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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寂寞堇花开-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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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怀里紧绷的娇躯猛地瘫软成了一滩水。对於琴伤的反应,顾宁川十分满意:“不过当这个障碍物没了的时候,我就考虑一下勉强原谅你,毕竟你妹妹,这个杂种,还有死过一次的你,勉强可以抵过欠我的债,到时候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想要孩子的话,我给你。”
琴伤听得浑身发冷。她吓得面色惨白,可四肢僵硬,完全不知道该朝哪里逃,只能被动的让顾宁川抱著走到一个全是白色的房间。
房间里围了几个穿著白大褂的人,他们带著口罩,见顾宁川来了,都恭敬地颔首行礼,顾宁川将她放到了一张手术台上,四周冰冷的机器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琴伤快要疯了!她疯狂地想要挣扎,但四肢很快被扣在了手术台上,此刻的她犹如一只待宰的鱼,等待刀俎下手。“不……不要!顾先生,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她发疯似的尖叫和挣扎,哪怕没有一点用处。
期间顾宁川一直站在她身边,大手在她脸颊和身上不住地抚摸著,像是在安慰她不要紧张:“别怕,只是一个把你肚子里的杂种拿出来的小手术而已,等到这个小杂种死了,你就配和我在一起了,我也能接受你了,乖。”
不……琴伤看著医生拿著镊子还有一大堆明晃晃的仪器过来,吓得不住摇头,双腿已经被分到最大,腿间的私密被柔软的液体清洗过,明明被打了麻药,可她却觉得疼痛入骨。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伸入子宫,绞碎了什麽东西,勾了出去,那刺骨的疼,琴伤已经不在乎了,她像是傻了一样瘫软在手术台上,不管自己腿间流出来的血水还是肉块,也不管顾宁川在自己耳边低声呢喃著些什麽。她只是傻傻地望著天花板,觉得这个颜色怎麽那麽脏呢?
但这辈子,她似乎从来没有这麽干净过。
她觉得自己比身下那雪白的床单还要干净。
她做错什麽了?
凭什麽她要被这样对待?
凭什麽?
顾宁川凭什麽掌控她?凭什麽把她玩弄於鼓掌之间,凭什麽让她生便生,让她死便死?凭什麽?他凭什麽?他是什麽东西?

、(10鲜币)chapter 74

Chapter 74
顾宁川试著想要抱起琴伤,对他而言,琴伤终於干净了,她终於有资格站到他身边了。现在她是可以得到他的宠溺和疼爱的人,而不再是那个叫做樊心爱的罪人。
因为麻药的关系,琴伤也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但是当他把她抱起来走向门口的时候,她却始终盯著那张凌乱的手术台。以及……成团的鲜血与肉块。、
床单上满是鲜红,但琴伤却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干净。
干净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此刻拥抱她的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脏。哪怕他洁癖严重,哪怕他富可敌国,但事实上,他才是那个真正肮脏的人。
她什麽都没有,过去不曾拥有,现在也不曾,未来可能更不可能。真是叫人觉得可笑,顾宁川好像是她人生中最大也最凶残的坎坷,她生来为他,死也为他,重生还是要和他一起纠缠,简直叫人不敢相信,但老天就是这麽无情。
琴伤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疯了。她居然不觉得失去那个自己无比期待的孩子有多麽痛苦。是啊,有什麽好痛苦的呢,他出生到这个世上也不会幸福,就像是顾宁川所说的,女的为娼,男的做脔,她这个不称职的母亲又何苦将孩子带到世上受苦。只是……不能见到他,真是十分遗憾。
她有什麽错?她错在是孤儿?错在被顾奇领养?错在被顾奇威胁?还是错在顾宁川一次又一次的指控中?
 顾宁川把她放到柔软的大床上,然後周围一堆人来来去去,擦身的,喂药的,打点滴的,查看情况的……但这些对琴伤而言都没有了意义。她睁著一双无比迷惘的眼睛看著模糊的天花板,眼睛里好像有著倒影,又好像没有。
很奇怪的,她一点也不伤心,也不痛苦,就好像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起来,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好像不只是孩子,还有她那些可笑的愧疚和罪恶。
她觉得亏欠了他,便任由人欺凌糟践,可这样做的结果呢?是什麽?是被更加残忍的对待,是被无情的剥夺走一切!
顾宁川凭什麽这麽对她?这并不全是她的错!他好大的本事,不敢去找顾奇摊牌,却在这里对她颐指气使,他不敢反抗和揭开他的家族,却用她小小一个女人来当替罪羊!顾宁川不是恨她,他应该恨他自己,恨他自己的懦弱的和迁怒!
琴伤瞪著天花板,像是要从眼睛里流出血来。她剧烈的喘息著,有人过来把她手脚摁住,给她注射了什麽东西──她再也无力挣扎和反抗了,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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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伤没有想过自己会再睁开眼。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摆设,心知这是顾宁川的地盘,长歌喜欢家里是暖色系的,而狐狸眼总会搜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送给她,他们俩都不会像顾宁川一样把家里弄成样品房的样子。但琴伤并没有朝左右看去,她只是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
蓦地,小手被一只大掌握住,温柔地托在掌心。
这是她曾经拼了命想要得到的温柔,可现在她却觉得那麽恐怖和冰冷。
她真的曾经爱过这个叫顾宁川的男人吗?
她为什麽会爱上他?
他不曾对她好过,他甚至不曾给过她一个善意的微笑和拥抱,他只知道伤害她,只知道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她,只知道一次又一次地将她踩在脚下狠狠地伤害,从来不给她一丝温暖。如果说顾奇是将她带进深渊的领路人,那麽顾宁川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杀害她所有思想和希望的刽子手。她为什麽要把自己放到那麽卑微的地步去爱他,去补偿他?顾宁川甚至连她死了都不肯放过她!他甚至在骨灰盒上刻了锁魂咒!要她永世不得超生,入土难安!而真正的罪魁祸首顾奇,却得到了安享天年的待遇!
这样的一个男人……她当初居然会爱的死去活来,甚至在遭到那样的对待後都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顾宁川听到琴伤的笑声,只想到她醒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笑声中蕴含了多少自嘲和讽刺。活了这麽久……两辈子,可她觉得漫长的像是几万个光年。每一天都是折磨,回头看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过来的,那种还没有流浪狗幸福的日子……她居然活到了今天。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嗯?”她昏睡了好几天,终於醒了。
琴伤淡淡地看了顾宁川一眼,却并不理他。顾宁川也不在意,他知道琴伤刚失去孩子,难免对他有点不谅解,不过没关系,他暂时可以容忍她的这种态度──只要她别做的太过火。“乖,别闹脾气了,告诉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饿不饿?”
琴伤依然没有理会,她只是拿那双黑眼珠特别大的眼睛看著顾宁川,说不上眼神在诉说著什麽,但顾宁川却隐隐地觉得不安起来,好像眼前的女人,再也不祈求自己的原谅了。
为了掩饰这种情绪,他俯身亲吻琴伤冰凉的唇瓣,借以隐藏,可琴伤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看不到他这个人。顾宁川心底有气──他什麽时候被这样待遇过,谁敢这样对他?他肯原谅她,她就应该乖乖地给他抱,然後说些好话来讨好他才是!!
顾宁川的吻,带给琴伤的,从来都只有恐惧和更大的伤害。
他把她抱起来,然後轻柔地抚摸著她的长发,琴伤的头发又黑又长,欢爱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地因为汗水黏湿在脸颊及肩头,那样的勾魂摄魄。这个女人,在他生命里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让他的感情和人生从此一片混乱,他在恨与爱中慢慢迷失了自己,再也找不回来。
顾宁川爱樊心爱吗?
这说不准,樊心爱不信,顾宁川不承认,只有狐狸眼看得最清楚,他对顾宁川爱不爱琴伤兴趣不大,不爱最好,不爱就少了个竞争者。
但十多年过去了,顾宁川对樊心爱到底存了什麽感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10鲜币)chapter 75

Chapter 75
顾宁川对琴伤愈发温柔起来,虽然她对他的示好并无多大反应,但他认为那只是短暂的,这点小脾气,他勉强可以容忍,女人嘛,何况是曾经爱他那麽深的女人,他总有办法将她收的服服帖帖的。
他太自信了,所以忽略了一个女人如果心死会是怎样的决绝。琴伤对他的温柔不接受也不拒绝,似乎对她来说,顾宁川对她的态度已经完全不重要了。只有经历过死亡,才知道活著有多麽痛苦,可顾宁川看她看的很紧,想必是对之前她自焚的事情心有余悸,不过他想多了,琴伤根本不会去寻死,就算死,她也不会选择死在顾宁川的身边。
倒是顾宁川这几天愈发忙起来了,以前几乎二十四小时跟她一起锁在房里,现在一天都几乎看不到他的影子,对琴伤来说这实在是件好事,她可一点都不想跟他在一起。但是顾宁川为什麽会突然变得这麽忙呢?
想来是狐狸眼跟长歌找麻烦来了,他们俩分开虽然都不足以和顾家抗衡,但若是联手,还真说不出谁输谁赢。而且……在他们来带她走之前,琴伤还不想离开这儿,她要给妹妹报仇,给自己报仇,给那素未谋面的孩子报仇!而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也就不再挣扎了。她是罪人,她不否认,但罪魁祸首却另有其人,毁了她两辈子的那个毒蛇一般的男人,顾奇!凭什麽她在这里痛苦挣扎绝望,他却可以大摇大摆的在顾宁川为他准备的别墅里安享天年?他就不曾心虚,不曾因为双手沾满那麽多人的鲜血而感到愧疚!
琴伤把牙齿咬的咯咯响,她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露出倾倒众生的微笑,她知道自己有多美,也知道顾奇那个老不死的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顾宁川如此宠爱一个妓女的事情早已传进了他的耳朵,早晚,他都会来的……那个看似四肢无力失去行走能力的老头子!
顾宁川会越来越忙,因为他不仅要应付狐狸眼跟黎长歌这两个难缠的对手,还要清除集团里有著二心不停地在给他捣乱的间谍及顾奇的余孽……他怎麽可能不忙呢?所以对比起来,可以整天陪著她玩和说废话的狐狸眼是多麽的不用心工作啊!
突然发现自己动不动就想到狐狸眼,琴伤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想到他,可越不去想,心底有关他的影响却越清晰,那嘴角一勾时的坏笑,眼睛流转时闪烁的光芒,以及,充满温柔的双手。
眼前好像就浮现出他大张的双臂,坏笑著要她扑进他怀里。可是……她怎麽有资格呢?身为姐姐,她保护不了妹妹;身为母亲,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她生前被人欺凌,死後依然被人欺凌,重生一如。
柔软的粉唇忍不住漾出一抹笑容,想到某个人,心头就软成了一滩水。琴伤坐在床上,安静地看著窗外,双手交叠放在被子上,房门被打开的啪嗒一声并没有找回她的注意力。
“琴伤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琴伤慢慢地看向出声的人,没有意外的发现很是眼熟,正是跟了顾奇一辈子的左右手,李叔。她一点都不奇怪,顾奇那个人,自然有办法让人誓死追随,至於是靠人格魅力还是靠威胁,那就不知道了。“李叔,多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为人鹰犬爪牙。”
李叔皱起眉头,他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丝眼熟,但看脸,却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如果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美丽的女人,是不可能没有印象的!
不管他在想什麽,琴伤只是带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望著她,她怎麽会忘记呢?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男人曾经对她做过什麽事。顾奇的每次指令都是由他来转达,而当她被顾宁川送进黑猫之後,这个老家夥可不止一次照顾过她的生意。不过现在自己换了张脸,他不认得也是应该的。琴伤突然觉得这具新身体不如以前的那具,虽然质量不敌,但至少能让眼前这个老家夥神色一变。“别想了,你又没见过我,不过我对你的印象还是挺深的,如果我没记错,你下面那话儿上有颗黑痣吧?”红唇扬高,愈发显得娇媚动人,极致妖娆的模样让门口站著的几个男人为之呼吸一窒,忍不住痴迷地盯著她看,而李叔在酒色中浸淫多年,稍稍有些抵抗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以换回属下们的魂,也顺便清清自己的杂念。但琴伤的话太有冲击性了,让他一下子就傻了眼,他的这个特征……她是怎麽知道的?
全场大概愣了一分锺,琴伤掀开被子下床,她的身体在顾宁川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已经好了很多,说是无微不至,其实也没做什麽,只是他提供了无尽的金钱以换取顶级的服侍而已。小产的女人坐月子十分重要,不过琴伤一点也不在乎,反正她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在她下地狱之前,她要把顾奇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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