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命的节奏-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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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必要的。”
说完转身看向还在不断往前走的人,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紧了紧,直到近两米的时候刘念终于停了下来。
太阳虽然在不断西下,但这个点光照依旧明媚,周边的凌乱建筑被覆盖了薄薄的金光,刺眼无比。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刘兆锵中风半瘫了,刘兆锵是谁?是她的父亲,一个有血缘却没有丝毫感情的父亲,一个不爱妻子让结发妻子抑郁而亡的父亲,还是一个知道亲生女儿被害入狱却默认的父亲,就是这么个人要她现在去看他?还是用着女儿的身份?啧啧啧,他把她想的也太高尚了点,但是转而一想去看看对方现在的狼狈似乎也是好的,说不定这就是报应呢?她其实挺想看看刘兆锵会落得什么下场。
在沈忆枫略紧迫的注视下刘念掏出没用过几次的手机给酒店打去电话请了假,转身走过来,径自上了车后座,期间没看他一眼。
沈忆枫也没多说废话,上车快速驶了出去,车子最后停下的地方是间郊区的疗养院,进了大门满目的绿色,这边的环境很好,当然好的前提毕竟是用金钱累积的。
刘念跟着他的脚步走进后面的一幢白色大楼,坐电梯直升三层,最后在靠南的一间房门口停下,他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开门走进去。
“噢,是忆枫啊,你妈下楼去买东西了,等会就来,你先坐。”熟稔亲切的语气是刘念所陌生的,至少她是没有从这人口中听过这么和蔼的说词的。
“刘叔,我今天带了个人来。”
“嗯?谁啊?”
还没等沈忆枫开口,刘念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面目冰冷的看着床上蓦然僵住的中年男人。
多久没见了?她都记不清上一次他们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入狱前她就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人。
刘兆锵和她记忆中模糊的印象比起来确实老了很多,两鬓斑白,满脸细纹,连眼神都混沌不少,如果钱清再看到现在这样萎靡的刘兆锵,不知是不是还会中意?
刘念很满意对方惊愕到几乎失态的表情,她朝里又走进几步,在靠窗的藤椅上坐下来,和床铺的距离极近,她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对方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
“刘念?”刘兆锵放下手中打发时间用的报纸,直到这一刻还没从极度惊讶的情绪中缓过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猜。”刘念视线扫过他被棉被遮盖着的双脚,声音有些哑,“你又是什么时候瘫的?”
刘兆锵皱了皱眉,将报纸一折放到旁边,“我知道你怪我,恨我,我也明白自己不是个好父亲,让你从出生就没真正过过一个安稳日子,现在年纪大了,心境便也越发平和起来,以前的种种更不想再追究,你现在出来了也好,以后就好好过日子,有些东西也别一直记着,累的还不是自己。”
沈忆枫已经识相的提前退出去,这个房间内此时就两父女对峙着。
刘念听了他这些话真他妈想笑啊,可她笑不出来,她怕一笑就会控制不住情绪到最后会崩溃大哭,那样太丢脸了,人不是不可以丢脸,她只是不想在这帮恶心的人面前丢脸,他们不配。
“怪你?恨你?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我恨不得把你换我妈让你趁早下地狱。”
刘兆锵猛地睁大眼瞪过来,里面有震惊和掩饰不住的愤怒。
“生气了?一句话而已你生气什么?你一句年纪大了就把以前那些龌蹉事给抹了个干净,还在这摆一副高尚宽容的模样,你不觉得恶心我都替你恶心。”刘念摇着头,面容一片惨白,“什么叫有些东西我别记着?你帮着外人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入监狱现在你居然叫我别记着?刘先生,你可真够天真的,你当我投胎喝孟婆汤呢?能什么都给忘了?”
刘兆锵气的整个人都开始发颤,手指颠颠的指着刘念,颤声道:“那你今天来这干嘛?啊?你他妈就是来气我的,你这讨命的东西。”
房间里的摆设很温馨,和家里的卧室没丝毫区别,加湿器还在噗噗的往外吐着水蒸气,刘念手边的小圆桌上还放着插着花卉的花瓶和几个水杯。
她手随心动起身一把将那桌子给掀了,脸上的肌肉因过度的隐忍而不断颤抖着,她咬牙道:“我来这就是想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和着外面的臭女人害死自己的发妻,帮着你那情人的儿子陷害自己的女儿,像你这种的人会落的什么下场,人在做天在看,刘兆强,你积点德吧!”
刘兆锵气的捞过柜台上的一个闹钟砸了过去,不痛不痒的撞到刘念的肚子上后掉到了地上,之后是他愤怒到极点的吼声:“滚,你给我滚的远远的,再别让我看到你。”
“你以为我愿意见你这张脸?”刘念点着头往外退,“我走,我也觉得我们已经没什么见面的必要,这辈子最好都别再见!”
她转身快步走出去,出了门,沈忆枫靠墙站在走廊上,漂亮的下巴紧绷的不像话,想来刚才里面音量不算小的对话这人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刘念面色难看的睇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的往外,越过他好几步后,沈忆枫开了口,声音沉沉的,带着显见的压抑,“刘念,你应该更恨我吧?”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长长的泛着冷光的走廊突兀的响起单调的脚步声,鞋跟敲击地面的嘟嘟声,均匀而缓慢。
刘念抬眼,从远处走来的是个长发及肩的妇人,深紫色套装,雍容华贵的模样,手上拎着鼓鼓的一只购物袋,距离近了对方温润的五官也逐渐清晰起来,妖媚的双眸,和沈忆枫有七分的相像,不用说,刘念也猜到这人是谁了。
也亏她记性好,多年前的年关,刘兆锵和一个女人逛商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不就是眼前的人?
陈莉群见到沈忆枫表情有瞬间的惊喜,下一秒注意到刘念后又转为疑惑,慢慢的又开始转变为尴尬,原本自信平和的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三人各居一角,在这个清净到诡异的走道上心思各异的面面相对着。
这次还是刘念最先回过神,目光冷淡的盯着不远处有些局促的妇人,一步一步的靠过去。
清浅的脚步声彷如被宣判的鸣音令陈莉群拎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眼前这面目不善的年轻姑娘是谁,她自然已经猜到,就算钱清曾那样对待他们一家,但在面对眼前这人时她依旧下意识感到愧疚,就算是软弱的一方也抹不掉做人小三的事实,各自的家庭被毁后,自己儿子还把人女儿给毁了,如果真的有地狱,想来有一天钱清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刘念终于站到了一脸惨白的陈莉群面前,目光冷然的从上自下扫视了一个来回,最后回到对方更见紧张的脸上。
过长的沉默让陈莉群有些坚持不住,掩饰般的勾了下耳畔的头发,僵硬的笑道:“你来看你爸?怎么这么快就走?”
刘念歪了下头,随后抬脚突然踢向她手中的购物袋,陈莉群吓了一跳,手下意识一松,满袋的食品以及洗浴用品掉了一地。
她惊愕的抬头,“你。。。。。。怎么能这么做?”
“我做什么了?”刘念挑眉,目光满意的盯着地上凌乱的东西,“你有本事做人小三,我踢你一袋东西再宽容不过,我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是懒得搭理你这种人,你就心安理得了是吗?不过也是,有情人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刘念张开双手,盯着对方惊怒却不知道说什么的面容,“不过你放心,今天过后你依旧高高兴兴做你小三,我能做的也不过就是踢你购物袋了,想想都觉得窝囊,但咱们看着,看看将来你能落得个什么下场。”她扬手指着不远处的房门,蓦然吼道:“我他妈倒要看看你们这帮人能有什么好下场,下十八层地狱都是对你们的宽容。”
所有的力气似乎也只能支撑她到这一步,刘念狼狈的退了步,随后将地上的东西乱踢一通头也不回的跑了。
等再听不见脚步声,陈莉群才白着脸蹲身捡那些凌乱的物品,低垂的视线里很快出现一双白皙干净的双手,她木然的停了动作,“忆枫,这些年你也是恨我的吧!”
丈夫死后没多久便和另外的男人有了联系,虽然总表现的十分低调,但总不是光彩的事,何况丈夫死前她确实和刘兆锵暗地里有过几次碰面,其中一次还被沈忆枫撞见过,仔细想来钱清有那样疯狂的举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谁都没想到最后会闹得不可收场。
沈忆枫没说话,只是条不紊的继续整理着,陈莉群片刻后突然捂住脸哭了起来,她哽咽道:“我知道你是怪我的,这几年你就没好好和我说过几句话,一块吃饭的次数五个手指就能数过来,你在替你父亲恨我,我知道,我都知道。”
耳边是低低的啜泣声,沈忆枫的动作终于顿了顿,“那你后悔吗?如果重来你还会和刘兆锵走到一起吗?”
哭泣声顿时被堵住,她红着眼欲言又止的盯着面前垂着头的沈忆枫,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矛盾和犹豫不决。
半晌后沈忆枫重新动作起来,边道:“既然做不到还说什么。”
两人的观点不在一个频道上,现在说这些都太晚,而且也没什么意义。
、第36章 她和他的三年(九)
沈忆枫从大楼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这边算市郊;周边的光污染没有城市里那么严重,黑幕上还能零星看见一些星光。
现在生活中和刘念接触的有谁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自然也知晓她在寻找眼角膜这件事,既然正常状态下无法和刘念进行交流;那么只能逼一逼她了。
他仰头看了会,随后拿出手机删删改改后编辑完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彼时刘念已经回到家;正坐门口擦拭湿漉漉的短发,放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习望写作业的手一顿,侧头看她;“哎;你有短信。”
刘念没动;手在头顶上一下一下的揪着,淡道:“不用管。”
知道她号码的没几个人,且都是酒店里的同事,要真有事都直接电话过来了,一帮大老爷们谁会扭扭捏捏的弄短信?能来短信的几本都是广告。
习望径自拿过来翻阅着看,下一秒猛地睁大眼睛,出口道:“赵云能做手术了!”
随即拿着手机冲到刘念给她看,屏幕上方赫然显示着:我可以找到合适的眼角膜。
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刘念震愣过后眯了眯眼,面色沉了下去。
习望挨着刘念坐在门槛上,拿胳膊撞了撞她,“这谁啊?你朋友?真的能找到眼角膜?”
刘念天天忙碌的给各大医院去电话打听消息这事习望是知道的,而且手机也是为了这事才买的,只是发短信的人会是谁?谁又会有这么大能耐说能找到就能找到?
“小孩别管,去做作业。”刘念抽过他手里的手机往旁边一放,明显不怎么想搭理他。
习望没动,眼巴巴的瞅着她,“你那什么朋友呀?男的女的?”
“你管太多了。”
“问问怎么了?”习望又撞了撞她。
刘念把毛巾往自己肩上一甩,拿上手机就要走,习望下意识伸腿拦住她,配合的太好,这脚绊的严严实实,刘念十分利落的面朝下倒去,习望连忙伸手去扶她,人没扶住,连带的也摔了上去。
刘念被压得闷哼了声,你说面对面被摔了也就算了,习望那爪子好死不死的按在了她胸部上,刘念郁闷了,习望害羞了。
18岁的小伙子闹了个大红脸,连滚带爬的从刘念身上爬了起来,因太紧张起身时滑了脚二次按在了那馒头上,习望局促的更不行了,等站稳后那张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刘念倒是无所谓,人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习望还小,把人吓到了也不太好。
于是爬起来后拍了拍屁股,又揉了揉胸口,淡淡的说了句,“万一给压扁了你可得赔我。”
原意只是个玩笑话,缓和缓和气氛,只是看着习望那顿时变得湿漉漉的双眼,刘念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这玩笑开的不是时候。
她愣了愣,小声道:“你。。。。。。可别哭啊!”
习望呆了下,随即吼道:“我哭个屁啊!”
他只是紧张而已,紧张到微微渗了汗,长到18岁他还是第一次抹女人胸部,那凸起的软软的一坨,隔着衣料的触感到现在还清晰的在脑袋里回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这是意外却依旧害羞,尤其对方还是刘念,一脸茫然的刘念,有种想再捏捏看的感觉。
他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突然转身将桌上的书本一拢蹬蹬蹬跑床铺去了,现在已经不是地铺了,长时间睡地上也不是个事,商场特价时买了张单人钢丝床,便将就用着。
刘念莫名其妙的看了他缩成一团的背影一眼,转身走回了卧室,将毛巾往床上一扔,打开短信重新看了遍,手指一点一点的犹豫着,好半晌往床上一抛依旧没打出去。
临近午夜刘念闭眼躺在床上,但没有睡着,手机在这个时刻突兀的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拿起来看是方才那个陌生号码,她冷眼看着没接,等对方坚持不懈的响第二遍时才按了通话键。
双方都默契的沉默着,听筒里是彼此均匀起伏的呼吸声,好一会,沈忆枫开了口:“短信有看见吗?”
刘念没吭声,他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