半生佛缘半生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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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她们出发了。蝶儿其实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这两年条件好点了,她也丰满了不少,脱去了少女的清淡,她漫不经心的走着,爸爸在后面带着朵儿,走走停停,一会儿朵儿要走着,一会儿要抱着,蝶儿和爸爸换着抱着走。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笔直地站在哪里。蝶儿的心猛然加速跳了起来,“难道是他回来了”越走越近,终于看到他的脸了,他清瘦的脸上,一双细长的眼睛有些忧郁,看到她,他怔住了“蝶儿,是你呀!都成熟的认不出来了”蝶儿看看自己,不就是穿了条黑丝纱裙子吗?爸爸带朵儿过来了,打个招呼,蝶儿心里希望翔抱抱朵儿,可是翔只是摸摸她的头,不做声了。爸爸带朵儿去那边玩水了,翔问蝶儿:“晚上有时间吗?带你逛逛”蝶儿不假思索的说:“好,不过得十点以后,孩子要睡了可以”。“嗯”翔要过蝶儿的手机相互存了号,蝶儿又问她要了他的Q号,就匆匆分开了。
夜幕降临,有丝丝凉风吹来,蝶儿在巷子口路灯下等翔,微风吹着她的长发,有些凌乱,亦如内心的喜悦与恐慌。翔骑着摩托车过来停在蝶儿的身边,示意她坐上去,蝶儿轻快的亦如燕子,坐在他身后,翔加大油门往河边方向开去,风迎面而来,感觉有些冷,蝶下意识的抓紧了翔的衣服,她感觉翔身子颤抖了一下,蝶儿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紧紧的抱住了翔,紧紧的贴着他的背,有种想哭的感觉。
回不去的从前
蝶儿感觉她的春天似乎就要来了,夹杂着一丝无奈与悲伤,她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女子,注定要陷入善良与功利的纠结之中,在内心,她也渴望有一份正常的感情,正常的婚姻。她一直在等与翔的再次相遇,那样她将义无反顾。现在似乎离他近了,那晚他们促膝长谈,说尽了七年的相思与无奈,那个青涩的年代,大家都无法把握自己的未来,无法给对方一个明确的承诺。只有逃避与遗忘自己的感情,让记忆冻结起来。可是现在呢,他能否给她一个将来,他有没有这份勇气与魄力?蝶儿无所知,现实的考虑是不可能的,可是她还是在内心期望着一丝希望,害怕他逃跑,她太了解他了,他是如此的善良同时又是如此的优柔寡断。她给他讲了她目前的状况,他选择无言的沉默了,她希望他在心里谅解她选择的过错,可是,她明显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抗拒与纠结。让时间去淡忘一切,蝶儿只能这样默默的希望。
回到A城,日子照旧,朵儿爸现在对她越来越好了,她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只是她越来越迷恋于登Q聊天了,哪里离翔的距离很近,她可以每天在哪里去关心他,他们在介于亲情爱情之间游离着,或许还有友情,他会告诉她,他新交了女友,对他很好,可是他不怎么喜欢她。蝶儿总是会忍住内心的小小不满,故作大方的告诉他,对人家好一点哦,他没有固定的恋情,或者说他的心并没有为那个女子稳定下来。蝶儿会因为他的犹豫而犹豫,悲伤而悲伤。当她纠结于自己的情绪无法释放的时候,她选择了喝酒,有段时间,她很热衷于聚会,聚餐,唱歌,来打发无聊的时间。翔说下次休假,他带那个女孩子回来,介绍给她认识,她说你觉得行就行吧,她无所谓。她很讨厌自己的口是心非,可是每次她都会这么选择去做。她很讨厌自己的性格,高兴的时候一切都是那样的阳光灿烂,喜欢打扮,妖娆的走过人群,心情低落的时候喜欢把自己藏起来,在暗淡的房间里了蒙头大睡,忘记时间的存在。这段时间她过的很郁闷,因为翔说他要开始忙了,会有段时间不上网,可是用手机也可以挂着啊,她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她对他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他在哪里,她的生活就已经很充实了。
胖庄拉刚子去唱歌,给蝶儿打了个电话让她带孩子过来玩。这么多年胖庄的最好兄弟就是刚子,他喜欢和他一起做些事情,偶尔喝点小酒,唱唱歌,刚子也是在做生意,生意做得很杂,统称工程。蝶儿接了孩子很快就赶过来了,朵儿第一时间抢话筒,要唱凤凰传奇的歌—自由飞翔,刚子和胖庄的年龄看起来相仿,对熟悉的人话比较多,喜欢开些小小的玩笑,有点冷幽默,也许是性格的原因,给人感觉很神秘。但是做事情很雷厉风行,蝶儿很认可胖庄的这个朋友,如果唱歌有他,蝶儿会给胖庄面子去的。一般如果人太多,蝶儿总是会推辞掉的。刚子看到蝶儿就说:“美女今天很漂亮啊!”朵儿钻过来拿着话筒“有我漂亮吗?”刚子和胖庄大笑起来“当然没你漂亮了,你是白雪公主!”五岁的朵儿懂事了,还不好意思起来,跑开了。刚子问蝶儿“你那个朋友如烟怎么没来啊?”蝶儿异样的眼神盯着他“怎么了,她回B城了,要不要我帮你联系,她离婚了。”刚子哦了声,“那你把她号给我”。蝶儿打电话征求了如烟的同意,把她的电话号和Q号给他了。今晚蝶儿异常的活跃,不怎么唱歌,老找胖庄和刚子喝酒,胖庄劝说,这么猛喝会醉的,蝶儿说:“醉就醉吧!我还真想醉一场!”刚子也是,喝起来没底,要了三打啤酒,看来今天得由胖庄护送他们了。蝶儿今天彻底的放开喝了,喝到最后,感觉麻木了,蝶儿边唱边喝,边跳,朵儿跑大厅去玩了。胖庄出去找她了,地上一片狼藉,蝶儿把酒洒了。脚底下一打滑,向玻璃茶几扑去,刚子没注意到,她就倒了,脖子下锁骨部位有大量的血涌了出来,刚子忙喊庄,蝶儿已经不省人事了,可能是酒精的麻醉,她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耳朵边一片嘈杂声,她累了,需要休息了,她只想昏昏的睡去。医生说太不小心了,锁骨断了,得接上去,也不算什么大手术,可是要休息一段时间了,锁骨要加钢板固定,以后哪里可能会留一点点小伤疤,慢慢会褪去的。蝶儿醒来没说什么,庄说:“好好休息段时间,以后不能这么喝酒了。”
蝶儿是自己心里不痛快,和翔联系的这两年,她对他的感觉没变,可是她没有想到翔可能早已经把曾今的感情放下了,不管是主动或者被动的放下,总之,已经是回不去的从前了,她的心一直固守在哪里,迟迟不肯离去,似乎她就从心里不曾放手,让这个留在自己的记忆里。时间是无情的杀手,环境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翔这么多年来受的是正统的思想影响,他不会理解她的生活,不会理解她的人生,在翔的眼里,他已经不是从前蝶儿了,他的心也痛苦过,可是他们有不同的人生轨道,他要的生活不是这样的,他要的爱人也不是这样的,何况他们两家离得那么近,他的父母是不可能包容她的过去,这一切的一切,与爱情有关可是与婚姻无关。蝶儿最不能容忍自己的爱人看低自己,可是她的坦诚,成了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们的遇见也只能是一份美好的消失,现实永远都是骨感的,没有完美的人生,只有完美的心灵。
翔说他要结婚了,他妈催他快点,他妈给他在家里介绍了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有稳定收入稳定的工作,他也打算快回来稳定下来了,从十几岁出去,现在也二十五六了,特想稳定下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蝶儿在网上留言:我不去参加你的婚礼了,祝福你永远幸福!”庄在小心翼翼的维系着这段没有未来的爱情,也许有一天,该离去的也就离去了,生命中,只有自己有权力让自己留下,成为永恒,或者,离去,成为永恒。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最近一段时间,蝶儿失眠了,凌晨一点准时醒来,感觉四周很静,静的好陌生,似乎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空荡荡的,没有生命的气息。蝶儿感觉到窒息,她想狂吼,想狠狠的抓住真实的某个东西,似乎,总会悄无声息的从指缝间溜走,只剩叹息!
庄要去外地了,这个在她的意料之外,有些突然,她问为什么?庄只是说,公司这边相对稳定了,他想赚更多的钱,为她们以后更好的打算。有别家公司需要工程师,要返聘他过去,待遇不菲。蝶儿没说什么,能赚到更多的钱,也是好事情。也许他哪个有钱的老婆缺银子花了,逼的紧了吧。前两天她带孩子在公司玩,庄紧急呼救她,有钱人要来视察了,赶快闪人!她立马速度的滚远了。不知道他回去是怎么处理做这件事情的,她不想问,只是觉得他抑郁了一段时间。每次,给足银子是会消停一段时间的,可是似乎这种效果的力量越来越薄弱了,听说那边的人知道了朵儿的存在,可是坚决不见,也不相认。她虽然不闹,可是心里慢慢的越发不平衡了。庄,或许为了把战火平息,给有钱人下跪了吧!也许,有钱人,抱着钱匣子,抱得么有感觉了,也失眠了。一切的一切都是猜测,战火并没有蔓延,烧着烧着,黑了、灭了、无声无息了。蝶儿有一种想报复的心理,希望真来一场风暴,也许,就尘埃落定了。
现实的妥协也许就是,庄离开这座城市,也许这就是一份君子协议。蝶儿敏锐的感觉到了,她不在乎他们之间怎么样,现在她考虑最多的是,她和孩子将来怎么办?这段时间,她想的有点多了,也许是,庄不在身边的缘故,她勤于思考了。
庄问过蝶儿,能和他相伴到老吗?蝶儿问庄,能和老婆离婚吗?相视,无言。这个问题问到这里,放到这里,停住了,每次只能岔开话题,继续另一个话题。也许老了,庄会和老婆回老家,养老。和自己的将来,对庄来说是一种冒险!庄,也在纠结这件事情,蝶儿,没有明确的答复给他,即便是有明确的承诺,他能相信这种承诺吗?年龄的差距让他对当初追求爱情的冲动有所怀疑。他不能自私的把蝶儿一直留在身边,按蝶儿现在的年龄,应该是谈恋爱,讨论结婚的年龄。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错过这个季节,人生就很难去再次同步的选择了。他不能直接的对蝶儿说明,这样会伤害到她敏感的心灵。依靠了这么久,突然无所依了。庄明显的感觉自己老了,心也累了。当激情退去之后,所有的爱情,都变成同样的亲情。蝶儿能理解吗?他和妻促膝长谈了一次,抛开个人感情恩怨,蝶儿,只是个缺乏父爱的孩子,错,都是他的错,是他伤害了爱着他的人,因为他的不甘心。他顽皮了一把,而妻,算是很明事理了。四十多岁女人是安静的,因为她经过了三十多岁的心灵颤抖期,婚姻的帆船,驶到了海中心,经过了风浪,只想找到可以停靠的港湾。他感谢妻的宽宏大量,妻唯一的要求,就是她不能接受那个孩子,不想看到。如果那个女人离开,孩子雇保姆在外面去抚养。或者由那个女人愿意自己带着也行。不要进入这个家庭,打破它的和谐。孩子的姑姑们也是这个想法。庄默认了,这样的家庭会议上,他就象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被脱去了衣服,吊起来鞭打了一顿。小时候,他的父亲在他做错事情后,这样教育过他一次,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最近,他却常常梦到他,最近太多的去回忆往事了,回忆自己的一生,从求学,到毕业,到工作,到自己去创业。如果父亲还在世,他现在的样子,该怎么去面对他?他退缩了,沉重的心理枷锁让自己的内心无法释怀!他活得好累好累!可是这种累是自己找的,他怨不了任何人。
蝶儿,有时候会打电话给如烟,说是想到B城来定居,可是过段时间就无声息了,她特别希望自己强大,做个女强人,可是总是在想,没有实际的行动。蝶儿很彷徨,不知道明天的方向在哪里?从内心而言,她自己很清楚,她以后的路,就是现实的嫁人,孩子不带进新的家庭。蝶儿最近在看房子,她说她要留套房子,给自己的女儿。如烟也帮她在看,如烟希望蝶儿来她哪里,蝶儿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有那个能力,在离开庄之后,过的会更好。最终,她选择在她所在的城市买了套房子,算是给孩子的礼物,这个礼物是她六年的青春换来的,她觉得代价太大了,上帝跟她开了个玩笑,从此以后,她想做自己的上帝。可是,她能做自己的上帝吗?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闲暇的时间可以去游山玩水,看海、看雪、爬山。安逸的生活让人产生的惰性是可怕的。如毒品般,上瘾。可是游玩并没有排解到内心的烦闷。她的心平静不下来,她也想结婚了,可是没有太多可选择的,聊天的时候可以说,其实也可以选个老实的人,回家种地也行。可是,这和现在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同呢?错过了爱做梦的年龄,也错过了为爱奋不顾身的年龄,现实早已让她的思维并轨于生活的车轮。她无从释怀,没有答案,只有在佛经里去思索,去寻找心灵的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