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月只关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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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同学,现在潇筱突然找他有事,看样子还不是小事,他有点吃不准。
潇筱嗅了嗅鼻子,一咬牙:“莫墨,我来向你打听你们辩论队的一个女生。”
“哦,这事儿啊,没问题!”莫墨似笑非笑看着潇筱,也不多问,“最近我们队确实新来了一个美女,叫秦欢,是我们队的一辩。小姑娘不错,好多人追着呢,没有男朋友,我帮你介绍,也就一包烟的事儿!”
潇筱笑了,尴尬地说:“你可能搞错了,你们队一共几个女生?”
“你放心吧,错不了!”莫墨点烟,笑着说,“我们队一共就俩女生,一个是秦欢,还有一个叫冷若炎,四辩。冷若炎是一纯粹的八婆加性冷淡,没有男生会看上的。”
潇筱更加尴尬了,挠着头说:“呃。。。。好像就是这个冷若炎。。。”
莫墨一根烟掉在了地上,瞪大眼睛问:“你说什么?!!”
、昨日伤
莫墨沉默了半分钟,掸了掸烟灰,说:“潇筱,换个女生吧,冷若炎不行。”
潇筱觉得莫墨是误会了,他想告诉莫墨,他只不过是想跟冷若炎道个歉,为了今天下午在辩论场的讽刺。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因为如果说出来,大概他自己也不相信。
莫墨已经坐回去继续写日志了,又叼了根没点着的烟,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潇筱,你挂了那么多科,该补补了,要不然到了大四会很麻烦的。”
潇筱插着口袋扭头走人,男生之间有一个说不透的潜规则:如果朋友间拒绝给对方介绍一个女生,那只能说明一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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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前,冷若炎,宿舍。
无力地将电话放在地上,冷若炎双手抱膝坐在墙角,手上微微用力。该发泄的也发泄完了,莫墨平白无故地被她做了回出气筒,一起受罪的还有自己心爱的辩论队。
一口气站起身来,冷若炎推了推眼镜,下了宿舍楼,毅然向中影图书馆走去。她决定自私一回,至于后果,要杀要剐,也悉听莫墨的尊便了。
高阳是一个学习狂人,尤其在中午的时候效率极高,他每天都会利用别人午睡的时间在图书馆看两个小时的书,这一切冷若炎都记得很清楚。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到图书馆当着高阳的面问清楚,冷若炎不喜欢把这种事埋在心底自虐,明明是他的不守承诺,凭什么让自己受窝囊罪?
冷若炎是慢慢踱到图书馆门口的,然后就站在树下静静地等。关了手机,一来怕莫墨没完没了的催命符,二来刻意让自己忘掉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数清图书馆门口的保安抽了五根烟;保洁大妈把一楼大厅里拖干净,被来来往往的学生踩脏,然后又拖了一回;对面槐树下的情侣卿卿我我,kiss了二十多次。
然后,高阳从图书馆里走了出来,远远地看见了冷若炎,四目相对。
在看见高阳的第一刻,若炎就失去了上去质问的欲望,因为她看见他怀里搂着一个相当漂亮的女生,凌佳。
冷若炎扭头走人,心想着自己该留个潇洒的背影给这对狗男女,又觉得自己特傻逼。
凌佳在高阳怀里挣了挣,抬起眼帘,细声问:“高阳,那是你前女友吧?”
高阳面不改色:“算不上前女友,我和她在一起总共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到达报告厅时,冷若炎惊讶地发现辩论赛居然还没有开始,她原本以为莫墨会随便拉个候补上场的。顿时,一股亏欠和内疚充满了冷若炎好不容易闲下来的心。
她没有勇气去触莫墨的眉头,胆怯的她选择坐在最后一排,找一个还算显眼的位置,等待莫墨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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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若炎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累得像一滩泥似的倒在了床上。从中午进宿舍洗bra那一刻到现在的四个小时,冷若炎真正意义上体会了一次身心俱疲。
舍友只有谷莉在打游戏,剩下的俩人也不知道上哪儿、跟哪个男人鬼混去了。冷若炎住的是四人宿舍,一句话介绍分别是游戏狂谷莉、社交花黎霜、文艺女青年夏初和她这个辩论达人冷若炎。
谷莉左手拿着勺子,挖着一大勺冰淇淋,右手还在操作着键盘,一边把勺子往嘴里塞一边毫无吃相地问冷若炎:“若炎,听说你刚刚在辩论台上威猛非凡啊,最后四辩总结的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还拿了个最佳辩手,台下的男生还有当场跟你要手机号的?”
冷若炎眯着眼睛,懒散地说:“哟,消息传得够快的啊!哪个在台下看比赛的男人给你通的风、报的信?”
谷莉咧嘴一笑,放下手中的冰淇淋和游戏,窜到冷若炎的床上,躺到一边:“哎,若炎姐,你说现在的男人傻不傻?玩着命追了我大半年,今儿突然发短信没话找话跟我说在看我舍友比赛呢,把你夸得整个就一女中孔明、雌刘伯温,还说什么口才辩才学识美貌皆属一流。你说说看,有这么套近乎的么?”
冷若炎看着谷莉眨着的的大眼睛,乐了:“我说怎么这么关心起我比赛了呢,原来是吃醋了。”
“我吃他的醋?!!”谷莉跃身而起,活似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我会吃他的醋?”
冷若炎困极,也没心思跟谷莉再闹腾,迷迷糊糊地说:“我看你可真不会撒谎,有空跟黎霜多学学。”
谷莉看着冷若炎把头背了过去不再看她,凑到耳边神秘地说:“若炎姐,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看见黎霜在校外挽着一个男人。”
“唔。。”
“可那个男人不是她男朋友!!”
“稀奇吗?”冷若炎挪了挪窝,“这不是常有的事儿么。”
谷莉看着冷若炎始终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咬了咬牙:“若炎姐,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
“唔。。。。三秒钟之内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就睡着了。”
谷莉紧盯着冷若炎的反应:“你知不知道,当初高阳究竟为什么跟你分手?”
冷若炎全身微微一颤,没吱声。
“真不知道你是天生迟钝还是装的。”谷莉撇嘴,“你难道没有发现,那段时间高阳跟黎霜的关系超出一般地好么?”
冷若炎翻过身,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我累死了,要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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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
莫墨很欣慰,因为冷若炎大学三年来第一次请他喝茶,还算这丫头有点良心。哪怕不是谈人生聊理想,仅仅是为了昨天的事儿道歉。
从莫墨点燃第一根香烟开始,整个茶室里就变得烟雾缭绕起来,烟味尤其呛人。莫墨这货贼坏,抽烟从来不过肺,仅仅是为了装B,这样既保护了自己又荼毒了别人。
“不想说点什么吗?昨天最佳辩手的范儿哪去了?”看着对面这个让人伤神的冷若炎,莫墨主动打破僵局,就算是冷若炎错误在先,就算是她主动过来道歉的,也应该由自己把铺垫铺好,给她找个台阶。
“莫墨!”若炎放下手中的杯子,盯着莫墨的眼睛,“你说,一个男人甩了一个女人,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
莫墨握紧拳头:她居然不是来道歉的!!
“移情别恋!”莫墨毫不客气。
“还有呢?”
“没有了。”莫墨看着冷若炎冷笑,“其他的都是借口。”
冷若炎垂下眼睑,喝口茶,咬着杯角说:“昨天谷莉告诉我,高阳和我分手是因为黎霜,她还说”
“冷若炎!!”莫墨提高音调打断她,“一个高阳,已经毁了你大学两年了,你还想让他毁你一辈子?”
若炎怔住了,低头喝茶。俩人谁都没出声,沉默两分钟后,若炎猛抬头看着莫墨,笑着说:“莫墨,给我找个男朋友吧,立刻,马上!”
莫墨冷眼看着她:“没有。”
“没人选?”
“有也不给你介绍。”
冷若炎气极:“你丫真不是我哥们儿!”
“本来就不是。”莫墨叼着烟,悠悠地说。
、今日泣
凌晨五点的时候,潇筱听到了宿舍里有抽泣声。
天还没亮、在一片漆黑的男生宿舍里,出现了抽泣声,是很让人感到恐怖的。其他几个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但潇筱从小有神经衰弱,或者说是对特殊声音的极度敏感。这种敏感并不是指在有声音的情况下睡不着觉,而是一旦出现了异常的声音,他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就比如说,他可以在呼噜声中安然入睡,但一旦其中掺杂了哭泣,他就会立刻惊醒。
就好像现在。
狐疑地睁开眼睛,潇筱发现只有邻床海寒的手机亮着。海寒正趴在床上,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支笔,在纸上演算着什么。而且也正是他,在抽着鼻子哭泣。
潇筱悄悄爬到床的另一头,凑近海寒,轻声问:“你怎么了?”
陡然的声音让海寒吓了一跳,一抬头看见潇筱的脸和一脸的好奇,连忙把纸笔塞到枕头下面,灭了手机灯光,说:“没什么,刚刚算一道题目,现在做好了,睡觉吧!”
潇筱隐隐觉得不对劲,哪有做题目做到哭的?但又不好再问,只能躺下睡觉。但浓烈的好奇心使得他完全失去了睡着的可能,在床上辗转反侧。
潇筱觉得海寒肯定是遇到麻烦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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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专业课刚上完一节,潇筱就逃课溜回了宿舍。
走进宿舍,没有任何犹豫,潇筱就掀开了海寒的枕头。他知道窥探别人的隐私不对,但在朋友遇到困难时不拔刀相助更加不对。潇筱平时并不特别反感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他最讨厌的是那种明明知道朋友落难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得过且过的。
在潇筱心里,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要可爱得多。
打开从枕头下翻出的那张单子,印入潇筱眼帘的是一张奖学金评分单。潇筱大学挂科无数,自然对什么奖学金评比不感兴趣,但一看到这张单子,潇筱立刻就明白了海寒为什么大半夜会拿着这张单子边算边哭。
只见表格上海寒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二位,一等奖学金;而排在第一位的特等奖学金是班里的富二代周明。
海寒家住陕西山区,家境远非“贫寒”二字可以诠释,家里还有一个正在念高中的妹妹,父母供他上大学就已经是砸锅卖铁债台高筑了。上大学后,海寒再没要过家里一分钱,平时在学校做点零工吃住,而每年的学费,都是用特等奖学金去抵。以往两年,海寒都是班里毋庸置疑的学分第一,可是现在突然不是了,就注定他拿不到特等奖学金的四千块钱,也就注定了他今年交不起学费。
潇筱又不能借钱给他,他很理解穷学生的自尊心。既然海寒已经下定决心自食其力不跟家里要钱,那这时候再借钱给他,总归会伤了他的面子。
“不对啊!”潇筱自言自语,“周明平时学习成绩不如海寒的,怎么可能学分比海寒高?”
从兜里抽出根香烟点上,潇筱拿出支铅笔,开始帮海寒算学分。
潇筱算得很仔细,每零点一个学分都不放过。若是让班里的同学看见,一定会大跌眼镜,还从来没见他这么认真过。
一遍盘查下来,潇筱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海寒的平时成绩分确实比周明高零点五,但是课外活动分比周明低零点七,这样折算下来,周明总学分就比海寒高了零点二。
“操!”潇筱一捶桌子,当真无力回天了,“妈的,要是把我当篮球社长的学分给他多好!”
潇筱倒在床上沉思,手里还捧着那张学分单不放,企图在周明的学分上找出点破绽。
周明的那零点七课外学分主要来源于一场比赛,他是演讲比赛的一等奖,按照道理来说,校级的比赛一等奖也的确有零点七学分的奖励;潇筱揉了揉脑袋,这一点看上去毫无破绽可寻。他又翻出了平时的班级成绩单,把海寒和周明的每门分数用红线标出来,一一核实,也确实跟奖学金单子上的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丝毫漏洞。
潇筱自嘲地笑了笑,班里的学分统计一直是由团支书莫墨做的,虽说自己跟莫墨平时不怎么对付,但莫墨这人做事向来细心公正,不可能出现什么差错。
潇筱决定放弃了,还是偷偷藏点钱在海寒的枕头底下吧!
然而就在他准备把单子放回原处的时候,他又瞥了最后一眼,单子上一个词跳入他眼帘,顿时灵光一闪,潇筱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只见周明学分的那一栏里,赫然写着“中影大学社团演讲比赛一等奖”。
潇筱从大一下学期起,就在社团的篮球社里当社长,社团有什么活动他门儿清,可是从来就没举办过什么演讲比赛!!
也就是说,周明的这个一等奖根本就是假的;也就是说,周明的学分应该比海寒低;也就是说,特等奖学金应该是海寒的!!
猛吸一口烟,潇筱紧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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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墨昨晚连夜把学分又重新算了一遍,于是今早没去上课。刚睡醒宿舍就只剩他一个了,莫墨下床点了根烟,跷着腿坐在桌前,对着桌上的两张纸发呆。
一张学分统计单,另外还有一张奖状。
正出神,突然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