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黑店-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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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群桀骜不驯,不能以常理来论断他们的所言所行的狂人,也是令楚国人骄傲的士兵。他们有一腔热血,他们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但是却不能被屈辱地践踏,被抹杀尊严,他们有着啊细悍的力量和绝不趋炎附势的人格魅力。
楚庄想起了那天他们救了自己的情形,自己也是这般狼狈,项子龙将他的短剑还给他,楚庄低头不语。在这位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面前,楚庄感觉到了自己历练地浅薄,以及稚嫩。便有一种相形见拙的自惭之感。但他也知道他阻止自己进入内殿是对的,只怕没等自己冲进去杀了那对狗男女,行踪必定就被埋伏在附近的杀手与御林卫发现了,曹秋华现在一手遮天,她就是杀了自己也没有人知道,宫廷已在她掌握之中,楚庄虽身为太子也是拿着鸡蛋去碰石头,完全没有办法制住那奸妃。现在的局势下自己还是按兵不动,韬光养晦才好。
“此地不宜久留。将军请到我宫中叙话。”楚庄意外见项子龙出现在王宫,他就知道老狐狸尉迟田已经说服了楚家军帮助自己,有了楚家军的支持大事便可成一半!不由他内心一阵惊喜。对于楚家被灭门楚庄心里也有遗憾和愧疚,特别是知道后来救了自己的一行人正是楚家军的亲卫,而那神秘女子……楚庄一直想知道她是谁,为什么她能够调用甚至是号令这支楚国最强悍地军队?那么,项子龙在楚家军与现在的楚国朝廷之间又是扮演着一个怎样地角色?他为何会愿意接受一个小小晋阳城守将的职务,又为何愿意扶佐他?他、楚家军,还有那神秘女子,他们必定都恨死了他的父王。为何又愿意帮助他呢?
楚庄迳自胡思乱想着,试图用楚家军的忠心来说服自己,楚家军是楚国的守护神,他们也会成为他的守护神,而他一定不会像父皇一样糊涂,做出不可挽救的错事来寒了忠良的心,冷了战士沸腾的血液。
殊不知他这样的表情全落入项子龙眼中,怀疑和猜忌便是猜疑和分歧地开始。楚庄虽然年幼但已经像老楚王一样多疑了,他不认为楚庄将来会如何善待连城和楚家军,但是自己等人却不得不扶佐他,楚国王室良莠不齐,除了太子可堪造就以外其余都无法得到一班老臣的认同,自然也入不了项子龙等人的眼。但他只是一个忠诚的军人,只要对国家有利的他就会去做,哪怕最后结果是会陷自己于万劫不复。
这也是老元帅与连城和她的哥哥们,他们毫无例外的选择。
项子龙不再多说,拽起楚庄的胳膊。带着他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瀛宫附近地花园,向座落在冷宫附近的太子寝宫返回。
连城已经不眠不休地照顾了昏迷的大哥楚云三个日夜。
楚云身上伤痕累累,新伤加上旧伤使他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脸上一道疤痕从额头直到嘴角。如果不是有司徒凤飞的紫玉无瑕膏也许就要使他破了相。这些外伤倒还不足以致命。他身上内伤也很严重,全身筋脉尽断。想像不出曾经经历了怎样的磨难!连城看到他忍不住泪流满面。大哥是她在世上仅剩的亲人了!她在世上总算还有亲人!不知道自己该欣喜还是流泪,不管要用什么办法她都不会让大哥有事,她不眠不休,拒绝了司徒凤飞赶她去休息的要求,不停将真气渡给昏迷的楚
靠在门槛上始终没有出声的孤千城再也看不下去,走过去一把拉起她,接替她地位置给楚云推宫过穴。
司徒凤飞将楚云头上插满的银针一根根拔下,说道:“目前性命倒已经无虞,如果要续上他全身筋脉,还需一味药——红朱果。”
红朱果,这也是传说中的一味灵药,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物,朱果生长在极寒地雪山,五十年开一次花,再五十年结一次果,五十年一熟,世上只有一株红朱果树,而一次结出地果实大约只有十颗,每一次红朱果的成熟都会引起一场江湖武林腥风血雨地争夺,最重要的是距离红朱果上一次果实成熟才五年,等到下一次有果实还需要几十上百年,他们现在可等不了那么久。
司徒凤飞知道她心中所想,说道:“五年前分别有五人得到了红朱果,虽然不知道被何人所得,但是假如别的地方我们找不到红朱果,在一个地方却可能会找到。”
“没错,秦国王宫!”连城猛然醒悟。
“没错。”司徒凤飞伸出羽毛扇打了她的头一下,“不过你也不要操之过急,此事需从长计议,你这样贸贸然去闯秦王宫不但危险而且也不一定能找到。”
是吗,那就夜探秦王宫好了。
连城心中想着,她的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其余二人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对她的冒失和急脾气只能摇摇头,但是不管她去做什么他们也会帮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盲目?
九十九:独往咸阳
“要混进秦王宫倒并不是一件难事。”
卫东楼刚好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纸,看样子好像是皇榜。
“六王爷病重,秦王为这位叔父不惜广贴皇榜求医问药,有了这个我们要进秦王宫并不是一件难事,而且也不会使人产生怀疑。”
“那好,我现在就去。”连城接过皇榜看也没看往怀里一塞就往外走。
“回来。”司徒凤飞扯住她,“去咸阳不止一天两天的路程,还是准备一下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出差子,另外,楚云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留一个人下来好好照顾他就行了,过几天他就醒来。”说着他看看孤千城。
“那要不……”连城自然就想到孤千城可以照顾她大哥,却被他双眼一瞪,想起两人其实是处于敌对的关系,正犹豫,又被他瞪了一眼,好像是看出她的心思,抢白道,“我会派两个人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什么问题,要出发的话明天一早就可以动身了。
连城依然我行我素,独来独往。
所以夜里当她一个人携带了一个医箱和一把剑跨上黑马,从黑店后门出去的时候卫东楼并没有感到奇怪。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把一些路上吃的干粮给她装到包里,凝视着她萧瑟的背影,他的心里也突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寂……
连城一直拒绝着身边的人关心,卫东楼自然知道那不过是出于她不愿意欠人人情的心态。可是她难道不知道所有人只是真心地对她,因为爱,就没有亏欠与人情,只有发自内心的这份纯粹的情感,只是不愿意看到她独自一个人承受如此多地压力与磨难。
她……难道不明白吗?也许。并不是不明白,而是她不愿意明白。
卫东楼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出了一会儿神,直到一声大呼打断了他的沉思,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蛤蟆从草丛里跳出来,嘴里还叨着一只鸡腿,它呆了呆看着马儿跑出黑店,连忙把鸡腿一丢。跳起来大喊:“主人!等等我!你要去哪里?难道要丢下你最忠心的狗腿子白玉堂吗?等等我啊主人!”
它以一种非同寻常的迅速,闪电一般。蹿起来连续几个蹦蹿,追着楚连城而去。
真是一只粘人的蛤蟆。
看着它跳上去蹿起,抓住了马尾巴,然后又以一种肉眼难辩的速度飞快爬到了连城地肩膀上,卫东楼忍不住要怀疑这是一只具有猴子的杂交血统地蛤蟆,他的手笼进袖内,背靠着梅树,斜斜地倚着,夜里的清风轻轻地飘扬着他束发的丝带,周身朦朦胧胧。如同有白雾缭绕。与楚国的动乱比起来,秦国法制严明,民心安定。街头虽也有打架闹事的歹徒,但大多还是规规矩矩做生意的本分秦人,遍布了整条街道的打铁铺子,兵器坊和琉璃厂随处可见,秦国是以冶铁、打造兵器以及琉璃、瓷器为主要国库收入的来源,而且矿产资源也十分富饶。取之不尽。
秦国尚武,男女老少几乎人人会点防身的招式,民风尤其彪悍,再加上有一套完善地制度来约束这些悍民与军队,老秦人就好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拳头,不仅勇悍,而且团结。这样一个国家的存在无疑是中州大陆各国所要担心和提防的,最强而有力的威胁。
秦国隐隐有一统天下的气势,中州大陆各国虽然还是列国并存,但任何一个国家的实力却都远远不如秦国。唯一能够抵御强秦的办法就是联合。然而目前地局势却是一盘散沙。
穿过了咸阳城的闹市,尽管她脸上带着狰狞的木面具,秦国人却和别的国家的人不同,没有一个人怕她。也没有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她。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似的。看见这个身穿黑纱脸带面具,浑身如同冰霜的女子从闹市区牵马而过。亦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小孩子们还嘻嘻闹闹地从她身边跑过。
连城随意找了一个客栈落脚,听说她是揭了皇榜要到宫里去治病的,店东显得特别热情,特意给她安排了天字一号的房间,而且还配备了一个茶水小厮随传随到地招呼着,看那架式仿佛还怕她跑了似地。连城有些莫名其妙,对那小二不时盯着她看的眼神也没有过多疑虑,只是觉得这家店有些怪异。
其实她不知道这皇榜张贴了三五个月,一开始的时候为了赏金揭榜者如云,大多是些江湖骗子,官府打杀了一批之后就没有人敢再冒充名医给六王爷治病了。如今敢去揭皇榜的人都是有真材实料地,店东看到楚连城浑身气质就不俗,一眼看去就像一个高人,而他因为儿子得了一种怪病,看遍了咸阳城地大夫都没有用,因此对于敢揭皇榜的各路名医高手十分恭敬,希望有人能治他地儿子,自然就对楚连城这位“贵客”十分上心,殷勤招呼,打算着寻个合适的时机就来央求于她。
连城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去,这客栈座落于咸阳城闹市当中,规模也比较大,算得上是附近酒楼客栈之中的翘楚了,这间上房倒也干净明亮,布置颇为雅致。她盘算着先休息一下,夜晚先一探秦王宫看看地形,或者也要先打听一下六王爷得的是什么病,她才好有所准备,对症下药。能不能治好六王倒在其次,首先要拖延一下时间,尽量在宫中呆上一日,找到御药房就不难知道秦王宫里有没有红朱果。
白玉堂从她的口袋里爬出来同样趴在窗台上,一个爪子支着下巴看人来人往的闹市,忽然又突发其想:“主人,你看咸阳城比边关可热闹多了,在这里做生意一定不愁没钱赚,这小客栈的位置也不错,不如我们别自己买地皮盖客栈,直接把这儿盘下来岂不省事,只要从黑店里调一部分人手过来就可以开业了,而且还能作为我们在咸阳城的落脚点。”
连城想了想觉得有理,只要稍微装修一下就可以营业,改日要叫司徒凤飞过来看一下。
“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长住,这里多热闹呀,人也多……美女也多!”白玉堂双眼贼溜溜色眯眯地看着街上走过来一个丰胸肥臀,看起来特别妖娆的女人。随即它的头就被打了一下,连城用二根手指揪住它的后脖子皮把它从窗台拎了下来,门外只见咚咚有人敲了两下门,一个清冽带着丝玩世不恭味道的男子声音问道:“有人吗?”
不待屋里人答话,那人已经用一根指头戳着虚掩的门扇推了开来
一百章:这是一只诡异的蛤蟆
司徒凤飞一手的扇子捂在胸前,另一只手施施然提着一副“测字算卦,老少无欺”的帆布招牌,正以一种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气质斜斜地站在门口,背后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仔细一看插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两卷长长的字画,他一双斜飞的丹凤目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两个。连城一愣,她粗心大意竟没有发现门外有人偷听,而在小包袱里找着炭烤鸡翅膀吃,一边口沫横飞地辩解自己有多么纯洁,绝不像连城想象那样好色的白玉堂同学,则惊骇地捂住了嘴巴跳起来躲到连城背后。
“嗯?这只蛤蟆竟然会说话!”
司徒凤飞一脸“被我逮到了”的表情,白玉堂警惕地从连城背后露出两只小眼睛看着他,两个爪子牢牢地攀紧了主人的袖子,把啃过鸡爪子以后油腻腻的爪印不知不觉就揩到了连城袖子上。
“这个真是很有意思。”司徒凤飞伸出两根指头,就来抓这只蛤蟆。白玉堂条件反射地朝他喷出一道毒雾,准备杀人灭口,因为它感觉到了一种极强大的,来自司徒凤飞这个家伙的威胁。司徒凤飞用羽毛扇一遮,挡开了,毒雾散了以后他一点事都没有,一只手摇晃着白玉堂的脑袋,另一只手扭着它的胳膊和大腿,一副要把它解剖了研究了的科学怪人的模样,只差手上再拿一把手术刀;吓得白玉堂打了一个哆嗦。而连城在旁边看着,一点都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
可怜白玉堂同学发挥出它的看家本事,身体由白变红又变绿再变黑,变来变去的放出剧毒,而人家一点都没有要理会它的意思,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它是毒物之王没错,司徒凤飞却是毒物研究界执牛耳的领军人物,既然司徒凤飞不怕它地毒,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