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为谁绽放-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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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了我才难受!”吴杏儿一张口,就那么直白地喊出自己的心里话。她喊得那么自然、那么真情,一点都不觉得委屈。昨晚上她整夜失眠,理智和感情向她双向进攻,它们都大声告诉她:你离不开尚子真,尚子真是对的,尚子真是为南方公司好,是为你的今后好!他是南方须臾不可缺少的顶梁柱。“昨晚我错了,”吴杏儿眼泪巴巴地望着尚子真,“我向你赔礼道歉,难道还不行吗?”
尚子真苦涩地一笑:“我们,对生活和人生的看法不同,而不是谁对谁错。或许,还是我思想太守旧,跟不上时代呢?你放心,我不会去报告的。但作为一位相处多日的朋友,临别时,我还是想最后劝告你一句:你不用谁催促,你应该亲自走进公安局。”
“尚子真!”
尚子真看着她,差点儿就要放下手上的行李包了。他曾经崇拜这个女人、仰慕这个女人,他暗中把她捧在心灵的爱情圣殿上。虽然后来得知她与裘有劲的隐恋,他知难而退,强抑爱潮,但他还是把她作为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最知情的女人,每每半夜醒来,一想到她的名字,都可能引发一阵阵幸福的颤栗。
但现在他只能走了,尽管他是那么不愿意离开她。
“再见。”他决然出了房门。
“尚子真!”吴杏儿跟着他追出去。
尚子真不停步,脚步在走廊上均匀地震响。
“我们已经这样做了!”吴杏儿在他的背后捏着拳头大喊,“就是现在,刘力霸肯定已押着贾勿亏,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尚子真猛地一下停住了。
眼泪在吴杏儿脸上流成了河:“你、知不知道,那个贾勿亏,就是把钟洁逼得逃亡海南的罪魁祸首,他、他是钟洁的丈夫啊……”
尚子真愣在走廊上。
海南远方公司被骗之事,很快传到香港远方集团本部,鉴于蓝姬是董事长蓝伯涛的女儿,蓝伯涛不得不立即亲自赶到海南。蓝姬对许多细节不甚了了,面对老爸的询问,一问三不知。蓝伯涛心头火起,要她马上把详知内情的副总经理贾勿亏传来。可坐在写字间,手机打了无数,贾副总仍是泥牛入海无消息,蓝姬暴跳如雷,向她老爸发誓,找到这家伙首先赏他一百个嘴巴。
上午十点多钟,秘书艾斯突然花容失色地冲进总经理办公室:“不好了蓝小姐,贾副总被公安局的人押回来了。”
蓝伯涛和蓝姬同时惊得弹身而起:“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
蓝姬只有一种解释:“这个衰仔,肯定是出去泡妞被扫黄警察抓住了。”
正议论着,一位警督和一位警员走进办公室:“请问,谁是蓝姬张总经理。”
艾斯连忙向两位警察介绍蓝姬和蓝伯涛。
“两位驾到,不知有何公干?”蓝姬傲气地翘着鼻子,把玩着手上的一只高脚饮料杯,“我们公司,并不从事警械方面的生意。”
“阿姬,”蓝伯涛看她实在不像话,赶紧制止,“两位长官请坐,请坐。”
那警督对蓝姬的态度并不予计较:“关于贵公司那桩沥青被骗案,现已破获。首犯就是贵公司的副总经理贾勿亏。”
只听“啪”的一声,蓝姬手中的饮料杯失手落在地上,一下跌得粉碎。
与蓝姬的极度震惊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蓝伯涛,他站起身,激动地连连向警督拱手抱拳。
“这么快就把案子破啦!”他儒雅的面容上浮起一片老人红,“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你们海南的警察,一点也不比香港的差佬差哩!”
“张先生过奖了。”警督淡淡地笑笑,“案子破得如此神速,主要是一帮见义勇为的青年起了决定作用,为首的,还是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呢!”
“哦——真想不到,真想不到……”蓝伯涛连声感叹。
“两位小姐?”蓝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她们是谁?”
“就是南方公司的总经理吴杏儿,和她的雇员钟洁小姐。”
“吴杏儿?”蓝姬如坠五里云雾,“不可能。警官先生,你们搞没搞错呀?”
警督看来对漂亮但跋扈的女总经理没有好感。他只看着蓝伯涛讲话:“是钟洁无意中听见贾勿亏的电话。立即报告吴杏儿。吴杏儿布置几个朋友把贾勿亏和同伙张亚平抓起来。吴杏儿有一定法律知识,知道仅凭一旁听到的几句话作不了证据,送到公安局也是瞎忙乎。因此采取了非法手段,先威胁一番,又装成黑吃黑的样子要同他们分赃,套出口供,然后才拿着录音带和分赃协议书,一起扭送公安局。在自己的录音面前,罪犯只有供认不讳。”
“好哇好畦,”蓝伯涛高兴得右拳捶击左手心,“这些年青仔不简单,好不简单喔!”
警督笑着摇摇头:“也有不好之处,私设公堂、逼供套供,都是非法的,我们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不过,目的是好的,是为了帮助公安机关打击刑事犯罪,同时,也帮助了你们远方公司嘛。从协议上看,罪犯已决定拿出百分之七十,一百六十万分给这些年青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如果他们稍微立场不坚定,很可能就会与罪犯同流合污,这样会给我们的工作造成很大的被动。当然了,带给贵公司的损失就更大了。”
话到此,又走进两位年青警员,他们向警督报告,经搜查,贾勿亏房中存折现金一共起获二百多万。
警督起身告辞:“蓝先生,蓝小姐,等案子审结,我们立即退还贵公司的钱物。”
“实在是太谢谢。。了。”蓝伯涛激动地同每个警察握手致意。“有劳各位辛苦,各位辛苦了……”
警察走了,蓝伯涛仍激动得在办公室团团打转。
吴杏儿却还在一场恶梦中没有苏醒。怎么会是这样?她心里打翻了五味瓶,怎么会是阿亏?他妈的他不是一直对我忠心耿耿吗?他不是感激我把他重塑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吗?他怎么会骗到我的头上来?而且怎么会与死对头图大逑勾结在一起作案?
“阿姬。”蓝伯涛叫女儿。
蓝姬置若罔闻。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174。众里寻她千百度蓝姬置若罔闻。
“阿姬,我在叫你!”
蓝伯涛连唤两声,蓝姬才原神归位,猛一下回过神。
“我问你,”蓝伯涛踱到她身边,“认不认识南方公司的吴总经理?”
蓝姬神经兮兮地点点头。
“那好,我们马上去拜访人家,当面向她表示谢意。”
“不行,我不去!”蓝姬双臂抱胸。
“为什么不行?”蓝伯涛顿时沉下脸:“人家帮了我们这么大忙,难道当面去说一句谢谢。。的话也不可以吗?”
“不是的,爹地,我……唉,你听我说。”
蓝姬很清楚,现在不是争论短长的时候,她拉长着脸,没有任何表情,把她与吴杏儿的前恩后怨,避重就轻地扼要告诉了父亲。
“胡闹!简直是胡闹!”蓝伯涛狠狠地跺着地板,“你、你这个杵逆不孝之子,你把我们蓝家的老脸都丢尽啦!”
“爹地,”蓝姬丢人不丢脸,“这事你就不要管,权当什么都没听说。”
“咄!”蓝伯涛气得满屋乱转,好一阵后,他毅然停住脚步,对着窗外的灿烂阳光,固执地说,“无论如何,我都得去见见这位吴小姐。你能丢这个脸,我不能丢。啊,以德报怨,以恩报仇,这胸襟,这气魄,真是世间少有,吴小姐女流之辈,做出来的事,却令无数须眉男子也汗颜啊……”
余斗方突然登门造访,吴杏儿深感意外。
“黑吃黑”事件中她悬崖勒马,保住了公司,留下了尚子真,找回了小闵,并且经市里电台和报纸传媒的报道,南方人见义勇为协助破案的义举,也使公司的知名度在琼州商界大幅度提高,扣心思之,这一切出人预料的正面结果,都与尚子真的高瞻远瞩分不开。所以,她现在对尚子真更是大加倚重,所有大事,非与尚子真商议之后,不会拍板定案。
现在听到余斗方来访,她立刻把尚子真叫到总经理室,尚子真对余先生的来意也摸不着头脑,仓促之间,来不及详加分析,两人就往电梯口走。
电梯门一开,让他们诧异的是,同余斗方一道的除秦小姐外,还有一位长袍马褂的六旬老人。
“这位先生是——”在屋内分宾主坐定,吴杏儿就礼貌地向余斗方示问。
“哦,呵呵,”余斗方未语先笑,”这是鄙人的好友,刚从香港过来的庐隐先生。”
“冒昧打扰,惭愧惭愧。”庐隐先生谦恭地向主人抱拳行礼,一副老学究之态。
一听“庐隐”雅号,吴杏儿便知此人文化品位不低,再见他潜神内照、心性定明、儒风俊雅,余斗方又口口句句不离“先生”二字,便猜想此人定是余氏决策班子内一位不可忽视的隐身仙人。
小闵献上香茗,双方客套寒暄。吴杏儿用眼向尚子真悄悄示疑,尚子真自然也摸不清两位老头的来意,只能是微笑眨眼,无由解惑。
就在这时,余斗方把话题引到了贾勿亏行骗远方、南方仗义解危的上面。
“传媒虽多有报道,”他说,“但老朽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吴小姐赐教。”
“赐教不敢,”吴杏儿欠欠腰,“余先生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尽量为您提供最满意的回答。”
“据我了解,”余斗方说,“蓝姬与吴小姐有毁家之恨,后又多次设置障碍,把吴小姐逼上绝境,这次吴小姐识破贾勿亏骗局,本可获百万横财,又能报复蓝氏小女,为何弃之不取,反而帮助远方摆平?”
“这个……”触动过去伤疤,吴杏儿心里隐痛,刚要有所表示,尚子真已经急人所难地接过话头。
“个人恩怨毕竟只是个人,”尚子真侃侃而论,“不能与生意搅在一起,虽然蓝姬屡次相逼,我们还是采取退后一步自然宽的态度,我们不愿把精力消耗在勾心斗角的事情上,为争一口气闹得两败俱伤。蓝姬所以欺负南方,不正是我们太弱小了吗?如果不赶紧使自身强大起来,即使没有蓝姬,也还会有另外的人骑在我们头上。至于我们为什么放弃送上门的报复远方的大好机会,原因更简单,中国有句古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靠做生意正当赚钱,不义之财分文莫取。再说,远方在海南投资,也是爱国之举,如果让远方蒙受巨大损失,甚至因此退出海南市场,于中国于海南都是损失,因为内地建设太需要资金了。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为什么不能携手同行呢?”
不知何原因,尚子真讲话期间,余斗方频频用眼观望庐隐先生。待尚子真一停,余斗方欣喜地拍手:
“好,好,真乃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尚先生身在商场,心雄万夫,脚踏琼州,眼观华夏,实在令人佩服。”
“余先生过奖了!”尚子真摇手,“南方虽是微不足道的小公司,但人员素质不低,我们也承袭了传统文士那种忧国忧民的血脉,所以,位卑未敢忘忧国啊?”
“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一旁静听的庐隐先生显然按捺了好久,实在抑制不住才朗声拍案而起,吴小姐,尚先生,南方能够如此深明大义,实在令人五体投地。与二位天海胸襟、达学宏才相比。蓝姬只不过是刚愎自用、浅薄无知的偏狭小儿。二位对这种人竟能以德报怨,其侠肝义胆,直可光昭日月。”
庐隐先生这番话,如同一根钢鞭,一记记抽在吴杏儿心上,她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偷眼看尚子真,仍是气定神闲,坦坦荡荡,心中不由暗暗叹息,也只有他这种人,才能问心无愧地接受这些赞誉啊。
“庐隐先生言重了,”尚子真不明白老人为何这般激动,“我们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尚先生此言,更令鄙人惭愧万分。”庐隐先生竟站了起来,“若非余兄今日提携,险些与二位少年英才失之交臂。二位,现在就当着余兄之面,请二位原谅小女过失,接受我蓝氏家族真诚的谢意。”话音一落,即对着沙发上的二人深深鞠躬。
吴杏儿和尚子真同时大吃一惊,慌得忙不迭地起身谦让:“庐隐先生……”
余斗方抚掌大笑:“庐隐先生姓蓝名伯涛,号庐隐,正是蓝姬小姐的父亲,香港远方集团董事长。”
吴杏儿呆看着蓝伯涛,思绪飞到了云天。怎么同是蓝氏一族,父与女是如此反差?
“蓝先生太客气,”她想让自己的表情轻松,但不知怎的,眼光还是闪射出一丝沉重,“过去的事,很难用几句话说清楚,还是让它过去吧,我们都看着未来,轻装前进的好!”
“吴小姐能原谅小女的无知,鄙人万分感激。”
尚子真见蓝伯涛还在站着,连忙请他坐下:“吴总说得对,过去的恩恩怨怨都别再提了。二位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我们是刚剐下河的绒毛鸭子,请以后对我们多多关照,多多指教,我和吴总,才是真正地感激不尽呢。”
尚子真这话本属虚托用语,不料余斗方立刻认了真:“吴小姐,”他神色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