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自流年,爱在永年-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总是在表面故作坚强,内心却在贪恋这种被呵护被在乎的感觉。
车子驶入市第一医院,主治医生是蓝天和秦易高中同学,住院手术办得很顺利,那晚,蓝天在医院陪着父亲,蓝色回了家。
回到家,小情给她打来电话,说有她的快递,她打了车,将满满两大箱子的东西搬了进来,“蓝色,你的东西还真是多耶。”
这是她在回家前生活在重庆时的一些生活用品和书籍,决定留在家里不走的时候打电话给那边的同事,将东西快递到小情那里。
蓝色将东西全都倒出来,将东西进行归类,已经看过的不会再看的却又舍不得丢掉的书籍和谍片被存放在柜子的最里面,还没看过的和看到一半的书安放在床头柜子上。该扔的扔,可是,有些东西明明没有用处却还是不愿丢弃,思考了很久不是决定留下。
像那印度麻的丝巾,买的时候喜欢这瑰丽的颜色,买回来却发现自己并不适合;还有当时和朋友在小店淘宝时买来的军用手表,现在已经不会走了,将时间停止在凌晨三点;还有去旅行时为了防身而买来的瑞士军刀,其实从来也不敢使用。。。。。。还有已经用坏了的相机。
整理某些物件的时候总能带动很多回忆,她对小情说,她觉得自己像在老去,她总是喜欢回忆,留下旧的东西,怀念逝去的人。
第二天一早,她给电信打电话,和他们约好三天后来接宽带,再出门去了趟超市,给父亲买了生活必须品。然后回家,试着给父亲煲一锅山药红枣粥。
装在保温杯里,揣着小小的喜悦,她觉得父亲喜欢这样的女儿,她进了住院部,在父亲的病房外意外地看到踌躇在外的母亲。
、你还爱他么
母亲并不愿意进病房,拉着蓝色问了父亲的病情病况,以及手术的安排时间,在住院部的楼下,她和母亲并且行走在林荫小道上。
母亲的眼里有淡淡的落寞,她说,“蓝色,妈妈知道你一直过得不快乐,你不要恨我也不要恨你爸爸!”
蓝色握着母亲的手,她淡淡地,又像是执拗地想要控求某个答案:“妈妈,你还爱爸爸么?”
长大后她曾想过父母的离异是不是曾经的过于相爱而导致的,年幼时,她记得父母在激烈地争吵过后也曾紧紧拥吻;她记得母亲在父亲出差开会时,在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候在门前树下等待父亲的归来;她还记得,母亲的头痛病犯的时候,父亲整夜整夜地给她揉搓按摩,连夜背她去医院。。。。。。
“蓝色,”母亲的眼里溶溶的泪光,“如今你长大了,妈妈可以告诉你,曾经是那样的爱着你的爸爸,因为太爱他,对他的要求才多,才容不得他有半点的不完美,让他做自己心目中的丈夫;对他而言也是一样,他渴望一个能欣赏他肯定他的妻子,而我,挑战了他的自尊,让他没有了自信。”
“妈妈,我想。。。。。。”蓝色咽回了余下的话,原本她想说,我想你们能和好,能重新开始,却知道,此时此刻,说这样的话已是不实际,不可能了。
“时间让我们有了隔阂,蓝色,对不起,我和你爸爸回不去了的。”
她笑着流下了泪,对母亲说:“只要你们都觉得幸福就好,不管怎样的决定都好。”
那一刻,蓝色才觉得自己长大了,才学会了放下;一直以来她是如此纠结,她一直觉得父母在亏欠他们兄妹,她理想中的家园,他一直希望父母可以给予。
“好好地照顾你爸爸,手术那天妈妈再过来看他。”
亲们;此文今天上架;闲会好好更;只是为求质量;速度也许不会太快
希望亲们谅解
、父亲的病情
她看着母亲走出医院大门,才折回住院部,父亲刚刚做回B超,在蓝天的陪同下,回到病房,蓝色给父亲盛了山药红枣粥,父亲笑得很幸福。
在父亲休息的时候,蓝色和蓝天出了病房,蓝天的表情已不似先前这般轻松,蓝色的心微微的有痛划过。
“哥,难道?”
“昨晚医生已和我说了,让我们有心里准备,爸爸的情况不乐观,手术不一定能成功,到时,爸爸也许只有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
“不,哥,我不要!”
眼泪没有意识的流,她拼命地擦,她就是觉得心在疼,很疼,痛失的亲情,她想弥补,她回来了,是有心地想要弥补。她辞去了工作,她安心地收拾的心情收拾着物品,她想要留在父母的身边,即使他们不能在一起,她也会留下。
“哥呵,如果这样,我要怎么办?”
“蓝色,不许哭,坚强点,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的!”
“哥,哥,哥。。。。。。”
蓝天搂着蓝色,蓝色伏在他的肩膀之上,她说,“哥,我怕我承受不了!”
蓝天将她搂得紧紧,他说,“蓝色,你要从内心里面真正地坚强起来,你一直都这么脆弱,你要我怎么办好?”
只有他知道她的脆弱,夏天的夜里,父母因争吵过后各自负气离开了家门,小小的她困到不行,依在他的怀里,她说,“哥,我想睡觉,可我想看到爸爸妈妈能一起回来。”
夏天的夜是闷热的,躺在自家的小阳台,月光是冷冷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脸上还挂着泪便已睡去,蓝天抱着她让她睡在自己的身旁。
她不自觉地挨着蓝天;她迷迷糊糊之中发出的呓语,让蓝天痛了很多年,她说,“哥,我只有你了,你不要不要我。”
十七岁的少年在月光下潸然泪下,他拍着她的肩,他说,“蓝色,不怕,有哥呢。”
、任何时候都还有哥
可是,他陪着她的日子并不多,那年夏天之后他便上了高中,寄了宿,留在家里面对父母的战争从此便只有她一人。
而那个时候唯一能带给她心灵慰藉的就是秦易,同样的年龄,上同个学校,秦易的父母却舍不得儿子寄宿,放学回家后,秦易总骑着自行车在蓝色的学校门口等她,然后让蓝色坐在后面,带着蓝色回家。
于是,蓝天不在的日子,秦易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保护神,因为秦易,她不再孤僻自闭,周末的时候,蓝天回家,三人同行。他看到她穿着蓝衣白裙,系着清爽的马尾,穿梭在稻谷金黄的田野,有了银铃的笑声。
她说,“哥,你和秦易以后要永永远远陪着我,不能娶媳妇!”
那个时候,秦易还是一位阳光般的少年,他在彩霞弥漫的金秋傍晚,对仰躺在乡间田野的蓝色说,“蓝色,等你长大后我来娶你做媳妇,我就不会娶别人了。”
那一刻,蓝天追着他暴打,他捡起一块大石头,追到蓝色听不到的樟树下,“秦易,你要敢在蓝色还没考上大学之前对她的脑筋,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没有秦易的人生,将她的阳光全盘收回,蓝色知道她的寂寥,他想带着她在身边照顾,她却以坚强的姿态告诉他,“哥,我还是会觉得孤单,但我过得很好。”
在网上他看到她的文章在发表,给知名网站做摄影编辑,给地理杂志拍照,走很多很多的路。字里行间仍是难掩的落寞和消极,对爱情,对婚姻,并没有明确的打算。
直到父亲的体检报告出来,他在网上给她留言,让她回家看看父亲,她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她刚从大理回来,她马上回家。
回来后,他看到了她眼中对家的留恋,对爱的渴求;而父亲,父亲很有可能会在不久之后离他们而去。
蓝天说,“蓝色,还有哥,任何时候都还有哥。。。。。。”
、买衣服
她说,“哥,我一直追逐的为何总在刚刚触碰的时候失去?我想我不敢再争取了,我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蓝天将妹妹紧紧拥抱,她让他觉得很挫败,很忧伤,他说,“蓝色,哥永远不会不管你!”
傍晚时候小情和秦易都过来医院陪父亲,因为还没到手术,父亲执意不让他们在医院陪夜,八点半,医院便禁止探病,四个人出了医院。
秦易载着他们在流光闪烁的都市里穿行,心情沉重,气氛凝重,车子停靠在繁华的市中心,蓝色情不自禁走向灯火通明的银泰商场。
她走向男装专柜,给父亲买三千多块钱一件的鄂尔多斯羊毛衫,高档的保暖内衣,精品棉袜,她觉得父亲这一辈子没穿过高档的衣服。在付款的时候发现没带那么多现金,秦易和蓝天争着付钱都被蓝色制止:“我刷卡,你们不要和我抢!”
抚摸着藏青色的羊绒衫,泪滴在上面,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这样做,而要在失去的最后时刻只能用这种方式去弥补,却是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父亲的手术在五天这后进行,母亲也来了,蓝色站在手术室外,一直双手合十,手术很快结束的时候,都已料到不会是好的结果。医生出来便给他们判了死刑,癌细胞已扩散全身,告诉他们,不管花多少钱也没用。
父亲仍处在麻醉当中,还没被推出,秦易和蓝天和主治医生去了办公室,蓝色被小情搀扶着,和母亲相拥而泣。
她所能忆起的都是父亲温和慈祥,儿时,他教她怎么写好自己的名字,在院前的桂花树下,她在落满桂花粒的课本前打磕睡,他罚她抄写《长恨歌》。
于是,她早早地便能背出整首的《长恨歌》,以及自己熟知的《唐诗三百首》也是在他这样恩威并济的教导下才出来的成绩。
某闲欢迎亲们的评论
今天上架有点匆促;临时决定的;
出现了错字抱歉;过几天会回来修改
、父亲走了
生命呵,所能承载的痛还有多少,蓝色看着从手术室里推出的父亲,却仍处在麻醉当中,她推着他进了电梯,回到病房。她抚着他老去的脸,病后更显嶙峋的颧骨,冰凉的,她又去握着他的手和脚,仍是冰凉的,她坐在床沿,用力地给搓着手脚。
她低低的呼唤:“爸爸,爸爸。。。。。。”
除了这样的呼喊,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父亲在这一年的腊月离开,生前为他买的羊绒衫他一直不肯穿,他说,“蓝色,要不留给爸爸走的时候才穿。”
她听得这话后忍不住地哭,她拗不过他,所以一直没穿,直到死后给他穿上。殡仪馆的车子压着厚厚的积雪,凛冽的寒风,如此悲怆的心情,带着父亲离去,那是在后来的日子里蓝色弃置不掉的梦魇。
她看着他穿着自己为他买的高级羊绒衫,神色安详地被推进烈火焚烧的炉子,出来时,一个人,一条生命仅存一具骨骼;骨骼被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压碎,发出心碎的声音,变成粉末,装进骨灰盒。
蓝色默默的说道:“爸爸,你的离去带走了我对生命的希望,我好似真的真的没了根,失去了依靠!”
这个冬天她寄居在自己家里,蓝天回到了上海,身边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说是暖冬,可蓝色觉得这个冬天好冷,冷得她想要找个温暖的地方将自己包围。
她在网上发求职信,邮寄简历,很快就有了回应,有时尚杂志邀请她做摄影编辑,她却拒绝了。待遇还算丰厚,比起时尚杂志,她更倾向于为旅游杂志和地理杂志拍照,她还是喜欢有行走的时间和空间。
只是与以往不同,这里,被定为自己的家,不管走多远,她还是会回来。亲朋好友在这,母亲在这,其实,父亲也在。。。。。。
冬天的傍晚,只剩最后一缕霞光,几天不曾出门的她想出去走走,走向繁华喧嚣的市中心去,她想感受生活的真实和饱满。
、吃甜食
内心寂寥,她想抓紧自己,从中山东路到中山西路,走向霓虹璀璨的世俗,其实世俗生活世俗的人群是能给人带来真实直接的世态景象。蓝色停伫在灯火明亮,装饰温暖的西饼屋前,烤面包的香味诱惑着她,她喜欢坐在装饰温馨,开放着暖气,有温热的食物味道的地方,在灯光下吃甜食。
她给自己点了黑森林蛋糕,蓝莓奶酪蛋糕,意大利提拉米苏,香草布丁,咖啡奶昔……胃里传来饱胀感,心里却仍是觉得忧伤,她拼命地将食物送进嘴里。她觉得自己都是如此,吃很多的东西,能让自己不觉得孤独,不觉得寒冷。
将吃不完的东西打包带走,另外又点了几款甜点,走在广场上看小孩在嬉笑,看情侣在座椅下拥吻,看如流光一般的霓虹闪过自己略带忧郁的脸颊。
走到脚疼,发麻,打了车回家,看窗外有烟花在绽放,上升之后倾其所有,只为最美的一刻,刹那芳华,如流星划过,稍纵即逝;像人情,像生命,像过往的每时每刻,看到时短暂,想起是却又不复存在。
她看着秦易在楼下等她,靠在墙上,抽着烟,看到她时扔了烟蒂,怔怔地等着她的靠近。她知道他找过自己,一直在楼下,她拒绝很多人靠近,甚至连小情她也不曾见过很久。
冬天的夜,很冷,风吹得脸上的肌肤生疼,秦易看着她只穿单薄的衣服,手里提着一盒甜食,这样茫然不知所措地走着。
“蓝色……”那一刹,他想为她流泪。
他知道她沉浸在丧父的痛苦之中,她的心在飘摇,她的身体马上就要倒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