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情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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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滕俊对面的斑虎,梳着干净利落的寸头,戴眼镜,穿白色衬衫,腕上是一只很有品的新款瑞士表,连汗毛都少的像女人。
“五百万,我觉得这个价格很合理。”他笑着对滕俊说。
滕俊也笑笑,没说话。
“我要是直接跟滕子龙做这个生意,价格要翻十倍的,差额留给你来赚,做我们这行的,朋友比生意更重要。”
滕俊抬头看他,“先让我看看东西,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它值不值这个价。”
“那没问题。”他从桌下拿出一只DV机,调了几下递给滕俊看。
滕俊冷漠的看了几眼,淡淡的说:“影音这东西可以有无数个COPY,我怎么相信你不跟我做第二次生意?”
“我在这行这么久,这点规矩不懂的话,活不到今天。”
“五百万,五年不出事,每年一百万。”
“从来没有这么做生意的。”
“那这生意我就不做了,反正又不是我坐牢——”滕俊向他探了探身子,笑着说:“他挂掉,对我又没有坏处,你说呢?”
……
滕子龙现在最怕看见的人就是滕俊,可他却越来越多次的主动“拜访”他。
“二十年前叔叔是不是做过一桩大买卖,拿人家的货又不给人家钱,公安局备着七一七重大贩毒杀人案?”滕俊坐在沙发上,满眼含笑的说着早就被滕子龙尘封的血腥往事。
“你又要搞什么?”滕子龙的表情明显起了波澜。
“这么屌的事为什么不做的小心点,还被人家偷拍了片?”他把手中的相机扔过去,里面是他从斑虎那里拷贝的视频。
“你从哪里搞到的?”滕子龙的音调终于透出紧张。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叔叔是不是应该把这笔钱补给我?”
“小俊,你怎么又来要钱?”她婶婶一进门就听见他张口,顿露不悦之色。
“闭嘴!给我滚出去!”滕子龙脑门暴着青筋。
滕俊冲她笑笑,一脸的嘲弄,女人目瞪口呆,发疯的摔门走了。
“你要多少?”滕子龙爽快的问。
“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滕俊挑衅的看着他。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太过分么?”
“过分这件事,自己是觉不到的,叔叔有觉得自己过分的时候么?”
“我不可能把财产都给你,我也不相信你会去揭发我。”
滕俊冷笑,“你知道收你财产和看你坐牢这两件事,我更喜欢哪个吗?更何况,你要是被枪毙了,滕家的钱给谁好呢?”
“滕家的钱早晚是你的!”
“我不喜欢‘早晚’,我就要你活着的时候‘必须’交给我,你不就喜欢让别人做‘必须’的事儿吗?记不记得我二十四岁惹你不开心还必须罚跪给你磕头,我妈妈就必须跟个傻子过一辈子不许改嫁,你儿子活着的时候我就必须退居其次懂得尊卑,你不喜欢我的女人我就必须把她休了,你要我娶哪个*我就必须得娶,我们全家都必须对你惟命是从还得感恩戴德——滕子龙,今天我就让你做一件必须的事,感受一下必须的滋味有多恶心。”
滕子龙死死的盯着他,“你现在就是一副畜生的样子?”
“骨子里流着滕家混帐的血,怎么做好人?”
“滕俊,你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我警告你别逼我。”
“好啊,十天,我要是拿的钱少了一分,我一定亲自带着警察来拜访你。”
正文 我已经结婚了
滕俊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和斑虎等人烂在女人堆里。左手香艳右手妖娆,坐在大腿上的女人拿屁股蹭着撩人的节律,一双手有意无意*在他的胯间。
滕俊感觉到裤兜手机震动,于是推开右手间女人,掏出来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喂?”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喂——”身旁女人凑过来,学着他的声音发嗲。
电话里一片沉寂。
“说话!*——”他骂了一句,刚想挂断,那头有了回声。
“滕俊,是我——”
夏萌最后一次跟他联系是在一年零三个月之前,然后手机突然空号,MSN留言不回,邮件从没有过已读回执,整个人从地球上蒸发掉了。
“萌萌?你在哪呢!”滕俊猛的站起身,把大腿上的女人摔到了地上。
他冲出包间,好不容易才在夜总会的走廊深处找到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说话呀萌萌,怎么不说话!”
“滕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很好啊,我让你躲一年,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跟我联系!”
“蒂奇为什么垮掉了,为什么到处都是你的负面新闻,你是故意的吗?”
他的负面新闻他自己从来不看,应该说的很难听吧。
“咱们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你在哪?”
“滕俊,你是为了报复你叔叔才这样自暴自弃的吗?是因为我吗?”
“你还在等我吗?”
“我已经结婚了,就在上个月。”
滕俊把电话从耳边挪开,他后悔挪的晚了,应该在听见这句话之前。其实也没什么,不是一直盼着她能有个好归宿么,陪他那么久,受了那么多伤害,也该知足了。
“嫁的人是杜晓松吗?”他重新拿起电话,那头也没有挂断。
“不是,是后来认识的男人,对我很好,也愿意接受我之前的一切。”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他笑笑,“希望我再见到你的时候,能看到你们一家人过的很开心。”
“滕俊——”夏萌打断他,“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说,既然你已经结婚了,那就好好过日子吧,不管怎么说能结为夫妻就是缘分,你也别再跟你叔叔对抗了,一家人斗来斗去没什么意思,只会被别人看笑话!我希望能听见你的好消息,听见你东山再起,设计出好的作品——”
“你在什么地方?滕子龙最近有找过你吗?”
“没有,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没有谁打扰我。”她还是不想告诉他自己在哪。
“这是你的手机号?”
“我会换掉的,滕俊,别再找我了,求你快点开始好好生活吧!”
……
滕子龙把滕俊妈妈叫到面前,“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你跟小俊说,我不能给他财产,但允许他跟姚雨落离婚,想娶哪个随他便!”
滕妈妈冷笑,“你怎么不自己去跟他讲?”
“你——”现在连这个女人都敢跟他顶嘴了,看来真是母随子“贵”!
“你明明知道他抵触我!”
“我是知道,我早就知道,可你不说他抗不过你吗?你不是有办法让他低头吗?他现在变这么混蛋,我说就管用吗!”
滕子龙气的肝颤,“别以为我真怕他,我是不忍心对他下死手!”
“是啊,你忍不住都能对他下死手!”滕妈妈漠然的站起身向外走,“下吧,死了倒比活着舒坦。姚雨落已经怀了小俊的骨肉,你现在同意离婚,你赢的多漂亮啊!”
“你说什么?”滕家的第三代竟然在这样纷争的日子里孕育了。
“那边我派人看着呢,要死要活的要堕胎,堕了倒也好,生出来不也是受罪么?”滕妈妈擦了擦眼角,头也不回的走了。
滕子龙颓然的倒在沙发上,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文 血花
要说滕子龙忏悔了那不大可能,不过他真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交财产和杀人灭口这两条路都是走不通的,也做不到低三下四去求滕俊原谅,唯一能做的,就是委曲求全去找那个女人,事端由她那起,最好也从她那结束。
滕子龙派人去找夏萌,老家是找到了,也见到了她爸爸,可都说一年多没见过她的人。
“你不用费劲了,找到她也没用,她已经嫁人,跟我早就没关系了!”滕俊很快就知道了他叔叔在做的事。
“我是想成全你,那他结婚我也没有办法!”滕子龙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已经实属不易。
滕俊冷笑,“你成全的太晚了,还是抓紧时间清理资产,可就只剩下三天,别把我说的话当玩笑!”
“小俊,你不要再闹了!你知不知道雨落她——”
“叔叔我很忙,多余的话就不必讲了!”滕俊挂了电话,那天滕子龙气的当即摔了手机。
更让他崩溃的事还在后头,派出去盯着滕俊的人回来报告说,见他约了几个警察见面,还一起吃了饭。
滕子龙真的傻眼了,事情闹到这一步让他始料不及,自己活到一把年纪,难道最后被亲人送进牢狱?
他想再约滕俊聊聊,可电话根本就不接,这个小子已经一丝不差的变成了当年的他,冷酷绝情。
……
滕俊已经第三次吐了,从洗手间跌跌撞撞回来,就近搂了个女人,继续喝。
白露在对面微微皱着眉看他,问:“这是怎么了?搞得跟失恋了一样!”
滕俊大口吐着烟,无所谓的说:“老婆都改嫁了,我还不能醉一醉?”
“姚雨落改嫁了?”真稀奇,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一点风声?
“姚雨落是滕家的媳妇,不是我老婆,关她屁事!”他又把一杯酒灌进去。
“哟,这么说你还没忘当初那个小情人啊?现在你本事这么大,接回来呀?”
滕俊一伸手,就把桌子上的酒瓶之类全划拉到地上,一脸愤怒的说:“你们女人真靠不住,说等一辈子是你们,转眼就改嫁的也是你们!还跟我谈什么忘不忘啊?我现在这样最好,多爽多自在,谁也别跟我扯其他的!”
白露笑,“来,谁给你们俊哥唱个伤心太平洋!”
“我伤个屁心,现在我开心着呢,明天我就要看滕子龙给我表演必须啦,必须交钱,必须求我,必须听我的——”他一翻身把旁边女人压在身下,包房里很快传出夸张的*声。
白露毫不避讳的继续在旁边吸烟喝酒,叹了口气说:“好男人又死一个,可惜了。”
半夜一点多,滕俊的车停在自家别墅门口,两个跟他同样满身酒气的女人架着他进楼,一进门就开始吵吵嚷嚷,*浪叫,滕妈妈堵上耳朵,根本不出屋。
可是不一会儿,二楼就传来姚雨落要命的哭骂声,媳妇怀着孕呢,她实在不放心,叹着气下床出来。
滕妈妈一出屋,就见媳妇正在楼梯上拼死的拽滕俊。滕俊眼睛喝的都是红的,哪还会有什么理智,吓得她大叫:“雨落,你快下来,别跟他动手。”说着自己也要上楼。
“我不!不许那两个脏女人睡我的床!”
滕俊不耐烦的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再碰我一下试试?”
“小俊!你这个混蛋,雨落她怀孕了,你可别伤着她!”
跟滕俊一起回来的那两个女人大笑,“怀孕了?我们也怀孕了,今天晚上刚怀上的,是不是啊?”说着就在滕俊脸上亲了一口。
滕俊跟着她俩笑,姚雨落疯了,冲上来就给那个女人一记耳光。女人挨了打也疯了,抬腿就是一脚,她居高临下呢,姚雨落受力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滕妈*一声惨叫让滕俊的酒醒了几分,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上一秒的事情都不大记得。
姚雨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等到滕妈妈哆哆嗦嗦去扶她时,血就从她的睡裙里殷了出来,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血色玫瑰,在地板上开出大朵的花。
正文 哀莫大于心死
当血从姚雨落的身*出时,滕俊彻底的吓醒了。他三两步冲到楼下,看到她已经昏了过去。
“快叫救护车!“滕妈妈吓的腿都软了。
救护车什么时候才能到!滕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冲着楼上的女人吼:“去开车!”
噩梦并没有到此为止,而是一个接着一个。这边姚雨落刚被推进急救室,那边家里保姆打来电话,被吵醒的滕子凤来到客厅,一见满地的鲜血,当场吓的犯了心脏病,紧随着儿媳妇也被推去急救了。
深夜的医院一片沉寂,急救室门口,滕俊和妈妈隔着走廊站着。滕俊看了妈妈一眼,她双目失神的呆望着门口,肩膀还在抖。
“妈——”
“你滚远点。”滕妈妈一句也不想听儿子说。
滕俊倚住墙重重呼了一口气,他是混蛋,他把姚雨落伤的太重,他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可是她怎么会怀孕,她为什么要怀孕呢!
滕俊咬牙站直了身子,浑身无力的向楼梯口走去。他留在这里是多余的,就算他们醒过来,也没有人想看见他。
明天就是给滕子龙的最后期限,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血从姚雨落身*出,听见医生说孩子保不住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无聊了。从离开夏萌的那一刻起到此时此刻,回想这几百个*夜夜,每时每分每秒都空虚的毫无意义,完全可以像垃圾一样从生命中丢掉。
可是丢不掉,逝去的日子永远不会回来,消失的感情也没有办法弥补,一个人浑浑噩噩把灵魂脏的不堪入目,到最后只剩下疲惫不堪的落寞。
他累了,筋疲力尽,连活着的欲望都没有。
滕俊在医院花坛旁的长椅上躺倒天亮。天亮时他浑身酸痛的爬起来,头昏脑胀向楼里走去。
姚雨落已经脱险,滕子凤还在高危病房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