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曾相遇-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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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没落,脑后就硬生生的挨了棍,好像有人从她身后跑了出去,但她已经记不清了,热乎乎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流着,额头上夜是一片湿热,身体无力的倒在地上,脑袋也越来越晕,她想要出声却完全喊不出来,意识正在开始崩溃。
最后的逃离
好像是在梦里出现过,但却那么的真实,哪儿春暖花开的日子,那个盛满樱花的树下,年幼的她坐在蔚蓝的身上,秋千带着她们一晃一晃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开的极好,争奇斗艳的。
她小小的身子坐在蔚蓝的怀里‘咯吱咯吱’的笑着,秋千晃的高高的,但她一点也不害怕。一辆轿车在她们的门前停了下来,然后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长的很好看,就像樱花一样的漂亮,只是男子很少笑。面色有些严肃,看起来让人不敢亲近。
见男子走了进来蔚蓝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在树下玩,蔚蓝跟着男子走进了屋里,进去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争吵的声音,她很害怕,小手都有些抖,可是她不敢哭。害怕别人知道她是私生女,害怕妈妈也不要她了。
过了一会男子气冲冲的大步走了出来,一把拽起她,严声厉色的说道:“我说过不要生下她的,我的人生里不需要这样的麻烦”。
男子把她拽的很疼,小手都淤青了,他说她是麻烦,这个就是她的爸爸,那个在外面名声显赫的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她却成了他的污点,所以他痛恨着她,更希望她不要出现过。
她的爸爸不像别的小孩子的爸爸一样疼爱着她,呵护着她,而是只希望她消失,那一刻她真的好害怕。
蔚蓝追了出来,想要把她从男子的手里抢过来,男子把手一甩蔚蓝就被推了出去,她就哭了起来,手脚并用的打他踢他:“不要打我妈妈”。
似乎还嫌不够她一口咬在男子的手上,男子一吃痛一把就把她推到在旁边的空地上,脑袋结实的撞在了地上的石头上,脑袋很晕,好像有个洞要把她吸进去一样,很沉很沉。
脑海里还一直回旋着那一句话:不需要这样的麻烦,不需要这样的麻烦。
原来她的存在早已经被打上了否定式,只是一个错误,所以她的人生也都是错误,她只是个多余的人,是个不该出现的人。
多残酷的事实啊,残酷的让人就想这样安静的死去,只是她还死不了,是老天还有继续惩罚她还是在继续眷顾着她,悲痛绝望的海潮一伯伯翻涌过来,她就快要窒息在着海域里面了。
她醒了过来,眼神像没有焦距的望着天花板,就像垂危在生死边缘一样绝望而无光,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静悄悄的像没有一丝生气。
她的头上还绑着绷带,手上还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慢慢渗进她的体内,血管也开始变的冰凉,窗户关的很严实,外面寒风大作,气象预报说最近会有降雪天气,冬天竟然来的这样的快。
她的手动了一下,靠在床边睡着的人就醒了过来,眼神很是憔悴,她有些心疼,就像死灰复燃一般心底忽然有了那么一点的感觉,但也只是瞬间,这一刻她觉得很累,累的不想再继续伪装,累的只想就这么一直睡着,睡到天荒地老,如果真的有天荒地老的话。
穆安培看着她眼神瞬间有了光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紧握着她的手:“花钥??”
这一次他真的害怕失去她,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当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的整个天地都灰暗了下来,害怕她就这样永远离开。
他说:“我去叫医生”。
穆安培站起身来便往门外跑去叫医生,只是医生还没到,病房倒是一下子涌进来了不少人,陆卿,索菲,叶景,尹阳承??视线停留在最后一个人的身影上,然后又硬生生是别过去,眼神冷如冰霜。
医生诊断过后让大家放心,只要配合治疗就没什么大碍,并吩咐要让花钥多休息,这才退了出去。
蔚蓝坐到花钥的身旁来,夏傅元也跟着坐到床边来,握起她的手,眼里尽是心疼:“孩子,对不起,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没有尽到照顾你的责任,现在好好调养,出院咱们回家”。
蔚蓝看着夏傅元眼神一点一点的移到花钥的身上来,似乎在害怕什么。
这一声‘爸爸’她觉得格外的可笑,很没力气,但她却奋力的把手抽了回来,唇角划过一丝冷笑,哑着声音说道:“我爸爸只有一个,但不是你,在你眼中我不是一直都只是个麻烦么”。
夏傅元握着花钥的手一僵,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屋子里都沉默了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谁也没注意到叶景嘴角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花钥疲惫的说:“夏先生,我想休息了,请你离开好么”。
夏傅元眼底掠过一抹哀伤,她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拒人千里,不容他辩驳,是他曾经做错了,所以只能无可奈何。
蔚蓝陪着夏傅元离开了,穆安培的脸色也很不好,花钥也劝他回去休息了,德斯陪着穆安培回去。索菲跟陆卿出去给花钥带点吃的,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叶景因为公司的事情也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尹阳承。
两人之间只是沉默着,点滴管理的液体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滴着,似乎是想要打破僵局,尹阳承先开了口:“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带吧”。
花钥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不了陆卿已经给我带了”。
“花钥??”尹阳承又叫了她一下。
而她只是继续保持着沉默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的都在凝聚起来,变得沉甸甸的压在她心里,这个世界好像在忽然变的那么的陌生,那样的扭曲,心底似乎和平静,却让她害怕的出奇,好像火山爆发的前一刻。
“我忽然很想念曾经的那个无法无天的假小子了”,他说的语重心长。
她睁开眼睛,纤长的睫毛一下一下的眨着,眼中晃动着一种奇彩的光影,然后又暗淡了下去:“可是早就已经回不去了是么”。
突然像想到什么,她问:“尹阳承,你爱叶景么”。
是爱,不是喜欢,那样郑重的一个字,放在谁心里都是那样的沉重的。
这一刻他却不敢再继续看着她,只是回避着,躲藏着,想要掩藏着什么。
看着天花板下了极其大的勇气,她缓缓的说:“尹阳承,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那么的喜欢”。她的语气很轻,像在叙述着一件不可能的憾事。
她并没有说爱,这样一个字她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让它完整的说出来呢,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对他说爱。在应秦方身边她曾要为人母,但最后是她亲自将这样的一个小生命扼杀在自己的腹中,这样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就死在自己的手里,只是为了逃离应秦方的身边,只是为了再次回来他身后,从她决定留在应秦方身边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永远也没有资格在站在他身旁。回来只为了悼念已经失去的未来。
而现在她该庆幸这个小生命没有来到这人世间,不然沦为和她一样的命运那只是一个悲惨命运的延续。
人家说在对的时间遇上了错的人,或者是在错的时间里遇上了对的人哪对谁来说都将是一生的憾事,而她在错的命运里遇上了对的人,这何尝又不是憾事。着一生他们注定对望不能相守。
但现在不管如何似乎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了,她需要的不再有了。
“花钥,你为什么说这些”,他的眼中明明有欣喜,但却不敢表露。他怕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将她留住,他也想告诉她他爱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慢慢走近了他的心底,而且根深蒂固,或许是从和她并肩作战开始,从和她谈天说地开始,从她为他曾经的海誓山盟而作战开始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只是当他发现她已经离开了,而且走的很远,远的他害怕找不回她来。
“是啊,我只是这样一直喜欢你,喜欢着和你一起学习玩耍,喜欢跟在你身边,这喜欢曾经只是一种习惯是不是”。
他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被她的这一句话打落了回去。只是一种习惯!心像被什么捅破一样空了下去。
“尹阳承,你要幸福,真正的幸福,知道么,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这是她在他人生里说的最后一句矫情的话。
“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幸福的”,他笑了,却笑的比寒冬里的落叶还要悲伤。
她是个被遗落的人注定给不起他这样的幸福。
婚礼在紧张的筹备着,叶景忙的天翻地覆,尹阳承也很少来,索菲也去帮忙。这次的袭击事件是因为索菲的欠债引起的,人已经抓到了。其他事情穆安培让她别操心,所以她也真的不操心了。
穆安培会常常来看她,两人在医院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有时候闲着无聊两个人看着外面狂风大作也能看上一整天,两个人傻傻的就像一个疯子。只是近来她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总是容易遗忘一些事情,有时候连人都开始忘记。
她害怕穆安培知道事先嘱咐德斯如果她有什么不要让穆安培知道。有一次德斯近来的时候她问了句:“你是谁”?
德斯吓的惊慌失措,一遍遍的提醒她,后来她好像想起什么了,但又忘了。唯一没有忘记的只是穆安培,因为每天早上他会在第一时间来她身边叫她一起吃早餐,然后两人爬在窗户上看着日出。
穆安培的身体状况也差了很多,总是很容易疲惫,不知不觉都会睡过去,她很担心,却别无办法。自己的情况她没敢告诉穆安培,怕他担心。
不知不觉穆安培又在她的眼前睡过去了,他的睡相很恬静,白皙的皮肤浸在淡淡的柔光中很漂亮,像个精灵。她就在他旁边坐着看他睡觉,像是盯着一件漂亮的宝贝。
德斯近来了看着他俩摇了摇头就退出去了,有一次尹阳承来看见他在她的病房里睡着了没说什么就走了,她想留住他但最终也没有。
叶景来看她的时候带了很多好吃的,她出事了伴娘的事情就没办法出席了,只有索菲了,她很是抱歉,说了一堆歉意的话,叶景也只是劝她不要担心,养好伤是最好的,还安慰了她一番。要成为新娘的人永远是那样的幸福,脸上永远是堆满醉人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太过耀眼,刺的她眼神有点疼。
因为要忙着婚礼的事情叶景并没有多留,说了几句就走了。叶景刚走不一会,花钥发现她忘了把带走手机,拿着追了出去,在拐角的时候她碰上了叶景和尹阳承在那讲话,原本想要走过去的,结果却被叶景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把她的脚步打住。
“尹阳承,你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好不好,你还怕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你喜欢她啊,想要让她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你就给我好好配合好这场婚礼”。
花钥僵在那里,手里的手机无声的滑了下去,在白色瓷砖上撞出好听的声音,叶景回过身来看着她,那眼神里透着一抹精光,那是一种成功里的信息。曾经有那样一句熟悉的话在她脑海里荡了出来,而现在残酷的成了真实的写照:我希望你真的能如爸爸所期望一样做个出色的女儿不要让爸爸伤心,不然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哭着向我求饶的,
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让你哭着向我求饶!
她有种塌顶的窒息感,一股黑色的恐惧感瞬间在她的体内蔓延起来,这一切不是真的,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一切又是因为她而开始的,都是因为她。她不要相信。
她可以接受叶景对她所有的惩罚,可以接受她所有的要求,可以为了还给她她所欠下的她甚至可以永远在这个世界消失,真的消失。
但是她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过错将尹阳承也拉进这个命运的漩涡里来,这是个无底洞,永远也逃不出去。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冲了上去就抓真叶景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拉进,叶景,即使有错那都在我,要恨就恨我一个人,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为什么要牵扯他???为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命给你,只要你高兴,为什么要牵扯他??”
尹阳承也冲上来想要扯开她们,叶景顺势一把推开她冷笑的道:“花钥,我告诉你,这辈子是你欠我的,我要全部都要回来,你们母女欠我们父女两个的我都要一一拿回来。
命!是么??呵呵,好啊?那你给我吧,我倒要看看你还真的有那个勇气给我???”,冰冷的笑声一直回荡在走廊里,一声声穿过她的心脏,痛楚是那样的清晰可见。
“我就是要看着你一点点的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感觉,??在应秦方身边三年感觉很不错吧,失去自己最喜欢的人感觉很美妙吧,看见自己的母亲回到那个曾经让你最痛恨的父亲身边是不是觉得高兴的想要死掉啊???花钥,现在是也尝到一点味道了吧,那种疼到骨子里的滋味很好吧”。原先的那个笑着叫自己姐姐,说要让自己当伴娘的妹妹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在做梦。现在眼前的叶景还是那个疼很着自己的女孩,还是那个一直拒她千里之外的女孩,那个因为她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