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镇-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他还逗她,她一听眼泪唰的就流下了来。
他笑了笑:“没事,别哭了,有你在我也舍不得死。”,钟长平抬手帮她抹了把泪,摸着她的小脸蛋安慰着,可是心里想到这事,眼底的笑容随即就敛去了,只是告诉凤仙,和人撞车了,缝了几针没大事。
凤仙哭红着眼睛说要回家陪他,以后不上学了,先等他伤好了,她知道这是钟长平最巴不得的美好愿望,可却被他拒绝了。和凤仙说了会儿话,他显然有些累了,毕竟折腾一晚上又大量失血确实需要休息。他看了看凤仙道:“我要在医院,家里没人照顾你,回去也没人陪你,你安心上学,别瞎想了,这段时间有什么事就找柱子和冯涛他们,一个人好好的,其他的都不用管,嗯?”
他握着她的小手拍了拍,凤仙答应了。
医院里的人渐渐散了,只有病房外的走廊间留下了十几个守着,这时候已经早上四五点了。王擎从特护病房出来时碰见冯涛,二人并肩走出一段,避开人群,在前面病房外的塑胶椅上坐下。
冯涛手里夹着烟卷,一个值班大夫走过时看了他一眼,不过没说话。
“一个秃头,脑袋后面不知纹了个什么,一米八左右,三十岁上下。还有一个疤痢眼,个子不高,二十五六岁。开着辆白色破东风,下来二话没说就把平子给砍了。”冯涛抬眼撩了下王擎,问道:“知道这俩人吗?”
王擎也掏了根烟,点上说道:“这个秃头我知道,以前也是老东城区混出来的,外号炮手,本名黄建国,应该年底前刚放出来,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候。”,他想了想,说道:“另外一个疤痢眼,没听说过,不知道这人。”
“这小子是和马阳一块的吧。”
冯涛问他,王擎点了一下头:“嗯。”,他心里明白,但没想到马阳这么大胆子,沉了会儿才说道:“以前这俩人是一块呆过,现在是不是还一起我不知道。”
出来混的讲究个脸面,钟长平找来王擎,眉毛都没动一下就把马阳撵走了。马阳事后三番五次找麻烦,但钟长平有钱,个把月聚了一大群兄弟,跟穿了件防弹衣似的挡在准夜城门口,谁还敢去捣乱。如果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那马阳还算什么,灰头土脸的被撵走,以后哪还有脸出来混,这冲突是迟早的,在所难免。
李凤仙没有离开,趴在钟长平床边睡着了,直到隔天下午才回去休息。晚上又陆续有人来看钟长平,果篮花篮堆的病房里外都是,扔了两次房间里还是放不开。
钟长平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只有两个星期,拆了线有些伤口还没愈合,就再也忍不住了。王擎说了在他出院前肯定把人揪出来,眼瞅着这时间过得快,他大面积撒开网子去找马阳。终于在十二月二十七号,也就是钟长平出院后两天得到了消息。
、第24、25、26章
第024章【老子薛文斌】
钟长平踏踏实实的在家歇了两天,二十七号中午刚过王擎打来电话。钟长平接了电话,随手抓了一件休闲外套,通知洪浩洪然哥俩找几个狠手的一起跟过去。
不久,一辆灰蓝色五菱面包车开进小区,楼底停下,冯涛副驾驶的位子下来,迎面走向钟长平,沉个声道:“平子,你别去了,我带这哥几个过去,帮你把人废了出口气完了。”
钟长平一句没坑,只是摇了摇头。他越过冯涛,一把拉开车门,里面一共坐了五个人,拽两个下来,跟他们说:“帮我把冯涛看紧了,别让他跟去。”
他说完转身上车,却被冯涛一把揪住后襟。
“平子。”冯涛这一把拽的挺紧,钟长平脚底停下,转身看了一眼,冷声冷色的说:“我告诉你,这事你别劝,谁拦我也不听!”
咣——,灰蓝色的车门合上,挂上后档,退了七八十米,连车头都没掉,转个弯直接开出小区,先后停了没有三分钟。
午后也没太阳,一路上那冷风嗖嗖的刮,关着车窗耳边都能听见声,少说也有五六级的大风。
蓝色面包车一路开出城,来到城东郊外五十里左右的河水甸。王擎已经在路边迎着呢,他掐着香烟吸了两口,弹出烟头,待钟长平的车子碾上土坑,枯树杂枝边停稳了,才走了过去。
“人呢?”钟长平下车劈头就问,外套还仍在车里,身上就一件圆领空心的黑羊毛衫。
王擎穿着件半大的羊绒大衣,回脸看去,后面是一间废弃的破板房。他两天都没上班,拖着两个同届毕业的哥们儿一直在忙和这事。
钟长平身后洪浩洪然,和两个二十□岁的大小子相继下车。
钟长平也没向板房去,站在三四十米宽公路旁的土道上,道路两边栽的杨树都成秃枝了,现在风倒是小了些,不过外面干冷干冷的。他一肚子都是火,倒也没觉出来。
马阳一顿好打是肯定躲不过了,和他一块干的除了一个黄建国,绰号炮火的,还有一个是吕光鹏,小个不高一百七十公分上下,疤痢眼,有个雅号叫熊猫。当晚就是这三人,开着一辆九几年改装的破东风,在红安街与永平道的交口,把钟长平的车给顶了出去,追上来就是一顿乱砍。
钟长平一扬手,连那两个人都没看,直接让人把马阳拖了出来,仍在眼前就一顿暴打。他这时方才缓口气,回车把外套拿出来穿上,点了根烟,一边慢慢等着,一边和王擎闲聊几句。
原来河水甸是马阳的老家,后来户口才转去汕江市的。王擎在这事上没少卖力气,他心中有数。可是宝芝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刚给出去,他也就没再多做表示。倒是王擎带来那哥俩,钟长平从驾驶座旁掏出了包块钱,背地里塞给了王擎。
“今天可真他妈够冷的。”王擎缩了缩脖子,撑起衣领,原地踩了几下,闲话聊着,说:“我怎么感觉这天像要下雪一样,咱汕江还没下过雪了。”
“下雪算什么,我这刀子都下过了。”
钟长平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王擎听着咯咯直乐。说话间,抬眼瞄了一眼,马阳抱着脑袋,蜷在地上还在挨揍呢。两人也在这聊了十几二十分,卯半个小时了,那边还在打着呢。
钟长平觉得有点冷了,伸出手吐气暖了暖,□口袋这么会儿功夫,一辆灰银色的破面包车马路对面停了下来。
车里二人交耳两句,随后走下来一个二十六七的大小伙子。不久,开车那小子也下来了,两人前后脚,穿过马路向这边走来。
后面开车的那个不用说,钟长平认得。他叫吴天,顶高了一米七二的身型,有点佝偻,干巴瘦,长条脸三角眼,一副招人嫌的长相。绰号,狗子。因为满脸麻子,也有人叫他麻狗子,是个地地道道的隐君子。
吴天颠颠的小跑两步,越过前面那小伙子先迎了上去。
见到钟长平,咧嘴一笑,招呼道:“三哥。”
钟长平没有理他,目光望去那小伙子。
一米八二的大个,比他高出层头皮,那男人一头碎剪的黑发,蓬蓬松松柔顺黑亮,狭长漆黑的眼睛,直鼻梁,窄薄唇,瓜子脸,长的是相当秀气好看,而且那眼珠子湛亮湛亮的显得特别精神。穿了件浅驼色的羽绒服外套,没系怀,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你小子干什么的?”王擎迎上两步,扭脸又看了看吴天,吴天呵呵乐道:“这是斌哥,说是过来向三哥讨个人情,呵呵。”
操,王擎没再问,转身又回到钟长平身边。
“一个人来?”钟长平倚着五菱,撩眼望去,问道:“讨什么人情?你是他什么人?”
“就我一个人来的,替马阳讨个人情,他是我以前兄弟。”
那小伙子大大方方的回了钟长平。
王擎丢掉烟头踩灭,抬眼看看他,似笑非笑的调侃道:“你他妈有种啊,一个人都敢过来。”
小伙子听了,唇边噙着笑,坏兮兮的目光望去,说:“当然有种。”,他落手一扶裆,挑眉乐道:“哥们儿咱带把的,不怕验。”
钟长平一歪脑袋,觉得这小子有意思。五菱敞着中段的车门,钟长平在踏阶上坐下,问道:“我凭什么把人交给你?”
那坏小子也不再逗了,一直挺和善的,看了看被打浑身是血的马阳,说道:“他惹着兄弟,往死里打他是应该的,哥儿几个打累了,说个数,让这小子凑给你,就算你现在废了他,一个子也捞不着。”
“痛快。”钟长平点头,似笑非笑的,自车里抽出把一尺多的钢刀,起身向马阳走去,一人揪着领子把马阳拽了起来。钟长平二话不说,拉起马阳一手,胳肘处一刀砍断,转身对那男人笑道:“谁说我要废了他?”,他发狠道:“我是要他的命。”
说话,钢刀已经捅穿肚子,从马阳背后透出一寸多。
那小伙子眸光一敛,目光暗了一下。马阳倒地抽搐,血如泉涌,用不了两分钟就会断气。
王擎眼见都来不及阻止,心里咯噔一沉,顷刻有一种深陷的感觉。他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脱身了。
钟长平转身望去那小子,目光阴郁,撩眼问道:“怎么,死人你还要吗?”
那小子现在脸色也不太好看,挑着脸一副痞相,哼哼笑道:“要又怎样,不要怎样?”
“不要,你现在滚蛋。”钟长平侧首,点了只烟,眯着眼睛望去不远处一个水沟,道:“要,前面鱼池游个来回,人你带走。”
那小伙子也不再废话,走出三四十米在鱼池前停下,脱了羽绒服随手往旁边一扔,里面就是件藏蓝色的短袖T恤,一条单牛仔裤,多一件都没穿。他扒光了衣服,就穿条三角裤,别看长的秀气,一块骨头不断,一两肉不少,背影看就是一个大小伙子,身后右侧一条细长的红龙,龙尾虚展一直攀到腿根绕了两圈,龙头趴在胸上看着挺张狂的。
他迈进水里,向后撩了一眼钟长平几个,没再啰嗦,一猛子扎了下去。
现在正值寒冬,这水温度恐怕要低到零下四五度,向刀子一样刮过全身。片刻后,那小伙子踩水,冒出水面半个身子,再看去,马阳的尸体抛在路边,钟长平一伙已经不在了。
灰蓝色五菱扬尘而去,王擎心里有点别扭,但是并未表露,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死心塌地的跟着钟长平了。
“那人是谁?”钟长平看了一眼吴天。
“薛文斌。”
操,没听说过,车里几人不约而同的不屑一顾。
薛文斌浸在水中,目光冷的像冰一样,周身冒着热气。他从池里游上岸,出来吐了两口脏水,一步步的走向岸边,突然站住了,盯着马阳噙着抹笑,骂道:“你撂挑子单练,已经不算我薛文斌的人了,今天活的没要回来,死的总算留下了,老子也算对得起你了。”
“操!”薛文斌不爽的嚷了一嗓子。
呼啦,顷刻间,百八十号青年出现,人群蜂拥而至,渐渐迎着男人围聚过来。
“斌哥。”
“老大。”
“大哥。”
“薛老大。”
一声一声此起彼落,称呼什么的都有,不过针对的只有一个男人,薛文斌,汕江市城东,老城区以薛文斌为首最大的一股黑恶势力,薛文斌团伙。
薛文斌一头黑发湿嗒嗒的淌着水,身上隐约见起一层鸡皮疙瘩,走到马阳尸体旁,找了个石墩坐下,甩了甩头发。
“操,冻死老子了。”
“老大,您别再感冒啦。”张京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两件干褂子,绕到薛文斌身后,忙前忙后,全身上下给他使劲搓了个遍。
“猴子,那哥俩儿呢?”薛文斌接了只烟,抬手摸了把脸上的水。
“老大,您开玩笑吧。那哥俩儿早让人刨坑活埋了,这都埋了一两个钟头了,您才刚想起问呀。”
猴子,本名张京。二十多岁,小个子挺机灵,薛文斌团伙骨干。因为非常猥琐好色,还有一个绰号,jīng子。
“嗯,活着也是祸害人,埋了也就脏块地。”
薛文斌应了一声,接过三半的杯子,连着两口大半杯的老白干,驱尽了身上寒意,方才缓了口大气,道:“把那坑刨开,这哥儿三埋一块吧。”
他说完,杯子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怎想都有点不痛快:“妈的,你说老子冤不冤,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也没把人给留住了,他死了清静,一家老小还要老子管……”
“哥,为什么不干,他们才几个人。”谢东沉个嗓门,拿着那剩下的半瓶老白干摔倒地上。
呵,薛文斌冷笑一声:“几个人。”,站起来提上牛仔裤,转脸对张京问道:“猴子,他们一共几个人,告诉暴君。”
“嘿嘿,那小子带了七个人,我前前后后一共数了十几遍呢老大。”张京捧着薛文斌的T恤递了过去,十以内的加减法绝对没人难得住他。
谢东,绰号暴君。二十四五岁,一百八十四公□高,小伙子长的挺精神,就是性格火爆好勇斗狠,薛文斌团伙骨干。
“一共才七个人,三个雷子。”薛文斌接过T恤穿上,再次坐回石墩,说道:“你干掉四个剩下三,那三个怎么办,能留下吗。”,不留下就要一块干,动静太大了。
“不是吧老大,那小子带了三警察?”张京张着大嘴半天没合上。
“那又怎么样!”谢东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