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婚背后是什么-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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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她接到芙蓉的电话,说自己在楼下餐厅里等她,让她快点下来,陪她吃饭。
东方姹越走越慢。
末了,她停在了走廊里,距离姜傲十来步的地方。
姜傲站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咫尺之遥的东方姹。
他有多少年没见到她了?
他耿耿于怀的锁阳事件已经过去15年了。
人生何其漫长,却又何其短暂。转眼间,他已经有整整十五年没见到他爱的人了。
他忽然非常想感激芙蓉,感激命运,让他在有生之年,还能够有这么一天,与东方姹重逢。
让他有机会可以弥补他亏欠她的。
姜傲百感交集地迎着东方姹走了过来。他伸出双臂,缓缓拥东方姹入怀。一如多年前那般,双手轻轻地拍着东方
姹的背。
东方姹一言不发地将脑袋死死埋在姜傲的怀里,潸然泪下。
隔着落地玻璃橱窗,木芙蓉环抱双臂,欣慰地看着餐厅内忘情相拥的姜傲和东方姹。
都说美人迟暮,英雄衰老,这世上,什么都敌不过光阴的侵蚀。所幸,在你我身边,总还有这么一段感情,即便穿越了时光,仍然会历久弥新,永不相厌。
木芙蓉站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从皮包里掏出震动不已的手机。
东方睿今天给芙蓉打了一天的电话,芙蓉一直没接。他今天晚上推了应酬,破天荒地提前回了上善若水的家,结果发现素来两点一线,下班就腻在家里的芙蓉居然不在家。连瑛姐都不见了人影。
东方睿打电话给瑛姐,这才知道芙蓉上午一上班就通知瑛姐,说自己晚上有活动,让瑛姐晚上不用过来做饭了。
木芙蓉刚刚接通电话,还未开口说话,那端东方睿的声音已经沉沉响起:“芙蓉,你下班了怎么不回家?打你手机,你也不接。我特地早点回来,想陪你一起吃晚饭。”
芙蓉捏着手机,皱着眉头瞅着走廊对面一身名牌目空一切表情酷酷的男模,固执地没有吱声。
东方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芙蓉,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我们好好谈一谈。”
、为什么
木芙蓉没有让东方睿来接她。
“我还有点事要办,九点钟之前回来。”她在电话里如是对东方睿说,语气平静,波澜不惊。
东方睿的心沉了沉,不再坚持:“那好吧,芙蓉,我在家等你。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她下了楼,在国广门口拦了辆的士,回了上善若水。
她没有直接回家,在楼下中心花园的木头长椅上坐了一个小时。
九点差五分的时候,她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往回走。这么巧,没走几步,迎面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胡桃。
素来精明能干白领打扮的胡桃,今天难得穿了一袭淑女范儿的真丝连衣裙,深浅撞色的抽象图案,唯美又充满浓浓的艺术氛围,钉珠的宽宽高腰带勾勒出纤纤腰线,垂下的百褶形成浪漫的蓬蓬裙。
今天的胡桃,很美,很女人。
胡桃笑容满面地跟她打招呼:“芙蓉,这么晚了,怎么还一个人在外面?小茴香呢?又去她奶奶家了?”
木芙蓉点头:“嗯。”小茴香在山大上教工幼儿园,平时都住在奶奶麦冬那里。周末被东方睿接回来。
胡桃冲她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杜仲和小衡在家里等我。你也早点回去吧。”
胡桃步履匆匆,将将跟她擦肩而过的瞬间,木芙蓉淡淡叫了一声:“小妹。”
芙蓉的声音有点小。胡桃却清楚地听见了。
胡桃笑了笑,停下了脚步。
这是木芙蓉第二次喊她小妹。
两个女人在夜色中的小径上背对背地站着。
现在,终于只有她们两个人。
婚后,东方睿把木芙蓉保护得无微不至,这是她们俩第一次单独相处。
“是你。十六年前,是你,要走了我去北京毕业实习的那个指标。”木芙蓉开门见山,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芙蓉刚才一个人坐在夜色中想了许久,也想了许多。
十六年前,1995年11月,她和杜仲即将赴北京毕业实习的前夜,外院法语系辅导员深夜打电话通知她,她的那个实习指标被学校点名,强打讹要地拿走了。
她被迫没去成北京。
杜仲一个人去了北京毕业实习。
三天后,杜仲在北京街头邂逅形单影只的胡桃。胡桃对他说,她是来北京旅游的。她住在杜仲就宿的招待所对面。
胡桃和杜仲认识的第四天,两人在胡桃的宾馆房间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当年是你,拆散了我和杜仲。当年也是你,拆散了东方姹和你大哥姜傲的婚姻。”
木芙蓉根本不是在向胡桃求证。她是在笃定地陈述事实。
杜仲一直以为他和胡桃在北京的相遇是缘分。殊不知,这世上有些相遇,不是缘分,是劫难。
是有心人深谋远虑,人为设计的劫难。
她和杜仲不过是,在劫难逃。
木芙蓉转过身,望着夜色中胡桃绰约多姿的背影,终究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问了一句:“为什么?胡桃,当年你费尽心机谋划了这么多,算计了这么多人,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年,姜傲和东方姹因胡桃作梗而分手,姜傲与秦柔柔结婚之后没几天,胡桃以胜利者的姿态找到东方姹,说爱情也好,幸福也罢,她胡桃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胡桃拆散自己大哥和东方姹的婚姻,是为了报复东方睿和她分手,报复整个东方家。这个,木芙蓉可以理解。
木芙蓉不明白的是,胡桃和东方睿的感情纠纷怎么会扯上她和杜仲?
1989年,16岁的胡桃和18岁的东方睿初相遇时,15岁的木芙蓉正在山姜一中读初三,根本连东方睿的大名都没听说过。
1995年那个多事之秋,绝情寡义的东方睿,干净利落地和胡桃分了手。彼时,如胶似膝的青梅竹马在山大读大四,忙着毕业实习,忙着找工作。
2001年10月14日,托热心快肠的单身红娘木棉花的福,大龄剩女木芙蓉在百合咖啡馆,有幸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山大第一公子。
自从昨天在极地海洋世界公园,无意中知道胡桃就是小妹之后,木芙蓉在脑海里将前尘往事梳理了一遍又一遍。
她绞尽脑汁都不明白,自己和杜仲怎么就掺合进胡桃和东方睿的破事里了?
在她和东方睿相亲之前,她和杜仲,胡桃和东方睿,他们这两对明明八竿子都打不着,半点交集都没有。
真是见了鬼,撞了邪了,她和杜仲什么时候招他们惹他们了?
“为什么?”胡桃轻哼一声,终于转过身来。
面对面看着几米开外,一脸疑惑的木芙蓉,胡桃咧了咧嘴角,那张云淡风轻妆容精致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一丝不屑的讥讽。素来四平八稳,喜怒不形于色的胡桃,破天荒地真实和生动了一回。
胡桃往前迈了两步,在芙蓉咫尺之遥止住了,冷冷道:“木芙蓉,该质问为什么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
木芙蓉蹙眉,静静地望着她,耐心地等待着。胡桃隐忍了这么久,估摸着也有不少话要说吧。
十六年前,芙蓉和东方睿相亲的第二天傍晚,他们和胡桃、杜仲在江边的私房菜馆不期而遇。彼时,胡桃面带得体微笑,礼节性地朝东方睿点头,说:“既然你是芙蓉的师兄,那也不是外人。”
木家的幺女儿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女强人胡桃和生意人东方睿有生之年的第一次见面。
原来,不是。
大大的不是。
他们俩早在她之前,就已经相识相遇,纠缠不清。
是要佩服他们演技太好,还
是需要检讨她自己太粗枝大叶,不关心不了解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居然一点都没发觉胡桃和东方睿之间有何不妥。
胡桃和东方睿明明交情匪浅,却一直默契地在她和杜仲面前扮陌生人。这么多年,真是难为他们俩了。
“为什么?为什么?”胡桃喃喃着,微微眯起双眸,想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一时间心潮起伏,感慨万分。
她早知道这世上没有能够瞒得过去的秘密。
什么暗渡陈仓,什么瞒天过海,那都是屁。
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不象某人自欺欺人,掩耳盗铃地以为自己神通广大到可以只手遮天。
十年前的那个双休,她追着杜仲他们到了玉竹的青青竹海。深夜,东方睿一个电话把她从15号别墅叫了出来。
他面无表情,言简意赅地对她说:“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也心里清楚。所以,管好你自己的嘴,别让芙蓉知道我和你从前认识,也别让她知道你从前做过的那些事。否则,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青青竹海的夜色中,她连他的眉眼都不曾看清,他已经不由分说,决绝地拂袖而去,连和她多呆一秒都不愿意。
她禁不住嗤笑。东方睿真是幼稚可笑。该知道的人,总会知道。不过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原来已经十六年了么?
白驹过隙。不知不觉中,她和东方睿已经分手十六年了啊。
多么漫长而又短暂的十六年啊。
胡桃闭了闭眼睛,须臾又睁开,缓缓继续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也一直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倾心一见钟情的人,他一点都不爱我?为什么,他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果断坚决地与我分手,连我的面都不愿意再见?又为什么,他只不过见了她几次,他跟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他连她的姓名都不知道,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他居然……他居然就爱上了她?而且,死心塌地地爱了这么多年。”
胡桃一辈子都忘不了1995年那个秋天。
她记得非常清楚,那年10月,她二哥姜汁从德国回山姜。这是姜汁出国留学六年后首次回国探亲。
姜汁一向很疼她这个小妹。初中毕业出国那天,在山姜机场,姜汁特地拜托自己的同桌兼铁哥们东方睿以后好好照顾她。
姜汁难得回一次国,她非常开心,成天黏着自己的二哥,最后还陪着姜汁去了北京,在首都机场挥手送他出了境。
11月4日,星期六的清晨,她坐了一夜的火车回到山姜,回家精心梳妆打扮之后给东方睿打电话,约他出来小坐。
玲珑剔透的她,早就知道若即若离的东方睿一直
把她当小妹妹看,对她没什么男女之情。
她不在乎。
她只要象现在这般,能够毫不避嫌地和他一起,成双成对地坐在山大对面的大太阳伞下,喝喝茶,聊聊天,或者在咖啡馆里听听音乐,发发呆,隔三岔五地能见到他,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还年轻,她又漂亮,她很聪明。
她有足够的自信。她深信不疑,只要多给她一些时间,假以时日,她必定会打动和征服东方睿,让他真正爱上她。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次东方睿爽快地赴了约。
在江南他们常去的那家简式咖啡馆,她终于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东方哥哥。欢欣雀跃的她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一言不发的东方哥哥蓦地打断她,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再这样见面,我怕她以后知道了,会不喜欢。”
这句话显然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因为,他微笑着说完了这段话后,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咖啡馆。
扔下她一个人,愕然地坐在沙发上半天无法动弹。
、我就是那个杀千刀的
东方睿小觑了胡桃。
胡桃岂是听天由命,坐以待毙之人。
她在咖啡馆里干坐了一上午,思前想后,顿觉蹊跷。
她上个星期和东方睿见面的时候,东方睿还好端端的,神采飞扬地跟她谈古论今。她约他过几天去植物园看秋季花展,他也没有异议,只道届时再说。
怎么几天不见,他就翻脸不认人,绝情寡义地要跟她分手不说,还言之凿凿地说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
胡桃以为自己对东方睿再了解不过。
尽管一直以来,围绕在东方睿身边的莺莺燕燕一直没少过,但胡桃冷眼旁观,东方睿对她们都是漫不经心地敷衍应付。
她从来没发现他真心喜欢过谁。
矮子里面拔将军,若非要论他身边走得最近的女人,她胡桃,倒是当仁不让地排在第一个。
即便三年前的除夕夜,她擅自出现在东方家的年夜饭桌旁,惹得东方睿不快,东方睿也没象今天这般跟她下最后通牒。
这几天,一定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胡桃从咖啡馆里出来,果断地给东方姹打了电话。
毫不设防的东方姹笑着告诉她,说自己的宝贝弟弟这几天神秘兮兮地,每天早上七点饿着肚子,西装革履地玩失踪不说,还经常丢三落四失魂落魄地,完全象变了一个人。
“他刚才从外面回来后,一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我妈喊他吃水果,他都没反应。”没心没肺的东方姹在电话里打趣胡桃:“胡桃,你可要当心了,小睿该不会是有外遇了吧?”
胡桃陡然一惊,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笑:“怎么会?大姐。他有了外遇,我准第一个知道。”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胡桃出现在东方校长家对面的小超市里。她隔着落地玻璃橱窗,淡定地等待着。
那天是星期天,东方睿没出门,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