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南-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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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欢爱由戛然而止变成了无疾而终,顾淮南最后说得那句话,让她彻骨寒凉。
“小桥,别任性。”
是,她就是那么任性。
时间真的是一双充满魔力的手,会让所有的东西由开始的喜欢变成最终的厌倦。他说得明明就是事实,可她的心为什么就痛了呢?
程今夕想,也许顾淮南就是在慢慢厌倦她的任性吧。
、第一百零二章 家庭冷暴
第一百零二章 家庭冷暴
自从那天之后,顾淮南就再也没有一声不响地玩失踪。只是应酬越来越多,出差和回H城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像是刻意为之,一个月至少三五次,一次至少三五天。
书房里似乎也多出了很多不能让她窥探的东西,一个个上了锁的柜子和抽屉,装满了不能见天日的秘密。
顾淮南总有些顺理成章的理由,却鲜少对程今夕解释什么。
安慰的话很少说,她追问时顾淮南眼中那不自知的敷衍太伤人,像把尖刀,一眼便是剜一个口子,扎在她心头。
很痛很痛。
以至于后来她都不愿意多问。
程今夕不是懦弱的人,也不是不会追根究底,患得患失是恋爱中人的通病,曾经她那么依赖那么相信的人正在一步步与她背道而驰,她深深不安,却无能为。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发难以直面顾淮南的冷淡,也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像是住进了一个胆小鬼,因为有了深爱,总有种进退维谷的感觉。
程今夕想,或许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就遭遇到了冷暴力。
她那给过她无限幸福和安慰的丈夫,这段让她曾经自豪到无以名状的婚姻,才开始不久就出现了问题,而她却可悲的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或许不是不能调和的,只是另一半不解释不过问不迁就的态度,让这段关系逐渐白热化起来。
好在,顾淮南依旧是很有风度并温柔无限的人,对陌生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曾经相爱,而她,哪怕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却也依旧是他的妻子。
他在家的时候还是会做饭,一起出去买菜,偶尔也还是会逗她,会陪她看电视,可更多的时候却是一个人呆在画室里,有时候画画,画静物,画风景,画她,又或者一个人在画板前一坐就是半日,安静得好像不存在一样,。
至于口红印之类的敏感物,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顾淮南是个好人,程今夕没有怀疑过。
***
因为不在状态,广告拍摄的并不顺利,原本三四个钟头就能完成的工作,硬是折腾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才散。
从摄影棚出来的那一刻,程今夕接到了顾淮南打来的电话。大意是说晚上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兴许要到半夜才能结束,让她自行解决晚饭。
程今夕草草应下,仿佛习以为常,并没有多说什么,仔细想来,差不多已经有一个星期没见到顾淮南。
形容不出是什么心情,就好像心里开了个大洞,闷闷的,三步两停,似乎还能听到心脏里空洞洞的回声。
看着程今夕郁郁地挂下电话,一副怅然所失的样子,阿布拿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召唤她那可怜的三魂七魄,“怎么了这是,刚还好好的,接了个电话就蔫得跟黄花菜似的了?”
“没怎么,”程今夕将手机塞到兜里,努力牵了牵唇角,蹙着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我有些饿了,听说这附近新开了家重庆火锅店,味道挺地道的,咱俩去吃吃看。”
“就我跟你?”阿布努了努嘴,看着她一张化着浓妆的漂亮小脸纠成了一团,不觉疑惑道,“你家那位五好男人顾老师呢,不为你洗手羹汤?”
“忙的呗。”程今夕漫不经心地抛出三个字。此刻她的心情简直down到了谷底,down得完全不像提及有关于顾淮南的任何,“你管那么多!”
“忙,”阿布不明所以,嘀嘀咕咕,“之前不是都挺闲的么,我难得几次约你出来吃饭,都说你家顾老师已经煮好了饭菜,没那功夫,怎么突然就忙起来……”
“少说废话,沈聿有空的话喊上他一起吧,人多热闹。”程今夕压根不搭理她,头也不抬地钻进保姆车里。
“他不就在车上么,干嘛不自己跟他说。”阿布汗颜。
……
沈聿当然有空。
自程今夕半休假的状态开启,他的工作就一直不多,偶尔到公司报道,或者洽接一些闲适的工作,有通告的时候公式化地陪同,其余的私人时间,他却很少出现在她面前。
若问原因,也许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吧。
沈聿常提醒自己,她已经是别人的妻了。
可这就像是一个笑话,她是谁的妻子又与他有什么关系,他不过是一个经纪人,两人更不对盘话不投机三句就能红脸,兴许于她来说连朋友都不是,又有什么资格去尴尬和在意呢?
在副驾驶座久等的沈聿面目表情地回头看了程今夕一眼,明知她心中有事,却并不说破,“听你说话应该是有些上火,不能吃辣,改喝粥吧。”他劝诫道。
“烦不烦,我就要吃火锅,”喉咙的确疼得厉害,程今夕咬唇,板着脸坚持,“别磨蹭,今晚我就想吃辣。”
谁叫她是任性的一根筋呢。
沈聿无奈,不再说什么,只是命司机掉头入一侧的辅道,那家餐馆他前不久才去过,所以清楚抄哪条小路会比较快。
临下车前他不忘扔了副墨镜给她,虽然大晚上戴墨镜的奇怪女人往往更加引人注目。可奇怪归奇怪,总比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要好。
最近几月程今夕十足低调,新闻一直很少,可尽管曝光率几乎为0,却从未从风口浪尖上退下来过。
当红小花旦,尤其是从出道开始就一直毁誉参半、背景颇深的小花,她的粉红纠葛可是比什么民生国策来得吸引人多了。
譬如,兢兢业业在身后跟了她们三条街的那辆狗仔车。
、第一百零三章 高岭之花
第一百零三章 高岭之花
红辣辣的锅底在火锅里翻腾得热闹,屋子里就他们仨要了一个小包间,安静没人打扰。
“我说姐姐啊,你可得悠着点,虽然这两天没有别的通告,可就你这吃法,指不定明天就失身,横进医院了我可不来看你啊,丢不起这人,”阿布大大咧咧将一块肥牛肉塞嘴里,须臾就被烫得龇牙咧嘴,“……不过别说,味道还真是不错。B城TOP10有得数。”
“失身你个头啊,你他妈才失身呢,你丫全小区都失身,”程今夕撩起手就是一个板栗赏在了她的头上,哑着嗓子,一脸嫌弃,“是不是北方人啊你,前后鼻音都不分,那是‘失声’,后鼻音好不好,月黑风高的瞎琢磨啥呢,能盼点好么!”
“疼,诶我说我跟你好好说话呢,要不要动不动就拳脚招呼的,”阿布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得也不知是被打的还是被辣的,她转个头向一旁的人求救,“沈聿,这丫头暴力倾向忒严重,你得好好管管,也不知道帮帮我。”
沈聿慢悠悠地饮着冰啤,撇了阿布一眼,瞧她委屈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终年面瘫的脸不禁一笑,“非暴力不合作,你这叫自讨苦吃,闲得慌没事招她干嘛呢?”
“好啊沈聿,你们俩狼狈为奸,合着伙地欺负我是吧?”阿布撅着嘴放弃抵抗,杵着筷子狠狠地将盘里的刚撩出来的那些牛肉羊肉戳了个稀巴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合拍了……”
程今夕“咦”了声,挤眉弄眼地朝她身边挨了挨,戏谑道,“有奸情啊,我说最近哪儿不对劲儿呢,我怎么记着以前某人叫某人都叫‘沈大哥’的啊,这会儿居然连名带姓地喊上了,小蹄子,来,郭爱丽跟姐姐来谈谈人生。”她大大咧咧搂过阿布,一脸大姐大的豪情万丈。
一口凉茶噎在了嘴里,阿布的脸憋得更红了,“……什么某人某人的,胡说八道什么呢,别找事儿啊你!”
“得,那我就不胡说八道了。”程今夕无聊地耸肩,却是一脸“我就知道你心里有鬼”的表情。
“……”
看着阿布一脸娇羞小媳妇样,程今夕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你别一脸被我糟蹋过的样子好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
“少来,”阿布尴尬地咳了两声,“要糟蹋也是姐糟蹋你,姐是总攻知道不总攻!”
程今夕斜眼,嘁她,“就你这小身板三句话脸红正还总攻呢,总是被攻吧你。”
阿布被哽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都快红炸了。
“阿小布,我说差不多得了,你要真喜欢沈聿,就大大方方承认,虽然这小子年纪不小,但看着还是没开窍的样子,你得抓紧着点,别被人捷足先登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程今夕贴着她的耳朵窸窸窣窣地耳语,说得很轻很轻。
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男人,他方才笑意已然全无,又恢复了那张看着有些晦气的棺材脸。
程今夕扁了扁嘴,适可而止。
她怎么会知道她喜欢沈聿?
“程今夕!”被戳中心事,阿布急得跳脚,恨不得当下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余光紧张地撇了沈聿一眼,确定他应该并没有听见,这才稍稍放下点心来,“你你你再口没遮拦,我,我就……我就……”
“就什么啊,撕了我的嘴啊?” 程今夕打断她,一脸恨铁不成钢,摇摇头,“算了,不逗你,真没意思,继续吃。”
还真是个害羞的傻孩子,什么不都说,沈聿这么一个迟钝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程今夕这样想,殊不知,当她这样想的时候,也有人,正在这样想,为何她这样一个榆木疙瘩脑袋会如此迟钝。
挂在墙头上的电视机被设置了静音,荧幕上放的是今日娱乐新闻的重播,以为没有声音,仿佛在看默片一样。
当镜头定格到傅云姿秀丽出挑身影时,程今夕还是明显地怔愣了一下。手一抖,刚夹起来的一只虾子,又跳水般“扑通”落回了火锅里。
滚热的红油飞溅到手背上,刹那就烫出了三两个红红的小点儿。她“嘶”了一声,把手贴在冰啤酒的罐子上,才消减了一些疼痛。
“总是毛手毛脚,不知道是小脑萎缩还是大脑残缺。”沈聿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不吵吵我你能死啊!”程今夕白了他一眼。
阿布看她盯着电视机的神色不对,拿筷子指着问,“傅云姿,你认识?”
程今夕接过沈聿丢过来的纸巾,擦干手背,“算不上认识,就见过一面,吃了顿饭。”
“长得挺好看呀,”阿布砸吧嘴,指着屏幕上那张美得仿佛会闪闪发光的脸,有些花痴状地慌神,“音乐家的气质就是不一样啊你看,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身条甚好,盘顺。”
“神经病,谁他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感情你脸上那一滩都是浆糊啊,别咋咋呼呼没见过是世面似的,丢人!”虽说五官也分三六九等,傅云姿好看是好看了点,可关键性格那么不讨喜,好看有个屁用。程今夕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夹了些菜填到她碗里,“这黄喉不错,挺新鲜,尝尝看。”
“嗨,我才发现啊姐姐你最近不得了啊,说话越来越损还不带重样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才这么好呢。”阿布皱眉,难怪说漂亮的女人总会对同样漂亮的女人本能地产生抵触情绪,看程今夕这语气还真是一点没说错。“还有,别老他妈他妈的,姐姐,你是公众人物,在公共场合就要注意影响。”
程今夕砸吧嘴,“我又不是艺术家高岭之花,要那么矜持干嘛,你爱看,我还不乐意演呢。”
阿布一脸“你没救了”看她,“说说,你俩什么时候见过,没听你提过啊?”
程今夕不甚在意,“上个月吧,还是一个半月前,大概吧,不记得了。”
“唷,上个月,你跟她这一南一北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什么情况啊,”阿布来了好奇心,“听说她这次来是为了下半年的巡回表演,早半年前就开始订票了,不到半个月十几场演奏会的票都订完了,连黄牛票都没有。”
程今夕咬着一块牛肚,吃得满嘴流油,“唔,那怎样?”
、第一百零四章 酒不醉人
第一百零四章 酒不醉人
“我是想说啊,”阿布狗腿子似的示好,“今夕,你要认识她,要不帮我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票?”
程今夕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怀疑,“票?你个连个吉他和提琴都分不清,五线谱都看不懂,唱歌还跑调的俗人,听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音乐会啊,你听得懂吗?”
“谁跟你说是我要看,”阿布翻了个大白眼,“我有一表妹,学古典乐的,傅云姿那是她本命,崇拜得不得了。这回没买到演奏会票,都在我面前哭了好几回鼻子了,我这不是想着她从小就跟我关系好,心疼么。”
程今夕若无其事地说“喔”了声,“这忙说实话我还真帮不了,我跟傅云姿不熟,是真不熟。”
接着又是将一整盘的羊肉和黄喉送入锅,不一会就升起白烟袅袅,这屋子里倒是跟歌仙境似的。
她吃得肆无忌惮,筷子一刻不停地在飘满了红辣椒的汤水里划拨来划拨去,“不过我说,你得好好教育教育咱表妹,这品味可不带这么差的啊,下次喊她过来我跟她聊聊人生,洗涤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