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精难逃总裁的手-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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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雪还在漫天飞舞,飘落。
石玉凤妈妈林其欣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在冷冷的长街上。
那个冬天是冷的。好冷!真的好冷!
“妈妈,你要带我到哪里去?”石玉凤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明亮如浅水上的薄冰,美丽的脸,美丽如寒天里怒放的一朵梅花。
“妈妈带你到一个——幸福的地方去。”妈妈不到三十岁,一个女人明媚的季节。然而她的脸却如飞扬的雪花一样苍白,眼睛灰暗,额头已经被无情的风霜深深地刻满了岁月悲伤的痕迹,她的腰也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得无法挺直。声音苍凉,嘶哑,低沉……
“幸福是什么?”石玉凤忽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
有冷风忽然扑了过来,冷风里裹着更冷的雪花,无穷无尽地扑过来!
“幸福就是……”林其欣的声音低沉而且很无奈:“幸福就是有漂亮的衣服穿,有馒头和鸡蛋吃。”
“是不是还要有很多?”快乐在石玉凤明亮的眼睛里流动。
林其欣痛苦地点头,风雪乱了她的长发,遮盖了她一双忧郁的眼睛,也遮盖了她深深的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带爸爸和弟弟一起去呢?”石玉凤明亮的眼睛还无法读懂妈*忧伤……
“因为……因为……幸福的地方不能一起去,只能一个一个地去。”林其欣忧伤的声音。
石玉凤慢慢地仰起头,大片的雪花不停地落在她的脸上,那个时候,她还感觉不到寒冷,因为幸福的生活就在眼前……
在风雪里走,已经走了很久,幸福的地方是那么地远,远到无边……
林其欣把石玉凤牵到一个避风的墙角,不走了。慢慢蹲下来,看了一眼石玉凤明亮的眼睛,用一只冰冷的手拂去石玉凤头发上的雪花,*微微动了动,迟疑着轻轻地对她说:“孩子,我们走丢了!”
“走丢了是什么意思?”石玉凤睁大明亮的眼睛,好奇地问妈妈。
“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林其欣沉重得无法呼吸的声音。
“我们不是要到幸福的地方去吗?”石玉凤渐渐地睁大眼睛,有一丝丝失落:“我们现在要回家吗?”
林其欣的眼睛里一阵慌乱,心里一阵撕裂一般地疼痛,忙忙地垂下头,她不敢再看一眼石玉凤明亮而且天真的眼睛,只是含含糊糊地恩了一声:“你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找……回家的路。”
石玉凤很听话地点头。
林其欣痛苦地咬着干涩的唇,疲惫的眼眶里转动着辛酸的泪水,她没有让石玉凤看到她的眼睛,只是慌乱地把两个鸡蛋塞入石玉凤手里,停顿了很久才轻轻地说:“宝贝,如果饿了,就吃!”
“回家的路是不是很难找?”石玉凤忽然担心地问。她一直在寻找妈*眼睛,可是妈*眼睛却为什么看不到?
“恩。”林其欣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回家的路不仅仅很难找,更难走……”她很快地站起来,更快地转身,最快地走。
走了。走远。
石玉凤捧着两个鸡蛋,看着妈妈越来越远去,忽然喊了声:
“妈妈……”
林其欣纤弱的身子在寒风里忽然一颤,然后停下脚步,良久。她才慢慢地回过头来。看着石玉凤,忽然就快步奔了回来半膝跪在地上,一把将石玉凤搂在怀里。无声的泪水狂涌了出来,落到了石玉凤的脸上。
“妈妈为什么哭了?是不是玉凤不听话?是不是玉凤不乖惹妈妈生气了?”石玉凤也紧紧地抱住妈*脖子……
林其欣只是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无法说出来!
只有辛酸的泪水在不停地流……
“妈妈吃个鸡蛋吧!”石玉凤把一个鸡蛋塞在妈妈冰冷的手中。在她的记忆里,鸡蛋是最好吃的,她很少吃。而妈妈更是从来都没有吃过。
“妈妈不饿。真的!”林其欣把石玉凤慢慢放开,然后又把鸡蛋放回石玉凤也一样冰冷的手中,狠狠亲亲她已经被风雪冰冷的小脸,无限凄凉和悲哀地看了石玉凤一眼,就把身子转了过去,哽咽着:“宝贝,你不要走,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
妈妈走了。
妈妈还是走了。
妈妈终于走了,而且走远,远出了石玉凤的眼睛……
石玉凤在风雪中等妈妈。
很久。已经很久了。还在等。等待。
天暗了下来,风更紧,雪更大……
石玉凤冷了手,冷了脚,冷了脸,冷了眼睛。
没有冷心。
妈妈没有回来。
妈妈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妈妈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天快黑的时候。
三个放学回家的学生走了过来,最前面一个十五六岁,身子已经渐渐粗壮的男孩。嘴角神气活现地斜叼着一根香烟,大摇大摆,目中无人,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他的身后紧贴着一个十来岁左右的男孩,一张脸却没有了小孩子的天真与单纯,只有狡诈与凶狠,还有他本不该有的油滑。一个又黑又瘦又小的小男孩背着三个书包远远地落在后面……
“大雄哥,她手里有鸡蛋,有鸡蛋哦!”中间的男孩一双尖尖的眼睛,他看见了石玉凤手里的两个鸡蛋,转动着眼睛,不怀好意。
大雄本来已经走过了石玉凤好几步,一听就掉头回来,一伸手,石玉凤本来紧紧握在手里的鸡蛋不知道为什么就跑到大雄的手中。
“为什么要抢我的鸡蛋?”又冷又饿已经麻木的石玉凤惊恐地大叫。
“不就是拿了你的鸡蛋?拿了你的鸡蛋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大雄撇撇嘴,满不在乎,也不讲理。
“不就是拿你两个鸡蛋吗?我还要踢你,踢倒你……”中间的小男孩一脚就把石玉凤踢倒在地,再补上一脚把石玉凤踢翻,然后两个人得意地笑着扬长而去。
“还我鸡蛋,还我鸡蛋啊。”石玉凤倒在地上,挣扎着,一时爬不起来,急得大哭起来。
但是两个人吃着鸡蛋去得如风一样快。
最后面的小男生过来,看了石玉凤一眼,腾出一只瘦瘦的手,握着石玉凤冰冷的手,用力把她拉起来,才低低地问:“你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石玉凤继续哭。
“你怎么到这里的?”黑瘦的小男孩急切地问。
“我妈妈带我来的,我在等妈妈!”石玉凤哽咽着。很伤心。
“你妈妈会来接你的,你不要离开这里,一定不要离开这里!一定。”小男孩也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面有一点点成熟的忧郁。他用一只小手拍落石玉凤身上的雪花,再快步去追前面两个男孩,一边不时回头望望石玉凤,虽然那么远,但是石玉凤总可以看见他的眼睛。
一双忧郁的眼睛。
那忧郁的眼睛……
夜。黑夜。黑夜来了。那无边无际地黑。风雪依旧。寒冷依旧。又冷又饿又无穷无尽地黑,恐惧,石玉凤伤心地哭泣。那低低的哭泣声在黑暗里断断续续地飘到远处,远处,更远处,一样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要哭了,我来了。”远处忽然有了手电筒的光,顿时划破了黑暗重重叠叠,无穷无尽的笼罩,然后有人快步跑了过来。
“跟我走!”
一只还没有长大的手牵住了石玉凤冰冷的小手。
那只手虽然也很小,但是有力,有温暖,有热,如燃烧的火一样。温暖了石玉凤冰冷的心。
石玉凤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跟他走。
“你不要怕,我叫林天赐,今年十一岁,白天那两个人是我师兄大雄和二头,你叫什么名字?”林天赐一边走,一边对石玉凤说。
“石玉凤,我妈妈曾经说过我是一只美丽的凤凰!”石玉凤说。
林天赐牵着石玉凤走了不远,进了一个垃圾回收屋,里面点着一支蜡烛,一口破锅里升起火碳,燃起旺旺的火焰,好温暖!还有一个小孩子半跪在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破布和棉絮。
“花花。”林天赐轻轻地唤了一声,花花立刻抬起头来,望着林天赐一脸灿烂地笑,然后又很警觉地把目光停留在石玉凤身上,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很久,很久才慢慢地把眼睛移开。
“啊!啊!”花花张开嘴,发出了这个沙哑的声音,然后走了过来。石玉凤注意到他的双脚脚尖是直对着的,所以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蹒跚而行。
花花一过来就牵着林天赐的另一只手,并把石玉凤的手掀开,然后把林天赐拉到火前,把他的手移到上面烤火,却对石玉凤不理不睬。
“他是我的兄弟,不会说话。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家!”林天赐对石玉凤说。
“家?”石玉凤疑惑地问。
“就是有个可以避风挡雨的地方……”林天赐慢慢地说。
“他是一个哑巴吗?”石玉凤看着花花小声而且有点吃惊地问林天赐。
“啊……”花花立刻抬起头,愤怒地对着石玉凤吼了起来。石玉凤吓得全身乱颤,紧紧地闭上眼睛。
她不敢看花花的愤怒,那有如火一样地愤怒。
“花花,我们今天就是要帮她,你要对她好……”林天赐温和地对花花说,花花立刻点点头,脸色好看起来,冲着石玉凤笑了笑。
林天赐从地上拿起一个袋子,里面有热鸡蛋,热馒头,还有热水,都是为石玉凤准备的,已石玉凤经很饿了,吃。
“我妈妈为什么还不来接我?”吃饱的石玉凤又想起了妈妈,不解地问林天赐。
“你妈妈可能不会来了。”林天赐犹豫了一下才小声地说。
“为什么?”石玉凤紧张地问。
“因为你妈妈有可能是不想要你了!”林天赐不紧不慢地说。
“我很乖,我很听话,我也很漂亮,妈妈为什么不要我?”石玉凤吃惊地瞪大眼睛……
“因为你妈妈没有钱。”林天赐认真地想了想才说。
“钱……钱是什么?”石玉凤奇怪地又问。在她幼小的心里根本不知道钱是个什么概念。
“钱是可以卖到很多东西的东西。”林天赐也不能够说清楚。
“钱可不可以买到妈妈?”石玉凤迫切地追问了句。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林天赐摇头,一直摇头。很久,他有点惊喜地说:“不过我明天给你问媚媚阿姨,媚媚阿姨是什么都知道的。”
“媚媚阿姨是谁?”石玉凤不知道。
“媚媚阿姨就是我媚媚阿姨!”林天赐眼睛里温暖柔和,嘴角是幸福的微笑:“媚媚阿姨是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也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这个晚上,林天赐和石玉凤还有花花三个人挤在一堆破棉絮里,没有饥饿,没有寒冷,也没有恐惧……
天快亮时,林天赐在火锅里添上碳吹旺了火就和花花走了,走时他对石玉凤说:“你白天还是在那个地方等你妈妈,也许她还会回来呢!”
“如果她不回来呢?”石玉凤忙问。
“晚上我和花花还会来和你一起过。”花花看了她一眼,坚决地说。
声音坚决如铁。
白天,石玉凤又站在那里等妈妈。她又看到了昨天欺负自己的大雄和二头,两个无赖少年过来扭石玉凤好看的脸,并嘲笑她是没妈妈要的孩子。
林天赐背着三个书包远远地用手势告诉她躲开。
石玉凤躲不开,大雄又抢去了她手里的鸡蛋和馒头,不过没有吃,却丢到水沟里去了。
石玉凤又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大雄又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他们喜欢把悲伤留给别人。
林天赐在经过她身边时小声地对她说:“你一定要学会勇敢,不要哭,我媚媚阿姨说过:“没有人值得你哭,值得你哭的人不会让你哭!”
石玉凤慢慢地止住了哭声。
晚上,林天赐和花花又来了,带来好多鸡蛋和馒头。
“你有没有问过你媚媚阿姨?”石玉凤又想起妈妈。
“媚媚阿姨说了,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就是不能买到妈妈!”林天赐声音低了下去,有点无奈……
石玉凤没有哭了。
“其实我也是没有妈妈要的孩子,我在六岁时妈妈也是这么不要我的,所以我知道你妈妈不要你了。”林天赐脸上有一丝淡淡地苦笑,想了想才说。
“但是你还有你媚媚阿姨。”石玉凤望望紧紧靠在他身边的花花:“还有花花!”
花花只是忽闪着眼睛,无声无息。
他那无声的世界。
他那无声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
林天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久他才说:“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和花花都会帮你……”
好几天后的一个夜里。夜已深。深夜。炭火还在燃烧,温暖的火,温暖地燃烧。
花花俯在林天赐腿上,林天赐一只手把石玉凤搂在怀里,三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都已经睡着了。
一盏灯笼慢慢地移了过来。两个长长的影子在破墙上摇晃。
如地狱里妖异的灵魂挣脱了锁链爬了出来,在深夜里无声地飘动。
林天赐忽然从睡梦里惊醒,同时敏捷地推开花花和石玉凤,闪电一般跳了起来,厉声喝道:“谁?”在他身边的花花立刻也跳了起来,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