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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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和那小姑娘都很敏感,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你若要走我不会留,强留的爱情不会撑得太久……”薛文斌吊儿郎当的唱了句,望着两个小姑娘的背影咧嘴笑了。坏透膛的笑,却让人并不反感,隐藏的危险届时驱散的无影无踪。
“你可真坏。”武婷婷转过身,看着他下了一句评论。
“这也能看出来?”薛文斌一挑眉,落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婷婷牵着女伴一同在他身边坐下,今天她是主角,这几个男生也是因为她才把两人邀请进来的,一种追寻陌生的刺激,引诱两个女孩踏进了禁区。
“喜欢坏人吗。”
薛文斌撩了婷婷一眼,唇边勾出一抹邪恶的坏笑。
婷婷咬着唇摇了摇头,可眼睛里却带着丝笑,貌似撒娇的口气,说:“不喜欢。”
“不喜欢坐这干什么。”
薛文斌挑脸一乐,伸手撩起婷婷一簇发,看看问道:“假的?”
“嗯。”,婷婷睁着两只大眼睛点了点头,没有躲开他的肢体接近,一头垂直的假发在紫色光灯下,呈现出诡异的妖艳,说实话年轻轻的小姑娘看着挺漂亮的。
薛文斌盯着她笑,笑容却渐渐危险,乐道:“老子想看你自己头发。”
婷婷闻声一怔,还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家法已经被他一把撕下来扔去老远。只见薛文斌瞬间就换了一张脸,笑容敛去,那黑眸既嚣张又放肆,挑着脸横道:“嗳,妞,让不让干?”
武婷婷几乎和女伴儿同时起身。
婷婷脸色骤变,对他恼道:“当我们什么人了!”
“不让干?”他说:“操(亻尔)妈不让干你进来干嘛。”,薛文斌一幅专横,毫不客气的撞了回去。婷婷被他一句呛的说不出话,看样子很恼火,呼呼的喘着气,满脸的不服。女伴见状拉了拉她小手,小声劝道:“婷婷咱走吧,别惹他。”
可武婷婷就是不肯走,娇蛮的对视他。
发横道:“嘴里不干不净的找麻烦呢,你以为自己是谁,不就是个臭流氓。”
“嗯。”
薛文斌点点头,起身踩上了长几,不紧不慢的踩着茶几从里面走出来,脚边的瓶瓶罐罐被他趟的叮叮当当摔的满地都是。这人有点像疯子,小姑娘有些怕事了,不停的拽着婷婷,直说:“走吧婷婷,别理他了。”
武婷婷瞪了薛文斌一眼,没再拒绝打算离开。
可转身间,一个酒瓶子照着脑袋就砸了下来。啤酒瓶顷刻爆裂,破碎的玻璃连同酒水溅了满屋,夏鹏甩掉手中的破瓶,顺手又抄起一只新的,眼看又要照武婷婷的头砸下去。薛文斌双手插着口袋,随舞点摆了摆头,示意他停下。
“啊!婷婷。”
“婷婷,婷婷你没事吧。”
小姑娘惊声,扶着武婷婷,转脸惊急道:“你们知不知道她爸是谁!”
只见薛文斌点了点头,谢东一伸胳膊就将婷婷抢走了,抱出房间,一把抛进叫嚣的舞池,随后那小姑娘也被两个男人抓着胳膊扔进疯狂的人潮。
DJ跟嗑了药似的,一脑袋浆糊,摇晃着头,极限的疯狂,已经换了曲子。
「脱脱脱脱,脱掉脱掉,通通脱掉,脱掉……」
两个小姑娘的叫声早被喧闹掩盖,踉跄在舞池中被人群推来挤去。身上的衣服已经撕的乱七八糟,被簇拥着扔出了BANANA大舞场。
直到路边的灯盏下,里面的震撼的音乐还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两个女孩包团,哭的一脸是泪,狼狈不堪。
跌在林关街马路当中,BANANA的正门外。
人群过后,是薛文斌一伙渐渐走了出来。
薛文斌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两人哼哼的笑了几声,走过去蹲下,凑近说:“哭什么哭,扒个衣服你就哭,胆这么小还出来玩。”,他笑着说,看了看两个小丫头,转身问张京:“这小妞电话呢。”
张京屁颠屁颠的递了过去,他接来电话,伸手扒了扒婷婷:“嗳嗳,行了,别哭了,现在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你被人欺负了,快点过来保护你,老子就不再为难你,不然我可让他们当街奸了你。”
武婷婷一脸惊惧,吸吸鼻子,委屈的接过手机。
接通号码:“是,是我……我在林关道的BANANA……”
电话一端,武振江十分不悦,沉声训道:“你去那干什么,那都是些什么人去的地方你知道吗,都是些泼皮无赖地痞流氓,有书不好好念,天天跟那帮人混在一起学得了好吗,给我回家!”
“你,你,爸,你来接我吧。”武婷婷举着电话,抬眼看了看薛文斌,声音有一些哽咽。电话内,武振江似乎察觉异常,急道:“出什么事了?”
最后只听婷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武振江片刻未停赶到时场外人群早就散光了。他将婷婷和她同学接回家,两人今天都在家中过的夜。这绝对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恐吓,在汕江有胆威胁他的……,除了薛文斌,武振江再也想不出有谁行事会如此嚣张疯狂。他当然知道薛文斌是谁,而且十分清楚。那是个只要一击不中,就会把整个汕江搞得腥风血雨乌烟瘴气的男人。
犹记得六七年前,市局门口那次暴动。起因是为了薛文斌之前的一个兄弟,秦亚军有个女友在汕江市舞厅做公关,一次严打中正好被市局两个警察抓到。三人私下商议,一晚身体交易后各不相干,结果那二人竟把人家搞出毛病不能生育了。秦亚军都已经不混了,打算和女友年底结婚,急怒之下抄刀子找去,最后挨了一顿打的挺狠,当晚进医院就再没出来,不到两个月人就完了。一般混子谁敢去市局门口惹是生非,但那次激起众怒,号召之下相应无数。虽然很多人不明缘由,可市局自知理亏,才将事情尽量遮掩。
当年轩然大波,至今心有余悸。老局长周贺民因此下台,武振江接过一个烫手山芋。所以这些年对薛文斌睁一眼闭一眼,一不想触动那疯子再生事端,二也怕事情闹大一发不可收拾最后只能下台收场。
武振江经过一番斟酌,决定对今天事情隐忍不发。
可妥协只会助长歪风,何况汕江现在又多了一个不安于室的钟长平。
火星撞地球不过迟早的事情,只看这两个谁更硬了。
准夜城人潮爆满,也是毫不逊色。
蒋菊虽然没有追上凤仙,但是多了把手,却没有想到,捡起来的那一张纸竟然是凤仙的验孕报告,她也犹豫了一下,可最终决定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凤仙的哥哥,小女孩能想到的事情永远都这么简单。
就像她和自己哥哥也经常无话不谈,何况她本来就想找机会追求钟长平。
所以即使她说了,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波,但她却可以为此找到机会接近钟长平,甚至可以帮钟长平开导和陪伴凤仙,然后成为他们兄妹最亲密的好朋友,她已经为以后的发展设计好了一套剧情。
所以将自己细细的打扮了一番,一身墨黑色的小裙,裹出娇美的身段,一直走进准夜城,人群之中已经脱颖而出。她上次见到钟长平已经是上两个学期的事了,此刻抑制狂乱的心跳,只想尽力而为追求爱情。
准夜城里的音乐仍旧震撼,灯光也不断的闪烁,可相对于BANANA,这里的空气洁净多了。但纯净只是相对的,这毕竟还是个人源混杂的大舞场。
蒋菊抱着灰姑娘的幻想走向二楼。
正在走廊上溜来溜去,迎面洪然来了,冲她吹了声口哨:“哪屋的,瞎溜达什么呢。”
“嗯,我,我找钟长平。”,蒋菊拘谨道:“我是凤仙的同学。”
“右手最后一间。”洪然撩了她一眼,没做停留,直接下楼了。
蒋菊伸出小手敲了敲门,里面有人说笑,却没人理她,她又敲了敲。
“叩叩叩。”
“谁——”
严斌跨出一大步,迈过沙发,起身开门。自从洪浩住院后,洪然介绍了两人给钟长平,就是严斌和戴军。他看了看眼前的小姑娘,问道:“你找谁?”
“我找钟长平。”蒋菊向屋里扒了下头,除了钟长平里面还坐着几个人。
“哥,有人找你。”
严斌让了一步,将门打开,钟长平望去一眼,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便问了一声:“什么事?”
“我是凤仙同学。”,蒋菊望着这个自己整整暗恋了整个学年的青年,一时有些拘谨。
“你找我吗,有什么事?”钟长平放下杯酒,却没有起身,见她目光有些隐晦,不禁皱了皱眉,让屋里的人都出去,对她说:“你进来坐吧。”
蒋菊犹豫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
最终斟酌道:“我是为凤仙来的。”
“她?”
“出什么事了?”
钟长平闻言微停,酒送到嘴边却没有喝,又放回桌上了。
她突然间觉得有点出卖凤仙,不过这种事迟早都会让家人知道,何况凤仙父母都不在身边,只有一个哥哥应该不会让她太难堪。蒋菊拿定主意,便不在犹豫,掏出检验报告交给钟长平,说道:“我不知凤仙她有没有和你说,今天中午我在一中医院碰见她了,有些担心她,又不好直接去问,所以才来找你。”
钟长平微微一皱眉,接过检验的报告单,那张纸折了两层。
他打开,看到检测结果,阳性。
他拿着这张纸的手有一点抖,稳了稳神儿,似乎沉了很久。
才艰难的问出一句:“这是李凤仙的?”
蒋菊看着他,点一下头。其实她不回应他也该知道,因为上面打着凤仙的名字。
他觉得喉咙里有点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咯噔咯噔的惊心的跳,他有些难以置信,更多是不愿意接受,心里那股子难受差点哭了出来。
钟长平噌一下蹿了起来,什么都没说,拉开门就走了。
“出什么事了。”
“哥!”
严斌叫了他好几声,最后追了上去。蒋菊有些不及反映,还没等她多说一句,钟长平已经站起来走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惹祸了,这刻更不敢跟上去多嘴了。
、第40、41、42、43章
第40章【爱恨难辨】
一段崭新的历程,钟长平翻天覆地的跃变。
在经历了官场商场的磨合,又亦然的踏进了黑暗,来时的路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命运、机遇、重生,阴谋、争斗、仇杀。他在短短数年间,历经了很多人一生都不曾触犯的底线。
一旦穿越就不会再有限制,这就是为什么总是有人一错再错的原因。
回不了头了,哪怕万丈深渊,只能闭着眼睛一路往前走。
往事不堪回首,除了悔恨和同,还能留下些什么?
他继续讲述着,那如传奇般短暂的一生,爱与恨编织的往事。
当表上的秒针指向12点,一瞬间越过午夜的霎那,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可是明天、将来,迎接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这是一个残酷的故事,盛开的年华血泪斑斑的一生。
如果不曾爱过,总期盼一场轰轰烈烈的感情。但当伤痕累累时,平淡就是最终的幸福。
那张化验单安静的摆放在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时间一分一秒的拉长,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钟长平默默的沉寂着,没有再去看向那样纸,只是无声的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黑黑的,只有夜色透进的片点月光。
严斌和戴军围坐在桌旁,一人手中一罐啤酒,碰了一下杯,偶尔目光望去他,却只见钟长平背对的身影。几个小时过去,六人的餐桌上堆满了空酒罐,但钟长平始终坐在沙发上,严斌看了他一眼,最后起身,酒厨里开了一瓶BLACKLABEL,拿出一只四角杯子,质地醇厚沉甸甸的水晶杯,敲落在钟长平眼前,一下稳稳的搁上桌。
他什么也没说,仅是倾身为他满了大半杯。
钟长平哽咽了一下,喉间不自知的滑动,握紧杯子一饮而尽。
泪,落下了。
是烈酒的辛辣,呛出了眼泪。还是心身伤透,情难自已。
他没有擦,心绪翻腾,找不到方向了,仅是将那空杯沉沉的敲上台面。
严斌又望了他一眼,一直没有说话,为他又加了大半杯,守在四尺长的木几旁席地坐下了。似乎过了很久,他开口说:“我叫二哥过来,让他陪你喝两杯……”
不,钟长平摇了摇头,拿起酒瓶又自己加满。这是第几杯了,一大瓶新开的BLACKLABEL已经见底,除了胸口一股子钻心的酒烧,剩下的什么都不曾改变。
他的好想大醉一场,醒来一切不过是个梦,仍旧守着十尺的旧屋,凤凰镇的山水和凤仙。
但在这晚,想醉似乎太难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在做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人像掏空了一般。他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凤仙怀孕了,但孩子不是他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从何时开始的,他和凤仙之间已经背离的这么远了吗?在这段感情中,到底谁才是屏障?
“接她回来……”
当一缕霞光透过窗子,一夜的酗酒钟长平的声音已经沙哑。这些年走过来,身边的人与事换了又换,了解清楚知道他的越来越少。他渐渐感到孤独,一个人的战场,天天腥风血雨尔虞我诈为了什么?他厌倦了,也看透了,只有李凤仙不同,她是和他手牵着手一起长大的。
所以他更无法承受,她的背叛、欺骗、甚至有了别人的孩子。
他要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