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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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给他热敷小腿骨处。
见来俊甫进来,他两手握着扶手轻抬身,“俊甫,来了。”
来俊甫连忙弯身两手伸出虚扶一下,“您慢些。”
他抬手摆了摆,“老毛病又犯了,寒气淤在那里散不出去。”
“常服的药不爽吗……”
两人似叔侄亲切交谈,并无罅隙之嫌,
蒋大小却只顾着迷般看着他,哪知突然感觉脚踝处有东西在轻挠,往下一看,“啊!”大小的尖叫叫两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一只纯白的猫竟是黄色的眼瞳仰头望着她,一只爪子还伸出来挠她的腿……大小对有毛的动物天生恐惧,这会儿吓得不能动弹!
“娇娇,”竹靠椅上的人轻声喊,猫儿还不回头,就望着她,大小本能要移脚跑了,好似明晰她的动向,猫儿要张双爪扑了!……“娇娇。”又叫了一声,这次猫儿听了话,好似不甘看了她一眼,扭头跑向竹椅上的人,一跃跳进他怀里,竟有千娇百媚之感。
他抚摸着它,微笑,“这畜生也病了几日,才放它出来,欢腾些。”
来俊甫也笑,“娇娇17了吧,算长寿了。”
“嗯,老娇气一个咯。”
那猫远远地,还一直盯着她,大小真是怕它。
突然他淡淡说,“带她下去喝杯茶吧。”
这是对门口那男人所说,却也有不容置疑的漠冷之气。她人是来俊甫带来的,好似莫说她,就连来俊甫,他此时说“不想见,不想谈”,来俊甫也只能乖乖离开。
跟他怀里的猫儿一样,性情多变超难捉摸,你看这会儿,那猫儿眯上了眼,又好似奄奄一息,露出倦老之色……
蒋大小下楼了,竟是再没上得楼去。
在大小的记忆里,这第一面,他仅仅投来一瞥,快得叫大小想抓住的心都起毛了,却,无论如何抓不住,懊恼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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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蒋大小离开,来俊甫当时心中确实一怔,不领情?
莫非,这只千年老变态摸透了他的想法,这是一种示意,他不在乎他儿子这桩“痴迷事件”……
不过,马上来俊甫就心安了,老变态着实最疯宠这个独子,他儿子想要的,他不会不给。
鄂敏书轻轻揉着自己的小腿,并未看他,“原来是你把这孩子藏着在。”
俊甫依旧恭顺的模样,“为您看着呢,怕她出了事儿,敏之可不得败兴伤心。”
鄂敏书叹口气,“直说吧,”
俊甫微笑,“托运黄金回国的事情交给俊童吧。”
鄂敏书揉腿的手一停,后又慢慢揉起来,扭头看他,“好眼光,好策略。”
俊甫两手放在身前,摇摇头,“鄂叔叔,俊童也历练这么长时间了,该让他出出头了。”
来俊甫走后,竹椅上的鄂敏书只仰躺下来轻舒了一口气,“孩子们都长大了啊……”
好眼光,可不?
建国前,前D政府有30万两黄金秘运至英国,经过近十年的谈判,这批黄金终于要返抵祖国。
负责接回这批极有象征意义黄金的任务,是一次“立政绩”的形象工程,且时机非常敏感,正是J委常委换届之时,代表“正统”的来家人如果接了这桩事务,对外会释放一个十分强有力的信号:来儿贵的大权并非完全旁落,如此举世同瞩的大事,还是来家人在掌舵!这样一来,常委的席位偏向会有所波动……
俊甫事件、时机都掐的恰到好处。
好策略,可不?
软肋抓的极准,且,不骄不躁,
不显扬把人锢住,
恰到时机地把人领到他跟前……敏之着实这段时间找这个女孩儿找疯了,他又在山上,最是需要精心的时刻,偏偏敏之叫他十分挂心……
好吧,俊甫算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成长起来了,没想,来家还养着这样一匹狼……嗯,鄂敏书并不着急,与狼斗还不难,真正是“与人斗”才揪心,待他真正“成 人”才是好乐趣的时候。
来俊甫下楼来时,唇边一抹舒意,确有些圆满之色。蒋大小已经早被送回家了,一颗棋子的作用到此为止。
却想不到啊,
千年变态就有千年变态的千年思维,
大约来俊甫离开一个小时后,理疗完毕的鄂敏书放下裤腿,轻轻抱起娇娇,“备车。”无论谁也想不到,直往帽儿胡同一处民宅而去。
蒋大小大半月没回家了,当日离开一心想着回家葬老爹,东西收拾得有点彻底,不过幸好也不是要走绝,还有日常用品留着在,房东老太很热心又帮她添置了些,于是大小一回家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倒床就睡,心里踏实了咩,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那只娇娇又向她扑过来,大小大骇,像只老鼠到处跑,跑着跑着,不像老鼠了,越变越小,越变越小,竟成了一只黄不溜秋的小螳螂,跑得那个如风如电呐,却,娇娇真是好体力,又体格硕大,一下又把她扑着了,按在它软软的爪垫下挠她痒痒,大小又怕又痒,真不知如何是好……却这时,真实地好像脸庞是蛮痒,大小就伸手去挠,迷迷糊糊一摸,好像摸着点点毛茸茸,大小还不信,指头乱搅又去挠,又是毛茸茸一闪而过……大小猛地惊醒!
吓得差点一口气憋过去!!
月光里,
她的床头,
鄂敏书侧头揪住娇娇的尾巴坐着,
娇娇肥软的爪子在她脸庞轻刮……
(作者诚意提醒,此文变态颇多,情节有缓有疾,请再次详看“写在之前”,勿催勿嗔,谨慎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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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大小一下坐起身,竟克制住没有惊声尖叫,就是瞪大眼望着他,嗯,猫叫她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却叫她热血沸腾!……嗯,这没有理由可言,就叫王八看绿豆对眼了,这个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老男人对她有吸引力。所以说啊,女人有时候就是讲感觉,你再年轻再帅,没用,女人讲感觉滴。
黑夜,一件你怕的东西、一件吸引你的东西同时摆在你面前,你作何反应完全就能看出此人真实的胆量如何了,蒋大小明显属于“撑破胆贪好”。
她手抬起越过娇娇向他伸去,“您好,”尽管还是有点怯弱的模样,
鄂敏书显然有些意外,不过顺坡下桥,温和地看一眼娇娇,“你先跟它握握,再跟我握。”
大小没有胆量那么长时间把手抬着,她缩回来放到背后,20岁的孩子咩,“我怕猫。”
鄂敏书松开娇娇的尾巴,轻轻地抚摸它的身子,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怕猫,总觉得它们的毛过长,一挨下去碰到温热的皮,里面好像就能触碰到内脏……”大小直点头,她确实这样认为!
“其实,你不觉得这样你摸到的就是生命?它的身子温热,你摸摸它,它好似轻轻地抖,掌心里就能感知它们的活力,……试试,”
他牵着她的手挨向娇娇,
娇娇这会儿倒挺乖,趴着那儿不动,好似舒服极了,
大小喃喃着说,“肚子那里最可怕,”
他突然与她十指相扣,“那就用手背碰碰,”
大小从未如此用心地看过一只猫,这会儿,他干净温凉的手扣着自己用手背轻轻蹭它的肚子,娇娇侧卧下来,发出“喵喵”地轻叫,千娇百媚的感觉又出来了,就这么一道坎啊,大小对它的恐惧好似在慢慢消散……
他松开她的手时,大小自己的手已经能够轻轻放在娇娇的背上了,尝试着摸摸,大小小孩子一样低低自乐地笑,
他两手交叠放在腿上,还是那样侧头温和地看着她,“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儿就教你跳舞了。”
大小抬头,“为什么,”
他看向她露在毛巾被外的小腿,“腿很漂亮。”
大小羞涩地一缩,后来又想,他喜欢为什么要藏起来,又慢慢往外伸……这很纯真,却也极其诱惑……
他笑笑,抬手扶了扶眼镜,“我是敏之的父亲,你可以叫我鄂教授。”
大小当然怔了下,不过似乎又不在乎,“哦”了一声,继续低头轻轻摸娇娇,“您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吧。”
“我这么晚这种方式来找你,你怕吗,”他反问,
“不怕不怕。”说的有点太过急,大小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又低下头,
“这么晚来是因为没人看见,你以后来找我也得这么隐蔽,不要告诉敏之。”
大小心里高兴,“你以后来找我……”说明还有见面的机会,
“哦,”
“我给你找个舞蹈老师,你来我这儿学跳舞吧。”
“好。”
“抱一下娇娇,”
“嗯,”
大小勇敢地尝试把那团肥白毛儿拥了起来,尽管还是有点怕,
他拍了拍她的肩头,“确实是个好丫头。”
他抱过娇娇走了,
大小赶忙爬到床头透过窗户看见那个别林为他打开院门儿,没有丝毫惊动,合上门走了。
大小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笑起来。
第一眼见他,他叫她抓不住眼神,
第二次见他,他柔软的语气让她克服恐惧竟然抱起了一只猫!
神不神奇?
这个老男人好神奇,她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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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也许这也是她的职业本能,男人见多了,自然这个“赏”这个“识”格外准,极不极品,第六感就这样灵!只想想,一个能把一只猫都能养到千娇百媚之感的男人,翻云覆雨手,养什么养不成精?那,合该他自己又是个什么了?绝对致品无尊!蒋大小眼毒啊,男人如酒,底蕴越深,酒味越醇;做工越精,品质越贵。她看鄂敏书第一眼,就有心痒的感受,又如何不说明这妮子“阅人无数”之后真在这方面有了宛如本能般的建树?呵呵,才能呀。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可惜蒋大小这番“赏男人”的才能得不到施展,她的日常生活还在腌臜底层,吃饭的时候想想极品砸吧砸吧味儿就够了。
回归正常。
她是这样跟苏庙经理解释自己这“旷工”大半月滴:老爹一把骨头在家都放臭了,好容易筹到钱回老家埋了,家乡有这个规矩,停灵一年后下葬都要在坟头再续守半月的孝,她“忠孝不能两全”只能选择“孝”放弃对苏庙的“忠”了。说的经理哭笑不得,你他妈一个小服务员儿哪来的“忠孝不得两全”,屁话,滚回来上班!
屁颠屁颠又撅屁股埋头苦干了,依旧尖尖们身后一条小忠犬,人家指东不敢往西。
嗯,也赶紧儿地跟炮儿联系上了,炮儿在电话里大哭,老子以为你一条小贱命就这么归西了!大小抱着电话不放啊,炮儿,再见面时我一定好好跟你说说我碰见啥糟心事了,你别哭,我死不了……咽下去半句话:为了你……
蒋大小到底也讲诚信,第三件儿就是去找敏之。
不过“自投罗网”还有点难度咧,上哪儿找敏之撒?她只知道他在国防大。
于是,这天下班,大小死乞白赖找尖尖们又把那套军装借了出来,穿的笔挺的,还是那样站在大门口等着敏之来“失物招领”。
这妮子到底还是个小美人儿撒,20岁少女的脸蛋儿,30岁少妇的身材……又丰满不少,脸蛋儿一圆,婴儿肥;身上却着着实实是肉感十足,前凸后翘小蜂腰。好吧,风姿绰约的小女孩儿,引目光三两,
最高学府跟前,她还是自卑些,加之这身军装名不正言不顺,羞怯感一出来脸蛋儿粉红粉红的,又引来目光三两,
“你找谁?”有人上来搭讪了,因为见她一直站在门口时而引颈张望,又不敢太大动作,反而顾盼生辉,
这里大小可不敢轻易与人说话,话越多漏洞越多,首先,她这身假军装就得惹祸。她礼貌摇摇头,向旁边走点儿。她的策略是,宁愿一连几天在门口站着等,就不信他鄂敏之不出校门!也不能再跟其余不相干人扯上事儿。
嗯,识趣儿搭讪的人见她不回应有的就走了,可也有不死心的,比如这个,特别热情,“你找谁,我帮你找,我看你来站三四天了,说不定你找的人不在这儿……”天开始下毛毛雨了。
大小照样礼貌摇摇头,往一旁走几步,人还以为她是哑巴呢,“你不会说话?要不写出来……”热心地开始掏纸笔了,大小还摇头,又往这边走几步,这人还纠缠。雨下大了,大小两手交叉举在头上要去躲雨,那人还拦着,“你去哪儿,我有车送你……”他挡着了她躲雨的路,搞得大小本性渐露有点烦了,微垂的头其实眉头蹙得紧,他再这么缠,大小想我有可能要开骂了……正这时,听见,“大小,”
好吧,鄂敏之举着伞立在四五步外,大小如蒙恩赦,“敏之!”跑了过去。
那人见状灰溜溜走了。
大小跑过去,敏之举着伞却往后退,大小要躲到他伞下,他把她往外轻轻一推,“站着别动。”
大小就淋着雨,他举着伞望着她,
看了她一会儿,敏之说,“我问你这二十四天去了哪里你会说吗,”
“敏之……”大小装可怜,
“嗯,知道了,”他点点头,然后淡淡说,“那就站着吧,你在我这儿站了四天,抵这二十四天的不见踪影;然后淋这场雨,抵你不跟我说实情。我才能消气。”
大小就在雨里淋,他呢,跟她面对面,举着伞,看着她淋。
大小抹一下脸,心想,原来第一天她站这里他就知道了啊……算了,忍了,他是变态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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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之扶着她的腰往校园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