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飞-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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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挺支持她的,这个建希望小学的事,我们两人联手干吧!”李萌萌也兴奋地搂着白雨轩说。
“好啊好啊!人多力量大,来!我们今天要好好的喝几杯,提前为雨轩饯行!”这时刘嫂的饭菜也准备好了,耿子聪明连忙起身拉着毛毛的手邀请大家入席。
美酒,佳肴,鲜花,爆竹还有人们亲切的祝福,这顿年饭吃得大家兴致高昂,在一阵阵的欢声笑语中,大家仿佛看到来年的幸福正蹁跹而来……
而梅美,在他们的谈笑时仿佛已经超然物外,她,在想着什么呢?
31.严峻的考验
这个春节方斐一直在老家呆到正月都快过完了才启程返回c市,自从回国以来也还没有在父母那里呆过一星期以上的时间。
人啊,就是这样,不管是三岁小孩还是耆耆老者,在父母面前永远是渴望关爱的孩子。记得曾经看过这样一个消息,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在自己一百多岁的母亲面前仍旧习惯让她叫自己的ru名,甚至还经常像个小孩一样的在母亲面前撒娇……这是多么让人感动的情景啊!在春节里,贪婪地享受着父母之爱的方斐就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老了,她多么愿意像小时候一样重新回到他们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们,陪他们说话、散步……累了或倦了的时候再像孩子一样也撒撒娇……
这种感动在回来的路上一直伴随着方斐,她深深地沉浸其中,有时不知不觉地眼睛就湿润了起来,有时却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弄得对面床上的一个中年妇女总是用异样的眼光偷偷地打量她。
父母在她临走前给她装好了她爱吃的酱菜,蒸好的咸鱼干、酱卤的鸡肫、还有许多煮好的土鸡蛋……其实这些在城里也能买到,可是她心里明白那熟悉而美好的味道是哪里也买不到的啊!
方斐最最难以磨灭的是父母苍老的面容和满头的白发以及佝偻的身体……她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等到自己把该办的事情办完就安安生生地过自己平静的日子,把父母也接过来,让他们饴养天年,一家人永远再也不分开。
火车刚进站方斐就接到了耿子聪的电话——她亲自来接她了,感情正脆弱的方斐自是又一番心潮难平。
在耿子聪家里呆了一天,她还是执意要回去。她感觉小姨家被一种阴郁的氛围笼罩着,从耿子聪的口中她得知梅美在年前就失踪了,就是这个原因让一家人年也没有过好。方斐在心里感叹道——唉!这个小姨啊,心里总是装着别人,活得也太累了,这又是何苦呢?
方斐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一切还是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多了些灰尘。没有片刻休息她立即动手做起卫生来,正当她忙完坐在沙发上喝水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你们是?”方斐打开门的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两男一女三个警察站在门口。不过,她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坦然面对。
“你涉嫌一桩诈骗案,跟我们走一趟吧?”站在前面的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
方斐什么也没说,她早就预感会有这么一天的,幸好有些资料已经交给了小姨耿子聪。她默默地穿好大衣,关好灯,又回头朝家里深情地看了一眼就跟警察走了出来。
知道方斐被关在看守所的消息是第三天的事情了,电话是警察打来的,让耿子聪前去做一下笔录。
从警察的谈话中耿子聪终于完全明白了,朴树之一直做的是网络诈骗的勾当。打着做信息网站的幌子,通过贿赂黑心裁判以及技术手段操纵球赛的成绩,再以高额的回报为诱饵吸引大批球迷在网上赌球,不少人在最初尝到甜头后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朴树之通过这一途径非法谋取的暴利达两千多万元。骗局总有穿帮的那一天,就在前不久,全国各地的检举信如雪片般的直飞公安部。这个案子一下子惊动了国家相关的最高领导人,公安部部长明确指示不惜一切代价要将这个黑社会组织一网打尽。就在方斐被拘留的前天,朴树之和他的团伙已经被全部控制了起来。
方斐当然是坦然的,当她知道朴树之落网的消息,她的心里一下子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至于自己,她坚信有了那些证据,法律一定会还她一个清白的,毕竟,这是一个法制社会。
耿子聪做完笔录就将方斐给她的那些证据上交了,由于案件还在继续调查之中,所以对于耿子聪提出想见方斐一面的请求被拒绝了。
耿子聪再次陷入了极度的焦虑之中,她联系了所有可能提供帮助的关系想设法早日将方斐弄出来。每天她都是四处奔波,几乎忘却了饥饿和疲惫,直到一天晚上她终于晕倒在卧室里的洗手间里。
耿子聪在医院里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卞克林一直在病床边守着她。刚才听医生说,耿子聪怀孕了,还抱怨说他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尽到责任,让一个孕妇承担这么大的精神压力。听了这个消息,卞克林的心里是又喜又忧,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耿子聪是什么时候醒来的,卞克林没有马上发觉,因为耿子聪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她没有惊动丈夫,肯定是一夜没有合眼了,不然他不会睡得那么香,嘴里还发出了那熟悉的鼾声。
就在耿子聪轻手轻脚地起床上洗手间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耿子聪以为有了方斐的消息,她连忙奔了过去,原来电话是卞珊婷打来的。
“姨,你还好吗?听说你住院了,我要来看你,你在哪个医院啊?刚才打爸爸的手机也关机了,你不知道我担心死了!”原来卞珊婷刚刚从外地赶了回来。
耿子聪听说卞珊婷为了她一下子坐飞机回来了,心里说不出有多么感动。自己的付出终究还是有回报的,这种深切的眷恋就是亲生母女之间也不过如此,而她们除了有这种亲密的关系以外,还有类似朋友间的默契。
不一会儿,卞珊婷提着一大堆营养品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耿子聪的面前。卞克林心情不错,女儿忽然回家是一个惊喜,更重要的是他又要做爸爸了,他几次想告诉耿子聪她已经怀孕的消息,可碍着女儿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午餐是在病房里进行的,卞克林叫了母女二人都喜欢的比萨。
饭间,卞珊婷从挎包里拿出一本装祯精美的证书,耿子聪眼睛一亮。“哇,你得大奖了?快,快给我看看!”卞克林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呵呵,你们猜猜,我得的是什么奖啊?卞珊婷因为兴奋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调皮的模样。
“金奖?不会吧?要是真的我又会晕过去的!”耿子聪笑着说。
“你可不能晕,再晕可要出问题了!”卞克林信以为真,紧张得一下子靠了过来。
“看你,人家说个笑话你还紧张的,也不怕孩子笑你。”耿子聪点了一下卞克林的额头,她因为高兴一下子把烦恼全丢到爪哇国去了。
“哎,真的,真是金奖呢。”卞克林趁女儿不注意一把夺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印着那端庄而高雅的烫金宋体字——“全国青年美展金奖”。“哎呀,子聪,太好了,我们的女儿终于有出息了,现在她货真价实的大画家啊!”卞克林高兴得语无伦次,一把搂过女儿和妻子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珊珊,真有你的,我没有看错啊,我终于等到你成功的这天了,可是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
“这个时候告诉您不是更好吗?您看,您的病似乎全好了呢!”卞珊婷撒娇地靠在耿子聪的肩膀上甜甜地说。
“珊珊,快过来,不能这样的,姨受不了你这一靠的!”卞克林一把将女儿拉了过来。
“你又小题大作了!我又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没休息好,没吃好。你看我吃饱喝足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珊珊今天是带着良药来的啊!是不是啊?珊珊?”耿子聪责怪地数落着丈夫。
“算了,我还是告诉你们吧,咱家今天是双喜临门啊!”卞克林兴奋之余还是忍不住准备开说了。
“什么双喜啊?你倒是说说!”耿子聪以为丈夫又在卖关子。
“珊珊,你就要有个小弟弟了,记得你前几年还闹着要姨给你生个小弟弟的。那时你拿着一本杂志说:看,范冰冰的弟弟多帅,我也要一个,我的弟弟啊也一定比他还帅而且更聪明呢!”卞克林拍着女儿的背乐滋滋地宣布了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弄得我一头雾水的。”耿子聪真还蒙在鼓里。
“好啊,好啊,是真的吗?要是有了弟弟,我一定把他培养成一个大画家。”卞珊婷听了这个消息也非常高兴。她从高中时开始就一直盼望着有这么一天,她总觉得家里有时太冷清了,特别是母亲死后她那孤单的感觉总在心里拂也拂不去。要是有个弟弟让她带着,她会非常有满足感和成就感的。
“你真是个傻瓜,自己的要当妈妈了还不知道?我看你是忙糊涂了。告诉你吧,今天上午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还把我给批评了一通呢,说我这个做丈夫的太不负责任。”
“啊?真的?天啦,这幸福一下子来得也太多太猛了吧!!!”耿子聪扑倒在丈夫的怀里,激动得泪流满面。
32.没有意料到的……
第二天一大早,白雨轩就起床了,天还是冷得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似的,她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两下,仍旧将所有能够御寒的衣服加在了身上。今天虽然没发烧可她感到浑身绵软没有力气,加上昨晚没有睡好,她的脸色蜡黄蜡黄的。当她出现在周军宿舍门口的时候,正推门而出的周军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你不知道自己还病着呀?”周军望着她病怏怏的样子说道。
“一会儿校长来了,替我说一声,我想再去找找那孩子。”白雨轩说完就要离开。
“我正准备去呢,你还是留下吧,你这样子要是再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好?”周军劝说道。
“哎呀!两位这么早啊?哟,小白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啊?今天不是你值日呢,身子还病着也不知道多在床上躺会儿!”正好许会计出门刷牙,她看见两人准备要出门的样子问道。
于是,周军就把两人准备去找张顺的打算跟她说了一遍。许会计这才知道昨晚那孩子没有找到,又见白雨轩执意要去,想想这毕竟也不是个小事,就连忙安排了替换周军值日的事情。
交代完毕,两人就迅速往山下出发了。说是赶时间,可下山的路叫人寸步难行,结了冰的山路稍不留心让人滚下山崖,从山谷上旋起的寒风也是一阵阵的来得阴森而凶猛,一路上堵得人嘴都张不开。两人只好搀扶着一步一步往下挪。从山顶到山腰的那个平台这段路是最难走的,随时都可能出危险,这也是学校安排教师每天接送学生的原因。刚来时他们心里曾经也不解,为什么要把学校建在山顶上呢?后来林校长解释说,他们的学生都是散布在山体周围的,四面八方都有,而且有的在山脚,有的在山腰,为了寻找一个最佳的上学距离,第一任校长就选择了现在的校址。听说,这个学校还是校长带领着几个民办教师亲手用大石块垒成的……
脚下容不得人急,可心却早飞到了山下。为了碰碰运气两人决定先到山腰的那个平台上看看有没有孩子先到,好询问一下张顺的消息。等他们心急火燎地赶到那个平台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五个孩子正等一旁的窝棚里,却没有看见张顺或者他邻居家的孩子,看样子真得去张顺家里看看。于是,他们继续下山,沿路上也偶尔碰到几个来上学的孩子,他们中间却还是没有发现张顺的影子。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的那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子里。说是个村子却只有三户人家,张顺家就在村子的后面。
远远地两人就发现张顺家的门是紧闭着的,周军忙上前一看——门和昨天一样也是挂着一把大锁。按说这个时候家里是应该有人在的,可他们一家倒底去了哪里呢。两人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正好这时有一个村民赶着一只羊从他们旁边经过,看见他们就走过来问道:“你们是来找这家人的吧?他们早就上山了。”
“上山?”白雨轩不解地问。
“往西走半山腰上有一个洞,你看,那个方向有烟的就是,那是他们家在那里熏木炭。”赶羊人将手往西边的山腰上一指说道。
于是,两人又疾步往那个方向赶去。西面的山因为背阴,窄窄的石板铺就的山路上结满了厚厚的冰,白雨轩沿路不知摔了多少跤,幸好有周军一路照顾,两人总算爬到了那个冒着青烟的山洞门前。
进得洞口就发现沿路两侧堆满了各种树枝和劈好的木条,一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旧军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