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玩宠-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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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弦夜摁灭手里的烟头,微微眯眼说道:“早知道罗总这么爽快,我也没有必要这么拐弯抹角了。你放心,明天上午签了合同,我马上把钱给你汇过来。只不过,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他冰冷的目光缓缓移到远处苏芷珊的身上,“谢谢你帮我照顾这么多天女人,不过,现在也该是完璧归赵的时候了吧?”
闻言,罗伟伦的眼神一凝。
070 顾弦夜告白(推荐:超有爱!)【手打VIP】
闻言,罗伟伦的眼神一凝。
他深沉的瞳眸里聚着极亮的两点光:“顾总,说实话,我很佩服你这样成功的商人,可以随心所欲花费这么多金钱和人脉,来操纵已有三十年之久历史的罗氏。既可以置之于死地,又可以置之于后生,这只能说明一点,顾氏确实比我们罗氏更有实力。只是,你最后说的那句话未免太没有道理。商场上的事,牵扯一个罗氏的员工做什么?是芷珊亲口告诉我,你和她之间的事已经过去,什么叫我帮你照顾女人?就算是照顾,那也是我罗伟伦照顾我自己的员工,和你顾总有什么关系?”
浅薄的冷星冒出两眼火花,顾弦夜的声音已然冷了三分:“罗氏现在的状况可谓风雨飘摇,如果罗总执意一意孤行,我只需稍加施压,那么,你可以想象一下多米诺骨牌被推到的情景,一切都会稀里哗啦全部倒塌。”
闻言,罗伟伦并未畏惧,目光一直像针砭一样直直刺向顾弦夜,语调里满是嘲讽:“真是难以想象,顾总,我很怀疑你做这个决定的初衷,别告诉我你对这个船厂是真的很感兴趣。做这样的决定,其目的却是为了一个女人,顾弦夜,你这个人一向傲慢自大,喜欢操控别人的情绪和想法,怎么这一次你……”
“没错!”顾弦夜冷冷地打断,双手抱胸,斩钉截铁地开口:“我对这个船厂的确不感兴趣,我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苏芷珊!罗伟伦,你算是个男人,不过你现在的一切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你跟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话说回来,我也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是我的对手。只不过,苏芷珊打掉了我的孩子,就算是为了男人的自尊,我也不能让她走。买船厂只不过是让她相信我……”
闻言,罗伟伦不怒反笑,笑得那么夸张。
“哈哈——”他突然的大笑,惹来顾弦夜的蹙眉,不自觉地停顿住,看他大笑成这样是怎么一回事。
好不容易罗伟伦缓过了一口气,眼眸出奇的明亮,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相信你?顾总,你以为你这么做还能得到一个女人的信任吗?不要再装了,别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报复,你不正是因为黔驴技穷了,才想到报复这一说的?在你的人生当中,除了可笑的所谓的报复,就没有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可做了吗?还有你那关于男人所谓自尊的论调,更是愚不可及!自尊可不是靠这些手段来突显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像你这么精明的商人,每做一件事、每下一个决定,总是事先把所有的利弊分析得清清楚楚,没好处的事你绝不会做。就像这个船厂,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感兴趣,但一定是早就衡量过它的价值效益才会买下它。同样的,对一个你不感冒的女人纠缠了那么久,还为了孩子和她较劲,你能得到什么好处?这能用男人的自尊,或者是所谓的家族仇恨解释?少嘴硬了,你承认了吧,你只是舍不得她离开你!顾弦夜,你根本就离不开她,你爱上她了!”
船坞里的争执瞬间平息,罗伟伦骂完顾弦夜后,大声地喘着气,他喘气的声音偶尔传来,却愈发显得诺大的空间里死一般的沉寂。
顾弦夜的脸色倏地绯红,又迅速褪去,纸一样的惨白。他眼神闪烁,亮得骇人,嘴唇想往上扬,想露出轻蔑的笑,可这笑变得时隐时现难以维持。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话,甚至微微的颤抖:“哈哈,我爱她?罗伟伦,什么情啊爱的,不是你号称多情种的罗氏太子爷才爱玩的把戏?”
“顾弦夜,少装了。”见他脸色惨白,罗伟伦更来劲了,嗤地笑出声,“你玩的把戏比我更多!想尽一切方法阻挠我和芷珊的婚事,去K城出个差把她也拉去,一回来就让她惹上绯闻,你顾弦夜的个人形象受到影响不说,连顾氏的股价也起了波动,大庭广众之下,把一辆豪华跑车撞得严重变形,你搞的这些事还不够多?是,我承认我没有你那么有钱,罗氏也没有顾氏有实力,可我从来就不隐瞒我对苏芷珊的爱,我爱得光明磊落,爱得坦坦荡荡,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可顾弦夜你呢?你平时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现在却拼命往脑子里倒水装沙子,一副鸵鸟的样子真是可笑至极,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敢表露。你的事业有多成功,大家有目共睹,你反反复复在我们面前强调你多么有钱有势,多么根基深厚,又有什么意义?你之所以用你的钱和你的势强硬地对待苏芷珊,只不过是你除了这些,根本就找不到正确的方法来留住她的心!顾弦夜,要不要我提醒你那些蹩脚的理由有多愚蠢?承认吧!自欺欺人不是你的风格!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你爱她,早就爱到已经无法自拔,所以你才这么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
罗伟伦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捅进顾弦夜的心窝里,刺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那种痛,痛至骨髓,一刹那挑开了他一直回避的最最隐秘的伤处,把里面鲜血淋漓的事实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
的确,正如罗伟伦所说的,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爱上了苏芷珊,已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可他恨,恨自己没办法做到像罗伟伦那样坦坦荡荡的承认对她的爱,尤其是在她面前,他甚至害怕自己的坦承,会令她害怕到离他而去。
因为,他知道,五年来他对她的伤害有多深……她又怎么可能会原谅他,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他?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咙里充斥着一股腥甜的味道,让他痛得几乎窒息,让他难受得几乎站不稳。他眼睛开始发红,手发狠地指着罗伟伦,嘶吼出声:“罗伟伦,你,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闭嘴!”
吼了几声后,喉咙仿佛是被人禁锢住一般,除了沉重的喘息外,他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全身的血液疯狂涌向他的大脑,冲击得他的血管像要爆裂一般,额头两侧的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着。
顾弦夜麻木呆滞地杵在原地,他脑海里全是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
远处,苏芷珊眺望着这头的两个男人。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后来发现顾弦夜在咆哮,她担心罗伟伦吃亏,于是就往船坞那边走去。
走着走着,就发觉不对劲了。
一开始她并不确定顾弦夜站的地方上面,铁墙上晃动的那块东西是什么。风突然吹得大起来,铁锈红色的东西再度剧烈地晃了晃。苏芷珊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一块年久失修的铁板摇摇欲坠。
她拔脚就往船坞的方向拼命跑去,嘴里大声喊着顾弦夜的名字:“顾弦夜!快让开!上面,快让开!”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苏芷珊死死地盯着顾弦夜,两只手疯狂地挥舞着:“快!快让开!上面!”
罗伟伦先回过神来,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顾弦夜还沉浸在刚才的冲击中,眼见着情况危急,罗伟伦下意识地就伸手往顾弦夜肩头上使劲一推。
顾弦夜不提防他这一推,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坐倒在地下。巨大铁板在这个时候轰然落下,重重的响声里,苏芷珊尖叫着眼前一黑,昏倒了。
*
苏芷珊在医院的救护车上就醒了,她抖抖索索地拨通电话联系了公司副总的电话,然后就裹着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西装,瑟缩地坐在快速颠簸的座位上,眼睛闭着,泪流不止。
到了医院之后,她还是恍惚的。医生看了看她的情况,开了个处方。然后,她就坐在抢救室门口的长凳上,头低低伏着,心跳和时间一样,都几乎停滞了。
医院的抢救室永远有一种让人肾上腺素过量分泌的气氛,神情肃穆的医生护士,不是低低作响的仪器,浓郁的消毒水和腥臭的鲜血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那些味道很难闻,苏芷珊忍不住胃里一阵恶心的翻搅,匆匆跑到洗手间干呕了好一会儿。
好不容易缓过了劲,回到座位上,有双手臂过来搂住她,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计较那个人是谁。脑海里满是铁板落下来那一瞬的可怕记忆,她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回想,眼里浮现的都是刺目的铁锈红色。
罗伟伦的命很大,那块铁板被腐蚀多年,已经有点空洞了,下坠的时候又被风横吹了一下,没有直接砸到头上。但病情仍然很严重:头部有一条10厘米长的裂口,脑震荡,左肩胛骨和左胸两根肋骨骨折,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皮肉伤,还好内脏没有问题。
从抢救室里出来,罗伟伦被褪尽已经联系好的病房,麻药的劲还没有过去,他安静地躺着。
医生说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苏芷珊坐在病床边,谁劝也不肯走,丁晓倩十分钟前赶来了,好说歹说,苏芷珊也还是绷着脸,只有一句:“我要在这里等他度过危险期。”
丁晓倩回头看了看病房管着的房门,外头的顾弦夜一样,劝过四五遍,也还是坐着,一语不发,一动不动。他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看苏芷珊。
视线一交错,苏芷珊就关上了病房,然后发现自己肩头还披着顾弦夜的西装。她闭起眼睛,靠在已经关紧的门上,额头轻轻抵着门板,手里握着门把手。脱下衣服,她平静地再度打开门,把衣服递给顾弦夜。
他没接,她走过去,把衣服放在他的膝盖上。
顾弦夜站起来,苏芷珊抿抿唇,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顾弦夜,恐怕你要失望了,他还活着。”
“芷珊……”
苏芷珊抬手挡在她和他之间:“你走吧,他已经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够让你解恨?有什么手段以后再使出来,我只求你现在让他好好休息,在他伤好的这段时间不要再得寸进尺,赶尽杀绝了,好不好?”
顾弦夜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他看到苏芷珊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是无力。
*
罗伟伦昏睡了整整十个小时,凌晨时分醒了过来。
麻药的作用渐渐消退,所有伤处的痛楚同时发作,他咬牙隐忍着,苏芷珊焦灼地坐在床边,握紧他紧紧颤动的手。罗伟伦睁开眼睛对着她笑笑,试图让她确信自己已经没事,可惜笑意没能坚持太长时间,就变得有点扭曲。
苏芷珊赶紧按了铃,叫来护士。护士小姐过来看看,请示了值班医生,又往罗伟伦的吊瓶里推了点镇痛剂。
肋骨骨折是很疼的,而且肩胛骨也断了,每次呼吸都会扯动到伤处。伤不在苏芷珊的身上,但她却出了一身汗,看着罗伟伦痛得齿牙咧嘴的模样,她愧疚难过得不得了。
罗伟伦担心她身子受不了,刚想开口,喉咙却是沙哑得紧,更因为剧烈的呼吸,胸部起伏的动作牵动了肋骨。顿时,痛得昏了过去。
苏芷珊大骇,赶紧又叫来医生给他检查了一下,直到医生说没事儿了,她才长吁了一口气,起来到病房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
罗伟伦的父母终究知道了罗伟伦出事的消息,匆匆赶来,一看见苏芷珊也在场,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尤其是罗伟伦的母亲萧玲,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将苏芷珊的全身上上下下凌迟个遍。
苏芷珊只得离开了医院,回到家也舍不得休息一番,罗氏公司的霉运并没有因为罗伟伦的受伤而结束,她在回家的途中就接到罗氏财务部的电话,因为连续几个月零收入,公司收到税务部门的稽查通知。
原计划第二天下午与江南天海航运公司签订船厂转让合同,也因为罗伟伦的受伤,而无法进行。略一斟酌,苏芷珊最终决定,找机会将此事告诉了罗董事长。还好罗伟伦的父亲久经沙场,而且许多老关系也都还在,他一出马,果然两天后税务部门的问题就解决了。
苏芷珊坚持每天都去医院看一看罗伟伦。这天早上她来得特别早,因为身子不舒服,她开着公司的车去了医院。车停在停车场很靠近住院部大楼的位置。刚走出大门,拐过一圈茂盛的蔷薇花,她猛地停住脚步。
顾弦夜也看见她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苏芷珊十分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友善。
顾弦夜就站在她的车边,西装脱了打在臂弯,高大英挺,气宇超然。然而,她却不愿多看他两眼。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挫败和失落,见苏芷珊有转身就走的冲动,他大步走过去挡在她面前:“芷珊!你等等!”
她顿住脚步,冷眼回首。
“芷珊,现在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谈。”
苏芷珊很抱歉地叹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