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为谁绽放-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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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洁在火锅店虽然醉意绵绵,腾云驾雾,摇摇晃晃但挣扎着没有倒下,出来后冷风一吹酒往上涌,加之进车后意志松懈,马上就倒在座垫上,人事不知。
车到派出所,所长很热情的邀刘力霸进去喝茶,刘力霸婉言谢绝,所长心犹未尽的看见钟洁贵妃醉酒的模样,也就不坚持,自己进去,很快将尚子真放出来。
刘力霸把尚子真塞进汽车,让他坐在歪斜横卧的钟洁身边。
“把她看着点,这娘们儿今天也是出了大力了,”他命令道,“派出所的家伙把她弄醉了。”
的士直接开到钟洁住的吴杏儿家,到了楼门口,刘力霸和尚子真把钟洁死狗般拖出来。
“力哥,我就不上去了。”尚子真此时不愿以这副狼狈相见到吴杏儿,他估计她会在家里等钟洁。
“为什么?”刘力霸不知尚子真与吴杏儿之间有戏。“你没看见她已醉成这个样子,你他妈的想让我一个人累死?”
尚子真无法,只好同刘力霸架着钟洁一步步爬七楼。吴杏儿果然等在家中,开门一看,便叫出一派惊慌:“哎呀!这是怎么啦?又出了什么事啦……”
“没什么,别惊惊炸炸的,只是醉了。”刘力霸解释。
“快些,抬到床上去。”吴杏儿连忙帮着把钟洁弄进卧室,平放在床上,“你们也是,怎么让她喝成这个样子?”
“不豁出老命喝,人家就这么爽快答应放人?”刘力霸随口冲出,又觉不妥,连忙转过话题,”不过,坏事也可以变好事,总算和东区的条子攀上了关系,以后办什么事就方便多了。”
“这种事以后再发生不得。”吴杏儿说。
“这种事不再发生只是我们的愿望,但谁总不能保证不发生,”刘力霸不以为然,“另外的衙门,不只是公安,其他工商税务,法院检察院,凡是戴大圆帽的,任何一家都得罪不得,南方公司应该与所有这些部门建立关系。”
“嗯,尚子真呢?”吴杏儿无意间一抬头,陡然发现刚才还在的尚子真已无踪无影。
“他妈的转眼就不见了?是不是钻到厕所去了?”刘力霸迷惑不解。
吴杏儿心里明白,她猜得到原因:“不会的,”她消沉地说,“他可能走了。”
“这家伙真他妈的不仗义!什么玩意儿!”刘力霸闻言大为恼火。“走了连招呼都不打?刚才在楼下老子心里就不舒服,我们为他东奔西跑,钟洁醉成那样子,他竟然楼都不准备上,想让我一个人来背。”
“力哥你千万别生他的气,以后我会说他的。”
“是他做得不对嘛,”尚子真不在,刘力霸趁机发火,“我知道他看不起我,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他眼神不正,他以为我这个大老粗看不出来?呸!不过比我多读几本书,有什么了不起?听钟洁说只不过是电大毕业,人家钟洁好歹还是个师范学院的本科生,应该哪个的架子大?人家该为他这么舍生忘死?呸!”
关于尚子真和自己之间的微妙事情,吴杏儿无法向刘力霸解释,只得以沉默来化解刘力霸的愤怒。
像通常醉酒的人一样,钟洁的酒醉后遗症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头脑昏痛,萎靡不振,吴杏儿放她一天假,要她好好休息,自己一人骑车到办公室。刚坐下没有多久,有人敲门,她说了声“请进”,就见尚子真蔫头蔫脑地走进来。
“你来了……”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他手中提着的旅行袋,她心头不由一惊,“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尚子真没吭声,放下箱子,走到自己的写字台边,摸出钥匙打开抽屉,把里面的各种文件拿出来分类摆好。
“你想干什么?”吴杏儿气极败坏地冲过去,企图阻止他。
“我走了,回湖南。”
“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走。”
“尚子真你冷静点,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是有特殊情况的嘛!”吴杏儿一回头,外面走廊上的人都往里面探头探脑,她跑上去,砰地一下关上门。“那天晚上,的确是我做得不对,”她的语气极其诚恳,“我不该当着别人的面,那么粗暴的对待你,伤了你的自尊很面子,现在我正式向你认错道歉,行吗?”
“你误会了,”尚子真低着头,一直不与她的眼光接触,“这些都和你无关,是我自己做了丢人现眼的事情,没脸留在海南,所以辞职。”
“不,你在撒谎!这不是理由。”吴杏儿拖过一把椅子,挨着尚子真坐下,“酒后失态,许多人都有过,连派出所的人也承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喝醉?还不是因为我伤害了你吗?”
吴杏儿一针见血地道出问题根源,令尚子真既欣慰又惭愧,欣慰的是吴杏儿这个女人不但外表娇艳欲滴,而且还如此善解人意,他在她眼中并未成为一个流氓加无赖。惭愧的是毕竟出了事,所以他现在认为,自己以前吴杏儿心目中就没有他的主要位置.现在更是连次要的也不会有了。
我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女人呢?尚子真此时心灰意冷地想,在这个不知情为何物的生意场中,我为什么还会痴痴地抱住这种纯而又纯的精神追求不放呢?我他的妈妈的脑残了吧?吴杏儿与那个裘有劲同居,这与我有什么必然关系,对我立志在事业上的奋斗又有什么不利影响?没有,什么也没有。可我为什么会深深地绝望,像遭了灭顶之灾一样无法生存呢?
话虽这样说,理也是这个理,自己什么都明白,但心灵就是感到备受折磨,就是感到倍加痛苦,一见吴杏儿的面,心里仿佛就要滴血。在这种心态下共事,对两人的将来都不会有好处。唉,还是趁早斩断孽缘,清净六根,免得夜长梦多,醒来之后更觉凄凉。
“你没有伤害我哪里。”他依然垂着头说,“真的。我离开公司,与前天的事没一点儿关系,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该走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我现在生意上不能没有你呀!你就忍心这样离去,抛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在这里打拼吗?”
“生意上的事已经理顺,只要顺着现在的路子往下走就行。再说,还有他们。”
“这些只是现在,可是以后呢?尚子真你不是说过要和我共同开创一番事业吗?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种种美好的蓝图?”
尚子真苦涩地一笑:“那就祝你成功,我已经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吴杏儿心乱如麻,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答。
“再说,以后真要是湖南那边有什么生意需要帮忙的,”尚子真心诚意真的说,“我会全力帮助你,请放心。”
“别!”吴杏儿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挽留下这个被自己无意间伤害了的男人,她忘情地抓住尚子真的手腕,“我求你了。”
尚子真微微一怔,迟疑半响,还是沉重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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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云雨翻
117。云雨翻吴杏儿绝望地闭上眼睛:“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不能强求。不过尚子真,临别之际,你再听我罗嗦几句好吗?”
尚子真没有拒绝的表示。
“我们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吴杏儿情真意切的说,“我却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但是,我这人做事一向是这样,公是公私是私,我不愿意把某些个人感情,掺进生意中来。我认为,个人私生活不应该影响朋友间的精诚合作,反而彼此应该宽容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与生活中的伴侣,毕竟是两码事。”
吴杏儿的话十分含蓄,但尚子真还是明白她的意思,这种委婉的责备,更使他心情沉重如山。
“你再等一等,”尚子真以为她还有什么话,她却在各个抽屉和衣服兜里逐一搜索,终于凑出一堆零钱,大约五百来块。“拿去,”她说,“路上好用。”
“不,我不能要你这钱,”尚子真坚决拒收,“这个月的薪水已经领了。”
吴杏儿比他还坚决,看也不看他的脸色,不容分说塞进了他的口袋。
尚子真还是走了,脚步一声一声,仿佛响了好久,终于再也听不见,消失在吴杏儿的视线尽头。
吴杏儿心中一时间空空荡荡,像突然之间丢失了什么珍贵东西,她呆呆地望着尚子真遗留下来的摊在桌上的那些合同协议,感到黄昏后梧桐更兼细雨般的凄凉。
突然,她抓起电话拨通自己家中。
“钟洁你起床了吗?,我是吴姐。”
“你声音怎么有点不对劲,”钟洁酒已醒了,“你哭过吗?”
“尚子真走了!”吴杏儿急切间也顾不得解释,“肯定到码头去了!”
“走了?去哪里?”
“回湖南。”
“哪边又有生意?”
“不是生意是辞职……”
“辞职?开玩笑!他发哪门子神经?”
“钟洁,我,心里乱极了,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吴杏儿想起自己刚刚不顾一切的狠狠心献出了自己清白的女人之身找到经济靠山,又立刻失去得力助手,生活像个不负责任的小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一天的舒心日子都不给她过。一时间,聚集在心底的酸甜苦辣纷乱地涌上心头,她把握不住,竟握着话筒抽泣起来。
吴杏儿的呜咽声把钟洁激怒了:“他母的,他走了多久了?”
“大概,十多分钟……”
“我老母!”钟洁摔下话筒。
吴杏儿的估计没有错,尚子真的打算是坐轮渡过海峡,去雷州半岛转乘火车。钟洁打的风驰电掣地赶到码头,一看时间,知道尚子真没能赶上头一班船,就坐在码头的检票口处,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不久,她看见垂头丧气的尚子真提着箱子,落魄的难民一样地走来。等他离自己只有五、六米远了,她几步奔上去,拦住他的去路。
“尚子真!”钟洁低声一喝,很有便衣抓坏人的意味,“你站住。”
尚子真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心里一惊,忙抬头,一看是她,不由一怔。
钟洁雄赳赳气昂昂,逼近尚子真:“你他母的真不是东西。姑奶奶为你把胃都喝成大出血,你却屁股一拍说走就走!你说说,吴姐哪点对不起你?你他母的要这样对她?你还有他母的良心吗?”
钟洁连骂带问,一阵火炮攻击一样劈头盖脑的责难,把尚子真震得晕头转向,旁边的人见钟洁的派头,以为又是什么有趣的男女情事纷争,纷纷围上来参观。
“看什么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钟洁对着四周的人们泼劲大发,“你借酒浇愁惹事生非,直到被抓进局子。出了事,你非但不作深刻反省,反以为别人欠了你,要赌气辞职撒手不干,给别人一点厉害瞧瞧?”
“不……”尚子真发慌了,这姑娘的一张嘴巴怎么这样不得了,“不是这样的。”
“嗤,一个男人,顶天立地,敢说敢当,做了就认账。你现在突然撂担子撒手走人,不正是对吴姐与男朋友相会之事的报复吗?”
“没有,我绝对没有这层意思。”尚子真双手乱摇,“我可以对天发誓!”
“用不着。我看你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反驳我。”
钟洁这句话一说,尚子真抓挠脑袋,还别说,真是确实找不出理由,他只好哑口无言。
钟洁懂得见好就收,一味咄咄逼人,可能导致物极必反。
“尚子真,”她语气一转,转得语重心长,“你不知道呀,吴姐绝不是因为做生意需要钱,才巴结姓裘的,你应该很清楚,她绝对不是哪种用姿色和身子做交易的女人。他们的感情基础,实在是有了好多年。裘有劲真心爱她,她对球有劲也不无好感。以前,碍于家庭和老公的羁绊,她不愿做对不起家人的事。现在嘛,既然老公已先行抛弃她而去,她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意愿安排自己的生活,是不是?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单身女人,她的心灵深处该有着多么寂寞。虽然表面上,她倔犟坚定,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无暇旁顾,但实际上,她仍然有女人的软弱和容易受伤的一面。他母的,同每个女人一样,累了时渴望找棵大树靠一靠,孤独时需要一颗热烈的心暖一暖,这又有哪点可值得你指责的呢?你说啊?”
钟洁说出的话句句在理,尚子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好一会儿才喃喃自语:“我没有责怪她呀。”
“尚子真,还是那天的一句话,希望你以男人的气概老实回答:你爱不爱她?”
尚子真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