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你放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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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三哥。”我顺着他的话叫了他一声,接着自我介绍,把我们的来意也讲了一遍:“我是夏目朝子,春去佐佐原同学家里找他了,我们准备建个鸡舍,把名古屋带去学校里养。”
“哦,是这样啊,”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团的烟雾,起了个新话头:“要不要来打一局?因为你是第一次来,所以是免费哦!”
我激动了:“啊?可以吗?!”
在学校里我报的是文学社,这个社也就说起来名字好听些,其实社里除了我、社长和副社长以外只有三个人,一个学期也只有一次活动,就是学期末社长给大家评分的那一次……怎么说也算是荒废了的社团吧,不过学校的课余活动社团只要有人报名就会屹立不倒,大概就是这一点这个社团才会一直坚|挺着。
我有想报名的社团,可是……哥哥不同意。每天放学后,我的任务就是去网球部,待在幸村精市的眼皮子底下坐着,什么事都不干。
喜欢的运动对我来说几乎没有,因为就算有,我也不能时常去碰它,还不如没有,也正好断了念想。每次看哥哥在网球场上挥汗如雨,那么乐在其中的样子,我也很想尝试看看大汗淋漓的感觉……当然,我指着的是穿着衣服的时候。
“我教你。”
对于阿三哥的落落大方我受宠若惊:“谢谢阿三哥!”
道谢了之后我跑到已经坐在里间沙发上,摊开一本数学习题开始动笔的水谷雫旁边,兴致盎然:“小水一起来吧!阿三哥说今天打棒球免费的呢!”
“不要,我要写习题,马上就要期中考了,我要好好复习。”
虽然小水拒绝我是意料之内的事,我早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除了书本更能让小水动心的东西了,可是如果小水不去的话,我不是就只有一个人面对三泽满善了吗?说起来只要是雄性生物我都不怎么擅长单独相处呢……
“来嘛小水~打一局吧!就一局好了!”
我拉着她的袖子朝水谷雫散发‘快来陪我啊不然我会很不开心的’光线,但是对方都没什么反映,依旧保持面瘫脸专心致志地写习题。
“夏目同学你自己去吧,等春来的时候我们还要去建鸡舍,那时我就没时间写题目了,在期中考前我一定要把这本参考书看完才行。”
既然Mitty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缠着她央求她陪我一起。QU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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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双手之间不要留出距离,”阿三哥一边口头上解释一边示范给我看正确的握棒姿势:“像这样握住球棒。”
我看了看他的姿势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问他:“这样吗?”
“不对,握的太高了,而且手臂太僵硬了,”三泽满善看我一脸局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放下自己的球棒双手伸过来握住我的爪子:“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老虎,你怕我吃了你啊?”
我被他这么一调侃,窘迫的很,顾左右也言不了他,只好傻乎乎地笑了两声:“呵……呵呵……”
三泽满善的手掌很大,掌中有着些许的薄茧,兴是棒球打得多了,长年累月摩擦出来的,不过却温暖的很。
他手心的温度透过条条的纹路传到我的手背上,再由感官系统传递到全身上下,我整个人跟煮熟了的虾子似的,‘轰’地一下全身都热了。
“怎么了?你好像脸色不太好。”阿三哥发现我的不对劲,右手向我伸过来,大概是想放在我的额头上看我有没有发烧。
“没、没事啦……”我向后退了两步,尝试着把视线从他的脸上挪开,但是没成功:“我没事的……”
我看着三泽满善的手掌离我的额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即将肌理相贴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慌乱地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我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按下了通话键:“喂?”
“朝子妹妹……”
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都一颤,像是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就从头上突然倒下来了一样,吓得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哥……哥哥……”我动了动嘴唇,才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怎……怎么了?”
“啊,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他状似不经意的话更是引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只是觉得有时候要提醒你一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免得你忘了不该忘的人,我忘了不该忘的事,你说是不是?”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快!尼酱快上!出墙的苗头都要扼死在摇篮里!
、Paragraph 11 所谓出现
Paragraph 11 所谓出现
——》》「……哥哥怎么会站在这里?」
明明幸村精市不在我身边,明明只是听到幸村精市的声音,我就已经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一样害怕的不得了了。
他语气平缓,却是在我的心头上砸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
我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连呼气吐气都变得小心翼翼:“……哥哥指的人,指的事,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我不能忘,也不敢忘,何况还有幸村精市日日夜夜地提醒我,我自是想忘,也恐怕是忘不了的。
也不知道我这般讲的话是不是让幸村精市宽心了,他轻笑了一声,对我道:“朝子妹妹你怎么了?听声音好像很畏惧我的样子呢,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怎么会忘记妈妈还待在疯人院里等着我们每个月都去看她呀。”
到底是不是跟我开玩笑也只有幸村精市他自己知道了,我是没办法猜透哥哥的心思,不然也不至于一接触到和哥哥有关的事,就胆怯地想要逃走。
不过听哥哥话中的意思,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也容不得我松了这口气,后半句摆明了就是要我安分守己,别趁着他放我出门的这段时间内搞出什么乱子来。
可是我能闹出什么花样来?我就是一只被幸村精市关在笼子里养着的金丝雀,四周围都是扎人的金属丝,时间一长,连翅膀怎么用都记不得了,只知道整日整夜地唱歌来讨他欢心。
“我和水谷同学在图书馆的时候遇到吉田同学了,现在准备去买材料给吉田同学的名古屋搭个鸡窝出来,哥哥要是现在有空……要不要一起来?”
哥哥说完,我半饷都找不到话回他,幸村精市又没有打算挂掉的意向,我只好硬着头皮找话题,可是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茬来丢,我便把今天的事情简略了两句给哥哥做个了汇报,反正回去也是要说的,现在说还是回家再说都一个样。
“不必了,我对搭建鸡窝没兴趣。”
幸村精市拒绝的很快,让我有些意外,我还预备好了哥哥会再问些问题来证明我对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呢。不过我本来也就没想过要真的让哥哥来帮忙,幸村精市一来,我惶恐到不行,缩手缩脚地总觉得怪异,也惧怕别人发现了我们这层不正当关系。
“哦……是这样啊……”
眼见着又要没话说了,我正做好了绞尽脑汁长期抗战的准备,幸村精市却说:“我挂了。”
我忙不迭地顺着幸村精市的话跟他道别,生怕晚了几秒钟哥哥又改变了主意想要和我唠嗑下去了:“哥哥再见。”
我雀跃,但是不能让哥哥听出来,这种把感情都压没了的事情做多了,还当真是习惯了。
听着那边传过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我如释重负地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
悬在喉咙口的心脏归了位,我紧绷的神经也一根根放松了下来。
“怎么了?家里有急事?”刚才因为我接电话而走远了几步的三泽满善走了回来,看我这幅模样着实挺疑惑的,但是他什么都没问:“看你接了个电话都满头大汗了。”
“没……家里没事。”他若是问起来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被阿三哥这么一说,我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额头,居然汗涔涔的。
“哦。”三泽满善随意应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笑道:“好好擦擦,省的等下脸上妆面都花了。”
我对着三泽满善的笑脸,一下子产生了一种装满了氢气的气球被一根细细长长的绣花针戳破了感觉:“……谢谢阿三哥。”
我正想接过他手里躺着的餐巾纸时,三泽满善却把手收了回去,然后从中抽出了一张纸巾,直接按压着贴到我的额头上来了。
“夏小目这么好看干嘛脸上化这么浓的妆?”他撩起我额前的刘海,将纸巾轻轻掖了掖我额头上的汗珠,动作极其温柔:“小姑娘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才好呢。”
说完他冲我咧了咧嘴角,露出一个稍稍带了些痞气的笑容,我忽然就心跳加速了,挣扎着去抢他手里的纸巾:“阿三哥我自己来!”
面前的男人和我所认识的雄性生物都不太一样,尤其是……哥哥。
“哈?夏小目还真是可爱,我只说了两句就害羞了吗?”他瞧着我的样子大笑,爪子按在我的发顶一阵乱揉,把我的发丝都拨乱了。
哥哥的霸道强势让我唯恐避之而不及,可是面前的三泽满善……很不一样。
我想拍掉三泽满善按在我发顶的爪子,可是挣动了许久都没有真正的鼓起勇气来,因为他的手,真的……好温暖……就连那粗犷的笑声都带上了暖暖的温度,让我不经想要靠近过去。
“以后多和棒球少年一起来,夏小目的份我都免费的哦!”
我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慢慢地跟着波纹一圈一圈地转,转得头晕眼花,转得自己好像掉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我几乎快要被眼前的虚幻晃花了神,想一口应承下来的时候,水谷雫出现在了门口:“夏目同学,春和佐佐原同学买好材料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快点去吧。”
我霎那间被小水的一句话拎回了现实,迅速向小水跑过去两步,脱离开身后三泽满善,却在跑到水谷雫身边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小水身后的幸村精市。
我如临大敌,连呼吸都停滞了,耳边‘嗡嗡嗡’地响,像是有一群小蜜蜂飞过来又飞过去的好不忙乎:“哥……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幸村精市只是站在我面前,连口都没开,气势就压迫得我喘不过来气了,我脑子里乱作一团浆糊,思绪理都理不清。
……哥哥怎么会站在这里?他刚刚不还跟我打电话说他对搭鸡窝不敢兴趣么?现在怎么会……直接站到我面前来了?那刚才……那刚才……我和三泽满善说的话,哥哥是不是都听到了?
更有甚的……幸村精市连阿三哥帮我擦汗,揉我头发的场景都看到了……
……完蛋了……我要死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Paragraph 12 怎么解释
Paragraph 12 怎么解释
——》》「我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你来成为我所尊敬和仰慕的兄长。」
见到哥哥,我整个人条件反射地进入到一种极度恐慌的状态,原本额头上用纸巾掖掉的汗珠又一颗一颗层出不穷地冒出来,怎么擦都擦拭不干净了。
我眨巴着眼睛望着眼前站着的幸村精市,一瞬间脑袋里闪过了很多个念头。
……今天晚上肯定又睡不好觉了,我一定会这样那样地被哥哥折腾到他满意了为止……可是为什么哥哥说了不来结果他又来了呢?他究竟是来干什么的?哥哥真的是刚刚才来的么?还是幸村精市早就来了,却偏偏挑了这个时候进来?
极速装进来的庞大信息量让我的大脑容积产生了性能运转上的障碍,我呆呆地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
幸村精市往前走了几步站到水谷雫的面前来,他看着我勾了勾嘴角,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妹妹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作为哥哥的我当然是要来帮忙的啊。”
他说得淡然,完全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兄长所拥有的语气,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宠溺,可是那双淡紫色的瞳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暖意,连迸射出来盯在我身上的视线都带着森森的冷芒,拨开了皮肤,直直地刺进骨头里去。
明明是应该让我感到温暖的话不是么?可是我一丁点都没有感受到,不知道小水有没有看出来我和幸村精市之间的不正常,但阿三哥他是肯定没看出来,因为他在幸村精市说完了之后笑了,笑声豪迈而爽朗,他说:“夏小目你哥哥对你真好呢。”
……才不是呢……面前的人……才不会是幸村精市……别被他的模样……蒙骗了啊……
别人不清楚,我能不了解么?他们看到的幸村精市只是哥哥他戴上的假面具罢了,他们看不出来,可日日夜夜和幸村精市待在一起的我会不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么?
人前一副温柔良善,对着任何人都温雅淡和,在我面前却偏偏撕碎了那面具,把最残忍的一面显露给我看。
……好过分呐幸村精市,明明知道我想要的哥哥是你伪装出来的那副温文尔雅斯文体贴的样子。
骨子里的暴虐因子潜藏的那么深,灵魂深处的蛮横像是一条沉睡已久的盘龙叫嚣着冲向天际,血管里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在嚎叫。
这样展现在我面前的,才是最真实的你么?哥哥。
……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