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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恋爱郁金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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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怎么一点不怜香惜玉。”阮云京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总,总算来为我解围了,“李小姐不会喝酒,刚才都喝过两杯了,王总就放过她吧。”

郁金香的总裁发了话,王总也不好再坚持,“哈哈”笑过了之后转向了阮云京:“我这杯子都已经举起来了,阮总总不会叫我再放下去吧?我就转敬阮总把!”

阮云京淡淡一笑不言语,举起杯子一干为尽。

看不出阮云京这么冷峻淡定的人,喝起酒来竟十分凶。最后敌方三个老总都喝倒了的时候,他竟还能站直了身体向那几人摆手道别。

“走,回酒店。”他一挥手当先就走,步子到底也有了些摇晃。我一看表,已经过了夜里十点,吃饭前忘了先给导演打个电话,这会儿这么晚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替我安排住宿,只得小跑几步先跟上阮云京再说。

白酒后劲足,到酒店的时候阮云京也快不行了,我用肩膀架着他胳膊才能不让他倒下去。到了房间门口,他垂着头在口袋里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找到门卡开了房门,却一进屋就一个利落的抛物线把门卡扔了出去。

总电闸没有门卡插入,房间里于是一片漆黑,我来不及去捡门卡,心想先扶了阮云京进屋再说。才没走两步,背后沉重的木门就“砰”一声自动关上了。

走廊透进来的光都被关在了门外,屋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忽然,我只觉得一股力道在我的腰上一勾,我立足不稳,一下子被带得倒到一边的大床上。阮云京的身体压了上来,炽热的男性的气息夹带了酒气瞬间将我卷裹。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显然已经动情。微微有些扎人的下巴摩擦着我的脸颊,像是正在寻找我的嘴唇。

“阮总!”我心中骇怕,抖着声音急忙喊道。

他一怔,像是迷迷糊糊地在思索什么:“……哦,是你。不好意思,李小姐……”我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阮云京已经一个翻身躺倒到了边上,不一会儿的功夫呼吸均匀,竟然就睡着了。

我受了惊还没缓过劲来,黑暗中望着阮云京躺的方向:这一晚我可上哪儿去睡呢……


'20120330 7'

我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阮云京已经走了,房卡被插到了电闸里,几盏灯在大白天里亮着不起眼的光。

昨晚后来我从柜子里又翻出一条被子,胡乱裹了在床边的地毯上睡了一夜,此时床*下凌乱的两床被子,仿佛暧昧异常。

我去卫生间洗漱,经过书桌发现上面赫然用酒店圆珠笔压了几张红色的钞票,我一愣之下明白这是阮云京怕我万一没带现金寸步难行,给我留的“零用”。想起昨晚他睡着前的一幕,加上桌上压了钞票的情景着实诡异,我脸上竟不自觉发起烧来。

他不叫醒我不告而别,是该说他体贴呢,还是冷漠?

我打导演的电话,没想到提示音说“不在服务区”,我隔了十来分钟又拨,还是不通。

我与组里的那些人关系并不近,手机里也只存了导演的号码,联系不上他,我一时站在房间里不知如何是好。

“哧——”一声,门上传来锁开的声音,却是清洁阿姨推了小车进来打扫,她见我在房中连忙一边道歉一边往外退:“不好意思,我看门上没挂‘请勿打扰’的牌子……”

我忙招招手:“没事没事,我也要出去了。”

电梯下到一楼,我站在大堂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五星级酒店的大理石地面亮堂堂的,倒映出顶上悬着的巨幅水晶灯。一旁有一处高台,绿植掩映中间一架白色的钢琴琴键自动落下,流畅的乐声飘扬而出。前台那里拥了好几个客人,行李立在一旁,穿了黑色制服的酒店工作人员正在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

一旁的墙上挂了一台液晶电视,为了不影响大堂的安静环境,只有图像没有声音。电视上此时正播着社会新闻,乱哄哄地有许多人围着一辆满是泥水的白色面包车,我无意中瞥了一眼,却再也移不开视线。

从镜头拍进去的角度可以看到,车上有许多人,横七竖八地歪在各种位置,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都被泡得发白,显然早都没有了生命迹象。

有一个一晃而过的特写,年轻男人俊俏的一张脸泡得灰败浮肿,眼睛圆睁,仿佛死不瞑目。正是林秋。

他甚至还穿着昨天拍广告时的那件格子衬衫。

我一弯腰,扶住墙就干呕起来。

昨天还在一起工作的演员和同事,一夜之间竟然全体殒命,死相恐怖。那车看样子就是昨天自取景地回杭州的车,我与阮云京在饭店与人觥筹交错之际,却原来另外那一车人已经永远都到不了了。

酒店的服务生过来问我:“小姐你没事吧?”

我脸涨得通红,喉咙发紧,几下干呕使得我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我弯着腰,勉强朝他摆摆手示意没事。酒店大幅的玻璃门外阳光明媚,我抖着手想要拨阮云京的号码,却老是按错,就在这时屏幕一闪,进来的正是阮云京的电话。

他的声音镇定中透着冷厉:“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大堂……”我刚说出几个字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阮云京像是松了一口气,道:“你不要乱走,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我点着头“嗯”了一声,深呼吸了几下,胡乱抹把眼泪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木木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我这边过来,阮云京一把拉起我:“快走!”拽起我就小跑着奔酒店后门方向而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酒店大门口涌进来一大群扛着摄像装备的记者,“阮先生!”“李小姐!”地一通乱叫,一边还嚷着一些我没有太听清楚的问题。大堂的平静被瞬间打破,客人和服务生不解地纷纷扭头,还有人举起了手机拍摄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场面。

我还穿了高跟鞋,被阮云京强拖着一路跌跌撞撞险些摔跤:“怎么了?怎么了?”我连问了几遍,阮云京却压根顾不上回答我。

我们急急忙忙穿过大堂边的咖啡吧,沿着走廊拐过一个弯,眼看着再往前就是酒店临街的另一扇门了,阮云京却冷不丁推开边上一扇门,拉着我闪身进去。隔了不到三、四秒钟的时间,我只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奔过。

我抬眼看向周围,此处像是酒店的配电间或者仪表室,墙边几台笨重的机器上绿色的灯一闪一闪。

“我快到酒店的时候才发现被跟踪了,实在没想到这帮记者消息这么灵通、速度这么快。”阮云京有几分懊恼,我瞧他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我看到新闻了,怎么会……怎么回事……”

“警方调查发现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发现上面全是鸡蛋清的痕迹。恐怕是天黑遇上了路匪,被路匪泼了鸡蛋清到挡风玻璃上,想强迫司机因为视线不清停车。没想到司机硬闯,结果由于视线模糊,一个不小心车子撞进了河里。”阮云京语气沉重,“无一生还。”

“那那些记者是……”

“新闻报道里说了遇害的是郁金香新广告的摄制组,那帮记者几个电话一打,发现你是摄制组唯一的幸存者,自然蜂拥而至了。”

我急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刚才我们为什么不从后门出去?”

阮云京一挑眉毛:“你以为后门没事?我估计他们一边从前门追进来,一边早有人往后门赶了。”他顿了一下,忽道:“要糟!”说着掏出手机迅速地拨出一个号码。偏偏这配电间里信号不好,过了好几分钟才好不容易打通:“安妮,你赶紧找人打点一下酒店这边,可别让那帮记者查到了昨晚的入住记录!”

我一听也瞬时领悟过来,心中“咯噔”一下。

作者有话说:

偶是不是太狠心了。。。全部死光光。。。话说我下午还想着要写他们在杭州玩,还有继续拍戏的事情的,结果到了晚上。。。。就都死了。。。。额。。。。。


'20120331 8'

郁金香集团,杭州办事处会议室。

黑色的真皮双人沙发,阮云京就坐在我的身边。他展开了双臂架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眉头微蹙。

高跟鞋的声响在会议室里几个来回之后忽然停住,阮星彩咬了咬嘴唇:“索性开个记者招待会。”她此刻一头波浪长发盘了起来,黑色的长裙衬得她肤若凝脂,两爿金灿灿的扇形耳环在脸侧轻晃,愈发显得她艳光照人。

我不声响,阮云京从沙发靠背上抬起头,吐出一句:“恐怕不行。”

阮星彩偏过脸,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事先教好禾嘉怎么应对就行。她迟早要学着面对记者。”

阮云京眉毛一挑:“安妮还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李小姐送我回酒店房间之后没有离开。我让安妮去打点酒店方面了,但这年头,很少有真能瞒过记者的事情。到时候记者招待会上被人提出来,大厅广众,事情怎么发展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

阮星彩瞪大了眼睛:“你们……”

“没有没有……我是在地上睡的……”我一下红了脸,在一旁赶*声解释。

阮星彩“哈”笑了一下,嘲弄地看了阮云京一眼:“……你也真能耐。”她沉吟片刻,倏地转头看我,眼神似笑非笑,“要不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你当阵子云京的绯闻女友好了。公司会想办法包装,靠绯闻出道的新人也不是没有,看你的造化了。”

我没想到阮星彩会提出这么个釜底抽薪的办法,意外之下扭头去看阮云京,他却是淡淡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我道具早当惯了。”阮云京道。

阮星彩下巴一昂:“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夹在两人中间,好像无辜待宰的小绵羊,就这么被决定了命运。

下午阮云京先回上海,他那辆黑色的奥迪A8L来接他,一路开得风驰电掣,浑然不理会后面跟着的一票娱记。我则安静地待在杭州办事处的办公室里,听着阮星彩一通一通地打电话:警方、公司、下属、保险公司、死者家属……干练果决或者温柔楚楚,面对不同的对象有不同的语气。

杭州办事处人不多,处理的都是化妆品公司那边的业务,办公室里十来个员工各自地处理着自己的工作,一如往日。

但我知道在阮星彩的指挥之下,上海总部的几票人马已经忙得天翻地覆,外头各种事宜需要处理,各种关系需要应对。甚至办事处的楼下,不用想也知道,拥了大批的记者。

“幸好这栋办公楼的门卫可靠。”我道。

阮星彩笑瞥我一眼:“有什么用。你还能一辈子不出去?”

我不吭声了,安静地坐好,等着外面的一切被办妥。

天色暗了下来,从二十几层楼高的落地玻璃望出去,整个城市像是洇上了一层暗蓝的墨,远处天空的边缘还剩淡淡一点红霞,楼宇之间零星的灯火渐次亮起。

“走吧,吃晚饭去。”阮星彩拾起椅背上的羊绒披肩,语气云淡风轻。她见我眼神疑虑,笑了笑:“事故相关的善后我都安排人处理了,记者现在掌握到的程度我也打听过了。知己知彼。没事,一切有我。”

我跟在她身后下楼,才一出电梯,就被大门外蹲了一整个下午已经精神不济的记者们瞧见,他们一下子振奋起来。

阮星彩并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避开众人火速逃离,相反,她带着我迎面走至记者面前停住:“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李小姐和我要赶回上海。”

连番的闪光灯耀得我两眼发花,我听见嗡嗡的嘈杂声中第一个响亮提出来的问题就是:“请问李小姐昨天晚上是住的哪里?据说昨天半夜您和郁金香阮总一起进了酒店后就没有再离开,我们从酒店前台查到郁金香昨晚就只开了一间房间,是这样吗?”

一车人出了事故齐齐殒命,此时他们最关心的竟然还是新鲜的绯闻和八卦。

真是无情的娱乐圈。

问题问了出来,众人都等着我的回答,一时间只听见十几台相机同时“咔嚓咔嚓”的声音。我以为阮星彩会代我回答,没想到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两三秒种,她却丝毫没有开口的样子。

这是在开始训练我面对记者了吗?

我吸了一口气。

娱乐圈的绯闻……是要真真假假才好吧?

就算说错了的话,阮星彩就在边上,总有法为我补救。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我听见自己怯怯地说出:“我和阮总是好朋友,昨晚他喝多了,我送他回的酒店。”

一句话讲出来,半推半就,既模棱两可地回应了记者们关于我昨晚住处的猜想,又一句“好朋友”否认了与阮云京存在特殊关系。

可是娱乐圈的地下情,最开始的时候,哪段打的不是“好朋友”的幌子?

这么一个“点”,足够引起记者们的兴趣,勾他们回上海后继续跟踪和挖掘我的信息。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阮星彩,见到她蕴了一丝笑意地看着我,像是在说:孺子可教。

可我是真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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