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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谁家年华如此沧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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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时常在想,命运为何不垂青我,尽管我也有一头的长发,甚至有时候比梁子的头发还长,可是命运垂青完梁子的时候,我忘记了撩起长发,命运没有看清我的摸样,从我身边风驰而过,于是我羡慕梁子。

我独自站在城墙上,城墙变得越来越斑驳,泥土刷刷的掉落下来,我站在上面再也不能看见梁子的家,城墙越来越低矮。

马雅的父亲马校长从校长的位置退了下来,她们一家人搬离了小镇,到了市里面。

马雅找到我,她在城墙上用树枝胡乱写着一些,像雾像雨又像风似的看不懂。她说,咱们沿着城墙走一圈吧,以后看见城墙的机会越来越少,我怕它突然不见了踪影。

城墙一圈八公里,我和她一路说着话,沿着城墙走了很久。夜幕降临,星光点点,马雅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梁子,仿佛梁子两个字带着光,从她嘴里面情不自禁的说出来,带着耀眼的星光。

从此,我很少见到马雅。后来她去了北京,非常不错的一所大学,梁子给我打过来电话,像自己高中状元一样,兴奋的讲不出话。

我说,你有什么计划?什么时候回来?

梁子只是傻笑,这个桀骜的男孩一下子腼腆了起来。

我们的十几岁就这样一晃而过,就像荡了一个秋千,惊呼着又落了下来,像河水起了涟漪,晕开着就断了,像萤火虫带着的微小灯火,灭了亮了。可是江河东流,星辰变换,那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东西有多少是真正重复的,没有重复的时光,没有重复的悲伤,没有重复的爱情,只有一颗不变的心,还在认真坚持着。此去经年,纵是良辰好景虚设,可那千般思念更与何人说。

第二卷庄生晓梦 庄生晓梦(一)

如果说有那么一世,我不曾来过,你一直等我,那么今生今世,我会为你守住每一个日出日落,为你歌唱,为你祈祷。

顺子说,与爱无缘,擦肩而过,如何才能寻一个女生,在以后的日子里并肩作战。

我常常不理解顺子,因为顺子的确是花容月帽,如果梁子是一道美丽的风景,那么顺子和他站在一起就是两道美丽的风景。这个险些让女生流口水的男人却为女生流了不少的口水,真是面容虽好,心里甚骚。

大学就是让那些马叉虫的人去放荡,青春无悔,何乐不为。

顺子问我,你有女朋友么?

我说,一上大学就分了。

为什么呀?

因为上大学呗,你有女朋友么?

顺子拿着一张照片反复的看,对我说,你猜呢。

我说,有吧。

我抢过来顺子的照片,照片上是顺子和一个女孩的合影,女孩清纯的像一颗水汪汪的白菜。

这是你女朋友么?我问顺子。

顺子说,是我姐。

我说,别装了,一开始都喊姐,后来她就喊你哥了,再后来她就喊你孩他爹了。

这个真是我姐!顺子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哦,真是你姐呀,长的跟你女朋友似的,很年轻。

顺子说,说说你怎么一上大学就分手了?

我说,有什么好说的,一开始她让我喊她姐,后来她喊我哥,再后来你知道怎么了么?

她喊你孩他爹?不能呀,喊了这个就不会分了。

你猜的差不多,再后来她喊我为孩他大爷。

你可真逗,辈还长了一点,分就分吧,历史还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呢,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鲜花年年有,牛粪可是不常在呀。

是呀,一朵鲜花只能插在一坨牛粪上,一坨牛粪可以插好几朵鲜花,牛粪离了鲜花照样是牛粪,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有呀,这是照片给你看一下。

军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把把照片抢了过去,说道,这是谁呀,长的怪让人想入非非的。

我说,顺子的女朋友,我还没看呢,给我看看。

军子死活不给,我也要按照这个标准找一个,顺子,你女朋友有妹妹或者姐姐么,给我分一个。

顺子说,想什么呢,有的话我早就占上了,再说了我女朋友长的好看说明我有本事,你们自己找去,别胡思乱想。

军子就一直想听顺子的爱情故事,顺子一直不肯说,所以他的这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就真的不为人知了,直到半年后我们知道顺子分手的消息,我们问顺子是怎么一个情况,顺子说,我女朋友失恋了。

我们一个劲的安慰顺子,我想被那么好看的一个姑娘抛弃了心里肯定是很难过的,顺子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都说好看的女人养不起,一开始我以为是伤不起,现在我才发现是上不起。

虽然顺子依然的我行我素,陆陆续续的谈了几个女朋友,但都似乎是水中月镜中花,那些女生姗姗来迟却很潇洒的离开。

进大学的时候最没有前科的就是锦年,他就像一个小屁孩一样什么都是似懂非懂,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说高中学习紧张,和女生的关系也一直很紧张,像冷战一样谁也不理谁。

我们都不信,哪有这么纯洁又害羞到几乎不要脸的男生呢,我说,锦年兄,你就老实招了吧,你自己都说了和女生的关系像冷战一样,既然是冷战那就是背地里较着劲呢,那就是暗恋了,要不然就是事先有约,等到高中毕业的时候就轰轰烈烈的发起攻击。

锦年说,你们一群人真是思想极度的扭曲,才刚进大学门就开始恋爱呀,爱情呀没完没了,我真的没有过。我连QQ号都没有,我一次网吧都没去过。

我们认为锦年的确就像一张纸一样,我们认为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被我们感染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齐桓在宿舍找个很多东京热之类的电影,只要是锦年在宿舍他就故意的把电影打开,锦年总是装作听不见,或者躺在床上玩手机,或者扭头就走。后来齐桓就被锦年称作第一骚人,古今第一骚。

第二卷庄生晓梦 庄生晓梦(二)

锦年拉着顺子跑到网吧,锦年说,你帮我弄一个QQ号,我要开始我的聊天生涯。

顺子满意的点点头,他认为锦年终于开了窍,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过大学的生活,顺子说,锦年兄早就应该这样做,否则你的大学一定是枯燥无味,度日如年,QQ就像你的女朋友,可是它比女朋友实在,你可以时刻的上QQ,但是你却不能时刻的上女朋友。

于是锦年开始了他的聊天之旅,除此之外,他和我们一起趴在电脑旁边看那些赤裸裸的肉体,看那些日本人的高超绝技。

锦年在冬季的时候每天都是第一个起床,然后拉开窗户,把头伸出去大喊一声,靠,又下雪了,或者是,靠,还不下雪。

我们每天都会被这一声呐喊惊醒,可是谁也不愿意说话,谁也不愿意把头露出温暖的被窝,只有顺子不能承受别人打扰他的冬季大梦,顺子被惊醒以后伸手拿起锦年的枕头向锦年砸过去,锦年从地上捡起枕头二话不说就从窗户上扔了下去。随着枕头落地的声音,锦年大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天呀,我的枕头。

顺子蒙上头咯咯的笑,锦年跑到楼下去捡枕头,然后气呼呼的再跑上来,隔着被子使劲的捶打顺子。总之,每一个早晨,都会有一场战争发生,来祭奠我们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大学生活。

这一个冬季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雪,起初星星点点,最后洋洋洒洒。睡得久了便不愿意再起来,因为冬季洗脸刷牙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军子就打破了自己的记录,他三天没有洗脸刷牙,顺子望着他一副萎靡不振,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的样子说道,陆军,你照照镜子吧,你脸上的污垢有一尺多厚了,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可以三天不洗脸,三天不刷牙,还好你没有女朋友。

军子之所以三天没有刷牙洗脸,是因为他失恋了,他一时无法明白,为什么他的爱情道路这么的崎岖坎坷。其实说军子失恋倒也违背常理,因为他并没有恋,他们只是从最初的路人甲和路人乙慢慢的变成了人甲和人乙,变得可以无拘无束的相互倾诉自己的故事,军子哪里有什么故事,他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吹嘘出来,只不过添油加醋的量正好,女孩分辨不出来是真是假,便有时候情到深处露出悲伤难过的表情,甚至滴下几滴软绵绵的泪水。军子便认为她对他是惺惺相惜,这单缘分是注定要有个圆满的结果。女孩也是每天都打过来电话邀请他一起逛校园,于是我们日夜都不怎么出门的军子开始日夜不归。

其实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个女孩,连名字都不知道。军子不让我们不见,他说,这是我们两个人得秘密,你们不能干预。

我们就劝他,希望他不要陷进的太深,再上演一次上次的爱情故事。可是他信心很满,他认为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重蹈覆辙,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说,我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顺子说道,上一次怎么败给了那个中文系的女生?

军子说道,战场上难免犯个小过错,即使准备的再周密,也保不准会百密而有一疏,更何况对付女人哪里会有那么容易,既要打感情仗又要打心里仗,难免会顾此失彼。

顺子无话可说,便只有祝福的份,我们依次向军子送上祝福,希望军子能顺利的拿下,摧毁这座碉堡,为我们宿舍摆脱光棍宿舍的名。军子当场拍着胸脯向我们大声宣誓,我陆军在此向诸位兄弟保证,我一定早日结下连理,为宿舍争光。

其实我们是充满着羡慕嫉妒恨,一方面我们真的不愿意军子就这样找到了女朋友,因为找女朋友这个话题在宿舍的日常话题里占了很大的分量。另一方面我们又非常希望军子可以成功,顺子叹了那么多的女生,一个接一个的牺牲的无影无踪,虽然他还在继续寻找着目标,可是这不是朝夕的事,锦年是一个连爱都不敢说的人,别说恋爱了,陈生和齐桓似乎对女生不感兴趣,他们两个虽然口口声声说爱,可是对女生不感兴趣的人即使说了爱也不会去做爱,所以没兴趣就会没性趣。

至于我呢,齐桓说我是敢说爱又想去做,可是没有机会。

我们的羡慕嫉妒恨维持了很久,当我们决定不再羡慕嫉妒恨的时候,当我们开始默默的为军子祈祷的时候,军子和她的关系从人甲、人乙变成了甲、乙。变成了很亲密的朋友了,他们不仅仅是白天去逛校园,到了晚上仍然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继续逛着校园。

我们私下里讨论,他们关系都到了这个地步,应该可以确立关系了吧?

顺子是爱情专家,他总是旁观者清,看的非常清,他说,不见得,世事难料,更何况男女之事,现在他们的关系仅仅是确定在白天和晚上都在逛校园,如果能更进一步,白天晚上都在逛商场,那么估计他们的恋爱关系就可以确定了。

其实男女的关系说起来也并非很复杂,顺子接着说道,恋爱就是白天晚上都在逛商场,偶尔逛课堂。结婚后就是白天晚上都在逛床上,偶尔逛商场。

正所谓歪人自有歪理,歪理也可以说的过去,我们都认可了顺子的观念。默默地鼓励着军子好好奋斗,争取把她拉到商场去,这就是我们对军子的期望,也是我们为军子定下的最终目标。军子自然不认为这是他的最终目标,他说,我的最终目标就是可以日夜逛床上,没时间逛商场。

于是这个冬天我们都闲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军子忙的焦头烂额,他虽然早上起来的也很晚,可是起来以后整个白天几乎都看不见他的身影。渐渐的我们习惯了他的这种生活,认为这是他的一种人生规划。

可是突然有一天我们都不再习惯,军子的爱情终归不应该在大学里面产生,他苦苦奋斗用心经营始终不能完美的收场。他们的关系发展到白天、晚上逛校园以后就宣告破产,一破到底,虽然没有当初与中文系的女孩那样悲惨,可是同样不幸。

军子三天没有洗脸刷牙,他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女生的气,总之,受气的还是他自己。

第二卷庄生晓梦 庄生晓梦(三)

军子的爱情在这个冬季成了泡影,就像茫茫的大雪飘落在大地,然后阳光爬出来,化为一滩泥水。这终究是多么的悲哀,其中滋味只有军子知道。三天后我们苦苦的劝说军子,好话说尽,军子算是彻底从悲伤中醒悟过来,他慢慢的振奋起来,然后端起脸盆去洗脸刷牙,他把脸洗了三遍,把牙刷了三遍,他说,欠的总要补回来,脸、牙如此,更况情乎!

更况情乎,自古多情空余恨,谁会明白军子内心是多么的纠结,强颜欢笑不是笑,而是对爱情的失望,他似乎真的对爱情失望了。我们围在一起谈论今天在街上遇见的哪个女孩最美丽风情的时候,他不再说话,两眼呆呆的望着窗外,看着雪花从窗口一片一片的落下来,恨不得跟着它们一起落下去。

我们敬爱的军子被爱情搞得支离破碎,两次原本以为可以梦想成真的爱情都成了梦,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之久,军子突然开始加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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