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圆舞曲-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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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杭尴尬一笑，半天挤出几个字：“他说要陪客户。”此事不了了之。
十几号人包房里坐不下，服务员在厅里拼了两张桌子。
苏杭摩拳擦掌正准备对最心爱的肥牛和贡丸下手之时，有人拍她肩膀。
这个笑眯眯的大叔怎么这么眼熟，这是谁来着？
“你是苏小姐吧，我没认错是吧？呵呵，我姓顾，不记得了？”
顾建新倒是很惊喜，刚刚还问起萧远枫怎么不带女朋友一起，那个臭小子只是含含糊糊的说她有事，居然就教他在这儿遇见了。
苏杭有些语无伦次：“顾伯伯，我记得，记得。您来吃饭啊，真巧，真巧哈。”
“我和远枫在另一边，你伯母和正帆也在，要不一起？”顾建新笑的奸猾。
“不用了，同事们都在，我不去了吧。”她朝桌子拼命使眼色。
损友视而不见，全部了然神情。最后主任做代表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们这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挺多的。”
苏杭泪流满面。
顾正帆还奇怪老头子去个厕所怎么这么久，说不会是被漂亮服务员迷的勾走了三魂七魄吧，要不要去找找？被顾母一个手指头点过去。
抬头就见老爷子推门进来，后面还跟了个女的。
“啊？爸，你真领了个服务员回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远枫呐，你看看谁来了。”
萧远枫抬眼就看到苏杭一副要哭了的表情，自然的拉过她，：“你怎么在这？”
苏杭刚想开口，就听老爷子道：“就在外面和同事吃饭呢，老远我就看着像苏小姐，哈哈，你们看我这眼神还行吧。”
苏杭哀怨的瞅了萧远枫一眼暗道您老的眼神实在是太好了。
这一眼瞅的萧远枫心脏紧了紧，叹息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捏了捏她的手说：“没事，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伯父伯母念叨你很久了。来，坐下。”
苏杭心里想的却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孽缘？
迷茫的顾正帆刚想开口，被萧远枫踩了一脚，立刻闭了声，呲牙咧嘴。
顾母问：“怎么了？”
“没事，大概这鱼有刺吧？”顾少有苦说不出。
一顿饭主尽宾不欢，大概只有顾父和顾母吃的挺痛快。
苏杭是全无胃口。
萧远枫被她哀怨又锋利的眼神瞅的也没了心情。
顾正帆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兴高采烈，也没腾出吃东西的时间来。
好不容易捱到顾正帆送了两位老人家离开。苏杭立刻掉到椅子上做烂泥状。
萧远枫看着她苦着的小脸，突然心里说不出的柔情。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吃东西去。”
“又吃？我哪有心情，不去不去。”
“你不饿？”
苏杭很配合的摸摸肚子，是有点饿，她的肥牛她的贡丸，今晚全泡了汤。
凭什么她给人做苦力还要饿着肚子回家，没天理。
于是她提起包，脖子一扭，“走，我要去吃肯德基。”
萧远枫哭笑不得。
萧远枫真是很多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十点多的时间还很热闹，大都是些年轻的小情侣。他一身正装格格不入，坐在这里说实话真是浑身不自在。
偏偏眼前一手烤翅一手蛋挞大快朵颐的苏姑娘还口齿不清的指挥：“我要喝热果珍，谢谢。”
他抚了抚额，认命的走向前台。苏姑娘在后面吃吃的笑。
水足饭饱后，苏杭抱着肚子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嗝。
想想这几天遭遇，不禁悲从中来，哀怨的眼神又一次刀子般射向萧远枫。
萧远枫看见此刻她的模样，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吃饱了？你这个表情别人会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不中意亦不远矣。”苏杭叹了一口气：“你说我前前后后帮了你三次，你给我什么回报了？我同事全都误会了，现在说不清了都。”
“这有什么为难的，过几个月再有人问起就说分手了呗。”
“那估计我更会成为众矢之的。”她可没忘记楚韵是怎么把他形容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苏杭摆摆手。
沉默了片刻，萧远枫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和西湖有什么关系？”
西湖？苏杭怔愣，萧远枫双目含笑。
许久，她慢慢悠悠的说：“我和西湖没什么关系，可能和雷峰塔有点渊源。”
这次轮到萧远枫愣了。
“我妈姓白。”说完苏杭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想明白了的萧远枫也跟着笑起来，忍不住伸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苏杭捂着额头委屈的望着他。
这时苏杭的电话响了，是沈乔乔。
刚接通就听见沈乔乔的大嗓门在耳朵边轰炸：“你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长本事了，学着夜不归宿了啊。”
苏杭心虚不已，小小声道：“你放心啦，我跟你老板在一起。”
片刻后，“你的脑子和你培养的细菌一路货色啊，单细胞的是吧？大半夜的你跟个男人混在一起还要我放心，我放心个屁！”沈乔乔连粗话都爆出来了。
“我，我……”
萧远枫大手一伸拿过电话，“我来和她说。”
“我的人品就这么让你放不下心吗？”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沈乔乔嗤之以鼻。
“苏杭听到你这么说她会难过的。”
“我没说她，我说的是你。算了，知道她没事就行了，就这样。”说罢挂了电话。
萧远枫将电话还给苏杭。
苏杭委委屈屈道：“乔乔从来没有这么大声对我说话。和她在一起，总共觉得她好像比我还大。”
萧远枫停顿了少许时间，斟酌了一下，说：“她一个人生活很多年了，独立惯了。她是为你好。”
“乔乔的过去，不太愉快对不对？”
“为什么不亲自去问她，反而来问我。”萧远枫挑眉。
“我总觉得，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可是她应该有很多心事。我怕问起来，对她是一种伤害。”苏杭明亮的眼睛直直的望进萧远枫的心里。
“怪不得她那么保护你。”没头没尾的一句后萧远枫揉了揉苏杭的头发，“你说的对，也许时机到了她会告诉你。现在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好了，时候的确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苏杭满脑子都是沈乔乔，没注意到一路萧远枫都牵着她的手。
第9章 第 9 章
酒吧嘈杂的环境并没有使顾正帆放松下来。他罕见的沉默，严肃中甚至透着些许冷冽。
“这个事有些麻烦。”他顿了顿，“你该听说过二三十年前许万庭是本地道上数一数二的人物，那个时候凡在这片土地混的，见了他莫不恭恭敬敬一声‘许爷’。”
得到萧远枫肯定的答案后，他手指尖在玻璃茶几上凌乱的敲了几下，“不止这些，听说他手上还有好几条人命，这些年，生意上和他起过冲突的也不在少数。许是缺德事干多了，这个许万庭情妇养了好几个到如今这个年岁却只得了许沁云一个女儿，所以宠得紧，凡事都依着她，这事在松城不算是个新闻。这唯一的女儿不上道，他想找继承人也只能从女婿这条路上着手。许沁云缠着你也好几个月了吧，照我看这事也是她爸默许了更有可能是他授意的。你知道，如今松城里头背景单纯又有能力的年轻人没有几个了。他放任女儿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觉得势在必得。现在你算是当面给了许沁云一巴掌，他若是知道了，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顾正帆抬起头看了萧远枫一眼，“混江湖的想漂的清清白白也没那么容易，所以许万庭如今在松城的势力我们倒也不必放在眼里。本来我是想你和他没什么生意往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愿意，他也不可能绑了你去做山大王，时间久了自然不了了之。不过现在不同了，这个人不只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最重要的是混道上大多都很目中无人，而这个许万庭又是个中翘楚。他该知道你与我的关系，明的不敢来，我们也不必怕，我就是怕他来阴的。”说到这儿，他停了下来。
萧远枫的眉头越皱越紧，“你的意思是，苏杭？”
见顾正帆点了头，他叹了口气：“我没想过会把她扯进这种事里来。沈乔乔提醒过要我离她远点儿，没想到真被她说中了。这几年安生日子过多了，实在是大意了。”
顾正帆说：“我也大意了。许沁云找上你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不过现在这个社会不是几十年前了，许万庭也已经六十多了，英雄迟暮，况且他还称不上这两个字。哼，早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我们他动不了，要替女儿出气怕是会找苏杭的麻烦。你最近还是看紧点她。”
“我知道了。”萧远枫说。
如此沉重的时刻顾少爷居然还可以话锋一转，笑嘻嘻的攀上萧远枫的肩，“哎，你给我说说，你家那个沈乔乔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是谁啊？”
萧远枫嫌恶的扒开他的手，“你别打她的主意，她是有主的人。我告诉你，她男人我得罪不起。”
“啊，来头这么大，那算了，我很珍惜生命的。”
苏杭这几天觉得很奇怪。首先沈乔乔好像很忙，神出鬼没，而且一回来就满身酒味。这个妮子遇到烦心事了？她看得出乔乔满眼里都是伤心，所以不敢问。
另一件事更奇怪，萧远枫不晓得发了什么神经，每天下班后和睡觉前定点电话给她，说的无非就是些早点回家，早点睡觉之类的废话。搞的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入戏太深了？
周五下班前，苏杭接到了萧远枫的电话，她极其不耐烦的告诉他一会儿就回家。萧远枫没介意，嘱咐她到家给他个电话，他今晚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
挂上电话苏杭撇了撇嘴，爱出不出，与她何干。
随后楚韵宣布她家大医生今晚有空，请吃饭，请大家赏脸。
此等盛事谁敢不赏脸，有约也必须推掉。
于是大家伙簇拥着走出去。
苏杭觉得今天真是不虚此行，楚家大医生果然色香味俱全，彬彬有礼眉目如画，赏心悦目极了。
众人兴奋之余自然会问起苏杭家的那位。苏杭尴尬的打着哈哈，只得频频举起酒杯做掩护。
结局可想而知，苏大姑娘喝的有点高。
吃饭的地方离她住的并不远，于是拒绝了楚韵打车送她回去的好意。胃里翻江倒海这个时候坐车怕是会吐出来，走一走会更好些。
苏杭正天马行空想着明天是礼拜六，她一定要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的时候，一束强烈的光照在脸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挡。一辆摩托车从眼前呼啸而过。
下一秒她坐在地上，迷茫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初冬的地面已是异常寒冷，刺骨的冰凉使得苏杭暂时清醒了片刻。
左小臂不深不浅一道口子，她暗自庆幸穿的还算厚。糟糕的是，包不见了。
颤颤巍巍的摸出手机，幸好冬天的外套口袋都比较大，而她习惯将手机放在随时可以拿得到的地方。
这个时候她可以打电话给谁？乔乔也许又不知在何处借酒浇愁，同事们都喝的不少，她已经是大人了不可以总是麻烦赵妈妈。还有谁呢，还有谁……
萧远枫赶到的时候苏杭已经坐在马路边靠着树睡着了。
这个妮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叫她回家打个电话。她倒好，他打过去也不接，还喝成这个样。还真是想把她提起来揍一顿。
萧远枫拍拍苏杭的脸，“苏杭，醒醒，地上凉，来，我们得去医院。”
苏杭睁开迷茫的眼，眨巴眨巴，咧嘴一笑，“你来啦，呵呵，谢谢你啊，我实在找不到…呃…别人了，谢谢啊。”
萧远枫仔细看了看她，发现除了手臂上的伤口无其他大碍，总算放下心来。
刚想扶她起来，苏杭委委屈屈开口：“他们把，我的包，拿走了，怎么办，所有的…呃…证件都在……”
萧远枫皱了皱眉，“没事，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再去公安局报案。”
苏杭顺从的将所有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心想有个人依靠的滋味真是美好。
清晨醒来的苏杭只觉头疼欲裂，愣愣的想太阳连脚都没照到，她怎么就起来了？
敲敲脑袋壳，摸摸缠着纱布的胳膊，她觉得甚是不可思议。
她一向标榜是社会主义五好青年，不打架不斗殴，不赌博不嗑药，长到这么大头一次遇到这种事，难道真是老天不长眼？
抬起头竟然发现萧远枫端着杯牛奶站在门口凝视她，如此标致的人儿真真可以说是亭亭玉立楚楚动人…啊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冷静过后，首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做出肯定的结论：这不是她家。
她倒没有一般女孩子最直接的反应，尖叫或是慌忙拉紧自己的衣服。
萧远枫失笑，这是太相信他，还是压根儿不相信自己。
他将牛奶递过去，“喝了胃会舒服一点。”
苏杭不客气的接过去，同时大脑在飞速转动。联想到这个男人这些天的举动，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正在悄悄发生。
将牛奶杯放到桌子上，苏杭擦了擦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萧远枫踱到床边，双手抱胸，“你觉得我有什么话要说？”
苏杭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态度？
忍着眩晕站起来直直看着他，“昨晚应该不是意外吧？我好像有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