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祭-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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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洗澡了，真是臭死了！”洛克自言自语着。
从小生长在王宫里，养尊处优的洛克，吃饭穿衣都是由侍婢侍候的，更不用说洗澡了。自从西土大陆沦陷以后，洛克就成了到处流浪的乞儿，和时刻被追杀的猎物。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洗过澡了，他也不知道。洛克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兽皮，他皱了皱眉，不禁嫌弃起自己来。
洛克瞧了瞧周围，好像没有人。那清亮亮的湖水，真是一种极大的诱惑。管它呢？三下五除二，洛克扯去那身破烂的衣衫，跟着就是一个鱼跃，“噗通”一声，他跳进了水里。
水清清凉凉的，不冷不热。洛克缓缓地划动着手臂，水波在他的周围漾起一圈圈美丽的波纹。
这是一个美少年，标准的美男子。脸部线条棱角分明，躯体健美、修长；充满着力与美的麦色肌肤，肌理分明，全身无一丝赘肉；尤其是那两条修长的腿，匀称而又健美。这是一副人类的身躯，任何时候，只要洛克幻化成人类，就是这个样子，除非他特意想幻化成某个人的样子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湖面异常广阔，再往东就是一座座大山，山外连着山，也不知道有多少重。
“歇息一下，就能趁着夜色飞过那些山了，先好好地享受这份宁静吧，好久没有这么惬意了！”洛克在水波荡漾的粼粼湖面上，轻缓地舒展着四肢，那动作优雅而美妙，绝对养眼。倘若此刻有美女看到了，不惊厥过去才怪。
洛克时而在水面上划动，时而又潜入水里。湖水分外清澈，却也异常的幽深，仿佛深不见底。更令洛克奇怪的是，他潜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一条鱼，更别说是什么其它的水下生物了。
渐渐的，水有些凉。洛克心想：或许是夜深了，这副人类的躯体适应不了夜的寒？洛克便向水面浮去。
洛克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已经有星子浮现出来，他正欲朝岸上划去，水温骤然降了下来，冰冷的寒气倾刻间漫上全身，手脚好像僵硬了一般，没有了知觉。洛克惊诧莫名，这片地带，这个季节，应该不至于如此寒冷啊？是水下，这种寒气来自水下。
洛克朝身后的水里瞥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他惊骇万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片巨大的黑影，好像幽灵鬼魅一般，伴着极度的深寒，正悄无声息地向水面逼近，不，应该是向他逼来。
“那会是什么？该不会是宙斯派来追杀自己的神祗？难道是自己暴露了？能够如此迅速，并且悄无声息地逼近，而竟然没被自己发觉，恐怕应该是神祗了。”洛克张开红瞳，运转周身的魔力抵抗刺骨的寒冷。
蓦地，洛克在那片黑暗里看到了两团亮光和一个白色的影子。洛克看不太清，说明距离还很远。
“还是先躲为妙！”想到这儿，洛克敛藏了气息，他挥动手臂，划开水面，奋力向岸边游去。上得岸来，洛克迅速地隐藏在山石的背后，他探出头去，密切地注视着湖面。
过了片刻，“哗”的一声，湖面掀起了巨大的波浪，一个庞然大物钻出了水面，两团幽蓝森森的鬼火悬在半空。那个庞然大物迅速地，悄无声息地向岸边靠近。
洛克躲在山石背后，屏住呼吸，心脏却“怦怦怦”地狂跳不止“这又会是什么呢？难不成又遇到了妖怪？”洛克暗想。
近了，更近了，从那个庞然大物之上跳下来一个白色的影子。那个影子在岸上驻立了片刻，来来回回地踱了几圈之后，径直朝洛克藏身之处走来。
“难道被发现了？糟了，这次死定了！”洛克心里暗暗叫苦：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贪图享受，说不定这会儿早飞过那些大山了。洛克正后悔不迭呢，那个影子却在离他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半晌没有动静。
洛克偷眼望去。借着微弱的星光，洛克看见那人（神）正背对着自己，夜风吹拂起他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使那个身影看起来显得格外孤寂。
一阵淡雅的香味钻进了洛克的鼻孔，也不知道是山里的花香，还是那人（神）身上佩戴的香囊，洛克虽然没闻过，但是感觉很好闻。
许久，好像失望一般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叹，那人（神）转过身去往回走，他又攀上那个庞然大物，往湖中心去了。那个庞然大物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水下。水面上只余下了一个个巨大的水纹，它们一圈圈，一漾一漾地向周围扩散开去。
湖面上恢复了平静。又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洛克这才从山石后面走了出来。
“那究竟是什么呢？怎么没听皮埃罗老师讲过？”洛克的心里打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躺在山石上的洛克，望着满天的星子，眸里盛满了迷惑和不解。
夜的清冷，很快地爬上了人间。洛克陷入了黑暗当中，再一次被寂寞所包围。那柄他的所谓“魔杖”，也孤零零地倚在那里。
“赶了这么久的路，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东土大陆呢？不行，趁天黑得飞过前面的大山，看那些大山一直绵延至天边，也不知道有多少重，路似乎还长着呢！”打定主意之后，洛克一翻身跳了下来。
洛克的脚刚刚落地，就听“呼呼呼”，自头顶响起一阵巨大的风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洛克的头顶掠过，那两团光亮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应该是妖兽的眼睛吧。那个黑影越升越高，越来越远，不久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
“那又是什么？连日来尽是一些古怪的遭遇，看来此处不宜久留！”想到这儿，洛克活动了一下手脚，他顺手摸起了那柄“魔杖”，然后张开了红瞳，“啪”的一声打开翅膀，现出了本身。洛克发现翅膀又变长了，体内也好像充满了力量。
洛克振翅飞了起来，他的翅膀带动起来一片风声，掀起了一阵尘土，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
洛克像两片乌云一样，向远处飘去。
第十七章 牺牲
远远的，夜幕被抛在了身后，渐渐的，晨星越来越廖落，东方现出了鱼肚白。在阿波罗的金箭穿透云层之前，洛克收笼了翅膀，降落了下来，他驻立在山巅之上，向远处眺望，但见：
浩渺尘寰之外，数抹悠哉浮云；万壑千山之中，一卷水墨氤氲！
“太美了！”洛克忍不住发出了赞叹声。洛克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运起魔力来。一团光晕笼罩了洛克的身体，他发觉体内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好像海水一样绵绵不绝。（越是美好的地方，越能提升他的魔法修为）
空气中有夜露的甘甜，有泥土青涩的味道，也有大山厚重的气息……一股浓烈而又熟悉的香味直钻鼻孔，洛克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一朵红艳艳的花儿。不！也不全是花朵，因为他有着一张和人一样的脸孔，只不过他的头上顶着花瓣，手和脚是叶子罢了。他背朝着洛克，正蹑手蹑脚地，好像要逃走一样。
“哼，曼陀罗，你往哪儿走？”洛克一伸手，捉住了他。
“饶命啊，饶命！”小花精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你又想去害人吗？”洛克手上用力，作势要捏碎他。
“不，不，我不敢了！请您饶了我吧。我，我给您做一辈子的仆人！”小花精祈求着，眼里含满了泪水。
“想必是你跟了我太久，吸食了山川地脉之气，成精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也罢，那你就做我的仆人吧！但是，你必须得听我的，否则我必杀你！”
“是，是，是！”小花精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把你放在哪儿呢？”洛克看了看袍子，袍子上连个袋子都没有，身边就只有一条蛇龙杖。洛克把蛇龙杖拎起来瞧了瞧，突然眼前一亮，他有了主意。
“我就说嘛，总感觉魔杖上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你，上去蹲着！”洛克命令道。
小花精极不情愿地蹲了上去，刚好嵌在龙与蛇的头之间。
“哈哈……好看多了！”洛克高兴地笑了起来。
洛克感觉很满意，他正要起身离去，突然，他嗅到了一种异样的味道，那是杀气。
洛克张开红瞳，猛地站了起来，他看到了：前方，遥远的山谷深处，升起了一团浓浓的黑雾。
那会是什么？这么美的景色里，怎么会暗藏着杀机？本来美好的心境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先去看看再说！洛克又幻化成人类的样子，他拎起那根魔杖，向山下跃去。山顶的风很大，洛克在往下跳的时候，风掀起了他的黑袍，乍一看上去，他就像一只巨型的蝙蝠一样。
很快，洛克下到了谷底，他沿着谷底向前搜索前进。初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地面上覆满了枯枝败叶，脚下还不时的踩到一些东西。洛克低头一看，那都是些人或兽类的朽骨，他越发地想知道个究竟了。
渐渐的，眼前越发的开阔起来。洛克发现了一个村落，那些高高低低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屋顶还有袅袅飘升的炊烟。
噢，原来这里有人类居住，那都是些弱小的生物，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洛克正要离开，耳朵里却听到了啜泣声，好像有人在哭泣一样。洛克循声望去，只见树干上倚着一个女孩，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因为女孩的身上穿着用树叶连缀的衣裙，她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颤一颤地，好像哭得很伤心。
不可思议的人类！洛克耸了耸肩，做出一个很不理解的表情来。他正欲抬脚离去，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洛克急忙闪身躲在了树干后。
十几个人类朝这边儿走来。他们的腰中围着兽皮，身体的其它部位都是**着。他们的皮肤黝黑，脸上涂着彩色的条纹，头上插着鸟羽，背上挂着弓箭，手里提着长矛。为首的那个人长得既高大又威猛，他的颈上和手腕上挂着形状怪异的骷髅饰物。
女孩张大了恐惧的眼睛。那个人走到女孩的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妹妹！哥哥也舍不得你，可是我们的族人，还有全村人的性命都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呀……”他先是温声软语了一阵，然后突然面露凶光。
“来人！把她带回去！”那人朝身后厉喝。有两个人立刻跑上前来，他们架着女孩的胳膊就往树林里走。
“不，不要，求求你了，哥哥！你还是杀死我吧！我死也不要做牺牲……”女孩哭喊着，拼命挣扎，却无能为力。最终，女孩被那些人给拖走了。
牺牲？洛克想起来了，皮埃罗老师曾经讲过，人类为了求得神的保佑，往往会在一些重要的日子里宰杀牲畜献给神作为祭品。它们通常是马、牛、羊……那些被宰杀的牲畜就叫牺牲。
难不成那个神王——宙斯吃腻了马牛羊，也要尝尝自己创造的宠物的味道？洛克的脸上显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哼！我倒要看看那自称万能的神，是要喝人类的血呢，还是吃人类的肉？想到这儿，洛克便幻化成了一棵树，他悄悄地尾随了上去。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诡异的一幕：一群男人拖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少女，他们的后面却跟着一棵树。这棵树走走忽又停下来不动了，因为走在最后面的人感觉到了异样，那人停下来向后看了看，但是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难道是我眼花了？”那人自言自语着，然后抹了抹眼睛，摇了摇头，又向前走去。
那些人穿过树林一直向前走，他们走进了村落，村子里不时有人加入进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百十号人。他们簇拥着少女，浩浩荡荡地向前走去。洛克也不敢跟得太紧，他便躲在路边有树的地方，亦步亦趋。
终于，人群停了下来。他们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已经没有路可走了。前面是一片污水泛滥的沼泽，水面上黑雾弥漫，臭味难闻。
人群忽喇喇跪了下去，人们把手掌横在额前，一边叩拜，一边念念有词：
“伟大的河神啊，请赐予我们纯净之水吧！”
“伟大的河神啊，请饶恕我们的罪过吧！”
……
少女被摁倒在地上。
渐渐的，人群安静了下来。那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也就是那个被少女称作哥哥的人，他面向沼泽跪在那里，又叩又拜，嘴里不停地祷告着：“伟大的河神啊，我最最景仰的神，请您饶恕我们的无知吧！我们把族里最纯洁的少女献给您，请您把纯净之水赐予我们吧！”
洛克明白了，他们是想用那女孩作牺牲向“神”求取饮用之水，看样子他们是要把女孩投进沼泽。
“这些愚蠢的人类！”洛克冷冷地咒骂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