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核桃四斤壳-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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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此文不玛丽苏且可以一看的请按一下列表上方的“收藏此文章”,如此便多谢了!!!
作者本着什么人干什么事的原则写的宴会桥段,艳压群芳技惊四座的那些女主您在我这儿反正是找不到了。
、油墩子(下)
沈文澜的日子还是一样过,直到某天上班的时候钱笑终于忍不住点破她,“我看你跟这个李念琛是假戏真做了,女人一旦有了爱情的滋润,是能直接从脸上看出来的。”她在食堂的角落里偷偷把销售部的陈思思指给沈文澜看,“陈交际花不是向来觉得‘冯贱贱’一定会栽在她手上嘛,自从听说了冯贱贱请客审查你老公的事情以后,她也天天下来吃饭了,人家次次都从头打扮到脚上,跟你别苗头(沪语,争风头),可还是比不上你这副整张脸都在放光的样子。”
沈文澜无奈地指称钱笑胡说八道,小妮子却突然之间就正经起来了,“你说陈思思论长相也算不上什么大美人吧,怎么就那么多客户啊,男职员啊,排着队地掉进她的温柔乡呢?看来男女审美确实差别很大啊。”
向来与男人卧在一条战壕里看美女的沈文澜对此倒是别有心得,“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审美这个东西总是离不开什么黄金比例啊,世俗标准的。男人也不是不欣赏我们眼里的美人,但是你美丽大方,宝相庄严得跟观音娘娘下凡一样,他们就只敢远观了,哪里还敢动什么歪心?其实美色,美色,美不如色,你看为什么有些名妓也不是那么漂亮却引得无数英雄尽扶腰?说白了就是一种韵味,勾人的眼神和风流的身段,这些都是软件内功,不是你多买点衣服,学好了化妆就能赶得上的。”
钱笑又添一句,“还有一种,那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打趣沈文澜道:“我看你就属于后者,不说李念琛搞不好要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就说冯一帆上次那记‘猛回头’……”
“就崴到脖子了。”沈文澜笑吟吟接住这句,再不与她论什么美丑,只是安心吃饭、上班,愈发生活得像个与世无争的已婚妇女。
好不容易得了个大家都没有应酬,不需要做戏的周末,沈文澜神清气爽地吃着李念琛做的早午餐。他弄了杯满是透亮冰块的美式咖啡给沈文澜配他自制的Egg Benedict,从底部的英式松饼到顶上的荷兰汁全是他一手包办,用黄油炒过的蘑菇代替了菠菜叶被夹在煎培根和糖心蛋中间,这份餐点营养丰富且口感富有层次,一口吃下去整个人都被幸福感包围住了。
打工时学会做这些的李念琛说这是上次水浦蛋的回礼,他走的是“量大管饱”的美式路线,见沈文澜吃得高兴还不停问她要不要再来点。沈文澜被这碟不知是英式还是美式的早午餐吃得心满意足,连昨晚的事也不再与李念琛计较,只是顺带一提,警告了一声“下不为例”就作罢了。
李念琛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愈发蹬鼻子上脸,跟她要求浦江一日游。不知道毕业以后能否找到工作的沈文澜曾经想过去考导游执照,干脆把他当成是多年来的第一个游客,带着他满上海乱转,可惜城市建设一日三变,许多景点和路线都已经不同了。
傍晚开车路过一间高中的时候,周末还不得不为了冲击高考到学校里补课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了出来,原本垂头丧气的模样只消过一条马路就能变得眉开眼笑,沈文澜忆起自己曾经的苦难岁月,忍不住羡慕李念琛在传说中平均智商低下的美利坚读书,必定是傲视群呆的“省力又省心”了。哪知经过李念琛的忆苦思甜,她才晓得原来不管在哪国,想要出人头地都不是容易的事。教育制度或许有优有劣,但古今中外成就大事业者所历经的苦楚都是相若的。
李念琛思维的跳跃性犹胜文风诡异的沈文澜,正谈着人生主基调呢,立刻就被学生们围着的小吃摊吸引住了,拉了沈文澜下车去看。沈文澜只好不顾将近三十的高龄,杀入层层叠叠的女学生包围圈,才看到油锅里浮浮沉沉的东西,“油墩子啊,我都好多年没吃了。”
李念琛对制作油墩子的过程很有兴趣,站在一边看了许久。做油墩子的模具是金属制的一个椭圆底扁扁胖胖的开口柱状,连接着一个长把手,做的时候先用淀粉糊铺个底,把红白萝卜丝塞进去,再浇一层淀粉糊包裹住,然后放进油锅里炸,炸到定型以后把半熟的一个倒出来,再做另一个,等下一个油墩子也能从模具里获得自由了,上一个也就差不多熟了。李念琛看着老板节奏紧凑地一个接一个地做着,他偏过头,小声在沈文澜耳边说:“能不能跟老板商量一下,过会儿让我也试试看?!”
沈文澜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在一圈女学生的心心眼中鄙视这个没有金发碧眼作名片也仍旧吸人眼球的假洋鬼子,“买两个让你吃吃倒还可以考虑。”
油炸这种伤身但香口的烹饪方式在任何国度都是无往而不利的,李念琛津津有味地吃完了沈文澜买的油墩子,然后跟野营篝火烧烤棉花糖的美剧男主角一样舔着嘴要求“some more”,令沈文澜哭笑不得。
小时候经常被方萍训的沈文澜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像这样翻身农奴把歌唱,“吃这么多干嘛啊,油炸的东西多吃不好,再说小摊子上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李念琛不以为然,用普通话回答她说:“我的秘书小姐也教过我一句普通话,叫‘没吃全元素周期表的就不叫中国人’,我念得对吗?”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李念琛适时地调转话题,跟沈文澜讲起了自己去英国交流的那一年,饮食如何如何的不习惯,又是如何如何的瘦了十几斤的经历。相比英国人民杀死食物两次(一次剥夺生命,一次剥夺味道)的习惯,他觉得吃用地沟油做出的美食致死还算得上是一种相对舒服一些的死法。
沈文澜没料到李念琛的适应能力如此之强,连“要吃不要命”的中国主义特色都已经学上手了,看来“记吃不记打”也就快学会了,不由得感慨他这个中美合资的大脑和身体确实功能强大。
这晚两个人动极思静,打算窝在一起看部电影作为消遣,沈文澜找了一部有中英双字幕的香港老片,大家都得以安心观赏。中途沈文澜出去倒水,回来时李念琛已经暂停电影等了她好一阵了。沈文澜只觉得不必如此,让他不必顾及自己进进出出,连着看下去就是。
在李念琛看来,一部情节紧张,节奏明快的电影可不能看得这样断断续续,于是想当然地问她:“你已经看过了?”
“没有啊,”沈文澜平静地答,“我先看过完整的剧情介绍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无趣?我只是不习惯打无把握之仗,虽然少了点惊喜,不过也能过滤掉令人失望的烂片,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她直直看着屏幕,却不知为什么会答得这样详尽。
李念琛心想,怪不得她会喜欢吃油墩子这种东西,从里到外用了什么材料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萝卜丝里是不是加了香菜、有没有葱都可以在吃进嘴里之前知道,少了悬念多了安心。因为害怕未知而宁愿放弃惊喜,务求事事都尽在掌握,大概这就是为什么她一直没有什么恋情的缘故吧。
看电影的时候,身边人知道剧情走向,与此同时你却一无所知,这真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你明知她不告诉你接下来的情节是为了让你能享受到看电影的乐趣,但是你又忍不住去想,她清楚地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像个傻子一样,为这些她了如指掌的情节紧张、激动,未免有些不厚道。这部刚刚还紧张精彩的电影在李念琛眼中立刻失去了光彩,他开始捉摸不透这个不打无把握之仗却愿意跟自己闪婚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
沈文澜一早就知道了电影情节,看起来自然少了新鲜刺激的感觉,此刻也是心思游离,想到白天的行程就越发觉得自己更像是地陪多于妻子。除却早先孙佩佩跟自己说过的那些重重困难以外,沈文澜已经从生活的点点滴滴里意识到了自己远未达到做“李念琛妻子”的要求,他们之间,或许还是一早就只是萍水相逢来得更好。
原以为不过是一纸婚书,两年同居,但两个人都没有料到,在婚姻的无数个犄角旮旯里,他们不可避免地彼此冲撞、摩擦,短兵相接过后不断重新评估对方,再划定无数规条界限。婚姻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那个人未必在你心深处,可就从此生生嵌进了你的世界里,然后天地缩小,那人在里头兴风作浪。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人如此含蓄,到底什么事“下不为例”请诸位自己脑补吧。。。最近有点无耻,我去找点药吃。
、鸡鸭血汤(上)
自上次的舞会之后,沈文澜就不再愿意跟李念琛出席这类社交场合了,说既然花了这份薪水就不要浪费,照旧让他的秘书作他女伴就好,话语间俨然已经有了资本家太太压榨员工剩余价值的味道。如此一来,她的日程就宽裕起来了,终于又有了跟钱笑出去逛街吃饭的时间。
女人喜欢逛街血拼简直就是天性的一部分,但是具体在何处施展天性又要因钱制宜了。钱笑老爸据说在公司起步的时候帮忙向银行担过保贷款,所以借着这个情面给女儿谋了份赚零花钱的工作,而公司里的人大都跟沈文澜差不多,对于钱笑的真实背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也都知道钱笑多少算是个黄马褂,开罪不起,所以即使她嘴上缺个把门的,老谢等人也念在她“上面有人”,当她童言无忌,只眼开只眼闭。
沈文澜跟她相交倒也不是看上她的背景,相反她很是避忌,只是奈何这两位姑奶奶实在是臭味相投,再怎么避忌也是枉然。所谓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钱笑跟沈文澜接触了几次,觉得这面上十分乖巧的小女子其实“毒辣”得很,便越发地喜欢跟她聊天,越聊就越投契,钱笑进公司不过一个月,就已经决定要跟沈文澜结拜了。
都说“女儿富着养,儿子当狗养”,钱笑从来是被她老子当藏獒养大的,娇贵得来又不失野性。沈文澜打心眼里喜欢这姑娘,总说“爷要是男人一定娶你”,钱笑也不遑多让,总是回她,“滚,你不符合老娘的审美,就是搞蕾丝我也未必能看得上你”。然而话可以乱说,钱不能乱花,跟钱笑姑娘玩在一起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位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花起钱来大手大脚,沈文澜不想交朋友交出个“占人便宜”的名声来,所以一直以来都跟她玩AA制,日子一久便差点A到内伤,还好之后有了稿费的固定外快,不然荷包一定永受苦难。
钱笑带着沈文澜在各专柜里出出入入,她眼界高的很,上次之所以会网购被骗也只是贪图那个国内没有发售的牌子气质超群,自己又无暇分身出国扫货,贪了点便利而已。对于女人而言,什么“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事实上,女人的衣柜就像黑洞一样,最好任何衣服都可以放进去却也总放不满,何况还有鞋柜乎?!
睡醒懒觉后才出门的两个人一直逛到下午两三点才觉得腹中空空,找了家常去的店去吃白斩鸡。沈文澜和钱笑都极喜欢这家的鸡鸭血汤,汤水用的是把三黄鸡烫熟的大锅子汤,带了那数百只鸡鲜美的精华在里头,再拿鸡胗、鸡肝、鸡肠等种种下水陪衬着新鲜弹嫩的鸡血,撒上点香葱和胡椒粉去腥,滋味可说是非同凡响。
钱笑边吃边提醒沈文澜,她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置装费用万万不需为李念琛节省。她从汤里舀起一勺子拉拉杂杂的鸡下水,打了个比方,“就比如这个汤,你下次跟李念琛一起来吃的话,就可以傲娇地要求一整碗汤里的东西都要来自于同一只鸡。”
沈文澜笑得乐不可支,“妞,你咋这么可爱呢~这是鸡鸭血,你当是狗血么?!”她明朗的笑容里有着些苦涩,“我觉得我们其实真不是一路人,不说那些虚的什么精神差距、社会地位的,就说吃东西的口味吧,他在美国长大,这种内脏类的东西他是不碰的,上次跟他去吃本帮菜,有一道草头圈子,上面的猪大肠他碰也没碰。”说到这里,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很留心李念琛的口味,当下又为此吃了一惊。
自从锋芝离婚,钱笑最关注的夫妻就是李念琛跟沈文澜了,她对于最近他们以夫妻名义只参加了一次留学生俱乐部组织的寻宝活动十分担忧,唯恐长此以往,夫妻感情淡则生变。
钱笑拿过沈文澜的手机把玩,实则是想探查他们的夫妻关系到底冷淡到了什么地步,“乖乖,你几个礼拜的通讯记录里都没怎么出现过你老公的名字,连短信都基本没发过!有没有搞错啊,就算是业务联系都会有点电话来往吧!”手机被沈文澜一把夺了过去,钱笑可不认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