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飞-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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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改天吧,今天我特别忙,有很多事情要应酬的。你也看见了!”方斐有些为难地说道,她此刻心里真是五味杂陈,一时真想快些离开这个曾经让自已深爱过也痛恨过的男人。
“也好,三天后我约你,可别反悔啊!”男子生怕方斐只是在应付他,肯切地强调着。
“朴树之,我答应你,希望我们从此真的成为好朋友。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你有别的想法那我们还是不见面的好。”方斐最后表态。
“嗨,斐斐,这是哪位朋友啊,也不给我介绍一下!”正在这时,sam笑嘻嘻地来到了两人面前。
“啊,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同学朴树之,这是我男朋友sam;加拿大人,也是我的合作伙伴。”方斐努力使自己自然起来,她亲昵地拉着sam的手介绍说。
“我对自己的情况,补充一下,除了同学还是前男友!幸会幸会!sam同志!”朴树之对sam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扬了扬全然无视对方伸过来的手。
“你好,朴树之,很有意思的名字!我记住了。”sam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晚上,一回到家。一股强烈的疲劳感重重地袭来,方斐来不及换鞋子,赤着脚重重地将自己抛在沙发上。sam拎着一袋外卖的pizza和两听饮料坐了过来,他看着她很快就睡着了,只好将东西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靠在沙发上,他点着了一支烟,黑暗中眼前的火星一闪一闪的,他出神地看着前方的一片虚无,周围的寂静让人有些孤单。这孤单一拔拔突袭而来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地紧紧地缠着他,怎么也赶不走。这是他来中国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不知怎么的,那个朴树之的突然出现让他猝不及防。没想到方斐向她隐瞒了以前的恋情,其实自小生长在西方的他对这事本也没什么在意,只是那个男人挑衅的眼神和不羁的语气让他隐约有一些担忧和不快。今天自始至终方斐也没有主动对他讲述他们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心里很失落。他爱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她的一切都让他痴迷,他生怕有一天会失去她。
夜色有些暧昧,即使在这个繁华城市的几百米高空,被高科技支持着的霓虹灯那霸道的光芒将月亮的清辉弄得失去了真纯,仿佛被世俗玷污过的少女一般,人、忧伤而无助地在喧嚣中徘徊。sam开了一瓶威士忌,一边在静默中品味着孤独,一边久久地凝望着心爱的女人。在这样的夜色下,方斐已经堕入了那个不知名的梦中,嘴角还荡漾着一丝微笑。她的裙子紧紧地裹在迷人的躯体上,一双坚挺的轮廓更清晰而完美地展现在sam充满柔情的眼中。他和她此刻仿佛淋浴在这夜色沉迷的海洋之中,酒精开始在他的体内发挥起了活力,他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女子,心里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他从没有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这样大胆地去亲近她,此刻他想作一番尝试,因为他无法抑制自己想要她的热望。他像面对着一个传说中的圣女一般虔诚地跪在她的身边,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温柔而急切地亲吻着她的、她的柔弱无力的脖颈、她的修长美好的大腿和安静的玫瑰般的唇。这个夜晚开始迷离起来,在万般激情之中,仿佛周围的一切早已不复存在。不知此身何处,不知此夕何兮,只尽情地任由那美好的感觉带着两个人一直飞,一直飞。
在这样一个夜晚,方斐做了一个缤纷而凌乱的梦。
20.老屋里的一场恶斗
“这个课还要好好揉一下,小龚,尽量要把课上得生活泼一些,适合学生年龄特征比较好!”李萌萌听完英语部的小龚试讲后,给她提了一些建议。
小龚是新来的少儿部的英语老师,年轻漂亮专业也扎实,只是缺少上课的经验。按常理要经过半年的磨砺才能正试走上讲台,这虽然是教导处的事情,可为了保证质量她对每个即将上岗的教师还是要亲自把把关的。
两人很投入地设计着各个课堂的环节,手机在包里响了半天李萌萌竟然还没感觉到。
电话是原来的一个邻居打来的。
“周姐啊,我是李萌萌,你好啊!”
“老样子,你现在忙不?”
“还行,说吧,有什么事?”
“你赶快来一下,王强这里闹得不可开交呢!”
“啊,跟谁啊?”
“一个女人,在这里住了半个月了,你不知道?”
“还有这事?什么女人?多大年纪?”
“听说是他妈,不像个正经人。”
“我马上来,谢谢啊!”
挂了电话,李萌萌就匆匆忙忙地往老屋赶过去。人还在楼底下就听到上面传来王强大声的喊叫,那声音声嘶力竭的充满着极度的愤怒,间或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咒骂参杂其间。李萌萌听来不由得为之一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强如此疯狂地发过脾气。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焦急得一口气爬上了楼。
“你给我滚,都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王强将一把椅子向一个衣衫不整的瘦高的长发男人扔了过去,差点砸中了正要进门的李萌萌。
“王强,你听我说,冷静一下好不好?你听我解释。”一个中年女人披头散发地在中间一边拼命地制止着一边骂着那个男人。“你他妈的还不走,难道要老娘拿刀跺了你不成?”
“我不要听,不要听,你们都是一些不要脸的东西!给我滚!都滚!”王强跺着脚一蹦三尺高,脖子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脸胀得通红。
“老子偏不走,臭小子还邪完了,想动老子,你还嫩点儿!”那男人说着死命地往王强扑了过去。
“你真要找死是不是,不信我就不敢杀了你!”王强不知什么时候举起一把菜刀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出人命,李萌大声吼道。
“放手,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家,你们要是再这样我报警了!王强把刀放下!”
急红了眼的王强这时才发现老师站在了门口。他一愣刀就掉在了地上,那男人见房子的主人来了,也丧失了刚才嚣张的气焰,悻悻地拿着一件男式夹克准备离开。那个女人见李萌萌一脸怒容的样子,马上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一件睡衣,甚至还坦胸露ru的。她有点尴尬又有点自嘲地立即转身回到了房中。
李萌萌大约站了二十几分钟的样子,她见王强握紧拳头痛苦地蹲在地上,全身不断地颤抖着,眼泪像汹涌的潮水般只片刻工夫就将脚旁的地面给打湿了。他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这个一向坚强懂事的孩子倒底遇到了什么呢?她一时不知道怎样去安慰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询问刚才所发生的一切。过了许久,她才缓慢地挪动着身子,一件件地收拾着乱糟糟的屋子。
“老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王强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在李萌萌的身后说。
“王强,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可是你母亲来了也该跟我说一声,而且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先跟我说才是啊,这样处理问题多不好!”李萌萌转身忧郁地望着泪眼婆娑的王强,小声地责备他说。
“老师,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该让她住儿的,都怪我啊!”
“是的,怪就怪我不该生你这个野种,你和你爸一样都是白眼狼!”突然那女人一闪身像个疯子一样堵在他们的面前,指着王强的鼻子骂道。
“你是他妈妈吧?你不该这么对他的。王强是个好孩子,你一个做母亲的要担负家长的责任,要注意一个母亲的形像才好。”李萌萌不客气地说,眼前这个女人一副泼妇兼无赖的样子让她感到有些恶心。
“啊,你这是在教训我,你是谁是我爹还是我妈?我不告你勾引我的儿子就算是便宜你的了,你还离间我们母子的关系!”女人破口大骂了起来,瞪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像要吃人的样子。
“啪”的一下,王强的巴掌扇在贾春梅的脸上,他浑身气得剧烈地发起抖来。
“啊,你还打我,你这个畜生,我生你养你还错了?你个没良心的,我死在你的面前!”女人一下子抓起地上的菜刀住自己的脖子上砍去。李萌萌眼疾手快一下子扭住了她的手腕,王强顺势将刀夺了回来。李萌萌见无法与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一气之下跑了出去。
楼下的周嫂见李萌萌跑了下来,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屋里。
“萌萌,不是我说你,以后这样的事不要管了,那个孩子再怎么好,可终究是那样个家庭里出来的。这不来麻烦了吧?再住下去不定还会也什么丑事呢?”周嫂端过不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缓缓地说道。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王强可是个听话的孩子啊!”李萌萌不解地问道。
“半个月前这个女人来找王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听到这儿来的,说是她妈。后来就住进来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事呢!今天我买菜回来就听到他们就开始吵了,那个男人来过两次,都是趁王强不在的时候来的。今天王强可能是回来拿什么吧,就碰上了。也许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就吵了起来,越吵越凶,我们几个街坊不敢上去劝,怕出事就只好跟你把电话。唉,真是造孽呀!”周嫂边说边叹气。
“那你说怎么办,遇着这样一个当妈的,再好的孩子也要糟蹋了!”李萌萌皱着眉头叹息着。
“我看还是不管的好,有些好事做不得啊!”周嫂不无担忧地说。
李萌萌心里很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只好辞别了周嫂。回家的路上她的心里像压了个大石头般的难受极了。
23.绝对意外的约会
“你这不是更年期的原因,只是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内分泌紊乱。开点中药调理调理就行了,如果还不行下个月再来找我。”中年女大夫一边说一边在李萌萌的病历上飞快地写着一些难以分辨的汉字,不知是否所有的医生都经过了特殊的培训,病历上的字任你如何劳神费力都别想知道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不过大夫的话她是记下了,尽管还有些怀疑,总算让她和丈夫一直悬着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回家的路上,夫妻二人一直是谈笑风生的,好不轻松。今天是周一,公司例休的日子,一大早彭学彬就执意要李萌萌去医院检查一下。她的例假有三四个月没有好好来了,彭学彬很心疼老婆,近来像个老太婆样的整天唠叨非逼着她地看医生,说什么也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为了不受打扰,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地关了李萌萌的手机。
等他们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中药一进门,家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真巧啊,手机关了,电话还追到家里来了!彭学彬一边换鞋子一边有些埋怨地说。李萌萌朝他笑了笑径直走到了话机前。
“喂,是我,啊,是王强的老师?哦,您好!什么?”李萌萌拿起话筒,刚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就被对方的消息惊得张大了嘴巴,眉头紧锁了起来。不一会,听筒里传来一阵阵盲音,她木在那里过了许久,才将电话挂上。
“什么事啊,看把你急得!”一旁的丈夫过来关切地问道。
“王强不见了,老师打电话来找人。这孩子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真是急死人。”李萌萌有些懊恼地说完就又拿起包准备出门。
“等等,我陪你去。”彭学彬立即换上鞋跟了上去。
老屋的门锁着,李萌萌敲了几下,没人,她只好掏出备用的钥匙。
屋里真的没有人,本来李萌萌还想那个贾春梅应该是在的。可屋里像是有人收拾过,桌子蒙了一层灰尘,应该好几天就没人住了。卧室里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王强的书还是那样在书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李萌萌的心里有一种被针扎了的感觉。
她缓缓地走到书桌前,坐在那把熟悉的椅子上,默默地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突然,她的视线落到了桌上的一个玻璃杯上——一张字迹工整的纸条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的恩师:
我要走了,不辞而别更让我增添了对您无尽的负疚。我没有脸当面和您道别,实在是难以启齿啊!我就是这个命,从我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了,我没有选择。曾经有人说过你的命就是你周围的人,这话不假。在泥沼中,我不能自拔,是您不顾前嫌救了我,给了我母亲般的关怀和照顾——这是我一生都不能忘记的。我曾经充满希望地期待着成功的那一天到来,好让您有所欣慰,因为我对自己很自信。可是,我的恶梦还是来了,无论我是否拼命地去拒绝,但是没有用。我实在是无法对抗我母亲的以死相逼,我已经没有了父亲,所以不想再推动唯一的亲人。尽管她是这样一个令人不齿的女人,可她毕竟生养了我。我无法狠得下心来,从此只好亡命天涯,随波逐流了。
请原谅,老师!
王强跪泣拜别李萌萌看完信,一直傻傻地愣在那里。彭学彬从她的手里接过信小声地读着。
过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来,她拢了拢头发,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