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小姐-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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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浩很快便睡着了,发出轻轻的鼾声。
缪二呆呆地望着饭桌上早已经冰凉的菜,以及那瓶玫瑰红色的葡萄酒。它们似乎都在向她无言地叙说着一种无奈、一种失落。后来,她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她再次被惊醒的时侯;感觉到车浩沉沉的身躯已经压到了自己身上;屋里黑漆漆的,她看不清他的面孔。
车浩一边吻着她的脸颊一边脱着她的睡衣,她倏地清醒了,她挣扎着说:“车浩,你酒醒了吗?”
“醒了。”车浩笑出了声,“我很饿,我想吃了你。”
缪二知道他的酒真的醒了;她忽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迫使他的脸俯到她的胸前。他听到了她的胸膛里像擂鼓一样激昂的声音。
“车浩,我要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缪二激动地说。
“什么?”车浩俯在她的胸前说。
缪二静默着,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了解她的所思所想。
车浩抬起头,又开始亲吻她的脖颈。
“我要去打工!”缪二终于迸出了这句话。
车浩立刻停止了动作,他的目光在黑暗中盯着她的脸,他看到了她眼睛里亮亮的光彩。
“去吧,去吧。”车浩伸手搂住了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安慰似的拍了拍,她随即便有了温暖的感觉。
“我要是有钱多好。”车浩的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轻柔,但目光却是悲戚的,“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吃苦了。”
“我还有一些积蓄,你不用担心。”缪二安慰道,“以后我们一定能挣更多的钱!”
“那是以后的事……”车浩说,“算了,不说这些伤脑筋的事。”缪二有些失望,她还想再跟他商量一些对未来的打算,但是他却滚到床里边睡着了。
她扭头望着他沉睡的脸,但是他的脸隐在幽暗中,她看不真切。这个时候她才忽然意识到,其实她对他除了少年时那可怜的一点儿美好记忆之外几乎一无所知。一种悲怆的情愫忽然袭上她的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51
笃笃笃,有人在敲院门。
缪二醒了,感觉到眼睛涩疼涩疼的。她在床上动了动,却不愿睁开眼睛。
笃笃笃,敲门声依旧响着。
缪二习惯性地把手伸向一侧,却摸了个空。她一惊,便睁开了眼睛,发现身边的床是空的。
车浩哪里去了,她的目光在光线幽暗的屋里环视,却没有寻觅到车浩的身影。
她又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动,她希望敲门的人会以为屋里没人。
笃笃笃,那人却固执地不停地敲着门,他似乎已算定屋里的确有人。
缪二只得下床;穿着睡衣裤跑到了院里;她没好气地问:“找谁?”
“找你们谁都行。”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听出是老傅的声音。老傅是这个小院的主人;他曾经来过几次。
缪二急忙开了门,看见老傅微笑着站在院门前。像大多数北京男人一样长得高大、厚实、碘着硕大的肚子。他笑着说:“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呀!”
缪二眯着眼睛,她有些不适应外面灿白的阳光,她懒懒地说:“车浩不在家。”
“找你也行。”老傅说。
“有事?”缪二诧异地问。
老傅的目光迅速地在她身上扫了两眼,有些不自然地说:“你们该交房租了。”
缪二一愣,然后想起的确该交房租了,便说:“我去给你拿。”
老傅迈进院,顺手把院门上的暗锁碰上了。
缪二进屋,首先拉开窗帘,小屋也一下亮堂了。她拿出钱包,见里面只有一千余元钱。只够付两个月的房租。按协议,车浩每次要预付三个月房租才行。
缪二把一千元钱递给老傅说:“你先拿两个月的房租吧,下午我去银行取钱,明天让车浩把剩下的给你送去。”
老傅接过钱,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缪二的身上爬来爬去。他嘿嘿笑着说:“不急不急,只要你一句话我一个子儿不收都行。”
缪二转过身去叠被子,躲过了他那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目光。
“我看到车浩出去了,”老傅语无伦次地说,“他……我一直盼着这一天………我喜欢你呢……”
缪二回过身瞪视着老傅,脸上有着怒气:“你这是什么话!你那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不知道自尊”
老傅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算了吧,你也别假正经了,你和车浩是非法同居当我不知道”
缪二气诘,脸色变得铁青却说不出话来。
老傅又是“嘿嘿”笑了几声,厚颜无耻地坐在了她身边的床上,他把手里那一千元钱很响地摔在枕头上,说:“别不好意思,你又不是大闺女了。”他伸手去拉缪二,“我的身体可比车浩棒多了……”
缪二倏地扬起手狠狠地煽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掂起了菜刀,咬牙切齿地说:“你滚!”
老傅摸着自己的脸,愕然地望着缪二,有些不知所措。
缪二晃了晃手里的菜刀,继续怒吼:“滚!”
她眼里的寒芒把老傅刺疼了,他禁不住猛地打了个激灵。慌忙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过身去抓起枕头上的钱,惶惶走出了屋。老傅拉开院门的时候,回头恼羞成怒地骂道:“臭婊子!”
“我杀了你!”缪二怒叫着,手里的菜刀脱手而出。它闪着寒芒,在空中呼啸着飞向他。
老傅一闪,菜刀砸在了他的胳膊上,他“噢”地一声惊叫,窜了出去。
缪二跑过去,猛地把院门撞上了。瞬间,一切又复为静寂。
缪二向前走了两步,便软软地伏倒在院里。她忽然委屈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悲愤欲绝……
许久,她站了起来,巨大的羞辱依旧使她浑身剧烈颤抖着。她像一个醉酒的人,脚上晃着虚步,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床上。
她的目光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身躯可怜兮兮地绻缩在一起,她觉得浑身冰冷。她让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的身躯,但依旧无济于事。
后来,她就想到了车浩。他去哪里了
抱着脑袋,那里正在隐隐作疼,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中蹦了出来,我真的爱浩吗这句话问出来后她的脑中瞬间清爽,心明如灯。接着她就想到了已经多日没有想的“兔子”,她幡然悔悟。其实这么多年来自己就像一头蒙着眼睛拉磨的驴一样,忠实地固执地在原地转着圈。当初她与“兔子”一见钟情,实际上是把他当做了少年时那完美无瑕的“梦幻情人”
浩来爱的,而在京城与浩不期重逢,她又把他当做无可奈何别离去的“兔子”来爱。又一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逃!她要逃得远远的,她要藏起来,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要离开车浩!她不要再过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生活……
她立刻跳下了床,用最快的速度清理自己的衣物,她要在车浩回来之前逃离。
她打开皮箱胡乱地往里面塞着衣物,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再颤抖了,逃避的念头再一次给了她神奇的力量,她有勇气面对未来的一切,何况她还存有两万块钱。想到这,她下意识地翻找那本深红色的存折。但是它不在了!她清清楚楚地记的把它放在皮箱内。
她一急,把整个皮箱扣倒在床上,然后细致地找,依旧没有。她一下瘫坐在凳子上,脸色煞白,四肢冰凉,脸中一片空白。
屋里一阵可怕的静寂,她的心脏开始一阵阵地绞疼,仿佛有一只魔手在残酷地撕扯着她的内脏,要把它们扯成无数碎片。
她首先想到了盗贼以及老傅,老傅肯定是有这房间钥匙的!
她倏地跳了起来,急急火火地换下睡衣,然后锁上房门,跑到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她存款的银行。
银行里的一位营业员在电脑上查寻,然后一脸无奈地对她说:“昨天上午已经提走了。”
她的话像一记闷棍狠狠地打在了她的脑袋上,缪二打了个踉跄,脸色变成死灰色。
“小姐,你没事吧”营业员站起来关切地望着她。
缪二的双手撑在柜台上,使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站稳了。她深吸一口气问道:“是什么样的人把钱提走了”
营业员不加思索地说:“是一个高个长得特帅。”那人肯定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缪二的脑中立刻蹦出了车浩的脸,她的脸色愈发吓人。
“小姐!小姐!”营业员紧张地叫道。
大厅里一双双诧异、迷惑的目光投向缪二。
缪二忽然向外跑去,那辆出租车还在外面等着她。
她钻上车,说了一声“回!”便像虚脱一样瘫软在座位上。
出租车在车流中滑行,周围的行人、车辆、高楼大厦像无声片中的景致从她的视线中一晃而过。她的耳朵失声了,她听不见四周一切的嘈杂之声。
车浩走了!他也许永远也不会在她的视线中出现了。
车浩走了!他拿走了她所有的积蓄,她宁愿是那个可恶的老傅拿走了它们。
出租车回到 “拐拐脚”胡同,她下车的时候司机扶了她一把才没有跌下去。她摇摇晃晃、神情恍惚地往小院走。
小院的门却是虚掩的,她轻轻地一推便开了。她晃了进去,脑中依旧是一片苍白。
她晃进了屋,蓦然看见车浩正站在屋里。她的泪水飞迸而出,接着便向他飞扑而去。她紧紧地抱着他唔唔嘤嘤地哭起来,她不相信他会携着她的钱款逃之夭夭,悲极喜来,她抽噎地说:“你没走我知道你不会走的……”
车浩如父如兄般轻拍着她,柔声说:“有你在这,我能去哪”
缪二的耳朵又听到了声音,冰凉、麻木、绵软的四肢有了知觉,她停止了哭泣,仰望着他:“你拿走了我的钱。”
车浩尴尬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告诉你也没用,你不会同意的。”
“你干什么了”缪二盯着他的眼睛。
“白条正筹拍一部电视剧,他已经向导演推荐我去当摄影,”车浩说,“但是加入摄制组的每个人都必须入股启动资金。”
“你把钱拿给了白条”缪二叫了起来,她望着车浩的目光中喷出了火。
“我当然不会白用你的钱,”车浩说,“将来电视剧赚了钱,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的。”
“你把钱给了白条你能拿的回来!”缪二怒不可遏,“他是什么角色你还不清楚!”
“他们有一套房摆在那里,他能跑得了”车浩振振有词地说,“就是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缪二激动地大叫:“不,我不相信你,更不相信他们,你立刻去把钱要回来!”
“你真是一头犟驴!”车浩赌气地说,然后仰面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既不动也不言语了。
缪二气得浑身颤抖,突然抓起一个玻璃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车浩依旧一动不动,像死去了一样。
缪二越加愤怒,她像疯了一样抓住什么砸什么,顿时一片“叮铃”、“咣啷”声响成一片。
车浩继续沉默着,任她发泄……
作者有话要说:
、52
缪二走近白条家的门,便听见里面传出乱哄哄的吵闹声,山东大嫂的声音几乎压过了一切声响。
她说:“你们抱呀!你们拿呀!不过你们要搞清楚,这些都是我的私人财产……”
缪二犹豫了一下,毅然抬手敲门。立刻有人为她开了门,是一位剽悍的陌生男人,他没有理采缪二。
缪二看见屋里乱七八糟,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正在打劫似的,有的抱着彩电,有的抱着VCD影碟机,有的提着音响,有的占住了冰箱……山东大嫂双手叉着腰,虎视耽耽地站在屋中。
缪二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山东大嫂回头望着她,似乎不认识她似的,冷冷地问:“你找谁”
“白条呢”缪二问。
“你找他,”山东大嫂气呼呼地说,“我还找他呢!”
这是什么意思缪二莫名其妙地瞪视着山东大嫂。
“你找他有什么事”山东大嫂的目光严厉地盯着缪二。
“车浩交给他的钱其实是我的。”缪二毫不示弱的目光与她对峙着,“我来要我的钱!”
“又一个来要钱的!”山东大嫂撇了撇嘴说。
“跑了和尚,我们拆庙!”那个剽悍的男人叫。
“你们敢!”山东大嫂怒不可遏,“这套房子是我的!这些东西也是我的!你们不知道吗两个月前我们就离婚了,他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缪二一惊,失声叫道:“你们离婚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早就跟他过腻了!”山东大嫂走到沙发前,掀起沙发垫,从里面抽出一个证书递给缪二说,“你自己看看吧。”
缪二接过来看,果然是法院的离婚判决书。从两个月前就已生效了,而车浩却是昨天才把钱交给白条的。她的手颤抖起来。
“谁他妈的信那一张纸!”一个男人咋唬道,“说不定你们夫妻俩在演双簧戏呢!”
“信不信是你的事,”山东大嫂冷哼一声,说,“但是法律是承认的!你们别忘了现在是法制社会”。
“别他妈的跟她多口罗嗦,”那个剽悍的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只管搬东西就行了!”
“谁也别想从我的屋里把我的东西搬走!”山东大嫂走到门前,堵住了去路。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山东大嫂壮硕的身躯显然使他们有所顾忌。
缪二懵了,一时不知所措。
笃笃笃,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山东大嫂迅速开了门,站在门前的是两位神色严厉的警察。
“谁打110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