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向阳梦繁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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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敏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毕竟是谈判老手，很快就微笑着说：“是吗？洛晨做得好，这世上好女孩那么多……”这么清冷的女孩一点都不适合你。
“妈，你别说了，我只要小艾。”非她不可。席洛晨语气坚决。
“阿姨，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失陪。”艾笑望了一眼席洛晨，然后转身。
席洛晨原本想追上去，却被席敏一把抓住，“洛晨，这个女孩的心不在你身上，早点分手好。”
席洛晨的眸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原来她不爱他到这么明显的地步，连他的母亲都能一眼看穿。
“妈，你为何没有再嫁？还不是因为你还爱着爸爸，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这是你曾教我的道理，难道你自己忘记了。
席敏的脸上忽而变白，在华丽的灯光印衬下，母子二人脸上写满悲伤。
艾笑转身走出大厅，偌大的邮轮，她却不知道去向何处，看了一眼腕表才九点，游轮十一点靠岸，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她随意乱逛，无意间走到游轮的二层，忽而听到走廊尽头传来隐隐的啜泣声，她悄悄走进，却忽而听见了向阳低沉的声音，“小雪，对不起。”
骄傲如他，对不起三个字何其珍贵
成全
向阳望着掩面痛哭的艾雪，心中的怜惜倏然而至，只是为何她偏偏是艾笑的妹妹。
向阳第一次遇见艾雪是在一个黄昏，他坐在车里，远远的望见艾笑和席洛晨相拥走在寂静无声的湖边，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二人身上，像极了一副唯美的油画。
他的心无声的刺痛着，可是十年之约还没到，他不能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所以只能心绪烦乱的离开。
他驱车行驶在马路上，车速极快，忽而一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马路中间，若不是他行动迅速的踩了刹车，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一脸倨傲的下车查看情况的时候，却望见了一脸温柔的女孩怀抱着小猫，轻柔的抚摸着它的毛发说：“小猫咪你是不是迷路了，不要害怕哦。”
她的眉眼与他心中的人那么相似，让他看得不禁有些出神。
艾雪原本是蹲着抚摸小猫的，所以抬眸间看见了向阳修长的腿，完美的身材比例。她仍然是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微笑着说：“长腿叔叔，不好意思，小猫迷路了，闯到了马路中间。”
向阳听见她唤他“长腿叔叔”，不禁玩味的一笑。可是他怎么看；她才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猫。
他一脸的漠然，目视前方，淡淡的说：“你去哪？我送你。”
或许是因为她与艾笑长得实在太像，所以让他觉得如此熟悉，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艾笑听罢一愣，随即娇俏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要去一中。”
然后她上了他的车，告诉他，她叫小雪。
之后的三年里，长腿叔叔和小雪就是他们对彼此的称呼。
像雪一样纯洁的女孩，忽然就这样走进他的世界。只是她虽然长得像艾笑，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向阳从未想过这样的两个女子会是姐妹。
后来，无数个思念艾笑的日子里，他就会去她的学校找这个小女孩。从她的喜怒哀乐里，去感受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
直到最近向阳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各大报纸和杂志，艾笑才知道长腿叔叔的真名叫做向阳。
向阳，如此好听的名字，从此开始盘旋在她心里，不肯离去。
在她心目中，他的确就是像阳光一样的存在。
向阳怎么会预料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竟然会爱上自己，上一次他拒绝过她，可是这一次他又一次只能深深伤害她。
“长腿叔叔，你的玫瑰如果最后都不愿意回到你身边呢？”
“我会等她。”十年那么漫长，我都熬过来了，一生的时间还长呢，我有的是耐心等，总会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那我可以等你吗？”如果她不要你，我会永远陪着你。她试探的语气，让人听着心疼。
“不行。”冷漠的、决绝的。
“为什么？”她年轻的心第一次感到如撕裂般的痛。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会遇见很多人。”也会逐渐忘了我。而我，除了我的黑玫瑰，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向阳冰冷的眉眼望着眼的艾雪，忽然沉默横亘其中，寂静一片。
艾笑站立在原地，听完这段对话，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她该怎么办？艾雪对长腿叔叔的爱恋有多么浓烈，她再清楚不过。
想要往回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杂物，发生些许声响。
“谁？”向阳此刻警觉的察觉到不远处的声音。
艾笑深吐一口气，然后走至二人面前。望着艾雪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庞，她的心里忽然间闪现一种莫名的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艾。我……”向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艾笑打断，“向先生，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妹妹。”面无表情，语气冷然。
向先生？这个称呼又一次把他们的距离拉远。
向阳英俊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依旧帅气非凡，只是俊颜上有着一种无法掩藏的悲伤。
艾笑一把拉过艾雪的手，淡淡的说：“走吧，把眼泪擦掉。”
艾雪听话的擦掉眼泪，跟着艾笑离开，还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伫立在原地的向阳。
是她的错觉吗？他望着这边的眼神竟然有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爱恋。隐藏的再深沉的爱，都能透过眼睛流露出来。
“姐，谢谢你。我刚刚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谢谢你出现。艾雪一边走，一边感激道。
艾笑望了一眼艾雪，松开牵着她的手，淡淡的说：“既然那么喜欢，就去努力争取，哭有什么用。”
艾雪的眼眶依旧红红的，她毕竟年轻，不曾受到过情感的挫折。“我不会放弃的。可是我知道如果他的玫瑰回来了，我就没有一丝机会了。”
“不会的，她不会回到他身边去了。”艾笑望着她，面无表情却是很肯定的判断。
艾雪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
“当然。”因为我就是他的玫瑰，而我愿意成全你，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我足够坚强，可以一个人守着回忆念念不忘。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习惯就好。
艾雪望着姐姐，不明白为什么她清澈的眼波里，写满了悲伤？
可惜这是在游轮上，没有地方可以逃，如果可以，艾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或许就能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上天和她开了天大的玩笑，如今她与向阳之间，除了席洛晨还隔着她的妹妹。
或许，所有的荒唐都应该在她这里落幕，她在心中偷偷下了一个决定。
逃离
姐妹二人行至船头，艾笑才明白，偌大的游轮，却没有她可以躲藏的地方。可是此刻，她好想逃，逃离荒唐，逃离悲伤。逃离一切。
“你今天晚上就回家吧。”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江风寒意十足。
“姐……”艾雪望了一眼，最后还是嘟着嘴说道：“好。”
姐妹两都不再说话，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抬头望天。
游轮靠岸的那一刻，向阳伫立在轮船上，望着一同离去的姐妹，心中五味杂陈。
艾雪跟着艾笑回家收拾行李之后，艾笑便驱车送她回家。只是送她至家门口，艾笑并没有进去。
离开军区大院，她驱车来到了原本准备这几天要开张的咖啡厅，随意开启了几盏灯，她坐在落地窗边，在昏黄的灯光下，意兴阑珊的凝视着窗外的风景，然后望见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逐渐靠近。
他推门，步履坚定的行至她身旁，然后悠然坐在她对面。
“她喜欢你。”记得艾笑曾经也因为孙璇对席洛晨说过同样的话，可是那时她并没有这般心痛的感觉。
“那又怎样？”向阳深邃的眸光紧紧望着艾笑，一脸的漠然。
“她是我的妹妹。”她面无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却又那般悲伤。
“你什么时候开始为别人而活了？”你的眼睛和心里，可不可以只有我。
艾笑听完，冷笑了一声，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自己如此可悲。
为何偏偏是他？
“希望你好好对她，不要再重蹈我们两的覆辙。”她的样子像极了就要随风飘走的仙子一般。
向阳自然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同寻常，“除了你，我不要别人。”
艾笑站起身来，冷然道：“你敢说你对艾雪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
向阳望着她无言，看着她那与你相似万分的脸泪如雨下，我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怜惜。
只是她终究不是你，我只要你。
艾笑望着他微蹙的剑眉，对他的答案已经了然于胸。她苦涩的笑意漾在唇际，淡淡开口：“艾雪有心脏病，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她和我不同，她一出生就注定了被宠爱。”所以你去爱她吧，而我，悲伤惯了，即使再多一点点，也依然能够承受。
“你说的这些与我无关。小雪于我，只是一个小女孩而已。”不要试着把我推给别人。他的眼眸安静，却又深沉万分，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是吗？”她似乎被人一下子抽空了力气，觉得全身疲惫。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去，向阳起身，跟在她身后。
当她锁住咖啡店大门的时候，她似乎也锁住了自己的心。
他的车就停在她的车旁，可是他住的饭店往左走，她的家要往右走。
此刻艾笑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看的那部电影《罗马假日》的一句对白，奥黛丽赫本饰演的Ann公主对Joe Bradley说道：“我现在不得不离开你。我要去那个角落并且转弯。你必须留在车内并且开车走。答应我不要看我走过那个角落。只要开走并且让我留下就像我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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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里分开吧。”艾笑说的轻松淡然。
此刻向阳能够感受到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心，所以紧紧拥她入怀，在她耳畔，轻声说：“艾，这一次，我绝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向阳，承认吧。你就是想要留她在你身边，就是要她爱你，为此你愿意付出一切。
甜言蜜语从他嘴里说出，忽然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她没有挣脱，而是在他怀里享受他的拥抱。
他与她就像风筝与线，相依相伴，明明不想彼此束缚，却一直紧紧牵绊。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纠缠。
“向阳，我爱你。”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对他说这句话，却是在这样的心情，这样的环境下。
夜色逐渐浓重，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雾霭。在这样的夜色里，与她深情相拥，听她说那句我爱你，他只觉得心中柔情荡漾，岁月美好至极。
可是今夜的她不同以往，就像是一直将要飞走的蝴蝶，短暂的盘旋在他身边，让人捉摸不定。
最终还是向阳送艾笑回去的，临下车时，她凝望着他的眉眼，想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脑海里。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缓缓推开车门。
“艾……”他开口叫住她，然后又淡淡说道：“没事，晚安。”
她微微一笑，美丽动人。“忘记我刚刚的话，好好对我妹妹。晚安。”我爱你，爱你。
说完，她迅速转身上楼。
他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眼神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说的我爱你，那是如此动听的言语。
艾笑一进入公寓，丢掉手机，行动迅速的换好一身轻便的装束，然后在背包里放入一身换洗的衣物，带上特工的常用装备，她小心翼翼的把乌龙也放入背包中，轻声说道：“乌龙，今晚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乌龙似乎能够听懂她说的话，圆鼓鼓的眼睛盯着艾笑，然后温顺的瞄了一声。
她要离开，就绝对不能让人找到。
可是若是正常的逃离，聪明如他们，轻易就能找到她，所以她一定要以不一样的方式离开。
艾笑带着墨镜和口罩，从腰带飞出绳索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忽而想到了被收藏在床头柜的那些打火机。
她迅速走到卧室，拿出了她最最珍爱的那枚Vivienne Westwood限量的Orb Lighter。挂在胸前。临走前，她回头张望了一下自己的卧室，上次那断了弦的大提琴还安静的躺在那里，看上去那么悲伤，那么寂寞。
她从窗口警觉的看了一眼下面，确定四下无人后，迅速的从10楼一跃而下，动作敏捷如初，而后一甩长发，她在暗夜里快速前进。行至路边，打的去了飞机场站，以艾笑的名义买了去澳洲的飞机票，而后把机票丢进垃圾桶，她又转去汽车站，乘坐上了到邻市的汽车，最后从邻市乘坐了回W市的动车。
W市，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里的江南水乡，那里有她最快乐的童年记忆，也有这个世上最爱她，也是唯一不会伤害她的外婆。
就在动车缓缓驶离的时候，艾笑望着窗户上倒影着自己的模样，那么落寞的样子，连自己都不忍再看。
是她变得脆弱了么？泪珠就噙在眼角，仿佛只需微风轻轻吹拂，便能掉落一地。
阳，洛晨，小雪，对不起。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