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祭-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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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它?”雪碧看了看,它的周身散发着闪亮的金色,就像药铺里出售的药丸,可是那些药丸都是黑呼呼的颜色,而且还有怪味,这个药丸却散发着异香。
“咕咕咕”肚子叫了起来,雪碧已经很久没有吃到东西了。雪碧盯着药丸看了半天,犹豫了一阵儿之后,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一股热流涌进了四肢百骸,雪碧立刻觉得周身充满了力量。
“我要去找哥哥!”
抬头看了看,天色即将放亮了。雪碧又望了望四周,她发现这是一个山谷,周围峭壁林立,怪石突兀,谷底瘴气弥漫,覆满了枯枝败叶,还有鸟兽的尸骨。
“哥哥说过,这种地方有许多毒虫猛兽,不行,得赶紧离开这儿。”雪碧转悠了一阵儿,发现只有高耸的峭壁,并没有什么路可走。
“唉!看来只能想办法爬上去了。”雪碧看了看这身漂亮的衣裙,真舍不得穿着它爬山,它一定会被尖利的树枝划破的。想了想,雪碧把衣裙脱了下来,小心地折叠起来,揣在了怀里。然后雪碧扯着树枝,攀着藤条向峭壁上爬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盈,想来是那药丸的作用吧。雪碧不免一阵欣喜,她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嗖嗖嗖”她就像灵猿一样,很快就攀了上去。
渐渐的,雪碧发现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粉红色。为了生存,雪碧便穿上了玫瑰花裙,走街窜巷,一边跳舞赚钱养活自己,一边打听哥哥的下落。
每当雪碧跳舞的时候,衣裙上的玫瑰花就飞舞起来,围绕着她旋转,吸引了很多看客。雪碧因此便得了个“玫瑰公主”的雅号。
雪碧辗转各地,足足找了一年多,也没有找到哥哥。后来,雪碧走出了东土大陆,向西而来。终于有一天,雪碧嗅到了哥哥的味道,可是,当她赶到的时候,味道又消失了。
后来,雪碧想继续跳舞赚钱,可是那件玫瑰花衣不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去了。雪碧只好流浪街头,最后当上了乞丐。
有一天,雪碧和几个乞丐争抢食物的时候,碰到了奴隶主。那些乞丐一窝蜂似的跑走了,而雪碧还在把好不容易抢来的食物,猛地往肚子里吞。当那些身材高大,长相凶恶的爪牙,两手叉着腰站在雪碧的面前时,她傻了。雪碧忘记了逃跑。
结果雪碧被捆绑起来,丢进了马车。由于长了一头粉红色的头发,雪碧便被当成怪物一样,给锁进笼子里,被人们指指点点,还有人朝她的头发上吐唾沫。后来,雪碧逃跑了出来,但又被抓了回去,遭到了狠狠的毒打。
雪碧被卖到了奴隶市场,和许多各种肤色,不同毛发的人锁在了一起,他们要等待主人的挑选。
终于,雪碧被若娅公主选中了。雪碧随若娅公主进了王宫,当了一名舞女。有一次,雪碧穿上了镶有玫瑰花图案的衣裙,在她跳舞的时候,玫瑰花又飞舞了起来。若娅公主很惊讶,就把雪碧留在了身边。雪碧和若娅公主相处得很融洽,若娅公主对她很好,从来不把她当丫头看待,后来就干脆称她妹妹。老国王波克哈托见两人感情那么好,就封雪碧为若斯公主,就是玫瑰公主的意思。
“妹妹,你受苦了,都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听了雪碧的叙述,雪烈万分难过,想不到妹妹也会受那么多的苦,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哥哥,你受的苦要比我多得多,我比你好多了,起码我还当了几年的公主呢,可是你……”雪碧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好了,别难过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说我也当长官了,我现在已经是银甲护卫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我要建功立业,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雪烈擦了擦眼泪,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两人并肩向王宫走去。
第四十八章 逼婚
第四天,若娅女王恢复了健康,她也为两兄妹高兴,或许是冥冥之中有神明相助吧,她也就不去想了。若娅陪着两兄妹一起逛王城。(其实是在陪雪烈,雪碧在这座王城里已经住了三年,所有好玩的地方,早被两姐妹游了不知道有多少遍。)
从若娅的口中,雪烈了解了波克斯。现在的波克斯有接近三十万(其中的二十万是军队)的人口,九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王城里大约住着六万平民,还有一部分平民住在城外,他们主要以采矿为生。波克斯的地下蕴藏着丰富的青铜矿,这些青铜矿被开采出去以后,不仅能冶炼金属,用来锻造兵器,而且还可以制成精美的艺术品,出售给周边的国家,它是波克斯国家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
雪烈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能把波克斯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女王一定会很高兴的。雪烈心里的女王,自然是凯西女王了。
又呆了两天,雪烈想起了那个还躺在床上的“死人”,也不知道洛克究竟是死是活。虽然先前恨洛克恨得要命,但是现在公主找到了,而且公主竟然是自己失散了多年的妹妹。从妹妹的口中,雪烈知道是洛克救了雪碧,因此,他的气也渐渐地消了,开始担心起洛克来。
晚上,宫廷里举办了盛大的舞会。雪烈本来不想参加的,在雪碧一个劲儿地怂恿下,他极不情愿地去了。
这是若娅女王第一次举办宫廷舞会,消息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发布了。听说若娅女王打算在舞会上挑选出自己的丈夫,因此,周边国家的王子贵族们老早地就赶来了,谁不知道若娅公主是大洋岸上出名的美女呢。
当音乐响起来的时候,许多王子贵族都把手伸向了女王,争着邀请女王跳舞,他们都希望若娅女王能选自己做丈夫。若娅却牵起了雪烈的手。雪烈甚是诧异,他不明白若娅为什么要和她跳舞,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拒绝。于是,在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里,雪烈握着女王的手,揽着她的纤腰旋转起来。虽然雪烈没跳过舞,但却看过不少。为了寻找“思念的味道”,在疯狂纵酒的那段日子里,雪烈和洛克经常出入那些娱乐场所时,看到过许多纵情酒色的场面。虽然一开始旋转的时候,雪烈的动作很滞涩,身体也很僵硬,不是快了一步,就是慢了一拍,但是他天资聪颖,很快舞步就流畅了起来。
今晚,雪烈穿着一袭黑色的长礼服,心形的领口,稍窄的袖口,还有手臂部分,都镶有金色的花边,宽大的衣摆自然下垂,显得极其高贵和华美。这身礼服套在他那原本就很强健的身体上,显得风度翩翩,特别有男人味。还有那浓浓的眉,大大的眼,以及那一头特殊的黑色短光,吸引了不少女人的眼球。
雪烈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舞会上的一个焦点,许多双火辣辣的目光在注视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嫉妒,有羡慕,有怨毒……
此时的雪烈,看起来比那些真王子还要像王子。
透过朦胧的面纱,雪烈隐约地能看到女王高耸的鼻梁。雪烈翕动了几下鼻子,女王的卷发上有一种混合物的香味,很浓烈,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淡雅的、自然的清香。雪烈又想起了凯西女王,她那头长及至腰的黑发,它们在风中飘拂起来的样子,在雪烈的眼里是那么的高贵和迷人,比这头卷曲的棕发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如果能揽着她的腰跳舞,那该多好啊!雪烈不禁神思起来。
精神一溜号,脚步就慢了一拍,雪烈踩中了若娅纤巧的脚。
“对不起,对不起!”雪烈连忙道歉。
“你有心事?在想什么?”
“噢,不。没想什么。”雪烈的眼神闪烁着:“我在想,我得回去了,尤卡坦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哦,是这样。”若娅垂头不语了。
少倾,若娅又抬起头来,轻声道:“你能不能留下来?”
“留下来?为什么?”
“娶我!”
“啊?不!”雪烈突然放开若娅的手,一脸的惊恐。雪烈是想过要娶女人,但他想要娶的是波塞迪亚的女王,而不是波克斯的女王。
“为什么说不?你嫌我长得不够漂亮?”
“不,不是的,因为,因为……”雪烈呢嚅着,不知道该怎样说。
“我想,如果你看到了我,你或许会改变心意。”
说着,若娅一伸手除去了覆在脸上的面纱。
“哇!女王揭开面纱了!”
“是谁?是谁夺走了女王的芳心?”
“女王太美了,她怎么会选那个黑不溜秋的小子做丈夫?”
人们都停止了舞蹈,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并不时发出惊叹声。只有雪烈迷迷登登的,因为他听不太懂。但是,雪烈从那些人的眼光里看出来了,那些人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若娅幽幽地说道,她那张棕色的面孔上,有一对桔黄色的大眼睛,瞳孔明亮而又澄澈,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翩飞的羽翼,那张略厚的嘴唇充满了野性的诱惑和美感。美是美,但不是雪烈所想象的那样。
“不,不不不……”雪烈摇着两手,一脸惊惧地向后退,他就跟看到了怪物似的,然后一个转身,他发足向外狂奔。
“哥哥!哥哥……”身后传来雪碧焦急的呼唤,还有人们七嘴八舌的嘀咕声。
当雪碧追到城外的山坡上时,雪烈终于停了下来。
“哥哥!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拒绝女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
“你懂什么?”雪烈打断了雪碧的话,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是她自己要嫁给我,我又没说过要娶她,真是莫明其妙!”
“哎呀,哥哥!你知不知道,想娶若娅姐姐的王子不知道有多少,他们都排着队在等着呢,姐姐选择了你,那是你的福气和幸运,你……”
“行了行了,谁爱排队,谁排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明天就回尤卡坦。”雪烈烦躁起来。
“哥哥!……”雪碧急得直跺脚,她还想再说下去。
“难道你不想去尤卡坦了?不记得你那个金发情人了?哼,不如你就留在波克斯,继续当你的公主,然后嫁给一个什么王子吧!”
“你!……”雪碧气得眼里泛出了泪花,因为被雪烈说中了心事。本来,雪烈是打算留雪碧在波克斯,让她继续当公主的,这样她就可以衣食无忧,不用再跟着自己东奔西跑,可是她非坚持着,硬要跟自己回尤卡坦。不用脑袋想就知道,这丫头一定是给那个死人头摄了魂。
一扭头,雪碧捂着嘴巴向城里奔去,她流泪了。这是两兄妹第一次吵架。
雪烈在城外转悠了一会儿,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从小到大,他最担心的就是妹妹,生怕她伤心难过,生怕有什么意外……可是现在自己竟然把他弄哭了。雪烈又奔那个身影追了过去。
追到了房间,看见雪碧正坐在桌子旁抹眼泪,雪烈心里一疼,便走上去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的,就像小时候那样,哄着她。
终于,雪碧停止了流泪。
“唉!若娅姐姐怎么就这么命苦哇!”
“命苦?她当着女王还命苦?我这才叫命苦呢!”雪烈抱怨着,心想:真是没天理啊!
“哎呀,傻哥哥,你知道什么?”雪碧嗔怪道:“在波克斯这个国家里,未出嫁的女孩都要戴着面纱,如果遇到了心仪的男孩她就为他除去面纱,这就意味着她愿意嫁给他,而男孩也必须娶她。如果男孩拒绝了她,就不会再有人娶她了,她一辈子都不能再嫁人,只能孤苦一生。”
“什么?竟然会有这种事儿?这算是哪门子规矩嘛,谁定的?我靠,刚见过几次面,就把终身托负给了别人,你们女人,也未免太草率了吧?”
雪烈唠唠叨叨着。
“被禁锢或带着仇恨的时候,可以找到生存的终极意义。如果是我,我会跳出那些条条框框,去做我想做的事。”凯西女王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些条条框框’是什么!”雪烈呼的跳了起来,大声嚷嚷着:“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做我想做的事!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从前,当他听凯西女王讲出这些话的时候,只是感觉很深奥,那时他还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于是,雪烈忍俊不禁,他手舞足蹈起来。
雪碧吓坏了,心想:哥哥一定是受刺激了,不能再逼他了,唉,可怜的若娅姐姐!
说走就走。第二天,两兄妹收拾停当,就去向若娅女王辞行。仅仅一个晚上,若娅瘦了一大圈,她的眼睛红肿着,想必是哭了许久。雪烈的心里也很不好受:唉,都是自己害的!他在心里不断地埋怨自己。但是,雪烈不会为她停下脚步,因为他知道,他的心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