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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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说张师傅说的对。王师傅说:“你们真要买,就买一条普通毛毯吧,别买太贵的东西了。”
大伙说好,就买毛毯吧。卫红说:“让张师傅先出钱中午去买,多少钱回来平摊跟大家拿。”张水青没说啥,心道男人哪里会买东西,不是贵了就是买回来的没好货。晓燕才不管这些呢,谁去买都好,这份钱肯定要出的。
一声玲响,下班了。工人们争着涌出大门。
【六十七】妈,你别管我的事
(看了本书最差的给我个收藏啊,要不然就对不起人民群众了,o(n_n)o哈!)吃了晚饭,秋萍见晓燕来了,知道她是为自己的事而来,便让她坐下,问道:“和他谈了吗?”
“还没有。”晓燕回答说,“春虹约了我和他今晚在春虹家见面。”
“燕子,我说呀,你和他又不是不认识,你们两个的目的不是谈谈心吗,都到媒人婆家去有什么用?又不是去相亲,我说这个春虹啊,哪里会做媒人婆。你们还是到外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谈,有什么话当着对方的面说,不需要让第三个人听见。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就去看看电影也好。”
“是啊,我和你嫂那时谈恋爱,也是看电影看戏。晓燕,你和他去看看电影,两人坐在一起会有感觉的。”雨翔说道。
“就是吗,这个死春虹,去他家里有什么好谈的,也不知道是她谈恋爱还是别人,对象都搞错了。”
秋萍刚说完话,就听见春虹说:“又在我背后说坏话了。”吓了秋萍一跳,秋萍说:“谁说你坏话了,夸你呢。”春虹走进来,抱怨说:“晓燕,小邹早就到我家坐了,左等右等不见你来,没想到你在这里坐的这么稳,真不像是谈恋爱的。”
“人家姑娘的,哪里像你春虹姐啊。”雨翔说道。
秋萍笑着说:“春虹姐老油条了,啥不会。”春虹说:“哎哟,今晚两公婆加上小姑,一条心要拿我来当笑料。秋萍你说我老油条,不怕你小姑和你老公在这里,要说土话,多咸的土话我都敢说。”秋萍自然认输,笑说:“喝杯茶吧,别光顾说笑话了,还是晓燕的事要紧。春虹姐,这事就让你多费点心了。”秋萍要端茶给春虹,春虹接过茶放回茶几上,说:“你们都不用客气。晓燕和小邹能不能成,就看他们的缘分了。晓燕,你说是不是?”
晓燕也不知道说啥好,干脆不回答春虹的话。说起这缘分,她现在有些怀疑。这人世间的缘分是什么,友情、亲情、爱情、婚姻等等,都说要讲缘分,可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缘分的。有些人有缘无分,有的有分无缘。她和新民的爱情婚姻,是属于有缘无分。新民的牺牲,连他们最后那点缘都像是空中的风筝断了线随风飘逝。她和赵家没有了任何关系,赵家的人也渐渐地淡忘了她。春虹要点燃烧起她心中的那点激情,她觉得很难。她想她现在即使嫁给了邹海斌,也是属于那种有分无缘的婚姻。这爱情啊,是跟缘在一起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没有缘的婚姻。说的不好听,这婚姻就是行尸走肉的婚姻。失去了爱情作为基础的婚姻,是不牢固的,随时随地有崩塌的危险。晓燕不想有这样的婚姻,因此,她想还是和邹海斌谈谈,看他能不能重新点燃自己心中的爱情。
于是,晓燕对春虹说不去她家,她在广场等他。
晓燕走出公社大门,只见天上挂着淡淡的下弦月,月亮成了星星的陪衬,群星闪烁。小镇的夜晚是那样地安静,没有从工厂里传出来的机器噪音,也没有汽车刺耳的喇叭声,浮躁和喧闹远离着小镇,平静的小镇之中包含着祥和。这样的夜晚出来走在街上或在县城中心广场上漫步,一天的吃喝拉撒烦恼事都抛在九霄云外,小镇的人们有一种幸福感,这是小镇上的人们最幸福的时刻。晓燕在广场上见到邹海斌向她走来,她心里有些紧张,她用手摸着自己的胸部,感到心怦怦直跳。她虽然认识他,又是同在一个厂里,可是见面的机会并不多。邹海斌是坐办公室的技术员,而晓燕则是在车间干活的工人,他们能说上一两句话,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时她并不感到心跳。
邹海斌是离晓燕越近越感到小腿灌了铅似的难以迈开,好不容易走到了晓燕跟前,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是晓燕先开口说话,打破两人的沉默:“春虹姐跟你都说了?”邹海斌腼腆地反问道:“说啥?春虹姐跟我说了很多话。”晓燕一听,心里就生气,春虹跟你说啥我不知道,我问你春虹说啥肯定是跟我有关系的,没关系的我问你干吗。傻瓜,书呆子!她在心里骂道。脸上却笑着,说:“没啥事。天气有些热,我去买条雪条。”邹海斌立刻说:“我去买。”像兔子一样快迈开了双脚朝影戏院那边去。晓燕看了就想笑,你怕我什么,走那么快,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晓燕忽然看见邹海斌在小摊前跟一个女人说话,虽然看不清那女人的面孔,但从她穿的衣服上看,晓燕记得她来广场的时候,就有一个和那个穿的一样衣服的女人老是看她,她当时并没在意,这时她起了疑心。等邹海斌买了雪条回到晓燕跟前,晓燕问道:“刚才跟你说话的女人是谁?”
邹海斌要把雪条递给晓燕,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紧张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要把雪条给晓燕了。
“是不是你妈?”晓燕这话让邹海斌一愣,接着又听晓燕说:“是不是你妈没关系。你也太小气了。你妈来了就叫她大大方方见我,何必在暗中品相人?我最讨厌背后跟踪人的了,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公婆的人。”说完就走。
邹海斌顿时慌了神,急得一身汗,在后面追着晓燕:“晓燕,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晓燕头也不回地说。
“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意思······”
邹海斌看着晓燕离去,心道完了,这下又谈崩了,气得把两条雪条扔掉,呆如木鸡站在广场中央。
“干吗?傻了?还是被狐狸精迷住了?”一个女人一边问邹海斌,一边用手掌在他的眼前晃动。
邹海斌一肚子的火,大声说:“妈,你在干什么!”拨开眼前的手。
原来那女人是邹海斌的母亲,她被儿子突然一吼,吓得往后一退,说:“你喊什么,你妈不是在这里吗?”
“谁叫你来的?你这不是害我吗?”
“妈是为你好。阿斌啊,你是个老实人,每次相亲谈恋爱,都是被女人骗。这回我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你,为你保驾护航。”
“什么保驾护航?你来也应该先跟我说,你不说,偷偷来跟踪,这下好了,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有苦说不出。完了,什么都完了。我这辈子,你也不要指望我再谈恋爱了。”
“阿斌,你丧什么气!我看她没什么了不起的。她看不起咱,咱还瞧不起她呢。知道是未来的婆婆来了,一点礼貌都没有,还发火呢,没半点贤惠女人的样,这样的女人娶来做媳妇还不天天和婆婆吵架才怪呢。”
“妈,请你以后别再管我的事了。”
“儿啊,”邹母说着抽泣起来,“我不管你的事谁来管你的事。你爸死的早,丢下我们母子俩,我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谁知道你要娶媳妇就不要娘了。啊,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邹母用手捶着胸膛。
邹海斌气得不理母亲,迈开脚步就走。他让母亲自己一个人去闹,闹够了她会回家的。果然邹母见儿子真的不理她,而且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就走了,忙停止了手舞足蹈,愣了片刻,这才回家。
邹海斌回到家里,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了,上床躺着。他今年三十一岁了。从小起,他就很少和别人接触,到了读书的年龄,母亲更是严加管教。母亲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儿子读书一直比别人都好。初中毕业那年,同学都去上高中,他家穷,他选没人读的技工学校读。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农机配件厂工作。他的性格内向,因此寡言少语,不会主动去追求姑娘。和姑娘说话,也感到腼腆,比大姑娘还大姑娘。恋爱多次都失败了,原因错综复杂。这一回,他想他怎么也应该成*。他了解晓燕,喜欢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想约她相会,或者写封求爱信给她,可是,他总是迈不过自卑这道门槛,害怕晓燕拒绝他,让他难堪,没面子。大家都在一个厂,这消息传出去,他今后还怎么做人?王春虹要做他和晓燕的媒人,他求之不得,他可以免除那道自卑的门槛。晓燕答应和他恋爱,他听了很高兴,有了几分自信。他把今晚和晓燕相看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本来要和他一起去春虹家里的,是他不让。母亲只好在公社通往广场的小桥边等儿子。他对母亲今晚的行动很失望。他在心里说,妈,你儿子不小了,不要老是对儿子不放心好吗?就让儿子自己去恋爱吧,别让儿子再苦下去了,儿子是男人,也想那个啊。他想着想着就产生了幻想,幻想女人那神秘的地方,全身血液加速流动,他的手不经意地碰到自己那条根,硬邦邦的,像铁钉一样这会儿能把木板给钉穿了,于是一手抱住枕头,一手握住那条硬得吓人的东西,起来。
【六十八】杀鸡给猴看
(你轻轻的一点,温暖我的心;你的鲜花,你的收藏,你的贵宾票极大地鼓舞着我。水军叩谢一直支持《山城》的书友们!)邹海斌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顺手一摸那东西软绵绵的,想昨晚一阵狂风暴雨龙游仙人洞的感觉真是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便笑了笑,再看扔在一边的裤衩,白霜似的沾满一裤子。昨晚他把那湿漉漉的裤衩脱了光着下身睡觉,这时裤衩已经干了,但他并不想再穿上这条裤衩,于是起身拿了一天新的穿上,这才穿了外衣裤拿着那条沾满白霜似的裤衩去洗。母亲不在家,早粥已经做好。他的母亲是个扫大街的环卫工人,早上五更天就在大街上扫地了。这时天大亮母亲应该在家,可是邹海斌没见到。他没想这么多,洗完裤衩拿去凉后刷牙洗脸,再吃粥。粥是白米粥,一点咸菜和咸花生,邹海斌三两口就吃了下去。他看看手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便推着单车出门上班去了。
来到厂里,邹海斌把自行车放好,进了技术科,和同事打了个招呼,拿着玻璃杯子去到了一杯开水回来,刚想坐下,就见王春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心道不妙,这下他又要被王春虹臭骂一顿,于是硬着头皮挤出笑容和她打招呼。春虹没接腔,邹海斌显得很尴尬。春虹犀利的眼光在邹海斌身上扫视一遍,然后目光停住,瞪着他的双目,这才缓缓压低声音地说:“都是你干的好事。跟我来。”转身出了技术科。
邹海斌跟着王春虹来到单车棚前,这里说话别人听不见。邹海斌鼓起勇气说:“春虹姐,昨晚的事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仅仅是个误会?”春虹瞪着邹海斌的眼睛说,“你呀,实在是不争气!让谁都生气!”
邹海斌想解释,但人家这会儿哪里听得进自己的解释,他想开口说,见春虹说他便停下嘴听她说。
“好端端的事,怎么就会闹出个不欢而散?我真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搞的,看你这么斯文,原想帮你们凑成一对,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你使什么心计,暗藏机关,叫你母亲暗地里跟踪,这是在伤晓燕的心啊。哎,有什么事情你难道不能跟我这个媒人婆说说?你想让你妈瞧瞧晓燕,大大方方的吗,何必搞这一套见不得人的勾当出来。我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心计。都说读书人鬼心计多,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春虹姐,你能不能听我说两句?”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吧说吧,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春虹不屑地说。
“我知道昨晚的事伤了晓燕的心,也让你生气,你们怎么骂我都无所谓,你们要听我解释。可是,你们不听,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你们不会相信的。”
“你没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会相信?”
“昨晚的事确实是你们误会了我。其实我没叫我妈来,是我妈自己偷偷跟着我到广场的,连我都不知道。为了这事,我还跟我吵了一架。我从来就没有跟我妈吵过架。春虹姐,你也知道,我只有我妈,我妈也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和我妈吵架,实在是出于无奈······”邹海斌说不下去了,眼泪噙着泪花。
“这么说,我们冤枉你了?”
“是真的冤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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