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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爱已成魔我为妖-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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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笑靥如花。
江南城唇角紧抿,依言坐下,看到陶夭夭手腕微转,把他面前的酒杯端了起来。
“不是让我放过你女人?”她突然凑到他的耳畔,温热的呼吸让他周身一紧,面色却无丝毫变化,只听对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婉转低吟,“你陪我喝酒,我就放过她。”
那一刻,江南城突然觉得面前的女人,不是他所熟悉的。
陶夭夭下一秒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对他不紧不慢的说:“还记得我们上次打赌吗?你说如果输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情。”
江南城的喉咙滑了滑,声色低迷,“棋没下完。”
陶夭夭无声冷嗤。
没下完的棋,就如同无疾而终的爱情,哪有胜负?哪有错对?
“对,我们下了一半就被我妈叫去吃饭了嘛。”她满不在乎的附和,话锋一转,已是郑重,“我们现在重新打赌。”
陶夭夭手臂一抬,刚开的茅台,已经握在手中。
当着众人凝神的面,她一字一顿,一颦一笑。
“我们喝酒,如果我赢……”陶夭夭看到江南城眼中的利光有一瞬间涣散,若无其事的错开视线,故作轻佻,“你就归我。”
同时,她错开了他一刹的恍惚,他亦没注意到她失神的脆弱。
“如果你输呢?”
陶夭夭静静的端起酒瓶往杯子里倒,酒精好像洋葱汁四窜,让眼睛越发涩然。
如果我输……便退出你的世界,让你和叶蓁重修旧好,百年好合。
仰起脸来,已是一片莹泽浅笑,“我不会输……”
话音落,已执起一杯酒先干为敬。
隐隐的,听到他模糊的声音,“如果你输,以后就不许喝酒。”
陶夭夭的指尖不经意划过眼尾,拭掉多余水迹。
一杯杯不动声色,觥筹交错中,陶夭夭想起苏烟曾说过的话。城子狐狸似的,如果没有把握,能随便和你打赌?
包厢中的灯光照不亮江南城发梢底的影,也照不清他眼中的情绪。陶夭夭只是无声的看着他,仿若较量。他的轮廓比起几年前成熟得多,侧脸勾勒出流淌的线条,从前总觉得染着几分风流的柔,如今才发现,甚是刚毅。
他每一次举杯尽饮,额前的碎发便轻轻拂过那双扇子似的睫毛,似乎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任是千回百转的柔情,也化不开他面上冰冷的表情。
又或者,纵然他负担着柔情万种,那情,也不对她。
心口,似是被生着荆棘的劲草所伤,划出一道道不深却纵横交错的红痕,那疼,也只有自己明白。
再一次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一饮而尽。
陶夭夭觉得胃里已经烧灼的阵阵抽搐起来,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无恙无虞般平静。
三杯倒么?
她暗笑。
直到陶夭夭眼中的笑漩越发旖旎,江南城终于止住了她送到唇边的酒杯,声色浓郁,“别喝了。”
陶夭夭黑白分明的瞳仁里漾着迷离粼光,说出的话却异常冷静,“我不喝,岂不要认输?”
江南城的眉心陡然沉,依旧耐着子说:“没,你没输。”
“那是我赢?”
听到陶夭夭喉咙中滑出白玉坠盘般清零的笑,江南城却觉得原本压在胸口沉闷的重石蓦地被人一击,粉碎的疼。
见江南城没有吱声,陶夭夭也不在意,突然凑上前去对他风情一笑,“其实你会喝酒对不对?根本不是酒精过敏。”
她说着摇摇头,笑得更轻盈,一双桃花眼似是被露水打过,莹泽通明。
“那么,这算是你骗了我,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说一个骗了你的秘密。”陶夭夭顿了顿,才说,“其实我……”
说了一半的话被骤响的手机铃声打断,陶夭夭恍惚回神,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是容斯岩打来的,他前段时间出差,陶夭夭给他打电话时是关机,就猜到他大概在飞机上,现在才刚回到B市。
两人又说了几句,听得出对方口气也多有乏累,但依旧温暖而舒心,陶夭夭和他约好改天一起吃饭,便挂了电话。可是,之前未完的话,就好像那盘大树底下的残棋,再也没有人提起。
一顿饭,草草收场,楚逸送她回去。走之前,苏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如同心有灵犀的无声交流,两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脆弱与疲惫。


相遇

陶夭夭捏着手机犹豫了好久,终于拨了出去。电话刚响了一下就接通了,她一愣,一时没有反应。
“夭夭?”对方的口气透着几分明显的欣喜,过了半晌,听对方没有反应,立马焦虑起来,“夭夭,在吗?”
“在……我在。”陶夭夭结巴的赶忙应了,顿了顿才犹疑着说:“苏苏说,小三在你那儿……”悌
昨天刚回来,晚上又喝得昏天暗地,只隐隐记得是楚逸送她回家,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她压根不知道。一觉睡到自然醒,才想起来给苏烟打个电话,要把小三接回来,这才知道,她走的这段时间,小三一直在江南城家。
苏烟的原话是,“你们家小三也太坚贞不屈了,在我家待了一天不到,又叫又跳,吵得周围邻居都要来投诉了。最后把江南城叫来,小家伙立马跟见到亲爹似的,屁颠屁颠就跟他走了。”悌
对于昨晚的事情,两人都只字未提。好像真的回到她离开之前,胡乱聊几句,便草草结束了话题。
或许,几日不见,她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事关情事,纵然再好的姐妹,能做的,也不过是眼睁睁看着罢了。
江南城含糊的“嗯”了声,似是莫名烦闷起来,带着些沮丧。
陶夭夭没有注意,只是纠结着措辞,半晌才瓮声瓮气的说:“要不,你叫人把小三送来吧?”
那边没了声音,似是压抑着什么,好半天才冷声道:“我在家,你要么自己来接它,要么,就让它继续住这儿好了。”
说完,江南城已经挂了电话。
陶夭夭听着那“嘟嘟”的忙音,黯然许久,终究无奈的扯了扯嘴。
有些人,想躲也躲不掉,运气好的就撞了大运,运气差的,就如同她一样,在劫难逃。
陶夭夭没有立马赶去江南城那里,车子停在“蘅芜苑”门口,这段日子在西藏,别的还能忍,只是这味道,真是想念极了。
一个人点了两菜一汤,就那样悠然自得的一口一口吃掉,大概是习惯了西藏的作息风格,现在还处在慢了一拍的节奏中不可自拔,丝毫没觉察到她此刻的悠闲与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车流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
唯一别扭的是,西藏的白天,纵然是现在这个季节,也通常是晴朗的艳阳。而B市,只有冷冽的利风“呼呼”的刮。
吃饱喝足,陶夭夭才餍足的伸了伸懒腰。昨晚上哪里吃了什么?感觉现在才将欠了许久的胃口补回来,整个人都被填满了一般。
叫来服务生正打算付钱,陶夭夭看到从红漆大门外进来女人。
白色羊绒大衣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姣好苗条的身体线条,丝毫没有累赘感。黑色长发搭在后背,清冷而孤傲,高跟鞋踩在地上“滴答”作响,未停半步,便目不斜视的向楼上包厢走去。
陶夭夭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无奈笑了。
要说B市,有时候果真太小。
结完帐,不想多做半点停留,陶夭夭径直向门口走。
抬头看到苏卿的时候,陶夭夭也是一愣。倒是对方先反应过来,笑眯眯的拉过她的手,“夭夭回来啦?”
“江姨。”陶夭夭莫名别扭,噙起一抹甜笑。
“听南城说你前段日子去西藏了,我还说他怎么不知道陪你一道去呢。”
“我昨天刚回来。”陶夭夭不动声色的换了话题,不敢直视面前的长辈。
苏卿似是没注意,只是笑眯眯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才心疼的皱眉道:“瘦了,这段日子没吃好吧?你妈看到可要心疼喽!”
陶夭夭摸了摸侧脸,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没见我妈呢,说好今晚回去。”
苏卿点点头,又问:“吃午饭了吗?”
“刚吃完。”陶夭夭赶忙说,“江姨,您约了朋友吧?那您快进去吧,改天我去家里看您。”
“好。”苏卿亲切的摸了摸陶夭夭的胳膊,目光掠过她身后的楼梯口,“那我就不叫你一起了,改天来家里,江姨给你做红豆糕吃。”
隔着饭店气派的大门,陶夭夭看着优雅的走上旋转楼梯的苏卿,慢慢消失在拐角。眼尾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疑惑,随即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消散不见,缩着脖子钻进了停在面前的出租车。
江南城刚开门,屋内的小三就似有感应一般,立马扑进了陶夭夭的怀里,湿凉的鼻尖凑近她“哼哼”的嗅。陶夭夭原本还略有尴尬的心情立马消失到九霄云外,开怀的眯起眼睛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想我没?”她扯着嘴嗔笑,手掌在小三毛茸茸的脖子上来回挠痒,又将脸颊在它头顶蹭了蹭。听到小家伙满足的哼哼,陶夭夭喜笑颜开。
江南城居高临下的立在一边,看着门口一大一小两个活物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腻歪。鄙夷的轻哼一声,向客厅的沙发边踱步而去。
半晌,陶夭夭才直起身来,犹豫着开口,“那我先走了,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小三。”
江南城板着脸不说话,远远的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修长的右腿支在左腿上,也不看她。
陶夭夭若无其事的挑了挑眉梢,似是不在意他的视而不见,躬身抱起小三,丢下一句“再见”。
“你就是这么谢我的?”身后突然传来冷讽的语调,陶夭夭动作一停,怀里的小三委屈的哼了声,
意味不明。
她摸摸转身,不过一个失神,小三已经从怀里跳下了地。蹦跶着向屋内走去。
陶夭夭摆着个“欸”的口型半晌发不出声来,嘴唇动了动,便懊恼的揪了揪发顶。
“去给我做些吃的,饿死我了。”不等陶夭夭说话,江南城已经理所当然的命令。
看她还停在玄关处,江南城不悦的催促,“快点呀,愣什么呢!”
陶夭夭安慰自己,反正要把小三那个叛徒抱出来,也要进屋去,索开始低头换鞋。
随手将大衣放在鞋柜上,不是没有刻意关注有没有多出来的女士拖鞋,发现与从前没有什么变化后,她不是没有暗自舒气的。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有可能江南城的房子里早就多出了一套衣帽间呢。
陶夭夭心念交叠,默默走到客厅中央停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屋里除了江南城没有别人,不由问道:“王嫂呢?”
江南城神色突然别扭了一下,随即说道:“我让她回家了。”
陶夭夭没有多问,只是看着他,面色也变得郑重而低沉。过了好久,似是体内的两个自己终于做完了斗争,陶夭夭跟自己妥协了。
无奈的自嘲,她头也不回的向厨房走,丢了一句,“你等等。”
就算是为了感谢他照顾了小三这么久吧。
陶夭夭对自己说,进了厨房才恍然一愣。案板上的材料早就准备好,就连蔬菜都切成了均匀的小段。她蹙了蹙眉,正好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便随口问道:“王嫂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厨房的现状明显是王嫂正打算做午饭,突然停了手。从前她一懒得动弹,就会跑到江南城这里来蹭饭,王嫂的手艺非常好,更把她和江南城当自家孩子看,所以感情也算亲切。
此时陶夭夭有些担忧,难免多想。
江南城读懂了她的心思,却没立马回答,只是看着操作台前的背影,恍惚起来。等缓过神,才发现陶夭夭已经转过身跟他四目相对,眼里有些愤然,还有,让他悲哀的躲闪。
矛盾而不难解释的情绪。
他无奈叹气,随口解释,“我接了你的电话,就让她走了。”
陶夭夭一口气猛的窜上脑袋,扬声怒骂,“江南城,你……”
想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有病。”
陶夭夭说完便背过身去,莫名的,心跳的厉害,却终究黯然。
她不想再自作多情了。
“东西都是现成的,你出去等着,很快就好。”顿了顿,陶夭夭才随口提了句,“我刚才碰到江姨了,在蘅芜苑。”
江南城也不关心,似是不耐的哼了声。看她洗完手便开始忙碌,也没有话要和自己,漠然的出了厨房。
做好饭,头一回不等陶夭夭吩咐,江南城便自觉的进厨房去端碗端筷。陶夭夭没吱声,看到他拿出两副碗筷,才闷闷的提醒,“我吃过饭了。”
江南城斜睨她一眼,似有嘲讽,“这么晚才来,是去吃饭了?”
见陶夭夭点头,他突然想问,是不是跟容斯岩去吃饭了,他听得出她昨晚电话里面的人是谁。可终究,什么也没说,便坐下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不过胡乱捣了两筷子,便停了下来。
陶夭夭蹙眉道:“不是说饿了?”
“这么难吃,怎么吃?”他冷哼,眉色微沉。
陶夭夭已然发现江南城就是故意,蓦地起身,因为动作过大而差一点带掉靠近她的盘子,瓷器相碰,发出清脆而惹人心悸的响声。
陶夭夭脸上的愠色却没有消减,冷冷的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我做的饭难吃,那就别让我做,何必难为自己?”
这话如此说,似乎又有了别的意思。江南城突然心疼,却发现对方的脸上除了冷然,并未有他所以为的怨怼与哀怨。
纵然她过去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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