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岁月不在服务区 >

第3章

岁月不在服务区-第3章

小说: 岁月不在服务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又看了两眼,郁闷地说:“结婚就好好过日子,那么不待见对方,当初干嘛非得凑成一家子?你看那女的凶神恶煞的样,娶这样的媳妇儿真是上辈子杀人放火修来的。”
她摇摇头:“话不能这么说,婚姻对我们女的本来就不公平,对一个女的来说,你丝毫不用怀疑,顺着红地毯,一口气就能走到厨房,就能走到产房!可对你们男的又有什么呢?老婆是男人世界里最省钱的一个异性朋友。”
我打了个冷战:“你是不是离过婚啊?”
她笑了:“根本不用去经历,想想都知道。”
马路对面的这家酒吧我倒经常来,我刚在这儿租到房子的时候,李海南老是跑来陪我喝酒,说是怕我孤独,其实是他孤独了。那时他刚和林淑分手,对面的酒吧就是我们每天晚上的栖息地。酒吧的主题是绿,名字叫绿调,我和李海南第一次去外面下着冬雨,路上的车被冻得频繁熄火,进去酒吧,除了老板,其余一切都是绿的,连服务员的帽子都是绿的。李海南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这就是绿调。
陈小玥进门问我:“这么阴森,咱还是换个地方吧。”
我摇摇头:“挺好的,阴森是因为你不习惯。”
我点了几瓶啤酒,自作主张给她点了一瓶西瓜果汁,陈小玥坚持要和我对饮成三人,被我无情地拒绝了,她不服气,我说:“你还是别喝酒了,以后都别喝了。昨晚是你遇到了我,要不……”
“我喝醉是因为我心情好。我告诉你啊,我跟普通人最大的不同时,我心情好就容易喝醉。我大学毕业聚餐,我一想到不用见学院里那几个领导那几张破脸我就开心,结果三杯就喝翻了。但是我失恋的时候,我喝趴下了几个男生。”陈小玥一边吸西瓜果汁,一边聊她的酗酒史。
我和她聊了聊心理学史,后来发现我这种半灌水根本聊不过她,她侃侃而谈,我根本无法辨别真伪。主动转移话题,说大学里有趣的事,后来发现她的大学比我有趣多了。
交谈中得知,陈小玥家是昆明附近一个郊县的,爸爸是高中老师,妈妈是幼儿园园丁,她说她最大的心愿是办个学校,让爸妈退休后有事情可以做。我极其不同意这个观点:“都累了一辈子了,你是不是准备把他们的剩余价值榨取干净啊?”
陈小玥不以为然:“其实也不是我的心愿,是我爸的,他连续选了五届校长都没选上,所以想以后自己办个学校当校长。爸是我的爸,所以,爸的心愿也应该是我的。”
“我以后出息了,就把我爸妈接昆明来,豪宅香车,让他们享受天伦之乐。”我喝了口啤酒,说了句心里话。
“你这种是非常严重的土老板思维,你以为给一个人幸福就是剥夺别人的劳动?这哪叫幸福啊?我估摸着你肯定是小时候穷怕了。”陈小玥摆弄着杯子里的吸管道。
爱分析,瞎猜测且坚信自己的无端猜疑,永远测不准自己的智力,因为那几套智力量表我们都研究过。这是心理学专业学生的一个特点。我记得大学时有个同班同学叫鹏小贵,此人通读弗洛依德所有作品,到处给人做免费咨询。有一次一个大一的同学慕名找到他,说自己一洗衣服就会很烦躁,鹏小贵拿出一张白纸让人随便画点东西,结果那同学画了一条波浪线,鹏小贵看了半个小时说:“你小时后是不是被你姑妈性骚扰过?”
大一的小屁孩哇地就哭起来。
“别拿我精神分析啊,你才穷怕了,我家虽然没什么钱,但小时候我真是要什么买什么,过得跟太子一样。”我无奈地反驳她。
“算了,咱不说理想了。咦,这里也有这幅画,我前些日子还在杂志上看见。”陈小玥指着墙上一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油画,灯光再暗都看得出是复印机印刷的,画很抽象,人脸扯得极长,场景是在一个茅屋面前,一个系着围裙的妇女向一个男的奔去,男的表情狰狞,痛不欲生。
“这画是叫飞来横祸吗?”我装作很懂的样子。
“嗯?”陈小玥看来也不懂。
我镇定地拉拉衣角,说:“你看的这的表情,一定是不喜欢这女的,结果在回家的路上遭到了埋伏,所以叫飞来横祸。”
陈小玥冷笑了一声:“算了吧,就你身上透露出的那种世俗气,你也赏不出什么画。这是意大利画家卡罗画的《拥抱》,内容是丈夫打完仗回家,妻子激动地出来迎接。”
我又仔细看了几遍,丝毫不能领悟:“你们这样曲解作者的画境,他在天之灵能答应吗?”
陈小玥说:“卡罗是当代画家,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我们聊得很晚,具体多晚已经忘记了。后来我送她回去,发现她住的地方其实并不远。回来的路上,我开始觉得这女孩挺不错,甚至开始有些动心了,这样的动心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高中毕业,我和班上一个叫李想的女孩好上了,那段日子没事儿尽坐在草地上海誓山盟,说我们誓死不离,不管天涯海角也要报考一个学校。结果成绩一出来,她考得比较好,就去追求自己的理想,把我无情地抛弃了。从那天起的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家里的亲戚,我看见女的就烦。如果有一天,那个叫李想的女孩看到这个故事,请你务必要感动一下,我为你看见女的就烦,也许这就是那个年龄段的爱吧。

   六
大学里虽然机会比较多,但都被我一一放弃了,摆明了性格不合,没什么共同语言的,我都没瞎耽误工夫,所以四年硬是一个人挺了下来,提及此事,李海南都尊称我为北圣人。
虽说这次也动了心,但我的性格是不打没把握的仗,谁知道动心的背后藏着千不该还是万不该,再者说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先把工作做好,儿女私情的事情我也不着急。
我虽然自觉得长得和李海南差不多,甚至自觉还比他帅点,可他泡妞的技术那是非常专业的,加上什么校园十佳歌手第三名,会弹吉他会写歌,时不时涂点小文章,各个学院的院刊上发表一下,男生都有喜欢他的,更别说女生。
我记得有一次李海南正处于“闲着”的状态,吃完饭上来说看见一个美女,这就要展开攻势。后来提着吉他下去了,一个小时以后让我们去XX酒吧,我们到了发现她和那个女孩爱意浓浓地凑在一起。
李海南追林淑的时候,写过一首经典的诗,虽说不空前不绝后,可是觉得有必要贴出来大家共享一下,偶尔骗骗小女孩也可以:
我有一个梦想
要把宿舍打扫得一尘不染
如我们刚搬来的时候一般透亮
可惜这仅仅是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要写一手铅字
稿费千字一万
我的小说将被翻译成三千多种语言
连印第安人的部落里也口口相传
可惜这只是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戒了烟和酒
每天早起吃一片牛初乳
就算上瘾也在所不辞
可惜这仅仅是一个梦想

我还有一个梦想
我想我变成一个肉麻的人
但我仅仅是一个皮痒的人

我有一个梦想
我希望世界上的人都别装嫩
我这么嫩你们见我装过吗
可惜这仅仅是一个梦想

我有一个梦想
我和你永远以一颗年轻的心在一起
永远永远
对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梦想

林淑被这首《梦想》感动得一塌糊涂,你说这女人也真是糊涂呀,明知道自己有糖尿病,还什么甜言蜜语都敢吃。
上班后的第二个星期,公司的新楼盘上市了,由于北洋的声誉还不错,加之这个楼盘是台湾设计师李什么设计的,即实用又科学,销售情况是喜人的,至少像我们这些前线的业务员是喜的。我在业余时间上网看了好多本书,什么刘一秒、乔?吉拉德、罗杰?道森,加上我念大学时候听一句没听一句的那些心理学课程,凭借着这些,我居然拿到第一个月的销售冠军。公司为了表彰我,还额外发了一千块钱的奖金,让我忽然有一种前程似锦的感觉。
后来我给李海南打电话问林淑的情况,他都说没事、好多了之类的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我一说要过去看看林淑,他都不让,一直到医院针打完了,林淑出院回家了才让我去看。李海南还叮嘱我:“你来了可别说漏了,我和林淑说我骗你她感冒了。”
我很奇怪,为什么林淑不让他往外说他还要告诉我。可我也为了他告诉我而感动,我是个感性的人,感性的人通常会不自觉的通过了解对方的秘密来定位与对方的关系。毕竟我们还是一直不变的兄弟。
看望林淑的那天下着小雨,街上的行人死气沉沉,公交车司机每一个站都要起身叫后面的人再挤挤,他的话还让我小小地感慨了一把:“我知道大家都不想贴着对方,可没办法啊,外面又下着雨,大家都要回家。再挤挤,再挤挤。”
见到林淑的时候,她面容没有我想的憔悴,正坐在床上看电视,李海南租的房子比我的地段好一些,在正义路,还一室一厅,租金是我那儿的三倍。
“你怎么回去一趟回来就病了?还是我们昆明医院技术水平高吧?”我说完心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赶紧圆场:“上个星期我也感冒了,症状和你差不多,打了一针两百多,心疼啊!我们现在可病不起,如今正当是医保空白期,不像在学校,两组针水18块钱,打一组倒一组。”
林淑蹲在饮水机旁一边给我倒水,一边回答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这边太暖和了,一下子没适应过来。你怎么把昆明称为你们的,好像你是本地人一样。”
她说完自己呵呵笑了。


 七
我看了一眼李海南,他仿佛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专心看着电视。要说这林淑可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女人,当初他俩老闹分手,我们嘴上不说,心里真盼望着他们分手算了,虽说李海南和我们是兄弟,但是出于对林淑的同情,没人愿意他们好。
李海南的臭可真是不可一闻,他大学交了十六七个女朋友,有两个是在和林淑恋爱过程中进行的,我们有时候看不下去了,喝喝酒会说他两句,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以为说他都是嫉妒他,其实他不知道,我们都对他有些同情。
就是这样一个臭男人,林淑也还是死心塌地跟着他。记得韩日世界杯揭幕战的晚上,恰是林淑的生日,我们在学校旁边找个了主题酒吧一边看球,一边给林淑过生日。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我们看球太投入都给忘了,林淑凑在李海南身边小声说:“十二点了。快给我点蜡烛。”
李海南专心致志盯着屏幕说:“看完再吃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林淑有点不高兴,我们都看出来了,吆喝着给她切蛋糕。蜡烛全都点上了,李海南还是头也没回一下,林淑眼泪哗啦啦就流了出来,弄得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俊宏拿起遥控把台换了,李海南一脸杀气地转过来,看林淑哭得死去活来,居然还说了句:“你TMD是不是有病啊?晚点吃这个破JB蛋糕你会死啊?”
那天晚上的结局是大家不欢而散,到后来他们怎么吵怎么闹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许多李海南参与的事件,在这些事件里除了他自己认为他是对的,全世界都说他错了。
可有些时候,全世界是没用的,是无力的。
我和林淑都不是云南人,说的普通话相对他们要好听,我们从读幼儿园开始就必须得说普通话,说着说着说习惯了,在家里也说。这常常让俊宏感慨从《读者文摘》看来的一句话——人生最大的不公平就是出生地的不公平。
李海南问我工作怎么样,我大致和他说了一下,我知道他为林淑的事情耽误了找工作的最佳时机,问他以后怎么打算。
他说:“我向家里要点钱,想开个西餐厅,虽然说不是什么新点子,但是据我观察,真正能赚钱的行当,始终不是什么标新立异的。最重要的是咱们有关系,昆明城里一半的小资林淑都认识。”
“你做这个得权衡好所有因素,要不多少钱也不够你亏的。我不是说丧气话啊,不在市区没有停车场你趁早歇了。”我从他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上,他抽的烟一般都挺好,他爸会按每天一包的量快递上来。
李海南靠在沙发上,得意洋洋地说:“到时候我忙不过来,你来帮我刷盘子吧。”
“我刷的盘子你敢用吗?你这餐厅定位也太高了,一般人吃不起。”我吵他吐个烟圈,林淑在旁边咯咯直笑。
晚上我们三个在他们楼下吃了顿饭,李海南特意给林淑点了个鸡汤,我愣是一口舍不得喝,因为这太难得了,林淑笑得差点喘不上气,从点菜乐到吃完。
吃完饭出去,地面湿乎乎的,寒风一阵阵袭来,我刚下班就过来他们这儿了,穿的衣服不是很抗风,公交车站人头攒动,末班车就是这样招人喜欢。
当我拦到出租车的时候,恰好公交车也一起过来了,当我到家的时候,公交车也一起到了。在昆明这个世界堵城里,各种交通工具在节约时间这一方面是不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