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尝辄止-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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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真的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我现在联系不上他,我待在C市的时间不长,我很急,需要找到他……”
“哼,你很急?苏小姐是有多要紧的事要找他,说说看……”
“我……我……”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蓦的,江恒远腾的站起来,杯子直接朝着苏夏砸过去,索性砸偏了只擦过了胳膊……外头的人听到声响,推门进来,又被斥退。苏夏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一怔。
“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左右江楚的行为和决定?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危险,你还一副云里雾里的可怜样子要把他给找出来!你给他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你把他害的还不够惨嘛?!”
苏夏被他吼的突然失了重心,险先晕下阵来。他危险?他怎么会有危险?
“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人在哪?”她急急问道。
“他因为你搞砸了宇天那么大的案子,这小子脑子发晕,顶着我的名义竟然给我把到手的宇天还了回去!他犯了这么大的错,做了这等错误决定,你以为公司里那些董事是吃干饭的就这么容易放过他?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几个月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这也就罢了!前阵子跟人谈生意,几千万的大单子他因为你的一条短信给我搞没了!什么东西!他会变成这样跟你脱不了干系!现在外面多少人在算计他,恨不得要了他的命!你以为他还敢出来招摇过市?!”苏夏被江恒远的一席话说的脸色惨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要他的命?这些到底是真是假?她的耳膜像是被撕裂了一般,无法将那些声音分子拼凑起来……他很危险吗?那个夜晚英勇救她的江楚会有危险吗?她不相信……不会的,不会的……
因为她的一条短信,丢了几千万的生意?她什么时候发过他短信了?自己发了什么样的短信会使他这样?难不成是那天……
江恒远拉开办公桌旁的抽屉,大笔一挥,扯下一张支票,扔到苏夏脸上:“拿着这个,马上给我滚出去……”
苏夏呆呆的看着那张落在地上的支票,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用钱来侮辱的一天,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江楚在哪?他还好不好,她还有机会见到他吗?眼泪狰狞的爬满了她的脸,她不顾一切跪下来求江恒远:“董事长,我求求您,告诉我江楚在哪?我求求您,告诉我,求您了……”
“你想他死是不是?想他死你就去!还不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人进来了!”江恒远背过身不再看她了。
苏夏起身跌跌撞撞朝外面走去,那张支票被她裤边扫过,仍旧孤零零的躺在木地板上。
她走在人山人海的C市街头,头一次觉得这么无助,这种感觉类似那天从C市离开去机场的路上。
8月里的阳光太刺眼了,扎的眼睛睁不开来,泪水越积越多。
不知不觉走到了宇天楼下,大楼上的金属块和玻璃幕墙还是那么雪亮,反射出这一条街的情景来。她记得楼下的那个花坛,那天她穿着单衣,抱着双臂缩在那里,他接到她的电话后,立刻奔了过来把她扯进怀里。
宇天这两个字注定是他俩这一生的间隙所在,因着这二字成就了一段感情,又因着这二字让这段感情毁灭。究竟是谁先对不住谁?究竟是谁欠谁多一些?究竟是谁伤谁多一点?爱情里本就没有多少可言,所有的事情都不该拿大小来做论断,皆是平等,皆是你情我愿。
她立在宇天楼下整整立了一个多钟头,正午的阳光劈面而来,晒的她眩晕,汗沿着夹背一点点滴下来,前方有人在看她,那个曾经喜欢围着她唧唧歪歪年纪比她还小的女孩子。
莫晓晓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跟她打招呼,苏夏也淡淡的朝她微笑,晓晓却是怔住了问道:“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问题需要今天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吗?”那些过去的明争暗斗,阳奉阴违,在今日看来,都是过往云烟,被出卖,被背叛,被栽赃,被陷害,都不是什么大事,时间总会还你一个清白,那也是你自己该受的,所以时至今日,她还有什么是需要问出口的?
“苏夏,对不起,当初是我……”莫晓晓先跟她低了头,认了错。
“好了,不要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些过错是不需要计较和解释的,因为已经有了结果,且谁也改变不了,那么一句道歉和解释除了给听者带来点宽慰给说者减少点歉疚,其实多少是没必要的,没有任何作用可言。
她走过宇天,走过这一段感情,最后停在了西街。命运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有些路可能本不是出自自己的选择,是命运的指引把你带上了路,一切皆是命中定数。
这里的一切依旧比市中心来的安静的多,还是走到了咖啡店的门口,熟悉如昨的桌椅,换了装潢却换不了在她心中的模样,看到头顶上方那咖啡色的四个大字,她呆呆的盯着那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阳光折射出一道道光亮,煞是好看,她却像个木偶一般站在咖啡店门口,只是片刻的功夫,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潸然落下……
她捂着脸慢慢蹲了下去……
那天,西街上的人都看到一个柔若无骨的女子披散着长发,捂着脸蹲在咖啡店门口嚎啕大哭……从烈日当头哭到夕阳下山……却始终没有走进去……
那个咖啡店的名字叫作:等夏归来。
西街上的人们都知道有一位大老板买下了这里的咖啡店,把之前的“浅尝辄止”改成了“等夏归来”,大家都纷纷猜测这其中的“夏”字代表着什么?
是他吗?是他把这里买了下来吗?他是在等她回来吗?她回来了,为什么他却不见了?
她找遍了整个C市也找不到他,他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买下了她当初恨不能捧在手心的咖啡店,精心呵护,却没有人告诉她。就像本不是他拍的照片寄的快递签的协议,却没有人告诉她;他出了车祸,也没有人告诉她;他把宇天还了回去,还是没有人告诉她,现在他水深火热处于危险之中,身处何方,同样没有人肯告诉她。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到最最后头,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候,她才会知道。难道说要让她和杜司易订婚后才能再见上他了吗?还是说这辈子都见不到了呢?
她该怎么办?她只剩下一个晚上考虑的时间了,她到底该何去何从?
在她终于回心转意发现他对她的好时,老天却让他消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感情也要随着她遗失的那枚戒指和不知所踪的他一样烟消云散呢?
作者有话要说:越来越复杂了呢?有时候恨不得一下子就让他俩在一起了,我也好不跟着烦了。
可是那么多事横在他俩之间,一件件层出不穷,让人无能为力。
23
23、一念之差 。。。
她最后一次拨他的电话是在深夜11点,C市的机场大厅里。
最后一次依旧满怀希望的拨他电话,机票握在手里,对面就是安检,再过一个钟头就要登机了。
长长的“嘟……”声似乎意味着那头再也不会有人接听了。她终于肯承认最后的希望不得不放弃,最后一条不归路不得不走。
过安检前,她打了电话给杜司易,告诉他,她回来了。
登机前,她仿佛还记得那晚他喝的烂醉,跑到她家里来,警告她,她要是敢跟杜司易结婚,他就能让杜司易毁婚!那样气势汹汹的他,如今去哪了?她突然很自私的想,是不是非要这样,他才肯出现?
飞机抵达,旅程结束。
感情何尝不是像一段旅程一般,遇上一场露水情缘,为着旅程添上一片美景,终点到站,自当挥手告别。
她在看到机场出口处的杜司易时,忙不迭的就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
“我想好了,我要和你订婚。”她望着他的眸子,似是要从中寻找某人的影子。
这一句引得杜司易一阵错愕:“你急什么?真的想好了?不改了?”
她像是害怕自己会反悔一般,坚定的重复着:“不改了,不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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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请柬,列宾客名单,置办婚宴要用的食材,她很用心专注的在做好这一切,她非得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才甘心,什么东西都是她一手操办的,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忙婚宴的事,好像从来不得空,没有了空档,自然也就不会给自己时间犹豫不决,踌躇不定。
在填写请柬时,蓦然间,想起一个人。自那人结婚后,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也好像真的淡出了她的生活,她不禁笑了,提笔写下他的名字和他妻子的名字,那么大气,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林浩,佘悦。这些参与她过去的名字,如今再提起,不过是她整个故事里的插曲而已。以现在的眼光去观望过去,她好像有点参透当初的自己傻里傻气的为一个人肝肠寸断,因为年轻,什么都没有,有的最多的就是勇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让她钻死了牛角尖,这么多年总算有些收敛起来。而这样一个曾经叫自己辗转难眠的人如今却在自己心里勾不起一点涟漪,不觉感叹,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在你没有下定决心放开过去的时候,回忆都只会为你徒增伤心,在心里留下的槛也会越深,而一旦自己真的放开了过去,就会有新的东西来弥补心中的空缺,那些新东西无关好坏、也无关悲伤或是幸福,总之它会让你顾不上对过去的眷恋。
如此说来,江楚也算是过去的人和事吗?
离订婚的日子越近,心里的不安越大。
杜司易来找她的时候,她还在一遍遍确认宾客的名单。薄薄的几张纸在手里被她捏的不成样,看了很多遍却仿似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以至于杜司易跟她说话,她也没在意。
“啊……你刚说什么来着?”她眸子不抬的盯着纸张问他。
“我说,这阵子都是你在忙婚宴的事,我都没帮上什么忙,真是过意不去……”说完又觉得这话显得如此见外。
“没事,我也不是很忙啊。”
“最近要不要回去一趟?”
苏夏放下手中的名单,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起身想把客厅的灯给开了,走到墙边,突然间想起来江楚那晚喝醉了跑来找她,就是站在此刻她站的位置,撂下那句话,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如今的他又在哪呢?她要跟别人订婚了呢,他都不介意吗?应该与他无关了吧?
“苏夏,你听到我刚说的话没啊?”
她拨开开关才回过神来回他:“啊?你说什么了?”
“我说最近要不要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去?”
“老家……”
“回老家做什么?”
“如果不想回就算了,只怕时间不太充裕,来回也匆忙……”
“回去做什么?”
“我说了若是忙就不折腾了……”
苏夏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绪拉出去很远,每个场景都不由自主的牵扯进那个人,这也让她抓不住坐在她对面的杜司易说的是什么。
“是啊,不折腾了……”她知道自己明显在敷衍,可是竟然提不起兴趣来接他的话,而杜司易也感觉到她整晚的心不在焉。
“你吃饭了吗?不然我们出去吃饭吧?”说实话她真不饿,可是之前那样尴尬的对话让她觉得自己有些许过分了,既然杜司易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也就顺了他的意。
说话间,他已起身拿过一旁的外套朝外走去,边走边问:“想吃什么?”苏夏跟在后头正琢磨着吃什么,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大多时候,对于菜色她都是不怎么挑剔的人,随便上几个卖相还可以的菜就能够满足了她,记得当时那人老损她:你都这么随便么?其实她是真的对这些不讲究,唯一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尤爱吃辣,总觉得辣到一定程度似乎也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正大光明的伤个心寻个理由。
脑子里念头一闪,脱口而出:“我想吃川菜……”只可惜这里不是C市,没有海,没有海边的川菜馆,也没有他。
这个点的川菜馆总是挤满了人,他俩跑了好几家店,好容易挑了个空位,店面不大,因着油烟的关系,看上去总觉得积满了油渍,无论把桌子擦个多少遍还是感觉粘乎的紧。
杜司易坐定后才说道:“原来你喜欢吃川菜啊?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也不是爱吃,平时不怎么吃,隔一阵才会想起来尝尝。”店员推荐的特色菜,苏夏也没尝出个什么味道来,只觉得辣的慌,大颗大颗的辣椒伴着葱花散落在牛肉里,很不幸的顺手带上来的一颗辣椒被她送进了嘴里,嚼了两下才觉得不对劲,一下子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杜司易不知情以为她呛到了,忙把一旁的饮料递给她,她想也没想,拿起来一股脑把那坨肉混着饮料冲了下去,整个喉咙快要烧了起来,更要命的,饮料里过多的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