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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夫妻一场-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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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错了,对不起。”
一旁叶母一个劲的叹气安慰着叶父,文砚仰着头不语,眼神微眯。
她实实的跪在那里,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错了。
原来,他们原本在一起就那么难,那些蜚短流长,那些泼墨碎语虽然不在她耳边,却还是在自己亲人旁边萦绕不堪,他们叶家何德何能嫁了豪门,上千万的聘礼不是卖女儿是什么。。。。。。在一起真的不是两个人说试试就好的,结婚,根本不那么简单。
他们之间的裂缝又那么深凹凸陷进,那药,那一场欢爱,那张张的照片,时时刻刻都能毁人于无形。
良久,良久,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父母垂着头相伴走进房间,她朦胧雾水的眼眸注视着他们蹒跚的步伐,颤颤巍巍疲惫的样子,再也受不住的伏倒在地板上撕心裂肺的闷哭不已,他们已经老了,临到头却又要为她操心操劳,一份感情到这种地步还有要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心伤了,亲情伤了,裂痕犹在,不依不饶,忘不了,甩不掉。
你唯一的方法,就是,割舍,割了瘤,毒不进心,至少能残着命。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叶菲瑶:“尉至,你没爱上我,我也没爱上你,我们分手好吗?”
不过是一场意外,萍水相逢,然后各自离去。
……
森冷,虚弱,疼痛,决绝,失望。
近乎窒息的空间里。
隐隐又有个声音还在旁边停留:
“叶菲瑶,我说过,你不选我,你会看后悔的,不过你要愿意,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文砚端正的五官此刻有些森凉,低低轻声隐约透出一抹无形的笑意。
“这照片你从哪里来的。”半晌,抹了抹泪,深深吸了口气,她面容冰霜沉静,木然苍白的脸色愈发无端的沉静。
“你大概不知道吧,是有人爆料给报社的,不过被尉家尉董压下来,行内里也不敢放台面上,之后的都被销毁了,不过我毕业新闻系的学长偷偷留了一张,于是就到了我手上。”
闻言,她一怔,低低笑了笑,诡异而轻声。
躲不过就是躲不过,即使你努力的掩盖还是总有人会知道,还是逼得你要去面对,就像那些缤纷美丽的诗集背后的出轨,就像叹息桥传说下悲凉的囚牢阴影,就像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一条被挖深再也埋不住沟壑。
傍晚,她平静的整理好自己,擦干了眼泪,洗了澡,换了衣服,她打电话给尉至淡淡平和的说:“我想见你,尉至。”
那头明朗低浅的笑:“好,我也正好有东西送给你。”
公寓里,灯光暗淡,他要她先陪自己看影片,她说好,她想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本影片,她想好好一起看到最后。
其实故事很简单,忽然意外相识相知于是相爱的男女,在夕阳的余辉下,绚烂温暖,意大利的叹息桥下水波粼粼,最后男女拥吻宣誓,一辈子不离不弃。
是法国片,浪漫唯美。
“好不容易找来的,菲瑶,你喜欢的传说诠释的人多了也能成真。”他拥着她,细细抚摸着她的发丝,插在发间缓缓梳理,这个时光静谧美好。
闻言,她静静的注视着最后一个画面,然后收回眼不再看一眼。
“可是,尉至,我越来越觉得,传说装饰得美好,假的就是假的。”
平静淡然的语气,他觉得有些异样,板过她恬静愈发静默的表情,抵着她的额头抿着唇勾着能醉人的浅笑道:“我们菲瑶今天不开心吗?那我给你念念《致燕妮》。”
菲瑶没有笑,只是近似叹息:“你不是常用说念着怪肉麻的吗?”
“习惯就好了,你不是喜欢吗?”揉揉她的头,尉至察觉她的眼角略微渗出了些许湿润,不经意的俯下身子轻啄了一下,本来该退开的,可是不由自主的有些沉溺,渐渐吻了下去,细细碎碎的,直到唇畔那个柔软到极致的地方,气息相汇。
菲瑶感觉到尉至手臂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紧,她头有些疼,恍惚的响起那个肆意娇笑的女子在她最后抱着照片转身的时候位住她说的那番话,她忘了,努力的忘记,却在此刻他的怀里分外的清晰刺耳:
“……叶菲瑶,你知道他那晚是怎么吻我的吗?像我们在一起那些日日夜夜一样,他喜欢先轻轻吻我的唇边,然后再深吻,他脱我衣服的时候喜欢用手抚摸我的领口,接着再把扣子解开,他最喜欢吻我的脖子,每次他都喜欢在那儿停留很久很久……”
她几乎以为自己没听见,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原来都记得,原来,她都记得。
光线灰暗朦胧,气氛正好。
他吻她,果然也习惯的像吻那个女人一样,先吻唇畔的角落,他的手似有似无的在她衣襟领口处忘返留念。
她很乖,他觉得她在怀里静静的很乖,可等他唇尝到咸咸的味道才觉醒,退开身子,他的眼里倒映着她静默流泪的样子,眼睛微疼,酸涩,他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胃里翻滚酸辣,无法克制。
那是静到极致的眼泪,她睁着眼睛木然看向远方,甚至连他坐在她面前都似乎没抵达到她自己的眼里,她的眼里没有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只是张着眼睛,默然流泪,无声无息。
“菲瑶……”他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低哑的可怕,他一下一下给她擦眼泪,他擦得认真,她流得更快,他只得再把她揽进怀里,手安抚着她僵直的脊梁,低低的唤,“菲瑶,菲瑶,没事的,别怕,是我不好,别怕,我会等到我们结婚那天的,你别慌,别慌好不好!别哭了,乖,对不起,菲瑶,我只是……”他只是情不自禁,他只是没想过自己会那么不经意的投入起来……
半晌,她不哭了,只是呆愣了几秒,推开了他的怀抱,静静的望着他一脸无措的表情,抿着唇,拉下他的的,嗓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袭向了猝不及防的他。
“尉至,没有结婚那天了,没有了,我们分手吧。”
话落,简单决绝,毫无停顿,他高大俊挺的身子一震,忽然站起身,胸口起伏,然后闭了闭眼睛蹲在她的脚边很温顺很温柔的道:“菲瑶,你在骗我。”
“我不骗人,一个人总可以把一个人放下,尉至,当初你那么爱她还可以割舍得下,如今,你更可以做到,你说你只是喜欢我,这样很好,我们都不必太难过,总会过去的。就像你放下她一样放下我,尉至,我想离开了。”
她凝视着他,两两平静,他是不相信的平静,她是沉到极致的平静。就好像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她甚至在劝他平静对待这件很普通的事情。
沉重起伏的喘息,他不敢相信,他还没亲手送出自己给她画的画像,她就已经要蓦然转身,不再继续。
“原来,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嗯。”灯光照在菲瑶的脸上,忽明忽暗,明明从来不是个狠心的人,他却分明看见她毫无棱角的性子里长出一根尖锐刺骨的刀,半点不留情的划来,宁静的表情就像是最不留情的肃杀。
“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
“不用了,尉至,谢谢你,我不缺东西,尉家的聘礼我也会找人来还给你的。”
“……”
“给我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许久,他凝着眼眸,轻声低哑的问,他几乎蹲跪在那儿,俊朗温润的脸庞绷地很紧很紧,手抵在地上,泛白的手背无意间用了最重的力气按在冰冷硬实的地板上,手上渐渐起了淤青,麻麻酸酸的疼,像是能无声的流进心里最细小无防的角落,汩汩的液体冰冷的仿佛浸着全身,鲜血静流,五脏骤紧。
“我不爱你,尉至,我试过了,我没有爱上你。”
“……”
“尉至,我不能嫁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
“尉至,我也没有爱上你。”
原来,欺骗真的很容易。
骗人的人那么多,只因为骗人那么容易,即使心在流血也可以装得若无其事。
平静,淡定,仿佛是真的,真的从未爱过。

再见再也不见
寂静黯淡。
黑灰色调的空间,女人,男人,说得却不是你我相爱。
壁灯昏黄幽静,照在两个人身上竟像夕阳的余晖,很美,却近黄昏。
她微笑浅淡的话语很柔,却无形透着已经释然的冰凉。
“司机师傅劝我说,小姐,男人难免糊涂。我说,我不怪他,我要怎么怪他,他只是喜欢我,他只是旧情难忘,可我没想到,那晚,她给你下了药,只是一个晚上,我努力学着不在乎,照片却足以告诉我那天晚上你跟她所有的细节,她给你下了药,你习惯顺着她自愿着了她的道,没关系,真的,都没关系了,可尉至,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个时候说你爱我?”
“凭什么,这一切发生以后,你怎么还能再跟我说,你其实是爱我的?”
她不喊不闹,她静静的发问,眼泪湿润,眼里尽是迷雾,嘴角却还是扬着,微笑酸痛。
雷声轰然作响,就像那一夜一样,此刻,他就在她的怀里,搁在她的肩上,她的颈项边有些热热凉凉的,是他喘不过气的呼吸,还有他剧烈发颤湿润眼角的液体。
他不抬头,不转身,不动不出声,也不看她一眼,他足以想象,那一双眼睛该是多么的平静决绝。
“尉至,别说你爱我,也别说你曾经后悔过,真的,我不怪你,我们只是不合适。”
不合适……
三个字道尽一切。
“你怨我,怪我,都可以,可是菲瑶,不要说不合适,不要,我求求你!”怨他,还能说是计较,怪他还能算是意难平,可是不适合,那是多悲凉的字眼,她看透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她明白了将来毫无未来。
“尉至,对不起。”
良久,她一把将瘫软了的他推在了沙发上,转身离开,他失了神,半秒从重重的把她压在门上,从后抵着她,明明那么娇小纤薄的身子却让他觉得那么难以控制。
“菲瑶,别走,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空气凉薄,气息紊乱。
她“恩”了一下,平静的扯开他的手:“尉至,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我不会不告诉你一声。”
就是这样了,仅仅是这样。
遇见你是一场意外,不管美不美,好不好,都只是一场意外。
“尉至,再见,再也不见。”
她终于还是说了那句。
门一开,清冷凌晨的风毫不留情的刮来,哗哗作响的梧桐叶飘零一地。
他看着她走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他在心底问自己,尉至你为什么不追,为什么?
手里紧紧攥着的照片火热的生疼,他问自己,尉至,你凭什么追,你凭什么?!
那夜,雨在她离开之前就停了,那个倾盆的大雨他还是错过了,他还是不知道,那一个他做错的晚上,雨下得有多大,下得有多急,下得有多么快,又冲走了多少行人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睡在大床上,他胃一阵阵的绞疼,可没有他的心来得疼,他还记得小时候问冉苏:“妈妈,心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不到。”
她笑着说:“傻瓜,感觉不到才好,疼的时候你就知道它在哪儿了。”
原来,心疼的滋味是千百种痛里面最不好受的,他还隐约记得他父亲那天眼神幽暗惆怅的跟他道:“儿子,如果你爱她,就别背叛她,如果你曾经背叛了,记得千万别爱上她。
尉至,你怎么能在这一切之后再跟我说你爱我?
她那一声尖锐的反问刺穿了他不设防的软处,鲜血直流。
他怎么还能爱上她,他怎么能!
没了结果,还爱,是不是太愚蠢了。
那一夜,到了清晨,是尉行云来看他时打的救护车,是胃出血,如果不好好调养极有可能演变成胃癌。
他隐隐约约在病房听见医生那么说,他才恍然想起,他有多久没有三餐固定了,以前和水宛欣在一起,他忙也不固定,之后有菲瑶,渐渐习惯了,等到没了他,他叫了饿没人响应,他也就忘了吃饭这件事情。
“胃出血,胃出血,儿子,你可真行,你是胃出血吗,你是心缺了!”
他躺在病床上咳嗽了几声,淡笑道:“爸,你真幸福。”
突如其来的话顿时让尉行云怔了怔,大把年纪眼角一酸,瞥了目光,不忍看自己儿子憔悴还强笑的脸,叹了口气道:“宝宝,我早跟你说过的,别爱上,别爱上,你怎么就不听!”
话落,尉行云自己又哑然失笑,他让儿子怎么听,他自己要是能做到,何苦这些年如战战兢兢的活着?
“她说,我们不适合,她说,再见再也不见,我觉得难过,可是还想和她重来一次,你说,这是不是爱?”
“想在一起是因为喜欢,觉得难受还愿意在一起才是爱。宝宝,无限期的酷刑,我怕你受不了。”
尉行云揉了揉作疼的太阳穴,直唉声叹气。
“我受得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已经画下了所有。
水宛欣家。
那个男人拖着病依然卓然温雅,俊朗挺拔,一身素衣,居家安然,薄薄的唇瓣温润,眼神平缓,静静的伸出手道:“底片给我吧。”
“我不给,我不给!除非……你跪在我面前。”
水宛欣不知是明白了什么还是感觉到了什么,泪水晕开了妆,狼狈咬牙。
“闹够了吗?”
他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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