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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左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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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一只阴阳失调的狒狒。”我无奈的歪着头,撇撇嘴说。
“你走错门了吧,投奔达尔文小组了?”小四儿逗我。
我将刚才的一串遭遇娓娓道来。她们三个听完,居然有脸笑得抽过去。
我火冒三丈的问:“谁和我去买西瓜,我降降火!”此言一出,她们彻底死过去。外面骄阳似火,您可渴死也没有人愿意出门。我自己在超市里晃了一圈儿,买了一张充值卡,然后去挑西瓜。我是奇葩,挑水果天生独具慧眼,买啥啥甜。
当我抱着大西瓜踉跄进屋时,姐妹们争先恐后的告诉我,“文学社来电话了,让你明天中午去报道,准备三试!”
我不可思议,这样都可以留下!在这点上,让我对文学社很有信心,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怀里的西瓜改成,为我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奖励。她们几个早都面试成功进入组织,三姐复试时组织上研究出的题目是,“表演一下个人特长”。志愿者协会整个一选秀出身,我们都乐啊,都“志愿者”了还选啥啊,又不是“登陆者”准备征服宇宙。全寝室只剩我这个小可怜儿,初试复试,没完没了的折腾。现在跟我憋屈的,还真有点跃跃欲试,渴望进去大施拳脚。
明天上午没课,我收拾了点东西准备回家。军训时的很多脏衣服和换下的床单都没有洗。家,对于我不过是一个安静停放自己的角落。远离群居的喧嚣,不带什么情感的空白空间。
晚风徐徐的吹进屋子,刮起我对去年的回忆,一样的季节呼吸一样的空气,物是人非,熟悉的味道让人倍加感伤。
简单清理了一下,坐在桌旁给宗唐回复邮件,告诉他我是如何战胜“人妖”挺进三试的。
他回信很快,却只是简单的内容,“别累坏身体,回家就早点睡,你那里的时间应该是深夜怎么还不好好休息,不要再喝咖啡了。”
他就是这样,安静,内敛,自以为有足够了解我。他不知道,往后的几年中刚刚读大的那段日子,曾是我最开心,笑容最多的日子。我被室友们近距离的快乐渲染。忘乎所以的乐,以为可以这样就把自己催眠。我何尝不懂,我们是可以凑在一起玩乐的朋友,却终不能到达相互内心的彼岸。
当我从家里赶到学校再火速跑到文学社时,看见文学社的大门紧闭。我轻轻推开门,看见大家都已经找位置坐好。我悄悄溜进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来。
单人单桌,每张桌面上都平铺一张白纸。白花花的晃得慎人。还来真的了,真是要考试!很久没碰卷纸,心里未免有些小紧张。不就一社团吗?说白了就是一兴趣活动小组!弄得戒备森严,跟选拔地下工作者似的。
我出来的急,笔在路上跑丢了,四处搜罗了一圈,人家都在低头冥想。就在我心急如焚一筹莫展时,有人从旁边递来一支笔。
我抬起头想说声,谢谢。
四目相对,我的笑容僵在嘴边。

(2。1)双生

一样的模样,一样的目光,一样的笑容,一样的神态……连笑着时,一只眼睛眯得更小一些都丝毫不差。那个被我狠心尘封在记忆里的人,现在居然走了出来,活灵活现的坐在我身边。
此时的我,木讷呆滞,惊慌失语。直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内心的澎湃飞速化为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包围。胸口的热血,一阵此起彼伏的涌动,往喉咙上蹿。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也痴痴的看我。眼神里好像有千万般话要对我说,没过多久,还是恢复成了陌生人间的简单注目。
我使劲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是梦里吧!那我希望影片,可以一帧,一帧,慢慢的放。我不敢睁开眼,我怕一切消失,萌生希望的心被摔到原地。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再重复一遍。”社长稍有不快的提醒打断了我的失魂。
“这次三试,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考试,胜败在此一举,希望大家好好发挥!三试很简单,请大家写一篇文章,体裁不限题目自拟。”
我用左手用力按住,握着笔的剧烈颤抖的右手告诉自己:“不要,不要。不要打和她说话,不要问她,那不可能,她不是一诺!”
可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象的人啊!就算她站在一诺爸妈面前,他们也会大为震惊。“不,她就是一诺,我要叫她!”在我心里生出另一个呐喊的声音。
我的手也手已经不受控制的伸向她微伏的背。
“这是考试,不要交头接耳。”监考的师姐厉声喝斥,我一惊,手重重的磕在自己的桌角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大家循声转头,也包括她。我紧张得瞬间深深埋下头,不敢再抬头看她。
白花花的纸晃得我头昏,那个女孩的侧影定在我的眼角旁,她埋着头专注的写稿子。
“她不是一诺!一诺最讨厌写字了!”“我还待在这儿干嘛!”“我应该离开,再也不要去跟她说话。”“不可以!我说过要开始新的生活!”“一诺是误闯人间的天使,她不在这里,她去了天堂!”心里的不断升腾的矛盾和疑问,已经折磨的我坐立不安。那些苦楚,思念和疑问,像细沙一样,丝丝缕缕的打磨着我的心。
我看见了她身子向上抬了抬,突然“腾”的一起身,抓住她的胳膊喊了出来:“为什么,啊,为什么!”我所剩无几的理智决堤,无穷无尽的思念带来的疼痛,洪水猛兽般包围了自己。一点点儿相同,我顷刻土崩瓦解。
教室里静的发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和错愕失语的她身上。我听得见自己泪水“滴滴答答“,掉落在纸上的声音。
“你,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她被吓得不轻,缓了半天才说出句话,“我,我就是写完了,交卷。”她尴尬的伸出手指了指监考的师姐。
师姐和其他成员都愣住了,看着我们,任由事态发展。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我痴傻的站着,不知道怎么办。
“呵呵,你是不写得入戏了?被自己打动了吧,加油啊!”她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起身把卷纸递给师姐,闷头离开了。
“夏子维你坐下,时间快到了!”不知是哪个提醒,我才惶惶然坐了回去。
什么入戏,我桌上的那张纸分明还是一片空白,她走了,音容笑貌留在了我眼底,我提笔写下……
双生
我该从何说起
今天遇见到你
你从哪里来到这里
学会选择放弃
为了挽救自己
你站在我面前
我很想叫你
时间却早已把我的嘴封起
四目相对怎不觉得熟悉
那些故事还能不能再被说起
她在疼你疼吗
她走了你来吗
夏花绚烂
秋风萧瑟
夏日的芳是你的不是我的
秋天的泪是哭的还是笑着
交稿时社长瞧了下纸又看了看我,嫌弃的眼神是要把我这个心不在焉,神神经经的人牢记在心。一开始我就没留下什么好印象。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内心的焦灼和想念穿过灵魂的疼痛,还有什么比得过这个。
我飞快的向外跑,那老旧的教室阴暗寒冷,好像觉得外面有光,有答案。我想弄懂,她叫什么名字,从哪来?
我昏昏沉沉的回到寝室,头有千斤重,一头栽在床上再不想动。摸索着把那支笔举到眼前。
屋里就二姐姐一个人,她正在化装,看见我一回来就一声儿没吭的死在床上,探过头问:“小天后?”
我转过身猛然看见她只化了一半的大脸贴在我眼前,惊吓过度差点儿爬不起来。
“没……没事。”我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说。
“考的不好?”她一脸正经的盘算。
人跟人的思维不光存在差距还有颠覆,我真不知道她是实惠到傻×,还是丑恶到凡事过了她的眼就没好儿。怎么一张口就是,考砸了,被记过了,挂科了,被逮着了,你死定了……等烧刀子似的狠话。我记得,之后的某次期末考试回来,她还一本正经的问过我,是不挂科了?当时我很想把她的下半张脸,塞进衣服领子里。
她接着漫不经心的又涂了一遍唇膏。
“没……”我拜拜手,没心思和她制气,转头面壁。
“你又病了?我就说你那张床方向不对,风水不好!”
我心想,你长得那样儿,鬼斧神工的,是不咱妈怀你时方位没找好!
“没……”我趴着哼哼唧唧一声。
“怎么了?说说嘛。”她“腾”的一下蹿到我床边,犯病似的使劲摇晃我。她这人特爱刨根问底,你要不说她准得就这么一直问下去,要么就自己下个空前绝后的定论。
我无奈的坐起身,郑重的对她说:“姐!二姐!我真没怎么,有什么事儿您就忙去吧,成不?”我真烦死了。
“真的没事?别说我没有关心你呐!”她用探寻的目光打量我。
“我真没事,你继续。”我冲她做了一个描眉擦脸的动作。
“哦对,我得快点儿,开会要来不及了。”她“嗖”的一下有蹿了回去。
我看着她跟“穿天猴”似的蹿来蹿去挺有意思的,戏谑的问:你这精心打扮的劲儿,开会又不相亲,你干吗啊?”
她正在往眼睛里捅门帘子一样的假睫毛。再涂点睫毛膏,离远一看。啊,又多俩鼻孔!
“妹妹,对于姐姐我这个年龄,开会就等于相亲;懂不啦!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丝一缕的关系啊!You know ?”二姐姐看样子是身经百战,经验十足!
“哦,懂了。不放过任何支蓄势待发的潜力股,是咱的真理和信仰是不是?那您老快些行吧!”我扬手示意欢送她出门。
“什么‘您老’要说‘美女’!”
“恩,美女!”我镇定了岔了的气,重复说。
“提点意见,还有哪不好?哇,太漂亮啦,好不啦!”她绝对有《白雪公主》里那巫婆,对着魔镜的那股自信。
“底儿不好。”我心说 。
“Perfect!”我鼓起勇气,非常真诚的说。人编瞎话编的多了,自己也会相信这是真的,但心里多少会感到内疚。对于二姐姐这种出类拔萃的极品,我想说的是,如果不编几句瞎话我会非常内疚。我不想因为这种,“长得有个性不是你的错,出来折磨人就是你的不对了”,的这亦真亦幻风格的给折磨出点儿内伤!
二姐姐又捏起兰花指细细的描了几笔,临出门还不忘洒了些香水,才捻起小包扭扭捏捏的,心满意足的飘渺了。
被她这么强势的一折腾,我居然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坐起来看着窗外的行人发呆,他们去打饭,去上课,去工作,他们都有方向,目的明确,信心十足。可是我呢?我心乱如麻,心如刀缴。“我想回家!”我对自己说。
每次遇到抵挡不住的问题,我都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那一定是有一诺的地方!然后就那么看看她,等到认为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和勇气,再走出去混迹在人群中。
现在呢,我还能去哪儿?剩下唯一安静的地方,就是那个面目全非,空旷,冷气逼人的叫“家”的地方。我习惯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紧紧勒住,死死打压。然后走出来时,即使内心风卷云涌,表面上也是波澜不惊。我不允许让别人看见我的失态和癫狂。
出门前我给老三发短信说,“我回家了明天上课之前回来。”
“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三姐很快回信。我从没跟她提起过,我过去的生活。但我知道,三姐早就看出我心里隐藏了许多的事,我的生活经历让我对很多人产生防备。没有但是,不会再有那样的一个可以足够了解我,让我足够安全的一诺。她不在这里,从此没有人听我说话!
渐渐开始有意的排斥,十分好的与人接触,我很怕再伤害到某个人,我也相信不会再有一个人可以像她那样了解我。现在,我变得更加清冷,更加寡言少语。不愿用心说话。
坐在寥寥数人的车上,穿过人烟稀少的城郊,压过和一诺一起踏无数次的马路。走进熟悉的小区时我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拧开了冰冷的家门,我对这里感到陌生,或者说,半熟不熟,没有感情。许久没有住人的屋子非常闷热,发出一股陈旧家具散发的潮湿味道。
我脱下长袖外衣,喝了一口记不得哪天烧开的水后,打开了电脑。
电脑提示我有封“未读邮件”。
“子维,怎么样,三试顺利吧!宗唐”
他说:“顺利吧”。他永远在相信我,肯定我,他永远不会说:“顺利吗?”。不会有过多的言语,在只言片语中仍读得出,他的付出与用心。
我把《双生》回给他。心开始指引我,快速翻出压在抽屉最底层的U盘,接着让我把它插在主机上,不做片刻思考的打开“我的电脑”。一系列指令不允许我有一丝停顿或犹豫……
鼠标最终还是静止在“可移动磁盘”上,我不敢肯定是否还能面对过去那些日子。那里珍藏着是我高中时的照片,其中数百张都是我和一诺的。我不喜欢拍照,很多照片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用手机抓拍的。
很多回忆,很多故事,很多笑脸,很多美丽,年少的我们,一张张稚气的脸,傻傻笑……
那里的每一张图片,我可以讲出一个个动人的故事;那里一张张的笑脸,是我们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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