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竹马恋青梅-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俩人都听着李四爷的这一番训诫。
马永贞是越听越心凉。总局的李四爷这话是说自己,不让再带李丽出去玩。
李丽却是分心看着院子里被叔叔和奶奶围着的李艳,她正在后妈的怀里坐着,一群人在逗她笑,在哄她高兴。没一个人注意着这边。
关心
“艳儿,还难受不难受?”四奶奶心疼地搂住李艳,柔声问道。
李艳窝在她怀里,脸上的泪痕都还没干。
王莹帮她轻轻地擦去,又用湿毛巾给擦了一遍的脸。
李艳安静地望着她。乌黑的眼睛里,比之以往多了些信赖。
她还记得那个温柔的怀抱。那是她从来不曾得到过的。
充满温情,让人有种被疼爱,不用再担心鬼神,永远安全的地方。
“不疼了。”她轻声地说。
因为哭的时间太久,声音有些沙哑,眼睛也已经红肿。
瘦弱的身体看起来分外可怜。
四奶奶一阵心酸,把她揽得更紧。扬声骂道:“我尽心尽力养大的孩子,就让你们这么糟蹋。国庆,我问你,艳儿是不是你的女儿,你把她吓成这样?”
这话说的让人一头雾水,李国庆正在跟他兄弟讲话,闻声就疑问道,“娘,怎么了?艳儿不是好了吗?医生也开药了。”
他刚把医生送出门,约好时间就去取药,现在正在跟兄弟商量点事,哪想到被他娘劈头盖脸地就骂一通。
四奶奶可不管这些。她心里不舒坦,媳妇站在一边,不能教训,那肯定得骂儿子。
“当时我说,艳儿还是跟着我,你非得说让接回家养,在我家多少年了,都没事,回来这么一会儿,就成这样了。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这一通问责,倒让李国庆为难的很。
他在外边的时候,孩子们没地去,让她们奶奶照顾还能说得过去。现在他都已经回来了,又新娶了老婆,怎么可能还是放在那边养。
真要那么做,别人该戳着他脊梁骨骂了。
自己的孩子都不养,还是男人嘛?
“看娘说得,那是大哥的亲孩子,这边又娶了大嫂回来,肯定要把孩子接回来,一家人团圆,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李国庆还没开口,老三就抢先接了话茬,给他解围、
李国庆点头,“就是啊。娘,你看你说得哪里话。你疼艳儿,可以让艳儿去跟你说话,怎么能一直麻烦您养着呢。那样我就是真的不孝顺了。”
四奶奶冷着脸,并不听他说话。只是一口一个乖孙地哄着李艳。
王莹见这副光景,忙笑着打圆场,“娘。这次是我疏忽了,只顾着跟翠儿说话,没看到院子里的事。不然,肯定不会让艳儿惊这一场,平白地受了这份儿罪。”
她眼神活络,说话间看见李艳微微抬头偷看她,立刻就笑着伸出手,“艳儿过来,妈妈搂着。不能总赖在你奶奶怀里,你奶奶也累。”
李艳眨巴眼,点了点头,乖顺地挪了过去,一把搂住了王莹。
四奶奶还没回神,就见艳儿已经过去了。看她这个样子,想着王莹平时肯定没有亏待过她,心里也就放下了一大半。
她伸手点了点李艳的脑袋,“这就不跟奶奶亲啦?行,你妈疼你,你以后就跟着你妈吧,可别来我家找我。”
说完,就势起身,做出门的样子。
慌得李艳一把抓住了她。
“奶奶!”
四奶奶这下算是彻底放心了,爽朗地笑着。
叮嘱她平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又跟王莹说了几个李艳平时的忌讳。
她这个孙女,算是早产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从小养到大,不知道费了她多少功夫。
这边其乐融融地说话。
传到李丽耳朵里,却是让人又空又凉。
李四爷还在教训李丽,想让她学点教训。那副样子,让李丽觉得,她似乎就是爷爷家养的那只小狗,高兴不高兴的,都给两脚。
心里空落落的。反映到脸上,就是如白纸一般,空洞又苍白。
再配上那流了一脸的血,看起来如鬼魅般凄惨。
“去洗脸,邋遢的样子!”
李四爷训完话,看见她这副死样子,更加不耐烦,踢了她一脚,喝斥她洗去这一副让他千万看不顺眼的脸。
李丽慢腾腾地起身,摇摇摆摆地去打洗脸水。
“好好走!”身后又传来一声。
李丽抖了下,竭力让身子直挺挺的。
李四爷严厉地看着她动作。
他最看不惯那些妆模作样的人了。年轻的时候,他也受过伤,比这重多了,照样一把草木灰掩上就去干活了,哪有这样娇贵的样子。
总的来说,还是得靠教训。
马永贞心疼坏了。
他觉得自己难受的肠子都在打结。
心里像是喝水不小心咽下了个石子儿似的,沉闷闷,又噎得慌。
千言万语,都过不了喉咙那一关。
使劲地跺了跺脚。
这才让从刚刚就跟木桩子似的身体给动一下。
他快步走到李丽面前,一声不吭地给李丽端水。又夺过她手里的毛巾,无声却细致地帮她擦脸。
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比他擦最珍藏的父亲的照片时,还要厉害十分。
等快擦完了,他抖了抖嘴唇,才费力地问出,“还疼不疼?”
像是他本来就是个哑巴,这会儿才学会说话。
平日里的活络的脑子,也只有刚刚在问医生的时候,活动了一下。从那以后,那里面就是熬的最浓的浆糊,拿铁棍子搅都搅不动。
谢天谢地,它现在大概加了水,能活动了。
马永贞在问出这句话后,就庆幸了一下。
他一手扶在李丽的下巴,一手轻轻地继续擦洗。
李丽双眼放空,眼睛只会盯着马永贞额前的一缕发丝。随着马永贞的动作,头发丝一动,她的眼珠子就极小幅度地转一下。
“问你话呢,疼不疼?”马永贞有点着急。
李丽打了个寒战,眼皮子啪嗒两下,似乎是打开了活力的开关,知道眼前的人是马永贞,就冲他笑了笑,“不疼。”
马永贞也笑,上下两排长长的睫毛交叉在一起,又轻轻地分开,“傻子。都不知道疼了。肯定疼,流了那么多血。”
李丽专注地看着他,“真的不疼了。”
她能感觉到额头上被包了一大块。“挺挡风的。”
马永贞愣了下,目光移到她脑袋上的那块纱布,有点心酸,有点好笑。
“别动,我给你洗干净血。”最后,他只是轻轻地这样说。
李四爷站着看了一会儿,碍着马永贞是个外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人瞪了半天的眼,见俩人都没看向他。而李丽的表现还算是乖,才转身去看李艳去了。
李国庆对李艳也有点愧疚。
他没想到李艳会这样。以前只是以为她伤心过度,哪知道是被吓成了这样。
甚至是,看这个样子,是留下了后遗症。
“艳儿,跟爸讲。现在怎么样了?还怕不怕?”
李艳正被两个叔叔逗的呵呵的笑,听见爸爸这么问,就笑着摇了摇头。
小嘴微翘,抿在一起,看着有说不出的可爱讨喜。
李国庆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
王莹看着李艳,“艳儿还是个小美人坯子呢,长大了肯定好看。”
说完还帮李艳拢了拢头发,露出整个脸蛋来。
四奶奶却不以为然地说,“艳儿长得像你大哥。女孩长这样,还不知道长大了怎么样呢。”
“娘,你儿子长得也不丑。艳儿长大了还美,有她娘的底子在那呢。”李国庆逗趣道,话说得太顺溜,一出口,就觉得不对。想要收回去却已经来不及了。
“眼皮子浅的。那个样子算是什么好看的。艳儿像你就足够了,还提那个不孝的女人干什么。整体除了发疯就不会干别的。”
李国庆不敢再接话。
转头看王莹,见她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下心。
现在她才是他的妻子,在她面前提玉莲,似乎是不太好。
“妹妹呢。”
正尴尬中,李艳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在那洗脸。”老二赶紧指了指。
“都是血。”李艳看了一眼,惊叫了声。
四奶奶立刻捂住她的眼,“别看,当心再吓着了。”
李四爷动了动脚,挡住了李艳视线。
“快,进屋躺着吧。”李国庆招呼着,掀开帘子,让李艳去躺着。
等收拾好了,想起来李丽,冲着院子里喊,“李丽,你也过来睡一会吧。别待会儿又头疼。”却没人应声。
“别管她。”
他正想去看一下。被李四爷喊住了。
“小孩子,不教训不成器。不知道厉害,她下次还这么做。就让她长长教训。”
李国庆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担心。
“我去看看吧。今天摔的那一下,也不轻。流了那么多血。”
四奶奶却不乐意了。“艳儿吓成这样,也不见你关心。你管她干什么。看见那个样子,我就难受。”
“娘……”
四奶奶才不管这些,使唤着他去收拾东西,“先去把床收拾一下。让艳儿躺。”
李国庆还想说什么。被王莹的一个眼神止住。
也就顺势不吭声了。
老二老三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却没说话。
只是逗着李艳玩。
李艳小的时候在她奶奶家长大,他们那时都没有孩子,等于看着李艳长大,平时就疼爱她多一些。
刚开始,也是听说李艳出事了,才急忙赶过来的。
屋子里,几个人说笑聊天,热闹的不行。
李国庆他们说着去外边打工的规划,四奶奶偶尔插句话。李四爷不时地指点一下儿子们说话的方式,教导他们要踏实,不要整花哨的东西。
几个老爷们聊得也痛快。
王莹坐着,哄着李艳睡觉,时不时地接两句话,跟四奶奶两个人,处得也融洽,完全不输枝儿和翠儿。
聊到最后,四奶奶甚至觉得,她才是最惹人疼的孩子。
有人说,有人笑。
屋里气氛融洽。
却不知道,那想要哭的人,眼泪该往哪里流?
节外生枝
“咱们去哪儿?”
村口,李丽拉住闷头往前冲的马永贞。
刚刚爸爸和姐姐他们进屋后,他就拉着她出来了。
什么也不说,憋着劲走路。
马永贞不理她。
他还没从气愤中走出来。
生平第一次遇见不公平。
还是从他的小伙伴身上感受到的。
然而这种不公他却无力改变。
白白气的自己脑袋发晕,却说不出口一句指责的话。
那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的亲人。
被不公平对待的也不是他。
所以,他眼睁睁i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为什么,李丽不是他家的人呢?
奶奶说过,谁要欺负自家人,就狠揍他们。
如果李丽跟着自己,那自己就能帮他们了。
她爷爷敢再骂她,他一定会帮忙。
可是,为什么,李丽不是自家人呢?
“马永贞!”李丽大喊了一声。
脚后跟死死地拖在地上,身子后倾,拉着马永贞的手,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马永贞阴沉沉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李丽陡然闭嘴。
一眼之后,那倔驴又拼命赶路了。
李丽觉得自己再走下去,头都要裂开了。
这必须得反抗,对吧?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李丽憋足了气,破锣般地嘶哑着喊,“停——你要去哪啊?我不走了。我要回家,我不走了。”
她甩开马永贞,转身就要回去。
“你干嘛!”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远,又被马永贞给拖着走了、
李丽气得跳脚。
他疯啦?
“我不走,我头疼。我受不了了。”她拼死反抗。
这话一落地,马永贞就跟点了穴道似的不动了。
天色已晚,晚风呼呼地吹着。
不算太冷,但对穿着挺薄的李丽还说,绝对够呛。
她的衣服在下午跟马永贞满地里撒野疯玩的时候就湿透了,刚刚洗脸的时候就打湿了些。衣服几次被风吹干,又反复沾湿。这几次下来,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发热了。
晚风稍微厉害些,她就觉得浑身发冷。
“我真的头疼,咱们回去吧。”她有点哀求地说,精神愈加不济。
马永贞转了转身子,自己站在风口上。
虽然他身子瘦小,但李丽却觉得,风一下就小了不少。
但是,马永贞又不说话了。事实上,从刚刚出门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
“马永贞,你怎么了?”
难道在生气?
李丽心中猜测道,马永贞一生气就不说话。气消了,才会重新理人。
李丽双手一把捧住马永贞的,来回的摇晃,没脸没皮地逗他说话,“哟,看那是谁,原来是上海滩最厉害的马永贞啊。”
她夸张的语调,听起来可笑极了。
这么说是因为马永贞这个名字的缘故。
从她知道这名字的来源的时候,每次马永贞生气,她就拿这个逗他。百试百灵。
但是,很快,李丽就觉察出这招今天失灵了。
马永贞居然背对着她站了。
虽然还是为她挡风,但是他不看她了。
“马永贞,你到底在生气什么?”李丽有些不安,用不耐掩饰惶恐。
他一声不吭的,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啊。
“你不说,我就走了啊。”她最后一次试探,“我真的走了啊。”
抬了抬脚,声音提高八度,“我走了!”
还是没吭声。
李丽恼羞成怒,头实在是痛的厉害,身上又冷。几重罪受下来,真的觉得受不了了。
她赌气地转身就走。
边走边嘟囔,“你爱留着就留着吧。反正,我是要走了。我被磕了那么重,流了那么多血。你还跟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