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夫人-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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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兰冷丁丁的眼神便是瞟过他,来到了门口处。后来的宾客只能坐到了坐席的末尾。但是这个教堂并不大,明显位置不够。有不少人,或许听说了消息,来到了门口处,因没有请帖,被拦截在外头。眺眼一望,大多是带了摄像机的媒体。
“好像有军人来。”安日晨顺她的目光,望到其中几个熟悉的人影,不由拉拉眼镜,显得一丝吃惊的模样。
“军人?”墨兰故意问,其实她也看见了,看见了人群里没有穿军服的黎立桐和白烨。于是,她心里一时紧张了起来,嘭嘭嘭的心跳声震到了耳膜里。按照这样的情况,丈夫不来就怪了。
“我觉得是军人,可能他们今天没有穿军装。”安日晨说。
墨兰这时是把视线往四周的宾客席上放眼过去。或许,以丈夫的能力,是乔装打扮进来了。
为此,坐在第一排的费镇南立马将头顶的小毡帽抓低一截。妻子和安日晨进来时,他便已发现了。可是在那天喝醉酒后,他向妻子吐了很多真言,以至于第二天酒醒之后,回忆起昨晚上说的话儿,深感惭愧。自觉不止没脸见妻子,也没有脸见兄弟们,毕竟自己把兄弟们的丑事都说了出去。果然是酒容易坏事。
哎一一在心底里长长地叹息,他想见妻子,见到妻子又怕自己会动手抢人。所以,只好忍耐着不见,忍耐着暂时不要说话。况且,今天他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是要把傅想兰从那个男人身边带回去的。不然更愧对妻子了。
以他一人的微薄之力,唯恐……”所以,他低头专注地表针上计算着,婚礼快开始了。
完全捉摸不到丈夫的气息,墨兰郁闷地收回了视线。不以为丈夫没有来,而肯定是丈夫的潜伏能力高于自己所想的。婚礼在这时候开始了。
主持婚礼的牧师登上了讲台。礼堂内陷入了宁静的气氛,婚礼进行曲奏响。
在庄严的音乐声中,新郎在伴郎的陪同下从一侧走到了牧师的讲台边上。吴梓阳在今天是白色新郎礼服,打着花带,俊逸清朗的笑容望着四下的宾客。
墨兰缩紧的小眼瞳在他虚假的笑脸上冷冰地扫过去,继而是全神贯注在门口进来的新娘上。
记得几年前,傅崽兰嫁给肖庆生时,在中国传统婚宴上着了一袭中国红色旗袍,娇艳不可方物。今天,衣着白色新娘婚纱的傅崽兰,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席上的宾客们窃窃私语:
听说新娘子是寡妇二嫁。
听说她原先的公婆认为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连她丈夫的葬礼都不让她参加。
吴学者有没有必要娶这么一个名声不好的女人?
总归一句:她姐配不上吴梓阳?
呸。墨兰在嘴里差点儿唾弃出口:她姐姐是一个多么端庄秀丽心肠善良的大家闺秀。吴梓阳这个道貌岸然的虚伪男人,连伏拜在她姐姐的脚趾头底下都不够格。
要不是感觉得到姐姐嫁给吴梓阳这事儿必定有什么玄机。墨兰早就冲了出去,一枪先毙了吴梓阳这个混蛋。
因此,墨兰以为,姐姐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出色演技,令她足以深刻自省。
傅崽兰是两目专注地望着站在讲台边上的新郎,仿佛浓情脉脉,深陷于爱情之中。婚礼进行曲停止。新郎新娘同立于牧师面前。在牧师把手安放在圣经上,准备宣读结婚誓词时,安静的宾客席上忽然举起一只手:“我反对这个婚礼。”
墨兰一听见是丈夫的声音,一边心里自然地加快了心跳,一边是更仔细地观察新娘新郎的表情。
吴梓阳作为新郎的虚假笑容悄然浮现出了僵硬。
傅蕙兰恰如其分地微张小嘴表示惊愕。
主持牧师带了疑问,在新郎新娘那里都得不到答案时,只好问向了举手的费镇南:“请问这位先生,你是什么理由反对这对新人的婚礼?”
“请稍等。我一个朋友马上就到。”
随着费镇南这句意味深长的言辞,关闭的礼堂门“啪”一声响亮被人推开了。
宾客们齐齐回头。紧接,女宾客们发出惊艳的叫声:“是aida!”
aida因眼睛受伤暂时退出演艺圈舞台三个月,作为巨星的影响力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不,粉丝们因他不在,对于他的崇拜反而与日俱增。
墨兰感觉是,比占的出现是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众人望着,aida穿着与新郎一样的白色礼服,却是全身笼罩着一层新郎远远不及的光辉,犹如从月亮上飘落下来的神明。于是人们在痴痴的晃目之间,aida已走到了神台那里,对着新郎。
吴梓阳的面具在这一刻崩裂了。墨兰第一次看见吴梓阳露出这样的表情:阴沉的、无比广大的黑暗宛如黑风在他脸上迅速聚拢,阴暗的嘴角在勾起的刹那仿佛一把镰刀露出了森冷的獠牙,化身地狱之王的瞬间也不过于如此。这种感觉,这种无比黑暗的感觉,让她周身一个激灵,是想到了个人。那个拿枪对着她车四的杀手,戴着面具,被她伤到眼睛的时候,被aida喝令退下的时候,语气愤怒,充满的仇恨不止是对着她,也是对了aida。
“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她走。”
“凭什么?”
“凭她爱的是我,不是你。”
两个新郎快速简短令人感到晦涩的对话,让人们在应接不暇时,新郎吴梓阳忽地一个拳头晃了过去,直击aida的脸部。
女人们尖叫:aida!”
沁业在电话里说过:49,aida完全不像你所想的虚弱。
墨兰交结的指头一个用力。aida的眼睛是看不见,动作却是仍如风一般的完美,人们只觉得像是在看神表演一样,aida瞬间便是由正面变成了侧身,吴梓阳的拳头连他的头发末梢都碰不到。
打了个空。吴梓阳蓄积的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抢攻。
可aida不会给他再一次机会。一如多年前说过的那样,机会他只给他们一次。
噗!
吴梓阳挥不到半截的拳头停滞在半空,忽地吐了满口鲜血。
谁也看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见着当吴梓阳吐血时,aida已从对方腹部那里收回了手。
全场落入一片可怕的死寂。
傅崽兰拿着手帕,着急着给未婚夫的嘴巴擦血:“梓阳,梓阳——”
吴梓阳抬起脸见是她的小脸蛋刹那,一只手伸出去夺她细小的脖颈。
墨兰用尽全身气力才忍住了冲动。她身旁的安日晨像是对眼前的这一幕变卦看得津津有味,说:“兜儿,如果今天换做你是新娘会怎么样?”
墨兰冷声声地笑一声:“安先生,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谁愿意自己的婚礼发生这种事。”
“那是因为抢婚的人,不足以吸引到你吗?我看那些女人都快疯了。”安日晨指着宾客席上连连发出尖叫的一些女人们。
所以吴梓阳的反击自然再次落空。aida在把新娘一拽,拉进了自己怀里躲开对方的击杀后,是把新娘拦腰抱了起来,犹如下了凡间抢到新娘一般的神明,在人们晃目之间,飘飘然飘出了礼堂门口。
负责保安的人没有一个敢拦住aida,不,是都不知aida是怎么出去的。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不知从何处涌来了一批人,堵塞在了礼堂门口。
aida停在教堂门口的黑旋风跑车,在接到新娘后,如电掣一般离开,余留下的是一个如梦的场景。如果不是在见到新郎吐着血坐在地上不能动弹,人们肯定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走吧。”安日晨率先起身。
墨兰跟着他起来,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已经有了想法。在与安日晨同离开礼堂的时候,她的眼睛不禁地回头眺望,便是与始终站在原地的丈夫遥遥对上了一目。仅这么一目,她便明白了……
低头,钻入到人群中,随之与安日晨登上了奔驰。
在大批媒体涌来之前,奔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教堂。
进入到安全的大道上,安日晨松松领结,嘘口长气:“幸好,幸好。虽然今天的节目大饱眼福,但是危机重重。”
“安先生。”
“哎?”安日晨吃惊的是,向来她都没有主动与他说话。
“上次你说,如果我和我的孩子有问题,你一定会帮我们解决,是不是?”墨兰黑溜溜的眼珠子里蒙上了一层赢光,如脆弱得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玻璃。
安日晨不由之间便是把车子刹住了,却是不大敢再看她一眼的样子,将领结再次松开,呼呼几口气之后,从口袋内抓出一张卡片递过去:“如果你做好了决定,来这个地方找我。”
“不是中行?”墨兰接过他卡片上的地址,简单掠目。
“我住处。”不再做任何解释,安日晨拉下车档。
——《司令夫人》——
在婚礼发生变故的半个钟头后,傅崽兰坐在豪华住宅客厅里,小脸蛋对着aida相当严峻,指着自己绣帕上沾染的血说:“这点血根本就没有用。我试过很多次想采他的血,包括让他割伤小指头。一一你们为什么要阻止婚齐u或许接下来我可以以妻子的名义骗他到医院里采血。”
“没有必要。”aida坐在她对面,素是十分冷静的,又是十分温和地抚摩身旁的小狗,“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的付出没有结果。你已经很好地牵制到他不向你妹妹出手。而且,也正因为这样,今天能上演一场完美的戏。接下来,应该很快能拿到他的血了。”
“你确定?”傅崽兰认真的小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那张完美的容颜。今天,算是让她大开眼界了。以前固然有听过他的大名,也听说是他在游轮上用一枪救了自己,但是亲眼所见他所为之后,果然是与众不同。所以,她不知为何,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是足以让她和妹妹可以依靠的……
“是的。”aida朝她温柔地笑了笑。对于四这个勇于牺牲自己的姐姐,他向来是带了敬意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傅崽兰胸口起伏,呼出口长气,松懈下来后,额头脸上满布汗珠。她刚想用袖子擦擦,眼前递来了一条白净如圣洁的手帕,抬起脸望到aida一双荡漾着柔情的清澈眸子时,不禁脸蛋蹿红了一片。
“谢谢。”迅速接过他手里的帕子,她低下头。
aida看她这副样子若有所思,走到了一边的立柜帮她泡茶,接着打开了通讯手机。第一条短信就是自己的弟弟路米的:“老哥。我抓到那个人了。那个害你瞎眼的叛徒!”
所以,路米带着卢巧巧,这几天都是在天安门广场的国旗下面晃荡。这个地方,是最受人瞩目的地方。每天,不知有多少媒体在这里取景。通过各大媒体画面,他能直接向四方各地传达信息给那个人:你的女儿在这里!
哼。因此,谁说他是没脑筋的小鬼。他好歹也是一个军团团长。
卢巧巧跟了他多日,逐渐习惯了成为他的小跟班。再说了,他是喜欢抓她小辫子玩,但除了这点,他对她其实挺好的,比她爸爸对她更好。他整天陪她玩,教她怎么玩,厨艺好,给她做的菜比外面店铺家的师傅更好吃。
在小女孩的心眼里:他的形象与日高大,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人了。
那是,路米向来以超越完美的老哥为目标。
哄吓两个手段齐下,路米把卢巧巧握在了掌心里面。
当卢大队偷偷过来,想把女儿带走时,卢巧巧义无反顾地举起起义旗帜:“路米哥哥,我爸爸在这里。”
卢大队被女儿揭露,被抓了个正着,但是,他基本也是无路可逃了。
被抓回到了aida那里,卢大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不是我要逃的。可是,他说了,如果我不逃,你一定会把我杀了的。没想到你会把我女儿救了。
“我说过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属于我的。”aida平生最痛恨“背叛”两个字,对于叛徒是无法忍受的极限,抓到一个必是要毙掉一个。
“我没有背叛你,aida!我发誓!”卢大队挣着条老命在aida面前表明清白,“要是我背叛你,我早就投到他们的旗下了。可是,自从我逃跑以后,我并没有投奔任何人。在明知道女儿被你们的人利用来找我,我还走出现在你面前。”
“傅老太太的死,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不清楚。我发誓!虽然我和教皇有接触,但是,我只是接受他的委托陷害49入狱,并没有帮助他干过其他事情。”
“那他为什么让你逃?在傅老太太死了以后,第一时间让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卢大队周身的汗涔涔落下。
路米忍不住了,在他腿上踢一脚:“你别以为我们是白痴。快招!不招看我怎么折腾你女儿?”
卢巧巧接到路米递来的眼色,马上配合演戏,抱起了爸爸的腿哇哇大哭:“爸爸,爸爸,好可怕啊!”
卢大队被女儿哭得心酸,他家里,只刺这个女儿了,一直是与自己相依为命的。
“不是他们让我逃的。是我自己要逃的。因为傅老太太死后,我想,那个东西肯定是要浮出水面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把我和我女几抓起来,问我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
“两本书。四的妈妈留下来的两本书,里面便是十年前失踪的国宝。可我也只知道是国宝,至于是什么国宝,我不知道的。”卢大队抱着女儿哇哇大哭。
看这对父女哭成这个样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