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念的-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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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树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挺寻常,只是有一点点嘶哑而已,还带着笑意呢:“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别多问,好好干。”
助理先生激动的挂了电话,此时,谢嘉树的车正好停在一家公司前面。
“一帆!”他从降下的窗户里叫住门口正好出来送客的冯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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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树很快去而复返、却带回来了冯一帆,留守的盛承光和沈轩都吃了一惊。
谢嘉树早知道他们会这样,一进来就主动的解释说:“是我特意去找一帆来的,总要有个他们家的人知道才行。”
冯一帆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谢嘉树说了这两天的情况了。
不知道谢嘉树跟他说了什么,平时冲动毛躁的大男孩这时候看起来很镇定,沉稳的对盛承光和沈轩说:“盛大哥昨天打电话去我家、说我姐跟陪子时姐出国散心,我妈很相信,但是万一我姐这两天还找不到、我妈问起来,我负责安抚我妈,绝对不给你们添乱。”
沈轩和盛承光对望了一眼。
谢嘉树没管那两个,拍拍冯一帆示意他坐下来。
“嘉树,”盛承光正好要找他,“你是不是托陈易风在道上散消息找人了?”
谢嘉树正把那个出租车司机的侧脸截图等资料给冯一帆看,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脑屏幕点了点头。
“我也找到了陈易风暗中打听这件事,所以刚才他来问我是不是同一个人。”盛承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你给出那么高的悬赏金额,势必谁都想来搀和一把,这会让消息混乱,对冯一一以后的安全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刚才不赞成去黑市问熊猫血器官也是这个原因。小道消息来源本来就难以分辨,很大可能只是白白耽误了找人的进度,而且谢嘉树这么干的后遗症就很严重了:以后冯一一回来了,谁都知道谢大少愿意为她花那么一大笔钱,难保没有人会心生歹念、铤而走险。
盛承光以为他刚才点了一下谢嘉树应该明白了,没想到谢嘉树变本加厉、自己找上了陈易风!
谢嘉树这时候抬起头,看着他和沈轩,神情镇定的缓声说:“我只要她立刻回来,越快越好。”
这就是他放弃了其他事情去接冯一帆的原因——现在只有冯一一至亲的人才最能体会他的心情。
他只要冯一一这次平安归来,至于以后……她的以后都由他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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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一一失踪的第三个夜晚来临,谢嘉树那边几个大男人正准备迎接又一个不眠之夜,而G市的另一边,郑翩然在家中陪伴家小,突然他的一个贴身保镖匆匆走进来,手里捂着一个手机,压低声音报告说:“郑先生,有个电话找您,您最好亲自接一下。”
郑翩然看他神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他一边拿过电话,一边起身往楼上走去。
他冷冷的“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豪迈爽朗:“您是郑翩然郑先生吧?”
“我是。”郑翩然走上二楼,长长的走廊铺着华丽的长毛地毯,他的脚步声被吸收的很干净。
“您有一个妹妹,郑翩翩小姐,对吗?”
“没错。”郑翩然走到走廊的尽头、他家小女儿的游戏室门口。
“哈哈!”那个豪迈爽朗的声音笑的很开心,说:“这事儿呢是酱紫滴:您的妹妹、郑翩翩小姐和我们交了个朋友,这几天她在我们这里待的非常愉快!但是现在她想回家了,我们呢,作为朋友可以保证安全的送她回去,就是这油费有点贵,您得给我们适当报销一下~”
这是最近道上很流行的绑票台词。
游戏室的门虚掩着,里头大人小孩的欢笑声轻快的溢出来。郑翩然用手指将门轻轻推开一指宽的缝,清楚的看到温暖的屋子里他的爱妻与长子正在聊天,而他亲爱的妹妹郑翩翩把他的宝贝女儿抱在膝头,正在翻一本童话故事书。
郑翩然没有打扰他们,返身往回走,同时语气轻快的对电话那头说:“不用,你撕票吧。”
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抛回给迎上来的贴身保镖,“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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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翩然接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的那会儿,谢嘉树也接到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陈易风那边有消息递了过来,说前两天有人见过那个出租车司机,那辆车就是前两天刚买的贼赃!
另一个电话是徐承骁打来的,骁爷的消息来源四通八达,说有人说绑架了郑翩然的妹妹。
陈易风那里还在继续追查,几个心焦的大男人便立刻一起涌去了郑家。
谢嘉树未免事态扩大危害到冯一一的安全,对外紧紧瞒着他这两天的行踪,连他姐都不知道他丢了心肝宝贝,郑翩然这里也还没有得到消息。这会儿郑翩然得知盛承光向他借人手找的就是谢嘉树的小情儿,他怒了。
郑翩然眯着眼睛怒意冰冷的盯着谢嘉树,谢嘉树却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这两个盘踞着对角线上的两个沙发,盛承光站在中间说:“人命关天的事儿,别的都先放一放。翩然,到底怎么回事儿?翩翩也被绑架了?”
郑翩然已经叫人去追查刚才那通电话了,嘴里却声冷如冰的说:“谁的人谁自己看好,我的妹妹有我护着,不用你们操心。”
谢嘉树垂了垂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盛承光丢给沈轩一个眼色,两人左右包抄的走过去,随时准备把暴起的谢嘉树按住。
砰!一声巨响,郑家客厅里那张漂亮的欧式茶几被踹的飞速移动,拦腰撞在沙发腿上转了个弯,然后撞到台阶、撞断了一条腿才停了下来,歪在那里。
事发突然,盛承光和沈轩都高度防范着谢嘉树,谁也没想到一直沉默着的冯一帆会跳出来抢了谢嘉树的活……
郑翩然抬起目光看向少年,正回忆着上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撒野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呢?郑翩翩惊讶的声音这时远远的响了起来:“大哥!你们怎么了呀?”
客厅里或站或坐的男人都看了过去,穿着淡绿色连衣裙的郑翩翩从楼梯上走下来,漂亮的女孩子像是一整个鲜活春天的化身。
漂亮的春天走了下来,其他人都是她见过的,只有刚才冷着脸抬起大长腿踹翻了茶几的英俊男孩子是陌生面孔,郑翩翩好奇又难掩欣赏的走到了冯一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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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现在是特别难的时候,我三年多没有这样连续的熬过夜了。
但是我特别满足,因为我好喜欢这么努力的我自己~——————————————————也喜欢看着我努力的你们~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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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翩然能留在家里看护妻小的保镖都不是吃素的,冯一帆这么大动静,瞬间几个大个子都冲了上来,三下两下就把冯一帆按的牢牢的,沈轩连忙过去拉架,却被客气又蛮横的挡住了。
还是郑翩翩救了冯一帆,叫她家的大个子们松开他。
她饶有兴趣的问英俊少年:“你姐姐被绑架了呀?你姐姐就是谢嘉树女朋友哦?你亲姐啊?哇……那一定也长特别漂亮!”
大个子们下手重,冯一帆这会儿手臂疼的钻心,又心乱如麻,简直烦死了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郑翩翩,朝她大吼:“你他妈烦不烦!滚开!”
郑翩然自己被冒犯时倒还好,妹妹被吼了,他眉头一皱,手指微动,大个子们立刻又凶神恶煞的朝冯一帆靠近,郑翩翩急了,张着手臂在那儿一叠声的说:“你们想干什么!别老是动粗好不好?你们又不是打手!”
不是……吗?
大个子们面面相觑。
客厅里场面乱成一团,盛承光又不是三头六臂,管得了这个顾不上那个,顿时头疼不已。其实以郑翩然的身份地位,想打他和他家人主意的不知凡几,他又不知道冯一一被绑架了,接到莫名其妙的绑匪电话,当然不会理会。
况且他们来郑家是登门拜访找线索的,现在把人家家里搞这么乱,的确失礼。
盛承光神情正经的对好友说:“翩然,今晚的事是我们得罪了,可是一帆他姐姐被人绑架了,他心里着急,你就别跟年轻人计较了。冯一一是我老婆最好的朋友、我女儿的干妈,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先救人要紧。”
盛承光这样郑重其事的提出“这么多年交情”,郑翩然对他翻了个白眼。
先前郑翩然派去追查那个电话的保镖这时急步进来,在郑翩然耳边轻声的报告说:“那个电话号码没有登记,恐怕追查起来很困难……”
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盛承光站得离郑翩然近都没听得太清楚,那边角落里谢嘉树却发出了一声轻笑。
一声轻笑,一直垂着眼睛、看似无动于衷的谢嘉树抬起了目光。
他倒是没有像盛承光和沈轩担心的那样,掀桌子发飙或者上蹿下跳,相反他的语气平静极了:“郑翩然,你听好:就算我们谢家非要选择联姻,也绝对不会是你们郑家。我,绝对不会娶你的妹妹。”
郑翩然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连郑翩翩都听得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谢嘉树。
郑家大厅里灯壁辉煌,谢嘉树的神情却像一个人站在悬崖峭壁上。
他说:“如果冯一一这次出了什么事,你郑翩然就算再手眼通天,我硬碰硬也要让你陪她流血流泪。”
盛承光厉声喝止:“嘉树!闭嘴!”
谢嘉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对冯一帆抬了抬下巴,“一帆,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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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翩然绝对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况且这事儿他事先不知情、事后立刻着人调查,已经算帮忙的了,谢嘉树盛怒之下甩了那么他一脸狠话,郑翩然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气的脸色铁青!
盛承光和沈轩从郑家出来,上了车以后两个人都累的瘫在那里。
沈轩揉着眉心苦笑说:“谢嘉树现在可真是……”
盛承光想着自己家中怀孕的妻子,摇头叹气说:“也不能全怪他。”
两个人累的都不再说话。
这三天两夜熬得人简直心力交瘁,因为怕耽误了最佳救援时间,谁都没有去睡过觉,但是盛承光和沈轩都会抽空靠在哪里眯一会儿——毕竟再着急,人的身体是有承受极限的。
可谢嘉树好像没有这个极限似的,快八十个小时了,没见他打过一个盹,而且越是时间长他看起来越是冷静。
冷静的……可怕。
车平稳的行驶着,车内昏昏暗暗的,两个男人都闭着眼睛看起来睡着了,过了一会儿,盛承光忽然听到好友声音低低的叫了一声他名字。
“嗯?”盛承光闭着眼睛,简短的答应。
“我之前怎么都想不通,现在我明白冯一一为什么那么执迷不悔了。”
盛承光没有睁开眼睛,只听沈轩声音越来越低:“我把她当做未来人生的一种可能,谢嘉树……他把冯一一当做整个未来。”
昏暗的车里好久都是安静的沉默。沈轩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景色,他的身体很疲惫,心里很苦涩。
良久,盛承光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沈轩没有回头,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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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嘉树带着冯一帆走出郑家,依旧上车回医院去,那里的安保中心现在是他们临时的聚集点。
路上谢嘉树给冯一一公司的老总打了个电话,言辞很客气的帮冯一一请了一个长假。
冯一帆在一边听着,电话挂了以后他问谢嘉树:“干嘛帮我姐请假?”
谢嘉树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树,语气寻常的说:“无故旷工是要被开除的,等她回来了她肯定要继续上班,做生不如做熟嘛,她挺喜欢现在这公司的。”
冯一帆听着听着眼睛都红了,刚才在郑家不顾一切的男孩子,眼下红着眼睛、咬着牙根忍着眼泪,脖子梗的直直的。
过了会儿,谢嘉树目光从窗外收回,见冯一帆这幅样子,叹了口气,对他说:“别担心,就算她回不来了,我会替她照顾你,还有你们的父母。”
“滚!”冯一帆咬牙切齿的冲他吼说:“你怎么替我姐照顾我们?!”
谁也不可能替代我的姐姐。
可谢嘉树居然还笑了,很轻松似的:“我把我的财产全都留给你。”
他现在的财产应该够冯家人花几辈子的了。
反正他们霸着冯一一也不过是为了钱。
而他自己的家人,他妈妈有自己的生活,他姐姐有自己的家庭,她们都不需要他的财产。
谢嘉树疯狂而冷静的安排好了一切,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草拟了遗嘱修改,打算一会儿有空就写下来发给他的律师。
他上一次立遗嘱是在美国,那时候他遭遇了很凶险的一次危机,也是类似这样几天几夜不能睡觉,为保险起见他立了一个遗嘱,安排了那时候他手头仅有的几处房产和长乐集团的股份。
其实当年他去美国的时候也是失去了冯一一,也是万念俱灰,甚至那时候比现在更恨更怨。那时候谢嘉树曾经想过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冯一一相见,或者衣锦还乡在她面前炫耀一番,然后再此生不见。
其实此生不见,不就等于是她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吗?那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呢?
为什么他现在感觉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更接近死亡?
谢嘉树在巨大虚空的高处摇摇欲坠,却觉得轻松,越感觉接近临界点他越是放松……
她回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在哪里,他就去找她。
徐承骁的电话切断了谢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