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浮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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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记者大战野村民
过完年后随着招工人数的增多,天梦又逐渐恢复了八小时工作制,邱子默的工作时间是从晚上六点到凌晨两点,这样他下班后睡到早上七八点就可以了,白天还可以自由支配,他大多数时间用来看书,或者写些东西,投给杂志社,总的算来,他也挣了不少稿费。
这天早晨,一大早路雪萍就把他叫了起来,等邱子默洗漱完毕,路雪萍已经开车来到了他公司门前,现在的邱子默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无精打采,整天睡眠不足的样子了,他也显得精神抖擞,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这么多,也见了这么多,又学了这么多,他的底气变得足了。
“雪萍,早啊,转眼间又好长时间没见了,近来还好吗?”
“马马虎虎吧,就那样,今天我找你有事儿。”
“还没吃早饭吧,来,咱们一边吃一边聊,你想吃什么?”
“我吃过了,上车跟我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喂,我还没吃饭呢,不急的话我喂一点?免得你心疼。”
“切,谁心疼你呀!车上有水果蛋糕牛奶,给你准备的,上车。”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也真没客气,坐上车就吃,“嗯,挺好吃的嘛,就快比上……”
“就快比上?!就快比上什么?”
“呵呵,这也很好吃,就跟秋灵做的一样可口……喂,你带我去哪儿啊这是?我看你就一拐卖的人才,两块儿蛋糕就红上车了。”
“一提到某些人你就改话题了?好,我就不问了,今天我雇你做我的保镖,日薪八十,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路大侠,不会有人想刺杀你吧?”
“是我自己要闯龙门客栈,想学关云长单刀赴会,又怕没他那能耐,就只好叫上你了。”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从实招来。”邱子默把空奶盒子扔掉。
“看把你紧张的,其实也没什么,在城北有一个水横乡,在那个乡里有一个小山丘,山丘上种植的有栗树和庄稼等各种植物,可是近年来人们在那里疯狂挖土,据说还把土卖到别的地方,现在的山丘是遍体鳞伤,坑坑洼洼,严重打破了生态平衡,所以作为人民记者,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通过报纸和舆论对这种现象进行制止。”
“呵呵,看把自己说的,冠冕堂皇的,那还找我干什么?不会只是为
了让我一睹你的飒爽英姿吧?”
“飒爽英姿?哼,你以为做记者就像打工那么简单?前几次我们报社去过几个记者,结果你猜咋样?被人家臭骂一顿回来,据他们描述,几十号人拿着家伙儿围着你,要不是跑得快,就回不来了。”
“那你还去?”
“嘿嘿,所以才叫上你呀,听说你功夫很是了得,哥,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更何况是我。”
“那……那可是几十号人哪?!而且是带武装的几十号人,我顶多也就对付五六个,哈哈。”
“你傻呀?哪有几十号人,他们是吹的,记者就会吹。呃——当然我只是个例外。”
“看来,当记者也不容易呀,那好吧,我们就见机行事。”
“好,嘿嘿,就喜欢这样的,不像有些人,畏畏缩缩。”
根据地图和同事们的描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水横乡,也遇见了不少装满土的大卡车向相反的方向开去。
在一个前路狭窄的地方,路雪萍就要停车让道,邱子默说:“开过去,多好的机会。”
“高端,果然没找错人,你也有记者的天分嘛。”
“什么高端,凡事都是一个理。”
两辆车就要接触了,双方都停下来,卡车司机伸出头嚷嚷道:“喂,怎么搞的?会不会开车?”
邱子默跳下车,一点也不生气:“不好意思啊老兄,我们都是新手,你说怎么办,要不我们往后退?”
“那也只能这样了,来小兄弟,抽支烟。”
“说出来不怕笑话,我不会抽,呵呵——你们这土是从哪儿弄的?”
“老北岗,一车七十元,再给挖掘机三十,我顶一百,拉给用户,我收一百五的运费,总共二百五,嘿嘿。”
“哦,呵呵,那这七十元给谁呀?谁家的地给谁?那人家怎么种庄稼?”
“这你就不懂了,挖的地方都是长栗树的地方,反正栗树也不值钱,就把他挖了,再说,这年头儿,都打工做生意了,在农村谁还稀罕土地呀。”
“哦,呵呵,这样啊……”
车已经退过去了,那司机挂上档走了,他又从车窗扔出一张名片,“老弟,要土的话找我,我装的土最满最多最实惠。”
坐在车上,
邱子默不住地赞叹:“现在这玩意儿就是高端,摄像机可以弄得这么隐蔽,高端……”
很快他们俩就来到了老北岗,老远就看见在岗腰处有一个挖掘机正在不停地挖土,倒进卡车厢里,再挖,再倒……旁边也站着两三个人。路路雪萍一看这场景浑身充满了自信,他们把车停在停在路边,径直走过去。路雪萍还兴奋地说道:“这不,你看,就这几个人嘛,小菜一碟,得会儿你站一边看就行啦。”
“人家可是开着挖掘机呀,小型坦克!你以为你那摄像机能发射导弹?小心点。”
“切,他还能用挖掘机啄我不成?我可是人民记者。”
“是啊,呵呵,不过他们未必都懂法,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还是小心点。”
“我不管,反正你说你能对付五六个的,现在连司机也就那么三四个,我要是伤到半跟头发,嘿嘿,回去的时候你做车顶上。”
……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跟前,那些人一看就是记者,一个小胖子站出来说:“两位,也来买土吗?”
路雪萍倒也郑重其事:“这位同志你好!我们是武汉市××报社的记者,想来了解一下……”
“对不起,我们都没空——那个大家继续忙啊,该干啥干啥。”
“这位同志,我想您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合法公民,您有义务……”
“义务,你也懂义务?你们这些记者拿着国家的工资,拿着老百姓的血汗钱,干过什么正经事儿?整天跑这儿跑那儿,惟恐天下不乱!哦,大地方跑腻了,又来农村旅游观光来了,吆——还成双成对呢?我看……”
“够了,你侮辱国家公务人员,信不信我起诉你?!”
“起诉?吓唬谁呢,我见过的多了,法律是用来保护人民的,不是用来吓唬人民的!”
“喂,这位老兄,大家可都是人民啊,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只是把你的言行举动和现场情况如实报导而已,不会强求您做什么的。”
“怎么,存心要挡我财路是不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拿出手机不知道给谁通了个电话,然后她得意洋洋地坐在一边哼小曲,路雪萍不停地朝坑、朝土、朝庄家、朝挖掘机拍照。
不一会儿,就从村里过来十几个骑摩托车的人,有中年叔叔,也有少年小混混,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把路
雪萍他们两个围了起来,人还在不停地从村里往这边来。
路雪萍开始害怕了,她的背紧贴着邱子默的背小声问道:“怎么办?”邱子默什么也没说,只是很淡定地看着他们。这镜头就像电视剧里的英雄末路一般。
刚才那小胖子发话了:“现在给我道个歉,好好地赔个不是,还让你们完整地离开,要不然,嘿嘿,我这帮弟兄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完整?哈哈,据我所知,现在的中国是邪不胜正,我们的后台不仅仅是报社,还有政府,还有法律,每个人的身份证都是入网的,伤害国家公务人员,你知道该付出什么代价吗?我们现在要是报警,你知道警察只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赶到吗?你们算没算过逃出武汉需要多长时间,就以你们的能力?
啊?来吧,我也就想借此机会出出名呢,顺便大家都出出名,哪位英雄,哪位好汉,先把我这相机给砸了?来呀?”
那些村民们围着他们既不敢上前,也不好意思后退,那小胖子急了,拾起一个大图块儿,朝邱子默头上砸去:“挡我财路,老子给你拼了!”邱子默左脚抬起,左跨,同时右腿飞起,和身子右臂一起左旋,一个旋风腿把土块儿踢得粉碎,落地后身子做格斗状,这完全是作秀,给旁边人看的。
可是就这一招还真吓到了他们,都站在那儿发愣,谁也不说一句话,连挖掘机也停了下来。当然,他们最怕的不是那个旋风腿,他们十几个人说什么也能打过他们两个人,可是谁都明白,那不值得,谁也不想惹那麻烦。
这时候邱子默又说:“其实我也做过农民,大家都不容易,谁也不会故意跟谁过不去,我们只是听从上级的安排到这里采访,希望大家配合。”
那小胖子也听话了:“哎呀,早说嘛,我还以为要怎么样呢?就是采访采访啊,没问题,想采访什么,尽管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回去的路上,路雪萍兴高采烈,打算着回去以后如何向大家炫耀今天的壮烈场面,邱子默只是默默地听她说着,也不怎么说话。
她们一块儿吃晚饭,路雪萍开车把邱子默送回公司,分开的时候路雪萍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很温柔很深情地说:“子默?”
“啊?”
“谢谢你。”
“呵呵,不用。”
“那
拜拜!”
“拜拜!喂,小路,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觉得吧,有些事情不是个别人或者个别组织就能解决的,你应该想着保护自己。”
“嗯,好的。”
、爱情的追问
QQ上邱子默向何秋灵发送了一个微笑的头像,秋灵回复了一个调皮,接着又问道:“怎么想起我了?忙什么呢?”
邱子默说:“呵呵,也没忙什么,很长时间都没登陆过了,随便看看,恰好遇见你。”
“你整天都很忙吧?”
“就那样吧,我也说不清楚,都习惯了。你怎么样啊,近来?”
“行尸走肉,不过也都习惯了,哈哈。”
“嘿嘿,看你说的,我下线了,把衣服洗洗,有空再聊。”
“等等,邱子默,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呵呵,想说什么,你就说呗;还拐什么弯儿啊?”
“那好,我就说了,邱子默,我郑重地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你觉得你和柳若烟还有可能吗?”
“当然没有啦,哈哈。”
“子默,我一直都能感觉到,而且我敢肯定,在内心里你始终都没有把我真正放下过对不对?你一直都是爱我的对不对?即使在你和她热恋的日子里。”
“怎么……怎么说起这个了?其实……对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你别打岔,子默,三年了,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也一直想问你,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间说变就变了,给我一个理由好吗?三年了,三年里的每一日、每一夜、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等你你知道吗?我都在等你回到我身边你知道吗?为什么?!”打这些字的时候,她打得很慢,因为她一边按键,一边擦泪。
此时的邱子默也哭了,准确地说只是掉眼泪了,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是啊,秋灵,为什么呢?为什么突然间说变就变了呢,都这么些年了,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不明白……”
“我去找你好吗?什么工作、福利,我都不在乎,只要跟你在一起,就算露宿街头,食不果腹,我也心甘情愿。”
“秋灵,何苦呢?你还是别来了,我得下了,再见!”说完他真的下了。
秋灵看他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便也下了。其实邱子默上线恰好遇上她,绝非巧合,秋灵是经常在线上挂着的,也一直隐身,只对邱子默一人隐身可见。
第二天的时候,何秋灵很晚才抱着试卷肿着眼皮来到学校,一进办公室就受到教务主任的一顿狂批:“几点了?几点了?你看看都几点了?!别人戴手表都是用来看时间的,你呢?用来装饰的!怎么不等放学了再来?!”
何秋灵仰着头看着主任,也不顶嘴,也不认错,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也有些老师插嘴说:“今天上午何老师没课。”
没
想到这句话反而让主任的咆哮声更大了:“没课就不用来了?这可是法定的上班时间,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就不会跟我学学?我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呕心沥血……你呢?你对得起‘老师’这个尊称吗?你对得起每天的这点工资吗?你对得起伟大的祖国和美丽的社会吗?你对得起勤恳的学生和殷切的家长吗?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你对得起……”
“够了,我辞职!总行了吧?”她把一大摞试卷往桌子上一摔,大步走开了。
秋灵没去别的地方,她去了李语堂的办公室,语堂看着她红肿的眼皮和气势汹汹的架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他的这种预见虽然准确,但提前的时间太短了,没等他有任何反应,秋灵就拉起他往外走。
“怎么了,秋灵?谁欺负你了,我收拾他。”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陪我走走。”
他们还没走出去,教务主任就追来了:“何秋灵,有本事你就别回来,我把你鱿鱼炒胡,炒黑!”秋灵也没理他,只管拉着语堂走。李语堂一边跟着她走,一边笑眯眯地跟主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