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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凤城花渡-第19章

小说: 凤城花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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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有个拉着三轮车卖老菱,那老年男人好奇地看着他们。
陈家辉顺着杆子往上爬:“可以啊,不过,你要让我亲一下!”
李秋燕迎上来扬起白皙的脸蛋,陈家辉轻轻地拥着她,索性湿湿地吻着李秋燕,李秋燕紧紧地依着陈家辉。那个卖老菱的嘴巴张得老大老大的,眼睛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他们一边吻着一边向门口挪动着脚步,陈家辉腾出一只手拿出钥匙打开门,卖老菱的由惊变喜:“现在的年轻人啊,唉。”
李秋燕也掏出一把钥匙放在陈家辉手里,一把蒙上陈家辉的眼睛:“阿辉哥,向后转,一、二、三——”
李秋燕松开手,陈家辉看到了一辆崭新的幸福250摩托车。
陈家辉把李秋燕抱起来转上几个圈:“小妹妹,我帮你开了一下门,你就给我这样大的奖励,还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陈家辉松开李秋燕:“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小妹妹,你不会去抢银行了?”
“怎么样?不错吧。顾尹军将厂里欠我的工资送来了,近一年的工资呐。听说这个牌子型号的摩托车要停产了,打折处理的,上牌照,送货上门一共5800元。”李秋燕满脸的喜悦,“看到你借人家的摩托车,我不开心,看到你用自行车驮鸭毛鹅毛的,我心疼。”
“嗯,这种摩托车驮个四五百斤东西绝对的牛皮——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男人像个宝,离开老婆的怀抱,幸福250哪里找……”陈家辉满心的喜欢。
外婆抱着杨杨回来了,陈家辉接过来亲了亲,杨杨睁大眼睛看着他。
“陈家辉,听令!”李秋燕接过杨杨。
“喳,奴才在!老婆有何吩咐?”陈家辉骑在摩托车上。
“少来!不准叫老婆,叫大格格,给你一个任务,速速将秋玲格格接回家过中秋节。”李秋燕这几天迷上《还珠格格》了,“秋玲小格格今天晚上放假,不上晚自修。”
“得令,老婆大格格,奴才就去接秋玲小格格回家过中秋节!”
陈家辉把摩托车停在凤城二中门口等着放学,跨在车上用手机玩着俄罗斯方块。
“哥哥,我来了。”李秋玲说话轻轻的声音甜甜的,陈家辉抬头一看李秋玲已经站在面前了,李秋玲一边上车一边说:“肖玉函,我哥哥来接我了,要不要一起走?”肖玉函说:“你有哥哥,我有爸爸,看,我爸爸来了,拜拜!”
两个女孩子挥着手说着“再见!再见!”。
陈家辉扶着摩托车看着李秋玲。
李秋玲穿着深红的涤盖棉校服,白色的拉链,左边小小白色的紫荆花图案,右边白色的校徽图案,白色的书包斜斜地跨在肩上。柔美的长发松散的用一根橡皮筋随随便便扎起来,斜斜地歪在一边,丹凤眼杏仁脸,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刚放晴的天空。陈家辉第一次端详李秋玲,这小姑娘就是一朵花蕾。
“你这身校服真好看!来,上车吧。”
“哪有啊,难看死了。”李秋玲上了摩托车,将书包放在胸前,两个手抓着陈家辉的夹克。
2
陈家辉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一种有生以来第一次闻到的味道,是什么味道说不清,就像是刚刚吃过奶的婴儿身上散发出来的奶香,又好像是艳阳下带着丝丝热度的桂花香味。
车开得较快,风吹着秋玲的头发,李秋玲将脸微微侧过来轻轻地贴在陈家辉后背上。
陈家辉、李秋玲回到家的时候,李秋燕已经将花生、山芋、芋头、老菱、鲜藕煮熟了,一阵新鲜的香气萦绕着小院子。李秋玲拿着陈家辉手机玩贪食蛇,李秋燕一把抢过来:“秋玲,这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有时间玩这个不如去学习!”
李秋玲说:“姐姐,整天学习会变成书呆子的,你不希望有个呆妹妹吧!”李秋燕轻轻地拎着李秋玲的耳朵:“下次再顶嘴,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喂猫!”李秋玲故意大声地叫着:“哎呀,疼死了,耳朵快要掉了,哥哥救我啊!”陈家辉拉开李秋燕:“小玲玲,你姐姐说得也对,现在用功学习,以后想用功都没有机会了。你看,姐姐、哥哥想上学也不可能了。”李秋燕说:“秋玲,你啊,你的目标是北大、清华。”李秋玲将手机还给陈家辉:“我为什么要读书啊?读书读书还是读书,我真的快要变成书呆子了。你们没有上大学,现在过得不是很快乐吗?”李秋燕又想拧秋玲的耳朵,秋玲“格格”地笑着躲开,李秋燕抓着李秋玲的头发,看到李秋玲的头发乱了,就帮她理着:“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我们都是农村人,唯一的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考大学,懂吗?考不上大学,你就等着进个小厂上上班,嫁个男人平平淡淡地苦一辈子!”李秋玲乖乖地站着:“姐姐,我怕了你啦,我的目标——北大、清华!”
外婆回家过中秋节了。
陈家辉在院子里摆上一张小桌子,倒三碗茶,放上月饼、山芋、花生、莲藕。皓月当空,李秋玲、李秋燕抱着杨杨、陈家辉几人一起坐在院子里,敬过月神,陈家辉兴致很浓,拉起二胡《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这本来是古筝弹奏的曲子,陈家辉用二胡来起来那种空灵的韵味中暗暗流淌着丝丝惆怅。
早有邻家的孩子三个一群四个一伙地穿街走巷偷茶喝,传说这一天孩子们偷喝了敬月神的茶,以后就不会尿床了。孩子们嘻嘻哈哈地不管主人看到还是没有看到,总会跑到院子里来,喝一点点茶,抓上几个花生就走,月饼是没有人要的,一是因为月饼专属月神的,不能亵渎了神灵,另一方面由于月饼不再是什么稀罕的食物,喜欢吃的人越来越少。月饼成了名符其实的贡品。
李秋玲抱着杨杨:“杨杨,叫爸爸!叫妈妈!”杨杨胖伸出嘟嘟的小手扯李秋玲的头发,李秋燕让他扯,佯装很疼的样子:“杨杨乖,叫爸爸,叫妈妈!”杨杨奶声奶气地叫:“妈——妈——”李秋燕惊喜无比,接过杨杨:“阿辉,杨杨会喊妈妈了!杨杨叫妈——妈——”杨杨笑着就是不喊,李秋燕又将杨杨送到妹妹手上去洗碗了,杨杨在李秋玲怀里依依呀呀地笑,一会冒出两个字:“妈——妈——”李秋玲吻着杨杨的脸蛋:“乖,杨杨乖!叫妈!妈!”李秋玲抱着杨杨走到姐姐身边:“杨杨乖,叫妈——妈——”小家伙就是笑,不叫。李秋玲兴奋无比说:“姐姐啊,杨杨会不会把我当着妈妈啊!”李秋燕说:“看把你美的,她在叫我!小姑娘家,不要乱说,人家听见笑话!”
陈家辉说:“哪个闲得这样无聊笑话啊,杨杨会叫爸爸就好了。”
3
电话响了,陈家辉接了电话说:“是外婆打来的,说雨淇星期天生日,要我们一起去!”
凤城农村人喜欢热闹,不管在是那些苦难的日子里还是现在日益富裕的今天都会热闹热闹的。大凡虚岁逢十总是要热闹一番的,美其名曰“做生日”。也有不热闹的岁数,只有“四十岁”,有“做三做五不做四,做四穷一世。”的说法。四十岁的人大多上有小下有老的,一般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做生日总该要花费,理所当然地就免了做,体现了尊老爱幼的传统,民风就是这般的现实和纯朴。
刘雨淇十岁生日庆典属于“小热闹”。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在流,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刘雨淇的声音很甜很清脆,今天是刘雨淇十岁生日。
学校里老师教的歌曲学生不爱唱,电视剧的歌曲孩子们听几遍就会唱。至于歌词的含义孩子们是不需要理解的,好听好玩就行。每逢学校有个什么活动,小学生唱情歌,中学生不想唱歌,大学生唱儿歌。
陈家辉提着烟花炮竹,李秋燕抱着扬扬,李秋玲跟着他们,刘雨淇看到李秋玲立即停了唱歌,老远地跑过去抱着李秋玲:“玲姐姐,你真漂亮,像仙女啦!”李秋玲笑笑拉着雨淇的手:“洋娃娃,你长尾巴啦!”
“哪有啊,我有尾巴啊?”刘雨淇转过头看自己的身后,引得众人哈哈大笑。凤城人喜欢把过生日叫做长尾巴,是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无法考证。
“秋玲姐姐逗你呢,长尾巴就是过生日的意思。”李秋燕说。
刘雨淇松开李秋玲的手,逗着小扬扬:“叫我亮亮,叫我亮亮!”扬扬扭过头,把脸一半埋在李秋燕的衣领里,露出一只眼睛,众人又是一阵笑。
亲戚们随意找个位子坐下来,相互谦让着寒暄着,让长者朝南东边的位置坐下来,其他的位子一般就没有什么讲究的。外婆自然就是这一桌的老佛爷了,李秋玲扶着老太太坐下,就从陈家辉的衣兜里掏出手机玩起贪食蛇的游戏来:“姐姐,我玩一会儿,就一会儿!”李秋燕白了秋玲一眼抱着孩子喂奶。
4
外婆摸摸秋玲的头发,她看到李秋玲一次就要问一次:“你几岁啦?上几年级啊?”
李秋玲抬起头来:“外婆,我十六岁了,上高一!”
“高一好啊,二丫头长成大姑娘了,蛮漂亮的。我们家的女孩子都长得漂亮。好好上学,考个北大清华的让外婆高兴高兴。”见秋玲玩得正起劲就转过头:“秋燕儿,你家娃儿几岁了?”
“外婆,杨杨才七个月。”李秋燕看着扬扬,蓦然觉得不对劲,婆婆前几天还抱着杨杨到处逛呢,今天怎么问起“你家娃儿几岁了”的问题。她对陈家辉咬着耳朵:“阿辉,外婆怎么啦?今天问了很多她知道的问题。会不会是……”陈家辉说:“今天,不要扫兴!明天问问舅舅!”
打杂的已经分发筷子了,酒席就开了,亲戚就围在一起张家长李家短的,吃着说着。刘雨淇吃了几只虾子、一段红烧鳝鱼,喝了半杯饮料跑了,和几个年龄相仿的一起围着猫儿、狗儿玩。外婆喊一声“雨淇!”,她就跑过来吃一口,接着又去玩了。雨淇很少能这样开心地玩了,小小的年龄就要上晚自习…
外婆说:“你们现在很少来桃花垛,秀红陪着雨淇去街上读书,你舅舅整天做活计,我还是去你们那儿过。”
李秋玲夹了一小块山楂糕给扬扬,这东西甜甜的,扬扬喜欢吃。又将甲鱼的裙边夹给外婆,外婆推辞着:“玲玲这丫头真懂事。”
乡下的宴请,酒,男人是必须喝的,或多或少都要喝点洋河、金六福的。女人就随意喝些饮料,百事可乐、雪碧之类的,当然,有时候会喝到“日事可乐”“雲碧”的。
当红烧“鲢鱼”上桌的时候就意味着快要散席了——“鱼到酒止”,鲢鱼是“年年有余”的意思,这条鱼不可以吃的,吃了不吉利。当然,也有可以吃的时候,除非是丧事之类的宴席就得吃掉,鱼头摆放的方向指向东边就意味着可以吃掉的——“鱼朝东海,吃掉再买”。
当红烧鱼上桌的时候,陈家辉就放下酒杯叮嘱李秋燕照顾孩子,点燃一支烟去放烟花炮竹了。深蓝的天空立刻五颜六色的,炮竹声声,烟花四散,亲戚们就站在屋檐下、院子里看着,欢呼着。
外婆稍稍斜着身子依着门框:“这个好看!噢。这个升得高!”林秀红半蹲着拉着刘雨淇的衣角说:“好看,好看。”李秋玲站在陈家辉旁边看着他点火,看着烟花升空:“耶——耶——漂亮,好漂亮啊!”刘雨淇挥着手喊着跳着:“哇塞,漂亮疯了!”李秋燕坐在屋里用手捂住扬扬的耳朵,喊着:“扬扬不怕,不怕!
客人渐渐散去,刘雨淇拉着李秋玲不肯走,李秋玲说:“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听完了你让我回去!”雨淇拍着手说:“好的,好的!”
李秋玲说:“故事是这样的:我有个同学,刚住校的时候,不会套被子,她居然自己爬到被单里面去弄!我和她开玩笑,在外面把被单的拉链给拉了起来,把她关在被单里面了。我以为她自己可以出来的,就放心地走了。结果没想到,直到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还在被单里,哭得声嘶力竭的!”陈家辉、李秋燕、林秀红、外婆都笑了,刘雨淇问:“姐姐,这个故事好笑吗?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是爸爸妈妈帮着洗脸洗脚呢!不行,你要赔我的一个故事!”
李秋玲想想也是,爸爸妈妈活着的时候,自己也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猫“喵喵”叫着的走过来,刘雨淇把它抱着手上。
李秋玲说:“雨淇,我们来做一个游戏,你答错了,就让我回去!”
刘雨淇说:“答对了你就和我一起睡!陪我说一夜的故事!”
李秋玲说,好的。你把‘老鼠’念十遍。然后快速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
刘雨淇说:“可以,可以!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老鼠!”
李秋玲问:“猫最怕什么?”
刘雨淇说:“老鼠!最怕老鼠!”
外婆抓着椅子扶手笑得东倒西歪的,一边笑一边咳嗽着;李秋燕抱着杨杨,杨杨看到她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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