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一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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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她,自己有了身孕,丈夫却领着另一个女人在欢场游移,并且还听见好事人的舆论,她一定气得恨不得大闹特闹地发疯不罢休!
而那个女人却不动声色,神色如常,淡然凉薄。
忍常人所不能忍,这冉家的大小姐可不寻常……
蓦地,一种不安隐隐袭来,她暗自思忖,也许一切并不如她自以为的那般顺利!
十八 偏执是爱的替身
爱情无时不刻不在寻求一种替代,和一种寄托。
他儿子的眼睛那般明亮透彻,那里全心全意的依赖是她不曾给过他的情感。
“爸爸······”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挣脱了她的手,奔向了那个欲出门的男人,一身简洁剪裁出众的西装,暗灰色的衬衫映衬着那人完美俊逸的脸庞,窗外的夕阳霞光不自觉的将他撒上一层清辉,耀眼而沉着。
感到略微有些刺眼,她手不自由自主的一握,怔怔的望着抱着尉行云的小尉至,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宝宝······”尉行云专注浅笑着抱起小尉至,亲昵的唤着他的小名,在他小小嫩嫩的背上轻拍几下。
宝宝?!她眼神一眯,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惆怅,这个小名一直是她在唤着的。不知何时这个男人也开始这么唤着他们的儿子。
原来他们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冉苏静静的伫立在门口,有些恍惚地看着那对父子亲密无间的交谈与嬉笑,她清楚地看到了小尉至眼里的崇拜与喜欢,也看清了尉行云眼里那抹显而易见的温柔与宠溺,笑意里流露出来的是身为父亲的骄傲与自豪。
看来,是她的儿子俘虏了他父亲的心,
那双曾几何时面对着儿子都平静莫测的幽深黑眸里此刻流露的却是真正的性情。
“宝宝,过来,你爸爸要出门了。”她沉默了半晌,终于启唇出声。
淡淡疏离的声调让他的心微微一颤,不禁扬起眉,他对上她的视线,然后不自觉地慌忙撇开。
她的眼睛太清亮薄凉,清净的让他觉得莫名的心慌,那双眼睛仿若能照进他此刻有些莫名忐忑的心里,最近每每总让他无法注视。
他不看她,一眼都没看,不是不愿,是不敢,莫名的不勇敢。
而冉苏看到他不自然撇开的视线,嘴角露出一个不着痕迹微凉的笑意,他是不屑再看她,还是希望在这个房子里见到另一个女人的存在?
“可是······”小尉至无法体会出此刻父母的暗潮汹涌,有些莫名其妙的摇着小头,好奇地看了眼尉行云,又看了眼冉苏,咬了咬小巧可爱的嫩嫩薄唇,有些不甘愿的跳下尉行云宽厚的臂膀,在他们旁边站定。“好嘛,好嘛,爸爸那你路上小心喔。”
恍若惆怅的注视了几秒空荡荡的手,尉行云怔怔的看向小尉至,那双明亮清澈,带点暗藏于内的凉薄,像极了她的母亲冉苏,此刻望着那双眼眸露出的几许渴望和委屈,他竟有满腔的不舍和柔情溢出来,心底里那处深到骨子里的地方有种塌陷的感觉。
“不走了,爸爸今晚留下来陪你和妈妈吃饭好吗?”轻轻的蹲下身子,他与小尉至平视,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小尉至那张粉雕玉琢的俊俏小脸蛋上,在他小脸上的眼窝处轻轻磨蹭,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无比的宝贝,神色微微恍惚。
他很宠爱他的儿子,比这更爱的是他的眼睛,这是他以往忽视的发现,当那双酷似他母亲冉苏的清净眼眸里透露出明显浓浓全心全意的依赖时候,他莫名的发现他心底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欣喜,很激烈,很满,满的让他觉得无比喜悦。
他慢慢觉得他越来越喜欢宠着自己的儿子,一天比一天更宠,更爱,更不愿叫他受委屈,不舍的那双眼眸里流露出一点点的难过与不开心。
“好耶!爸爸你最好了!今天李妈做了好多好吃的,爸爸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说是不是啊,妈咪!”他拉着尉行云,上跳下串的,俊俏可人的脸上尽是满足。
而这种满足也让尉行云感到舒心。
这是他的儿子,他想好好宠的儿子······
听到尉行云要留下来吃饭,冉苏不置可否,面对儿子的欢欣喜悦,她微微有些怔忡,那张乖巧懂事的小脸上有着难得的开怀和兴奋。
原来她的儿子那么好取悦,一顿饭就足以让他开心了······她嘴角苦涩一笑,竟不知如何形容心里的感受。
也许是出自尉家这样名声显赫的家族,儿子的性情虽然乖巧但略显有些沉静,在外面也没有什么好玩伴,介于他的身份,不是其他小朋友想要亲近就亲近的,她知道她的儿子缺乏安全感,有时候总是在院子里自己画画,安静的不似这个年龄的该有的。
而现在,他的性情仿佛变得开朗了,那种安全感竟是尉行云给予的。
男人和男孩之间是不是比女人和男孩之间要简单方便得多,也容易更快的契合,就像男人和男人之间莫名的友谊一般······
也许,他并不是那么需要她这个所谓的母亲······
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她的儿子只需要一个疼他宠他的父亲就够了······
正在朦胧恍惚间,一个温热的触碰让她回过了神,那张有些过分乖巧可爱的小脸,亲昵的在她微凉的手上蹭了几蹭,小小俊俏的笑靥贴近她的身体,有些腼腆娇憨的低声道:“妈咪,爸爸说要陪我们吃饭喔,妈咪开心吗?”
他问她开心吗?她的心一柔,眼眶有点酸涩。
小小的年纪他就已经会考虑到母亲的感受,他想他的妈咪会开心的,毕竟爸爸真的很少陪他们,他总看到母亲一个人的身影,不禁的,在他的心里,他总希望自己妈咪的身旁能经常有爸爸的陪伴。
她望着那双稚嫩却温暖的眼眸,顺着点点头。
你开心,妈咪就看着你开心。
我知道,你不只是我的儿子,还是他的,我如何能残忍地非让这么小的你来做选择?
“吃饭吧。”尉行云浅笑着,淡淡的道,拉过小尉至的手。
而小尉至的另一只手紧抓着冉苏,三个人一起入座。
几分钟,各色的佳肴就在桌上呈现,李妈是随冉苏嫁来的,早年跟着冉苏的母亲,不过不常来,也就在用餐时段过来几次,一直服侍着冉苏的母亲在病院里生活。冉苏的母亲是清朝贵族后裔,自然对吃食颇为讲究,李妈的手艺也一绝。
但李妈从小在大家族下服侍伺候,自然明白分寸,话不多,但恪尽职守。
上完菜便默默退下,只再过一个小时后再来收拾。
室内极为沉默,只听见动筷的声音。
小尉至皱了皱小眉,夹了夹菜,送进冉苏的碗里:“妈咪,你最近最喜欢的酸辣土豆丝喔!”
冉苏一惊,憋了一眼尉行云,只见他抬起头,然后垂下,显然并没有丝毫的疑问。
抿唇一笑,她的心底竟有些发凉,嘴角微微的冻结。
一个人含着一个秘密,小心翼翼的,既怕人发现,也怕那人从没在意与疑惑过。而现在的这般滋味,冉苏算是尝遍了。
虽然不知道后果如何,但她在内心深处也曾想过也许他会发现,也许他能自己知道他有了一个女儿,发现她身体的异样,可他甚至连一眼都不看她,如何能发现?!
笑话,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心底里不禁嘲讽自己仅存的那点悲凉。
“谢谢,宝宝,宝宝也吃。”她柔声的回道,摸了摸小尉至的软软的发丝,神情恍惚。
“宝宝,爸爸也要。”尉行云看了一眼冉苏,凝望着小尉至,声音轻柔有些不自觉地孩子气。
“喔,那爸爸,你要吃什么啊?”小尉至撇撇嘴,眨着可爱清亮的小眼睛问道。
“······那也酸辣土豆丝好了。”
淡淡地落声,小尉至皱皱小眉头,有些些抑郁。
明明桌上有那么多好吃的菜,干嘛非得给妈咪抢?!
酸辣土豆丝有那么好吃吗?两个人非得吃一样的?
他小手抓抓头,还是乖乖地夹了菜放在了尉行云的碗里。
不知为何,尉行云笑了笑,心里极是满足。
忽然,一阵焦急错乱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尉行云的下属徐书赶忙的进来,眼见这番场景,有些微微的尴尬,在尉行云身旁站定,他恭敬地唤道:“先生,夫人,小少爷好。”
冉苏点点头,神情从容淡定,小尉至收敛起方才的表情,一张俊俏的小脸上此刻是一丝不苟的高贵与优雅,沉着的跟着母亲点头示意;早熟沉稳得不似同龄人。
而尉行云眼神幽深而淡漠,没了刚刚的满足失神的笑意,声音低沉淡漠的问:“何事那么紧张?”
像是被这一家三口莫名的气场给镇住了,徐赶忙回过神,有些欲言又止,靠近尉行云耳边低声说:“先生,您忘了今晚您有安排的,俞小姐她······”
“推了!今晚就在家,所有的应酬你替我回了。”冷冷的快速打断,尉行云快速憋了眼淡薄如水的冉苏,不敢多看的收回视线,对上徐书的眼,尊贵优雅的眸里有着莫名的警告。
“是,小的这就去。”
冷抽一口气,他快步离开,到了别墅外依旧心有余悸。
他本以为尉少是极重视俞小姐的,在所有的场合都不忘带着那女子,一连几天都呆在那个女的身边,俨然是一派温柔万千的样子,宠爱之情不予言表。
所以这会儿当俞小姐嚷着要他提醒尉少时间的时候,他才壮着胆子去告诉尉少,没想到说来的竟是尉少急急冷漠地打断!
外面流传尉少的夫人无趣面丑,也够荒谬了,在他看来,那般高贵淡雅,从容淡定的气态不是一般出身名门的小姐能有的,他本以为俞小姐够清丽出众了,没想到比起冉家小姐那是小巫见大巫了。
此次,京城的言论未免太过失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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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一场 十九 落子无悔是笑话(双更点击哈!)
“下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
如果可以,我想悔一步棋,一步从一开始就错了得棋,我尉行云从不愿意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可谁,又能给我一个反悔的机会?
两个人无声的陆续走向卧室,他前她后,只听见矜贵的木质地板传来“嗒嗒嗒”声音,他打开门,她进了房间。
一前一后,望着那张偌大铺着红色花纹的床单就在那儿静静地躺着,月色如水,清澈皎洁的月光洒下,他们都不由怔忡地凝望着那张精致欧式风格的大床,凉风侵袭,竟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惆怅。
“睡吧。”他有些失神的抵哑柔声说道,离她更退了一步,走向床的右侧。
她平淡幽静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缓缓的在床的左侧掀开被褥躺进去。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任何的肢体碰触,厚厚长长的被单中间塌陷,足以可见他们的距离隔得有多远。
她裹着被子,抚了抚肚子里的小宝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静静的阖上眼帘,没有察觉身旁的人那紊乱的没有节奏的呼吸。他侧着身躺着,深幽的黑眸却似是失了焦距一般的凝视着窗外的风景,静默无语。
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许多天前,可爱乖巧的儿子嫩着声音咕哝着说的那番话,他们父子之间的对话。
“爸爸,妈咪好坏喔,上次我缠着你带我去找泥巴玩捏人游戏,又被妈咪发现了,还说我不乖,以后都不许我去碰那些脏脏的东西了。”
“儿子,爸爸不是给你洗过澡了吗,而且还洗的很干净的啊!怎么又让妈咪发现了,难道是你说漏了嘴?”
“当然不是啦,我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说漏嘴啊,爸爸,你不知道妈咪鼻子超灵敏的嘛!洗了澡她还是能闻出来的,她说泥土味好重的,还很潮湿,有嫩草刚发芽的味道······妈咪还取笑宝宝说,谁叫我洗了澡还爱粘着她,要是我离得远点说不定就能让我蒙混过关了呢!”
他还记得他当时心里像是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下,一声声的回音在他耳边引起一阵阵的耳鸣。
她是ZK集团香水发展业的首席设计师,拥有国外说的“高嗅商”是正常的,但他从没想到她连洗过了的味道还能闻得出来,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心里一层层不安的波浪席卷全身,没了平静,心底里残留的是那一点点小小的奢望。
奢望,她在这之前没有闻出,没有发现。
他想不会的,她不常出门,来来去去也总那么点地方,没人敢在他妻子的面前嚼舌根,何况,如果她发现了不可能没有明显的异样······就算她再不爱他,再淡漠理智,身为一个妻子她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反应!
所以······也许她还没有发现,也许他像儿子说的那样离的远一点,她便什么都闻不到了吧。
那是懦弱的心理,但他知道他的确懦弱了,他尉行云也学会了懦弱胆怯。
他以为他是不在乎的,不在乎冉苏的发现,不在乎冉苏的察觉,更不在乎这份没有感情的婚姻,甚至他有时会可笑的想,如果让她真的知道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她是不是会表现得不那么平静得近乎没有情绪,但当听到儿子那番话时,他突然醒悟,原来他是在乎的,比自己所能想象的要在乎的多······他竟然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