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飞-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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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留下了那男孩的联系方式吗?”毛征明提醒道。
“当然,家庭住址和他父亲的手机号全抄写在这儿了,我当时还试着拔通了一次,是有效电话。”江培递过一个笔记本。
一顿饭的功夫,小王就风风火火地将化验结果送了过来。
“毛队真是料事如神,大伙看看真的是冰毒,还有吗啡呢!”小王大声地宣布。
“太好了,明天继续去那个小区监视,对了,同时注意一下那个男孩的来历看看与我们的目标有无瓜葛。抓住这个线索重点突破,我想主离我们收网的时候应该不远了!”毛队若有所思地说。
“你是那孩子的老师,我见过你好多次了。我劝你别再来了,实话跟你说,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她们家的人了。前几天我们物业站的站长在安排工作时好像说过那房子已办了过户手续。”守门的保安客气地给李萌萌倒了一杯水,有些同情地说。
“那你们有没有她爸爸公司的地址啊?或者电话也行!”李萌萌仍旧不死心。
“我们一般不会登记业主工作单位的电话或地址的,除了家庭联系电话以外。”保安有些遗憾地说。
“我打过无数次她家的电话总是没人接的,她爸爸的电话现在也成了空号,真是很奇怪。”李萌萌心里有些愤怒,心想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家长也应该和自己联系一下。何况自己曾经对他们是那样的帮助和照顾。
“那孩子也没上学吗?”保安想了想问道。
“她只是在我们培训学校上课的,不过我也去过她所在的学校,她的班主任也说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同样没有联系上家长。”李萌萌的心这回算是彻底绝望了。
白雨轩失踪已经三个多月了,在彭学彬的提醒下虽然早就报了案但公安局那边一直没有任何调查的进展。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萌萌的越来越焦躁不安。这件事怎么想都有些蹊跷,几天来她的眼前总是不断地浮现出那个陌生女人的脸。她默默地转身往回走着,时而低头瞑想,感到自己被生活中的千头万绪倾轧得极其无助,时而抬头茫然地望着周围那熟悉的街景,觉得其实人所拥有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确定,不知是谁在用一种无法掌控的力量戏弄着尘世那些卑微的生命。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了下来,彭学彬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真叫我好找,原来你在这儿!”彭学彬边说边向李萌萌招手。
“哦,是你啊,有事吗?”李萌萌闻声看着前面不远去的彭学彬有些诧异地说,心想一定有什么急事,看着他神色慌张的样子她的心里有些害怕。她近来已经被接二连三的变故弄得很受打击,人就特别敏感。
“快点,先上车再说吧!”彭学彬焦急地说。
原来今天是梅美主治医生下达诊断决定书的日子,那个从北京请来的教授下午返程,他们必须赶在中午之前来到医院。算来已经三个月整了,梅美自从住院以来经过多方治疗仍旧迷不醒,医生说如果三个月后还是这样那就基本可以断定为植物人,而今天正好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一路上两人再也无话,将心悬得老高,不停地在心里乞求着奇迹的出现。
病房里老教授正在和几个医生和护士分析着梅美的病情,李萌萌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想快点了解梅美的诊断结果,而当她走到病房门口时看到眼前的场面她的心有些退缩了,一时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接受一直担忧的结果。这时她感觉到有人在向她招手,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梅美的母亲,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坐在了她身边。梅美的母亲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那就是让她心生畏惧的诊断书,上面赫然写着:“植物人确诊”几个清晰的字迹!
李萌萌一瞬间又感到有些眩晕,同时更感到自己的双肩上的重担沉重了起来。她的心里一时心潮起伏,被伤痛、遗憾、无奈、同情、困惑和忧虑更多的无助塞得满满的!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感,拿着那张可恶的诊断书站了起来,没有任何言语,脚步有些踉跄地来到医院后的草坪,独自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双手掩面不住地抽泣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被自己的脆弱给击中了。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放在了李萌萌的肩头。一直紧随其后的彭学彬悄无声息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也难过地低头不语。李萌萌这几个月来的情绪让他极为担心,毕竟再坚强的女人也还只是个女人啊,何况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受不同的打击呢。老天爷真是不公,为何总是惩罚那些心地善良的好人啊!
这个同病相怜的男人不由得眼圈也红了,他再也不忍心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痛苦,侧身将李萌萌拥在了怀里。这算得上是他们第二次的亲密接触——如果那次李萌萌晕倒时也算上的话。
27.幸福悄悄而来
c市精神病院看着被白布单蒙得严严实实的那具还没有来得及僵硬的尸体,李萌萌没有眼泪更没有上去揭开单子最后看一眼那个毁掉她所有幸福和给她带来无尽耻辱的男人的尸体,在外人看来她也许应该那样去做一下,可是她实在没有勇气,对于她来说那人是那样的遥远虽然从概念上来说他们曾经有过一种极为亲密的关系,而在她心目中那个成了尸体的男人早在很久以前就只是一个令她伤痛的符号罢了,如今他终于走了,对于这他们而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最好的解脱。不过她的心里隐约还是有一丝惆怅,说不出来为什么。
安小婧眼圈有些红,但眼泪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这个从小失去父爱的孩子还没有足够的感情准备来体会这种常人应有的悲痛。她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又有些遗憾,这种遗憾不知是来自于自己还是对那个渐渐冰冷的父亲。
“按说今年他恢复得还不错,情绪还算稳定,清醒的时间要占大多数,为此我们院还专门安排他协助管理病人的就寝纪律,他在每个周五的下午还能教其他病员写写画画的。可没想到今天晚饭后他就一直没有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时已经太晚了!你也知道我们院里什么性质的精神病人都有,为了避免自杀这种情况发生我们采取了很多严密的措施,在他们的活动范围内应该说是没有自杀的条件的。可他还是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小截绳子结束了自己。喏,这是我们在他枕头下面发现的遗书!你看看吧!”张院长介绍完事情的情况就将一张纸递给了李萌萌。她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地又传给了一旁的女儿。
那信是这样写的:
小婧:我的好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你,不要悲伤也不需要遗憾。你知道爸爸不配的。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和妈妈,而对于妈妈,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我仍旧没有勇气去以任何一种形式与她道别,趁我现在还能清醒地考虑一些事情,我必须作出最后的决定,也许我安静的离去才是对她最好的赎罪。虽然爸爸罪孽深重,可是你还是要记住爸爸是爱你的!我也曾经深深地爱过你的妈妈!
父绝笔于05年8月3日看完信,安小婧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她转身扑入母亲的怀里抽咽了起来。李萌萌无声地搂住女儿,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的长发紧紧地闭起了双眼。
炎热的盛夏,刚刚爬起不久的太阳依然威风无比。在这样一个让人烦躁的天气里,为了避免排队时长久的等候,送葬的车队早在清晨六点时就开始准备了。本来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的,可婆家那些从乡下赶来的长辈坚持要按老家的风俗来操办丧事,李萌萌也只好依着他们。从六点开始整整忙活了两个小时,这才总算出发了。
火葬场在郊区,离市中心差不多有四十多公里,好不容易从拥堵的车流中奔出来,刚刚松了口气,李萌萌却发现这通往目的地的不太宽敞的马路上沿途也塞满了送葬的车辆。一路上不断有人从车窗外撒着纸钱,那些纷纷扬扬的黄色的纸片茫然地在空中舞蹈着,好像在欢送着那些死去的幽灵们。车虽然很多,远远地排成了一条长龙,如蚂蚁般地缓慢向前挪动着,但已没有刚才市内的喧嚣。司机们都很沉静地驾驶着,偶尔擦窗而过的人们都是面带悲戚的样子,时不时有人在低低的啜泣但马上被发动机的噪声给淹没了。看着这样的场面李萌萌感慨万端,原来生和死都一如那街道上那般拥挤。没在从这条路经过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在这个繁忙的都市里,每天有不计其数的人奔向人世更有不计其数的人急扑黄泉。人生一世从头到尾就是为一个“挤”字,不是吗?出生时、上学后、看病、等车、参加工作、晋升职位………不都要排队吗?想要领先就要看谁的“本事”大,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尘世,人争了一辈子最后还不是都要经过眼下的这条路?可在这人生的最后一个关口仍旧逃避不了排队的命运,丧气吧?无奈吧?这个世界像是从头到尾地对着可悲的人们做着一场调侃,想想这人一生真是没意思透了!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将头搁在椅背上闭上了有些干涩的眼睛。
“妈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安小婧看到妈妈困倦的的样子关切地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疲惫,别担心!”李萌萌将头歪过来靠在女儿的肩头回答道。女儿已经长成了个大姑娘了,靠在她渐渐坚实的肩头,她的挺拔和阳光此时让李萌萌很有些欣慰。
好不容易捱到了火葬场,又加入了等候的长龙。休息大厅里挤满了精疲力竭的人们,李萌萌牵着女儿的手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间努力地想找一个能休息的位子。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老师,我是雨轩啊!”李萌萌全身颤抖了一下猛然回头搜索着那声音的来源。靠墙边一个角落里一个头上扎着白布的女孩饱含着忧郁和期待的目光在朝她这边张望着。
“啊!孩子,你怎么也在这儿?你这些时到哪里去了啊?让我找得好苦!”李萌萌迅速地拔开人群奔向了白雨轩,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激动地问道。
“妈妈,好妈妈,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可是我不能啊!”白雨轩伤心地扑倒在李萌萌的怀里痛哭起来。
白雨轩跟几个月前比像变了一个人,皮肤惨白惨白的,比以前倒是瘦了很多,一双敏感的眼睛充满着受了惊吓后的神经质般的恐惧。李萌萌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堵得有些难受。她发现白雨轩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忙拉着她的手出了休息厅,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28.夏威夷的爱恋
“好美的地方啊!克林,以前我怎么没想到要出去旅游啊?整天就是忙啊忙的,原来世界是这么迷人的!”夏威夷迷人的海滩将耿子聪整个给慑服了,她穿着一身性感迷人的bikini仰躺在海滩边巨大的遮阳伞下,深深的墨镜下掩饰不住发自内心的欣喜。
“当然,如果你真的热爱生活,你就会发现其实身边哪怕一处最普通的风景也让你喜形于色,更何况这世界闻名的夏威夷!不是吗?子聪!”卞克林热切地侧目注视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爱人。
“如果说我不爱生活,那我为什么在为事业打拼时却有无穷的斗志呢?”
“你不觉得对于自己来说最熟悉的人就是自己,同时最陌生的人往往还是自己吗?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周而复始的忙碌常常让人忘记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切只是机械般的重复。”
“是啊,当初下海是为了赌气给那些人看,曾经还幼稚的发誓要让他们为自己狂妄的过失而羞愧一辈子。同时也想找一片适合自己发展的天地。哎,如今自问事业还算颇有建树,可人却有些迷失了!”
“你要学会放松,只有彻底使自己宁静下来,你才会仔细地去清理自己纷繁的内心,才能真正找到眼下的方向和生命价值的本身,不是吗?”
“你真像个哲人,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啊!”
“那当然,可别再小瞧我呀!”
午后的太阳发出耀眼的光芒,虽然在这样的夏季,气温却没有之前想像的那么炎热。海风时时地触抚着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人浑身有着说不出的畅快。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许久,不知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还是被这异域的海岛风光给陶醉了。自昨晚来到这个神秘岛屿他们立即感到了无比的轻松和愉快,已全然忘记了还在几天前的那来自地球另一端深沉忧郁和情感的羁绊。这时远处在阵阵浓烟滚滚直冲天际,随之有隆隆的雷鸣般的咆哮声从一个方向传来。
“子聪,不想看看火山爆发的壮观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呢!”
“想啊,好像那个正在活动着的火山离这里很远呢,这里地势低,现在赶过去怕是已经结束了!”耿子聪既好奇又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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