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精难逃总裁的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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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阳接那酒的时候,手有些微颤,他从未奢望过,儿子还会给他买礼物。
顾倾国进了门,环顾客厅,问了句:“妈呢?”
“你妈正在做饭呢,刘嫂今年回乡下过年去了。”顾朝阳赶紧说。
这时顾母夏利眉高兴而又局促地站在顾倾国面前,手不安地在围裙上擦着:“倾国,我……也不知道做些什么菜……又怕手艺不好了……”
顾倾国看着母亲的紧张,心里有点不忍,笑笑:“随便什么都行的,妈。”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去看电视,眼角的余光,瞟见母亲悄悄地擦了下眼睛。
他微微苦笑一下,一家人,走到今天这般地步,何苦?
饭菜很丰盛,看得出来,是使了劲用了心的。
顾倾国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鱼,慢慢地放进嘴里品尝。夏利眉屏住呼吸看着他,他吃完,笑了笑:“和以前一样好吃。”
夏利眉赶快站起来,假装去厨房端菜,转身时眼泪已经流了出来。顾朝阳也默不作声地低头吃菜。
顾倾国伸手拿过父亲的杯子,给他斟满一杯酒,也给自己倒满,然后举起杯:“爸,过年了,我敬你一杯。”
顾朝阳抬起头,看得出来,在明显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也举起杯:“倾国,祝你以后越走越好。”
父子碰杯,一饮而尽。
这是许多年来,顾倾国和父母吃的第一顿真正的年夜饭。没有太多言语,没有太多笑容,却无比珍贵。
吃完了饭,夏利眉匆匆将碗筷收拾回厨房,就又出来了,坐在离顾倾国不远的地方,似乎在守候什么。顾朝阳也没有上楼休息,坐在顾倾国的另一边。
顾倾国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父母是怕他会站起来,说一声告辞。
他靠进沙发,点燃一支烟,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晚上随便吃就可以。”
顾家父母同时松了口气,夏利眉站起来,笑着:“那我去准备。”
顾朝阳的表情也舒展开:“倾国,一会陪我下两盘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正文 第116章
顾倾国没有拒绝,一个下午,两人厮杀几盘,各有胜负。顾朝阳输的时候比赢了更高兴,直拍着顾倾国的肩膀:“我儿子就是聪明。”
顾倾国只是微微地笑。
陪父母吃过晚饭,顾倾国本要走,夏利眉却又期期艾艾地对他说:“倾国,你的房间……我收拾过了……被子也全是换的新的……”
顾倾国无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家人看着热闹得过头的春晚,父母毕竟年事已高,不到十点,已经精神不济。却又怕冷落了他,硬撑着相陪。
还是顾倾国先站了起来:“我懒得看了,去睡吧。”这才各自回房。
顾倾国站在自己房间外的露台上,他们家的房子临湖,迎面望去,一大片安静的湖水。不过今晚,这寂静被湖对岸的烟花所打破。
顾倾国拿出手机拍照,留下夜空中焰火最绚烂的时刻。
当他刚发送完这张照片给他心中的那个人时,彩信音响起,他看见的,是背景不同,却同样美丽的焰火。
呵,心有灵犀。他拨通电话。“新年快乐。”两人异口同声,然后都笑起来。
新年快乐,你快乐,我就快乐。
熬到初三,梅芳芳在顾倾国的盼望和催促中再也坐不住。她鼓起勇气对父母说:“我有点事,明天想提前回去。”
梅雄只是摸着茶杯的盖子,笑着说:“没关系,你的事情要紧。”妈妈似乎早已看穿梅芳芳的心思,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去厨房给梅芳芳准备要带走的菜。
梅芳芳又坐了一会,也磨蹭着进了厨房。张凤英听见了声音,却没有回头,背对着她,用长长的竹筷,一块块地翻着锅里的鱼。
梅芳芳有些不安地坐到小板凳上帮妈妈剥蒜,当她把一把莹白的蒜瓣放到妈*案板上,张凤英才开口:“芳芳,你已经*了,又搬出去住了,我们做父母的,就算想*心也是白*心。可是有几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打小你就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又倔,认准了什么,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这样的性子,在感情里太容易受伤。”
梅芳芳沉默,高中时,妈妈曾经在吞吐量她的床铺的时候,翻看过她的日记,那里面记载着她初恋的点点滴滴。当她发现自己做的记号被动过,在房间里哭着烧掉了那个日记本。那一天,妈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和今天类似的话:“芳芳,你会受伤的。”
此时此刻,梅芳芳望着妈妈鬓发里夹杂的雪花白,慢慢走过去,把额抵在妈*背上,轻轻地说:“妈,这一次不会的。”
张凤英的身体不易察觉地轻颤一下,声音里含着些沙:“那就好,芳芳。我跟你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三姐妹能够幸福。”
晕黄的灯光,诱人的鱼香,小小的厨房里,溢满了温情……
在回去的旅程里,坐在车上,梅芳芳静静地微笑,她知道,在这段路的终点,有一个人,正在等待自己。
当她拐过那个拐角,她寻找到了早已在寻找她的眼神。
他站在人群中,对她微笑。那一刻,世界似乎虚化,他们仿佛是踩在云,一步步走近对方。
当她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笑:“想你想到极点,见了你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也笑:“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
他低下头,覆*的唇,把心里积累和思念,化作一个绵长的吻。
回去的路上,每逢红绿灯的间隙,顾倾国便会握住梅芳芳的手,轻轻地摩挲她的指尖。梅芳芳只是乖巧地抱着他的胳膊,依着他的肩膀,甜蜜地笑。
但他们回到梅芳芳小房子,一推开门,她就笑了:“你好像还真的做过大扫除啊。”
顾倾国挑挑眉:“当然,为了欢迎你回家嘛。”
梅芳芳心里暖融融的,对人眨眨眼:“好吧,看在你为我辛苦劳动的份上,你曾经犯过的某些低级趣味的错误,就一笔勾销吧。”
顾倾国好笑地捏她的脸,原来这丫头还真的打算秋后算帐呢!
坐到沙发上,梅芳芳打了个呵欠:“今天好困,昨晚没睡好。”
顾倾国把她抱到膝上:“那你睡一觉。”
他宽阔而温暖的怀抱,总是让人喜欢到贪恋,梅芳芳窝进他怀抱的最深处,闭上了眼睛……
顾倾国拿过盖毯,将她和自己一起裹住,也闭上眼,其实,他昨晚又何尝不是兴奋地失眠,等着天亮?
在一方小小的毯子裹着的温暖中,两个人睡了一个长长的幸福的下午觉。
当顾倾国醒来,梅芳芳已经不在他怀里,厨房里有饭菜的香昧飘过来。他回头,看见那个系着围裙的小女人,正在忙碌,不由得微笑,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走到她身后,他环住她的腰,嘟嚷:“我饿了。”
梅芳芳拍拍他的手背:“一会就好,米饭已经焖好了,把家里的带来的菜热好,就可以吃了。”
顾倾国低笑:“今天看来,你还是很有贤惠的潜质的。”
梅芳芳转过头,瞪他一眼:“我从来都很贤惠。”
他从善如流:“嗯,没错没错。”
既然违心地夸奖了别人,总要讨回点好处。顾倾国的奸商本色此时又出来冒头了。他本来放在梅芳芳腰间的手,开始悄悄地上移……
当梅芳芳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快要占领高地,她脸红地举起锅铲:“快放手,不然我敲你。”
顾倾国不情不愿地放手,却又在离开厨房之前坏笑着丢下一句话:“吃完饭我们再继续哈。”
于是,整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梅芳芳在慢腾腾地数饭粒,顾倾国则是三口两口扒拉地飞快,不久就放下碗,对梅芳芳抛个媚眼:“我先洗澡去了。”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和哼歌声,她再也吃不下去,只好站起来去洗碗。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每个碗盘都被她洗了擦,擦了洗。
他连洗澡都是超速,出来之后跑进厨房,故意拿起一个盘子,对着脸照照:“哇,都可以当镜子了。”
梅芳芳挨不过去,只好停止洗碗运动,去洗澡。
在浴室里没能磨蹭太久,因为某人在敲门:“芳芳啊,你是不是晕里面了,要不要我破门而入来救你?”
梅芳芳咬牙,只好穿好睡衣出去。
顾倾国在沙发上张开双臂等待她:“来,我抱。”
梅芳芳假装没看见,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手撑着扶手假装看电视。
她没想到,这个动作恰好加大了衣领敞开的程度,纤细的锁骨,泛着淡淡粉红的肌肤,还有随着呼吸若隐若现的曲线,这一切让顾倾国喉头发紧,再也耐不住,他伸手将她捞到怀里,在她耳边低语:“宝贝,我想要你。”
梅芳芳不说话,心跳剧烈,脸已经通红。
下一秒,他将她凌空抱起,她尖叫一声,他用吻封住她的唇。
且吻且行,到床上的时候,梅芳芳的眼神,已经迷离。
*深处最动人,一切证明,他们是天生的契合。
一起越过最愉悦的顶点,她瘫软在他怀里。顾倾国修长的手指,将她汗湿的发一点点顺到背后。她累得动不了,只是在嘴角绽开一抹笑。
顾倾国在心中叹息,过往的那些女人,欢爱过后,莫不会半撒娇半威胁地身他索求承诺:“我什么都给了你了,你可不能负我。”
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却什么也不懂得开口要,中是安安心心地躺在他臂弯里,像一只找到了港湾的小船。
芳芳,这样的你,此生此世,我怎舍得辜负?
第二天早晨,梅芳芳说要去庙里祈愿,可是当她起身穿衣服时,顾倾国一见她雪白滑腻的裸背,色心又起,把她硬拖回床上,陪她晨练。
剧烈而长时间的运动结束后,梅芳芳抱怨:“这么累,待会哪有力气爬山啊?”
顾倾国坏笑:“那我们不去了,就留在家里。”
梅芳芳闻言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衣服跳到一米开外。
开玩笑,跟他一起留在家里??那只会比爬山更耗费体力!!
当他们来到山脚下,看着矗立在山巅的千佛塔,还有如天梯般陡峭的石阶,梅芳芳只觉得腰膝酸软,两眼发黑。
顾倾国见状十分识相地蹲下来:“我背你吧。”
“佛曰,心诚则灵,这几步路都不走,许愿怎么能灵啊?”梅芳芳没有爬上他的背,只是把他拉起来当她的人肉拐杖,这么高的山,她哪舍得要他背?
顾倾国心念一转,问她:“心诚真面目就可以灵么?”
“嗯,当然。”梅芳芳点点头,开始努力爬山。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终于站在了佛的面前。
梅芳芳在蒲团上跪下,闭目双手合上。她没有拉顾倾国一起许愿,他那般的人,自己就是自己的信仰,必不会信神佛。
可是,她却听见身边的蒲团响动,睁开眼,看见他一脸虔诚……
但他们许完愿迈出殿门,梅芳芳悄悄地问:“你也信佛?”
“为了你,我今天信一次。”顾倾国微笑着说。
梅芳芳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你刚才许的愿望是什么?”顾倾国期待地问。
梅芳芳故意吊他胃口:“嗯,首先是祝我爸妈身体健康,然后是祝我的朋友们今年一切顺利,再是祝我妹妹能考上重点高中……”
顾倾国气恼地打断她:“你怎么不顺祝世界和平,社会和谐?”
梅芳芳忍不住笑起来:“小气鬼。我最最重要的愿望,当然是希望我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
顾倾国惊喜地傻笑:“和我的愿望一样呢。”
“傻瓜。”梅芳芳叹息着笑,她的愿望里,怎么可能没有他?
顾倾国看着梅芳芳惹人爱怜的样子,不由得俯下头想亲她。
梅芳芳赶紧用手格开他:“喂,这里是佛门圣地!”
顾倾国故作无辜地东看西看:“我只看到有牌子写着不能乱丢垃圾,没写不能接吻啊。”
梅芳芳无语,只得拖着这个不讲规矩的人尽快撤离寺院。
下山的路,并不比上山的路好走。站在山的最高处,只觉得路更长更险,看不到终点在哪里,让人茫然害怕。
这时,顾倾国微笑着向她伸出手:“我们一起跑下去吧。”
“可是……这么陡……”梅芳芳犹豫。
他不管,只是喊:“一……二……三……预备……跑。”
梅芳芳只能跟着他,向山下冲去。
渐渐地,畏惧变成了畅快,他们的笑声,穿过林间,穿过风……
但他们来到山脚下,他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摸她的头顶,微笑:“看,丫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吧?”
梅芳芳使劲点头,对他笑弯了月牙眼:“嗯!”
即使前路艰险,只要有你相随,苦也快乐,不惧不悔。
拜完佛回来没多久,顾倾国的手机就响了。
放下电话,他手揽过梅芳芳:“刘叔叔他们来我家拜年,我爸让我今晚回家吃饭,你也一起去吧。”
梅芳芳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去,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