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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凤城花渡-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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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我千回,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品尝一些五谷杂粮,就会觉得美味无比。听惯了高山流水,偶尔走进原野水乡,就会觉得那是人间仙境。李秋燕没有学过乐理没有接受什么专业的歌唱培训,她凭着自己的理解和天生的嗓子唱歌,她的歌声就像苏北水乡一样,原生态的清新可人,带着野花和水草味儿,让久居大都市的看客听众耳目一新。很快,蓝老板就打出了“苏北水妹子——里下河的歌”,李秋燕也就有个艺名“苏北水妹子!”。
李秋燕找到了自己,蓝色妖姬夜总会找到了一个满座的卖点。李秋燕、柳晓晴的巨幅广告悬挂在夜总会的招牌两旁,一个清新秀丽,一个妖娆艳美,蓝色妖姬夜总会红了。
夜总会的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真金白银进账,这些不仅仅靠门票收入,靠的饮料啤酒、水果香烟,靠的是坐台小姐、职业舞娘。消费的是城里人,收拾消费产生的垃圾的当然是民工。几年前,李云林初中毕业了,农民的子女唯有读书改变命运,一旦终止上学天生就是无业人员,李荣华带着儿子兴冲冲地来到沪洲大都市,他们的营生就是拾荒、收废品。蓝色妖姬的一类的场所每天扔掉的饮料瓶、酒瓶就是他们养家糊口的来源,当然,他们会定期给蓝色妖姬的保安、清洁工送一些超市购物券的。
距离李秋燕石库房二站路的五角场附近,一处废品集散地一间低矮的棚子里,李荣华父子刚刚回来。李云林将“苏北水妹子”的广告传单给李荣华,李荣华看着李秋燕的相片:“这不是你秋燕姐吗?怎么会在沪洲?”李云林这才敢肯定传单上的人就是堂姐李秋燕。
“姐夫陈家辉呢?还有,和他们一起去幽州搞地沟油的孔令锋呢?”李荣华寻思起来,越想越不对劲,他猛然一拍大腿:“我们去找她,这几年都没有见面了,不放心的。”
李家父子两守在蓝色妖姬附近的弄堂口,凌晨一点好不容易才等到李秋燕下班。
龚宇廷挽着李秋燕的臂膀从里面走出来,李云林激动万分:“姐姐!姐姐——”李荣华一把捂住李云林的嘴巴,拉着他掩在弄堂里,轻声说:“别喊,等等再说!”
李秋燕和龚宇廷打的走了,李秋燕好像听到了谁在喊她,四处张望车外没有熟悉的人,疑惑着倚在龚宇廷肩膀上闭上眼睛打着盹。
李秋燕的记忆慢慢地恢复起来,她想起了自己的许多事情。他很想回到桃花渡,看看杨杨看看刘雨琪,看看外婆,她很想知道陈家辉、孔令锋的情况,但是,她不知道怎样面对两个男人,一个是一起生活多年的丈夫,另一个是三年契约未尽的男人,毕竟在桃花渡这是件惊天的绯闻,她害怕桃花渡的纷飞的口水。
她没有将这些告诉龚宇廷,这些她想当着秘密藏在心里,保留自己的一点空间。她怕一旦回到桃花渡再也见不到这个悉心关心自己的爸爸。她需要一双肩膀,无论是在她喜悦的时候还是哀伤的时候,这双肩膀就会给她依靠和温暖。
她时常扑在他怀里撒娇时有一种冲动,那种冲动和陈家辉恋爱的时候感觉惊人的相似。她害怕自己有这种冲动,她又希望龚宇廷知道她有这种冲动。
她很纠结:他是她的爸爸,尽管不是真的,她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春暖花开,晚风撩人。
第二天深夜,下班后,李秋燕缠着龚宇廷去她的租住屋,龚宇廷挽着李秋燕的手臂,李秋燕头依靠着龚宇廷的肩膀,轻轻地哼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他们刚刚拐进弄堂里,斜刺里冲出几个人拦住了龚宇廷和李秋燕。
这深更半夜里,灰暗的路灯下,李秋燕觉得腿肚子软软的,力气一下子从脚底下游走了,脑袋嗡嗡的失去了知觉。龚宇廷也吓懵了,结结巴巴地问:“侬是啥宁啊——”

第四十四章 女人心 豌豆心

题字:李秋燕急了,做出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来:“你说话放尊重点!你不相信啊?好啊,我就把真相告诉你,我们早就睡在一起了,我就喜欢他,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龚宇廷的脸色更红了,脖子弯儿热辣辣的,使眼色不让李秋燕说话。
1
龚宇廷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懵了,结结巴巴地问:“侬是啥宁啊——(你是谁?)”
在沪洲混了几年的李荣华听懂了龚宇廷的语,龚宇廷的越州话和沪洲话同属于吴越方言。李荣华粗声粗气地说:“阿拉是侬伢!侬晓得勿?(我是你老子,你知道吗?)”
李荣华一边说一边和李云林拉过李秋燕架着就往五角场走,抱着杨杨的李阿珍腾出手来一巴掌打在龚宇廷脸上,陈保良提着个编织袋,顺势砸在龚宇廷脑袋上。杨杨被惊醒了,暗黑的夜里,杨杨挥舞着小手,哇哇大哭起来:“妈妈,我要妈妈!”。
龚宇廷捂着脸急忙往弄堂外的街道上跑,他担心那两个陌生人对李秋燕不利。
陈保良认为自己在行凶,这是他第一次打架,犹豫着木桩一般愣在弄堂里,李阿珍捶了一下陈保良:“死鬼,还不快追?”陈保良这几年在工地上劳作,体力蛮好,他撒开大步追了几十米,一把抓住龚宇廷的后衣领,龚宇廷挣扎不了陈保良的蛮力,干脆转过身来问:“你们想干什么?要钱?我给你们!”
李阿珍又是一巴掌打在龚宇廷的脸上:“你这个畜生!打你个畜生!你个老流氓!”
龚宇廷一边躲避一边寻思,杨杨的哭声让他明白了一点端倪,这伙人或许是李秋燕的家人!对于李秋燕的下落他稍微放下心来,至少,她家里人不会危害她的生命。他又不明白李秋燕的家人为什么要劫持她。
李阿珍说:“什么都不要说,跟我们走!”
陈保良一只手拎着编织袋一只手握成拳头扬了扬,龚宇廷连忙摆摆手,装着镇定地说:“别打,别打,我跟你们走!我跑不动的!”
陈保良、李阿珍两人夹挟着龚宇廷向五角场走去。
李荣华、李云林架着李秋燕快要走到黑山路的时候,李秋燕醒了,看到叔叔李荣华、堂弟李云林出现在面前,惊喜交加,他们寒暄起来。
不远处另一条街道上,几个巡逻的联防队员拦住了陈保良、李阿珍他们去路:“停下来,你们做什么的?身份证!”
陈保良慌慌张张地停了脚步,腿脚哆哆嗦嗦站不稳。李阿珍看到穿着制服的联防队员腿肚就颤抖,拍着杨杨说:“不怕,不怕!杨杨,不怕!”她心跳得厉害,快要蹦出胸口了,说话也不怎么利索。
龚宇廷不想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特别是刚才李阿珍骂的“畜生”二字让他无地自容,他的内心世界里并非一尘不染,每当李秋燕依偎着他的时候,许多次他都曾经想做一回“畜生”的事情。
灯光幽暗,星空深远,夜风凄凉。
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几只流浪狗远远在垃圾箱附近转悠。
这个时候,陈保良、李阿珍不知所措,龚宇廷反而有一种见过世面的优越感,他很快镇定起来,不慌不忙地拿出身份证说:“他们是我亲戚,我刚刚接到他们,现在回住处!”
陈保良连声说:“对对,我们回家!”李阿珍瞪了陈保良一眼,不敢看联防队员的眼睛:“我们是亲戚!”联防队员看了看龚宇廷的身份证,扫视着陈保良、李阿珍:“身份证?听不懂吗?”
陈保良放下编织袋弯下腰一阵摸索,拿出二张身份证来。
“他们是苏北的,你是越州的,怎么回事?走,跟我们走!”
龚宇廷说:“我们都是蓝色妖姬蓝老板的朋友,不信,你问问蓝老板!”龚宇廷打通了蓝老板的电话,说了几句陈保良、李阿珍听不懂的沪洲话,隐约提到“水妹子”的字样,龚宇廷又将手机递给联防队员,一阵询问,联防队员一挥手:“好了好了,你们走吧!”
2
龚宇廷一边走一边联系李秋燕,李阿珍听到这个男人和儿媳说着话,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满不是滋味,酸酸地想发作,但是又不敢放肆。龚宇廷一会挂了电话,勉强笑笑:“李秋燕和他叔叔、堂弟一会都去石库房!”
陈保良、李阿珍极不情愿地跟着龚宇廷向石库房走去。
龚宇廷用钥匙打开石库房门,小屋里一张旧沙发两张椅子,一张小餐桌上放着几件餐具、一碟恰恰瓜子、一包万宝路香烟,粉红色的隔断布帘拉在一边,凉条上晾着一些女人的大大小小衣服,一顶蓝色印花塑料布的简易衣柜,一箱苹果一箱牛奶靠墙角堆着,几双崭新的女式皮鞋、运动鞋、二个塑料桶放在简易床下面,床头柜上一盏小巧玲珑的粉红色台灯,一堆零食一把水果刀。
这里依然是一个小家庭,这个男人尽然有钥匙。陈保良血气开始上涌,牙根痒痒的,对龚宇廷刚才解围的时心存的一点感激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恨不得拼了命杀了龚宇廷。
“事情还没有什么眉目,必须忍着!”陈保良压住心头的怒火,喘着粗气。
他们谁也不想说话,默默地坐在小屋里,杨杨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陌生的周围,安安静静地,不闹也不哭。
一盏茶功夫,李荣华、李云林、李秋燕也到了石库房,陈保良、李阿珍板着脸,龚宇廷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李秋燕用眼角瞟了一眼龚宇廷,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她看到了杨杨,脸上立刻灿烂起来,杨杨歪着头打量着李秋燕,愣了一下立即笑起来,张开双臂:“妈妈,妈妈,杨杨好想你啊。”
“秋燕啊,小辉呢?你们怎么不在一起?”李阿珍狠狠地盯了龚宇廷一眼。
“不知道,我哪晓得他在哪里!”李秋燕抱着杨杨坐到床边上,杨杨双手勾着李秋燕的脖子,把笑脸贴在李秋燕脸上:“妈妈,你身上真香。”李秋燕拿出一块沙琪玛喂杨杨,杨杨跳到床上吃着沙琪玛望着李秋燕,李秋燕又拿出几盒牛奶若无其事地分给众人,李阿珍推开她的手不接:“我问你,小辉在哪里?”。
“陈家辉在哪里?”这也是李荣华、李云林、李阿珍、陈保良、陈杨杨最关心的问题!李秋燕的确不知道陈家辉在哪里。
“你们两人一起去幽州的,现在你怎么和这个老头儿在一起?”李阿珍鄙视地说。
“在一起又怎么啦?我们清清白白的!他是我干爸爸,不行啊?”李秋燕觉得婆婆话中有刺。
李阿珍说:“干爸爸?哼!不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好像什么龌龊的事情都没有!哼!鬼才相信你们说的。”
龚宇廷一下子涨红了脸,灯光暗淡,并不引人注目:“我们是父女相处,真的没有什么!”
有些本来就说不清的事情不辩解反而不觉得怎样,想洗清反而添乱,就像煤炭一般,越洗越黑。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的搂搂抱抱,谁相信?”李阿珍不依不饶,李秋燕不知道婆婆需要得到什么答案。
李秋燕急了,做出一幅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来:“你说话放尊重点!你不相信啊?好啊,我就把真相告诉你,我们早就睡在一起了,我就喜欢他,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满意了吧!”
龚宇廷的脸色更红了,脖子弯儿热辣辣的,使眼色不让李秋燕说话。
李阿珍暴跳如雷,直着嗓子平破口大骂:“**烂货日草狗、不要脸的狐狸精!一枪打十八个枪眼的、不要脸的老东西!”
刚才几句话说出去了,李秋燕感到心里畅通了许多,她任凭婆婆大骂,就是不出声,木木地坐在床边看也不看李阿珍。
陈保良忽然想到了很多情杀的电影情节来,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独生子陈家辉会不会——他不敢想下去。悲从心底升起,一瞬间,心里冰凉透底,他一把抓住龚宇廷的衣领,眼睛红红的:“是不是你们杀了他?说!”龚宇廷抖抖索索的:“没有,真的没有!”
刚才李秋燕在婆婆面前讨了个没趣,现在又看到陈保良拎着龚宇廷的衣领,李秋燕倔强的脾气发作起来:“你们想做什么?你们敢打他,我就死给你们看!”
3
李阿珍的火一下子冲上脑门,腾地一下站起来,左右开弓一连几个巴掌打在龚宇廷脸上,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龚宇廷措手不及。
李荣华、李云林连忙出面拉架,李云林轻轻地拉着陈保良的衣角:“陈大伯,算了吧,不要打!”
李荣华一把抱住龚宇廷:“不能打架,不能打架!”
龚宇廷本来可以挣脱陈保良的纠缠躲到边上或者跑到门外去,现在,衣领被陈保良拽住,两臂被李荣华拉着哪里走得动?只得任凭李阿珍的巴掌扇着,龚宇廷鼻孔里鲜血直流,嗷嗷直叫。
李秋燕顺手拿起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急急地冲过来挡在龚宇廷面前:“好啊,你们几个打一个!再打,我就自杀,杨杨从此没有妈妈!”
杨杨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妈妈!奶奶,奶奶!”
李阿珍停了手,指着李秋燕的鼻尖大声说:“你别拿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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