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第1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挥眯『氖焙颍趴梢匀眯『ヅ慊一摇F溆嗍焙颍一抑缓霉卦诩依铩!�
郝聿怀“嗷”一声不满了,“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暑假啊。”
宁宥也道:“是啊,陈昕儿还在医院被强制着呢。”
简宏成解释道:“我让田景野不再接听陈家的电话,我这儿也断绝与陈家沟通。我想来想去,担心陈伯母发现我并没有交还小地瓜的打算之后有上当受骗的感觉,冲动之下强行把陈昕儿领回,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宁宥打断简宏成,“我明白了。但你别在我和灰灰身边扎篱笆影响我们的自由啊。你得另想办法。”
简宏成道:“我知道我有些矫枉过正。我也在陈昕儿身边扎篱笆,但有双重保险自然更好,你们说呢?我无法容忍你们母子有任何闪失,宁宥,你能想象灰灰有任何闪失吗?你们还是稍微忍受一些不便吧。”
母子俩在手机上面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犹豫不决了。郝聿怀对妈妈道:“要不你让那位叔叔跟着吧,怪危险的。我还是算了,受不了身后有人跟着。”
宁宥想了想,道:“相比可能性不是很高的风险,我们更不能忍受每天的拘束生活,所以我们宁可承担一些风险。灰灰也可以从中学习如何提高警惕应付实际风险。简宏成,你看这样行吗?”
简宏成只好道:“也行。你们门外那位司机是宁恕威胁我时候请的,还在试用期,我看还是转正吧。”
宁宥道:“宁恕是谁?”
简宏成朝天眨巴了几下眼睛,除了“你狠”,说不出话来。
宁宥默默结束通话,又沉默了会儿,对旁边看着她的儿子道:“以后出门留意一下左右,尽量别落单,别去人少的地方,天暗之前回家。”
郝聿怀郁闷地道:“都是他们的过错,是他们一再做蠢事,为什么要影响我?我不干。你给我小地瓜外婆的电话,我要告诉她,要懂羞耻,她的事情她必须自己管好,别总影响不相干的人。我还要警告小地瓜的妈妈,别以为别人没拳头。”
宁宥道:“不行。强者要对弱者保留一定的善意,要给予一定的帮助,要保持一定的容忍……”
“不对,你是妇女,我是儿童,我们也是弱者,我再也不愿容忍小地瓜妈妈无缘无故的恶意了,我拒绝。都是弱者,凭什么要我容忍?我已经对她有很多善意了,但她根本不会好。”
“因为我做了很多年的弱者,做弱者的感觉非常不好,非常屈辱。很多强者不愿释放善意,实际是欺负与剥夺弱者。而难得一些愿意释放善意的强者却不懂如何更好地释放善意,他们喜欢给你一只书包同时不管你愿不愿意,有没有隐私概念,非要摸摸你的头,跟你合一张相,拿走相片到处张贴,却不记得寄给你一张。久而久之吧,心中充满仇恨和偏见,看什么都不会好了。就像我弟。所以……”
“你没有啊,你挺好的,你弟他是自己想坏。”
“不,我当年坏不起来,我需要拉扯弟弟,需要保护自己,我打又打不过人家,只好事事非常努力地争取完美以取悦老师、同学、同学家长等人,自己努力了吧,总有人真的喜欢我,给了我很多偏心的爱护,连宁恕都承我余荫,呵呵,得以恣肆地发展他的性格。但那种屈辱感刻骨铭心。将心比心吧,看见比我弱很多的人,原则之外,可以容忍一些,帮扶一些,别太计较。弱者已经活得很屈辱了,你别火上浇油,再去指责他们不懂羞耻。理解?”
郝聿怀郁闷地道:“可我也是弱者,我真是弱者。”他看看妈妈的脸色,只得摸摸头皮,道:“好吧,就算我是弱者,也不能做弱者,我得心里假装是个强者,让着别的弱者。这是神马世道。可是,你容忍,他们骑到我们头上来怎么办?我们都要失去自由了。”
宁宥道:“陈昕儿从小到大不是我对手,我不信她病了反而能伤害我。而且我相信她那病只会让她的目标更单一,她的目标从来只有我一个人。但你还是当心点儿,别让她觉得顺手,抄去威胁我。”
郝聿怀皱着眉头想了会儿,“行吧,我今天去健身房练力量去,学逃命去。唉,这世道。”又忍不住踩上一脚,“你最近真堕落,迟到,竟然赖床到八点,要我叫醒。”
宁宥抿着嘴笑,不答。
简宏成却在毛骨悚然地回忆宁宥那句“宁恕是谁”。儿子一样的宁恕说放弃都能放弃,他简宏成算什么?简宏成不禁胆战心惊地想,宁宥究竟爱不爱他,会不会一直是他自作多情。
简宏成心知现在显然应该想方设法接近宁宥,单独吃饭,单独娱乐,即便是每天中午赶过去一起吃顿中饭也好,起码可以说话一个小时。简宏成看看旁边玩耍的小地瓜,尤其是小地瓜时不时抬头紧张地找他,非要找到他才能继续安心玩耍。显然,他近段时间不可能扔下小地瓜单独赴约。若是带上小地瓜?人家早说了,没力气应付小孩子。
可是,时机稍纵即逝。宁宥身边好不容易出现空档,他若不抓紧,连田景野都会不顾兄弟情谊熬不住抢了先。此刻,简宏成看着小地瓜,满心纠结。可是等小地瓜再次习惯性地抬头寻找他,他立刻收起一脸纠结,冲小地瓜笑。一边笑,一边满心焦虑。
宁宥大摇大摆地迟到,可是接待小妹一看见她就招手通报,宋总正在等她。宁宥一愣,事故报告是连夜赶出交给宋总了,他还亲自来干什么。宁宥只得回办公室放下东西,整理一下准备去宋总办公室。不料门响处,宋总自己上门。
宁宥忙站起,讪笑道:“宋总早,对不起,让您久等。”
“难得迟到嘛。”宋总将门关上,自己搬椅子坐到宁宥对面,“家里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没完,但头绪都解开了,以后反正慢慢一件件解决了。找我,是事故处理?”
“嗯,昨晚半夜,八百里加急,送给我一份自查自纠的报告。才两天时间,大约是不眠不休的吧,挖出一个小团伙,从采购,到质检,到仓库,到检修,正好四个人,来自同一所大学。不仅查出小团伙,还顺藤摸瓜,找出一批不合格的备品备件。”宋总将一只优盘放到宁宥面前,“你看看他们昨晚送来的报告,你帮我判断一下,这个小团伙是被抛出来做替死鬼掩盖更大团伙,还是小团伙果然有大能量,绕过这么多条规成事?”
宁宥拿着优盘都不肯用,“老大,我是死技术,不擅长人事。”
宋总呵呵一笑,“快看!”
宁宥无奈,只得将优盘插入电脑查看,一边看,一边画关系图。看完,再回想一下她下去处理事故时期,那些主要领导的反应,她得出结论,“替死鬼。”
“为什么?”
“倒推,假设这个小团伙是被抛出来的替死鬼。为了凑这个团伙,得把他们四个各自负责的范围交叉一下,全部叠加的才能入选最终排摸出来的不合格备品备件表。因此最终留在这份表里的项目不多,而且都是附加值不高,价格几乎透明的产品,拿不到多少回扣。为这么点儿回扣组成一个能征善战,绕过无数条规的小团体,因为风险大大高于收益,这些收益无法支持他们四个人一起守口如瓶地坚持三年。这是所谓的小团体存在的不合常理。另一方面是……直觉。这话挺不负责的。”
“直觉。我是看他们做事情风格怪异,直觉提醒我有问题。你替我分析出小团体风险收益比是个好角度。我们谈的……”
敲门声打断宋总的话,宁宥只得起身去开门,见接待小姐笑眯眯地送来一只硕大的精美礼盒。宁宥接了礼盒踢上门,对宋总笑道:“刚说回扣呢,不知谁送礼来了。赶紧公开给领导看。”
宋总一看,“哟”一声,含笑道:“刚才我们谈的事,你知我知。”一边探头探脑热切地看盒子里装的卡片。
宁宥解开丝带,打开盒子一看,竟是一盒芳香扑鼻的玫瑰,非常漂亮,玫瑰间插着一张手书的卡片,一目了然,简宏成。
宋总一笑起身,“我早知道是什么,我刚送我太太一盒。哈哈哈。”
宁宥尴尬地目送宋总离开,但宋总走到门边回头道:“本来想跟你谈谈你的职业规划,哈哈哈,起码半年后才能再谈了。”
宁宥更加尴尬地目送。随后赶紧跳过去将门一关,回来将桌上的盒子合上,想想又打开盒子,将只有“简宏成”三个字的卡片抽出,三两下撕得粉碎,扔进垃圾桶。又一看垃圾桶里还什么东西都没有,便耐心撕了一本画册进去。
正忙着毁尸灭迹呢,宋总一只电话打上来,“你悄悄下来看看,有个人在门厅举牌,可能跟你礼盒上的卡片有关。我让保安把人架出大门了。”
宁宥大惊,该不会是简宏成送礼物之后还在门口打牌子示爱?但一想,简宏成不是那种人,他在机场接人还懂得与她协调避开同事们呢。宁宥忙下电梯去,但电梯到二楼,她便换了楼梯,偷偷走到一楼张望。她直到走出一半大厅,才看见大门外站的人,那不是陈昕儿的妈,还能是谁。
陈母手中举着一张A4纸大小的纸牌,朝着每一个进出大门的人挥动,嘴上不知激动地在说什么。宁宥站在一根柱子后静静地看了会儿,抓住一个刚进大门,也走楼梯的大男孩问:“外面那老太太举的是什么牌子?”
大男孩笑道:“宁总好。好像是简宏成还我外孙什么的。”
“跟公司无关?尤其是最近的事故无关?”
“无关。”
宁宥假装松口气,谢了大男孩,便打了回头。她没打算去招呼陈母,她上楼后也没给简宏成打电话通报。除了宋总知道有关,她在公司里就当个没事人,随便陈母在外面做法。
她本来还想与田景野说一声,可深思熟虑之后,也免了。她心中唯一疑问,为什么陈母到她公司来举牌
直忙到中午时间,宁宥才打了个电话给简宏成。她都还没吭声呢,简宏成就在那边自说自话上了,“花收到了吗?非常想请你吃中饭,可惜走不开。晚上也是有会见……”
宁宥直接打断,“呃,跟你说件要紧事。陈昕儿妈一早就在我公司大门口举牌问你要还外孙。我看看反正与我无关,也影响不到你,就随便她。但现在太阳往西边去了,眼看就要晒到她。这么热天,她一大把年纪,又是那执拗的脾气,恐怕再下去会出人命。还是知会你一声吧。”
简宏成大惊,“这么快?怎么找到你单位去?”
“我也想知道啊,为什么非要找上我。连自杀都要找我看着。”
“那谁,她女儿误导她。”简宏成也是唯有连连摇头,“我好像不见她不行了啊,她拿命来跟我谈判。”
“你有钱,她有命,扯平嘛。我吃饭去了。”
简宏成急得跳起来,“慢点,慢点,你别急着挂。”简宏成看看受惊的小地瓜,给个笑脸,再对宁宥道:“你让你同事下去处理一下好不好,告诉她楼里没这个人,她受她女儿误导。”
“这办法我公司保安肯定实施过了,要是能说服那大妈,人家早走了。陈大妈那脾气,估计只有提供全体职工花名册才能打发了她,那就把我暴露了。你想个办法吧,这事肯定得解决。”
“说好的,随便他们,让他们跟我打官司。你……我看也别去在意她。你们楼下毕竟不是荒凉之地,不会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太太煎熬,老太太最多辛苦点儿,不会有事。我们……”
宁宥本来想只说一个“好,你说得有理”,通知结束便挂电话,可眼见着简宏成完全是绝缘体一样,忍不住道:“你现在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件事已经时移势移了,原先陈昕儿危及小地瓜安全,你抢走小地瓜占着所有的理,别说我们都支持你,连老太太对你的行为也无话可说,才会立马将陈昕儿送进医院。但等陈昕儿一住院,形势立刻反转,你占着小地瓜变得不怎么有理。所以老太太才会迅速发动到上海来找人,当然她是被陈昕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摆了一道,完全无法构成威胁。但是你别侥幸,等她回家,以她的行动能力,趁着陈昕儿住院她很闲,她很快会找到我们在老家工作的大量同学,甚至找到曹老师,还可能找到你妈妈家。不出一礼拜,许多人会被烦得给你电话做说客,而老太太本人也很快出现在你公司门口,你麻烦很大。这还没完。等陈昕儿治愈出院,等她以正常人面目要还她十月怀胎所生孩子的时候,不管她来文的还是武的,连我和田景野也麻烦很大。关键还是,那时候你什么理都不占。你还是好好想想,总有解决办法,也必须解决。”
简宏成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解决,基本上离不开协商和妥协。我跟老太太怎么协商?她是必须收回,我是坚决不放……”
“为什么坚决不放?”
“担心啊,担心急救那种事再来一遍。我放在身边才安心。”
宁宥沉默了会儿,道:“小地瓜今天大便了吗?”
简宏成愣了一下,怎么换话题了,但还是道:“还没。昨天有。”
“几时拉的?散的还是成型的?硬不硬?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