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式爱情-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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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蕴秋为之一震,她回答不了关碧云的问题。在她和余竞冬之间,似乎一直都是余竞冬付出多一些,她总是在往后退。并且,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排斥余竞冬进入她的心里,那个地方始终住着另一个人啊。
风在墓园里打起了卷,满地的黄叶飞扬起来,纷乱地翻滚,找不到它们原来美好的样子。
第146章 变幻难定
沈蕴秋陪关碧云从墓园回来后,直接来找余竞冬。
“今天外面风很大,你有没有冻着?”余竞冬见了沈蕴秋就把她的两个手握在自己的掌中,不停地搓着。
“你好好地坐下来,我有事想问你。”沈蕴秋看着余竞冬的眼睛说。
余竞冬将她拉到沙发边坐下,帮她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说:“问吧。”
“你说过,我和安娜很像。我想知道,如果没有安娜,你会爱上我吗?”沈蕴秋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但马上又开始后悔,觉得自己不该来问。
余竞冬还是拉着沈蕴秋的手,轻轻地揉搓着,沉声道:“不要被我母亲的话吓着。你和安娜是长得像,但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承认,起初你吸引我是因为跟安娜像,但慢慢地,你就覆盖了她的存在。所以,即使没有安娜,我也会爱上你。”
沈蕴秋被余竞冬握着的手抖了抖,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愚蠢,干吗要来验证这样的问题。当余竞冬把自己的心,明明白白地放在沈蕴秋眼前,她却有了承载不起的愧疚。她做不到像他一样的坦然,更不能像他一样地表白自己可以放下杨隐,全身心地爱他。
余竞冬在沈蕴秋的手颤抖时,便明了了她的心事,杨隐不知不觉地已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根刺,插在那里,没人敢去拔了它,生怕一个不留神会血流不止。就像他迟迟不敢告诉沈蕴秋,杨隐和袁沁蓝离婚了,余飞现在要娶的正是袁沁蓝。他不敢冒这个险,他怕沈蕴秋就这样扔下他,去找杨隐。
想到这里,余竞冬拉起沈蕴秋,说:“走,咱们和妈妈一起去趟x城,见你的父母!”
沈蕴秋站在那里,像被钉住了。她没想到余竞冬是如此迫切地要安排双方父母的见面,但她又觉得自己不能拒绝。这样犹豫着的她,多想余竞冬这时候能说,咱们暂时把这事搁一搁。
余竞冬心里一直在叹息,为沈蕴秋如此明显的犹豫,也促使他更加不想让她后退,不想她就这么当了逃兵,他不甘心如此。握紧了沈蕴秋的手,他拉着她朝自己母亲住的房间去,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让沈蕴秋在自己身边安定地待下来,不管什么样的代价,他都不能放她走。
关碧云听儿子说要请她一起去x城见沈蕴秋的父母,便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沈蕴秋。在墓园的时候,关碧云察觉到沈蕴秋对自己儿子的爱是有所保留的,并不如自己一般对爱人毫无保留。这让一向视爱情如生命般慎重的关碧云,心底微有不满。虽然她不能确认儿子是不是爱沈蕴秋超过安娜,但余竞冬毕竟是她的儿子,她自然会偏向自己的儿子多些。
余竞冬见母亲看着沈蕴秋迟迟不开口,心里急了起来,生怕关碧云会拒绝自己的请求,就催道:“妈妈,你能去吗?”
关碧云终于笑笑说:“好啊,我们去一趟吧!”
余竞冬如释重负地一手拉着沈蕴秋,一手搂着自己母亲的肩膀,说:“太好了!”
沈蕴秋父母对余竞冬带着母亲突然到访颇感意外,手忙脚乱地又是倒茶,又是递水果,好一番忙乱后才坐下来。
关碧云笑着说:“二位真不必这么客气!是我来得太突然,打扰了你们,感到过意不去呢!”
沈爸爸忙道:“哪里,哪里!”
“我这次来,就是想拜访二位,说说竞冬和蕴秋的事。他们都岁数不小了,难得情趣相投又彼此相爱,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二位能同意将你们的女儿许给我的儿子竞冬为妻。不知可不可以?”关碧云对儿女亲事慎重的态度,令沈蕴秋的父母大感欣慰,深感女儿是找到了好人家,遇到了好婆婆。
沈爸爸高兴地说:“蕴秋能碰到竞冬这样好的男人,是她的福气啊!我们怎么会反对呢?只要他们俩觉得好,我们肯定是同意的!”
相比余竞冬听到沈蕴秋父母同意的态度,沈蕴秋并没有多少的高兴,只觉得世事如此皆是命数,虽然不能与自己一直爱的人在一起,但余竞冬的情意也算难得了。
沈蕴秋父母留他们吃了晚饭,三位老人先是热烈地讨论着给孩子们选婚期,又互相聊了些各自的人生,说些儿女的趣事,时间不觉间流过,余竞冬才带着母亲和沈蕴秋一起回s市,准备第二天参加余飞的婚礼。
腊月二十六,余飞与袁沁蓝结婚。一大早,余竞冬与母亲关碧云就穿戴整齐,与沈蕴秋一起去余飞新置办的别墅帮忙。
余竞生和倪亚娟满面春风地在来客中穿梭,又将关碧云介绍给那些不认识的客人。
而宾客中,大部分是与余竞冬熟识的。于是,不断有人跟他客套着,探听他们叔侄近来的关系,余竞冬只是笑而避谈。
沈蕴秋在一旁隐约听出余竞冬和余飞似乎有了不睦,感到疑惑却没有问的机会。她并没有看到余飞,在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去接袁沁蓝了。见倪亚娟忙不过来,她便过去帮忙,替她端下盘子、杯子什么的。并不忘恭喜倪亚娟,终于要做婆母了。
倪亚娟乐得合不拢嘴,对沈蕴秋说:“蕴秋啊,你是不知道!以前我真希望咱们小飞能找你当媳妇,觉得再没比你好的了。眼见你和竞冬好上了,我们虽然觉得遗憾,可也替你高兴!没想到,小飞会找到沁蓝这样好的媳妇!你别生气哦,我真的发现,沁蓝不比你差呐。”
沈蕴秋手里的杯了一下滑落在地上,发出“砰”的脆响,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安地看着倪亚娟说:“真对不起,大嫂!看我笨手笨脚的。”
倪亚娟忙安慰她:“没事,没事!这也是喜炮呢。”
沈蕴秋拉着倪亚娟问:“大嫂,余飞的新娘是袁沁蓝律师吗?”
“可不是吗!咦,你不知道他们的事?”倪亚娟觉得奇怪,明明余飞告诉她,和袁沁蓝相爱十来年了,怎么沈蕴秋这么好的朋友会不知道呢?
沈蕴秋掩饰道:“我最近不是一直病着吗,对这些事老是迷迷糊糊的。”
“哦,那你可得好好养好了啊!”倪亚娟关心地嘱咐。
沈蕴秋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倪亚娟:“大嫂,是杨隐做余飞的傧想吗?”
“哎呀,蕴秋,你可不是真糊涂了?小飞不是说杨隐早结婚了吗?结婚的人怎么能当傧想啊!他不光当不了傧相,还出差在外,连喜酒都喝不成呢!真是可惜。”倪亚娟对沈蕴秋的糊涂劲担心起来,怕她别手术后落下了什么毛病。
沈蕴秋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还真糊涂了。”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倪亚娟的身边,寻着了余竞冬,把他拖到人少的地方,问:“杨隐和袁沁蓝离婚了吗?”
余竞冬整个人打了个寒颤,知道是避不过了的:“不错。余飞今天要娶的就是袁沁蓝。”
“为什么一直不肯告诉我?”沈蕴秋追问。
“杨隐让我不要说。”余竞冬撒了个谎,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沈蕴秋信服,只能以此搪塞。
沈蕴秋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余竞冬,继续问他:“你和余飞又发生了什么?”
余竞冬被她看得心里慌慌的,就别转头说:“小飞带走了公司绝大部分的资产,另起炉灶了。这事,我母亲和哥嫂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诉他们,免得他们不安。”
沈蕴秋对自己生病期间竟发生如此多的事,而自己却一无所知,极感懊恼。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保护在暖箱里的娃娃,什么都后知后觉,无知得可笑。
第147章 情义不再
袁沁蓝挽着余飞的手,踏进客厅时,沈蕴秋正陪着关碧云、余竞生夫妇坐在沙发里,等着新婚夫妇来敬茶。
沈蕴秋几次起来想逃开去,关碧云始终握着她的手,要她陪着自己,并轻声对沈蕴秋说:“你一定要陪着我,其实我也很紧张,不知道大姐会不会怪我坐在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沈蕴秋心里一阵难过,那些爱情的痛,并不只是年轻人的专利,关碧云这样满头华发的年纪,依然有挥之不去的情伤。
余飞与袁沁蓝依次给关碧云、余竞生夫妇敬茶,余竞生又坚持要他们给余竞冬和沈蕴秋敬茶,说余家双喜临门,今天余飞结婚,昨天余竞冬也定了婚期,余飞夫妇更应该给叔婶敬茶了。
袁沁蓝压根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叫沈蕴秋为婶娘,她觉得这世界上好笑的事都让自己遇上了,从十几年前遇上杨隐开始,自己与沈蕴秋就纠缠在了一起,似乎这辈子两个人就得这样无休止地一路走下去,没有回头的路可走。
余飞面无表情地拉着袁沁蓝一起走到余竞冬和沈蕴秋跟前,状似恭敬地给他俩敬了茶。余竞冬极其自然地接了茶喝,又送了他们红包。沈蕴秋却是尴尬地侧过身才接了茶,更是经关碧云提醒,才摸出红包给了见面礼。
袁沁蓝提着自己的短款白色婚纱,始终仰着头,细瘦的脖子有青筋暴在那里,像极了一只斗鸡,无畏而坚定。已退到一边的沈蕴秋淡淡地看袁沁蓝的高傲,脑海里有十年来她种种的娇弱凄婉,与此时无视一切的高高在上截然相反。沈蕴秋相信,这才是真正的袁沁蓝,脱去了伪装,真实存在的她,反倒令沈蕴秋觉得更有血有肉。
婚宴被安排在余竞冬第一次见沈蕴秋的“流年”,可见档次、规格之高。来参加的宾客人数并不多,但身份均是非富即贵,其中不少也都是余竞冬认识多年的朋友。但令余竞冬意外的是,孙庭凯夫妇和许世辉竟然也在宾客之列,那个包厢的客人除他们三个外,都来自省建设厅。
席间,余竞冬前往敬酒,孙庭凯向大家一一作介绍,马上有建设厅质监处的处长马伟轻慢地说:“哦,原来是闹出‘质量门’的竞豪地产老板啊。听说,你们的事情解决了?”
余竞冬强忍心头的怒火,客气地道:“谢谢您挂心,已处理完了。这件事给厅里的各位领导也添了不少的麻烦,竞冬在这里一并谢过了!我先干为敬,各位领导随意!”说着便要举杯饮尽。
马伟却不紧不慢地说:“这么一梭子,就把我们一圈人都消灭了,余老板可真神气得很啊!”
一屋子的人都用戏谑的眼光看着余竞冬。余竞冬吸口气道:“但凭马处吩咐,竞冬即使喝趴下了,也决不说个不字。”
“好!”马伟一拍桌子喊道:“拿酒来!要茅台啊!”
包厢服务员应声取来了一瓶茅台,马伟要他再去拿一瓶来。余竞冬以为马伟是要和自己拼酒,就静静等着。哪料到,酒一拿到手,马伟将两瓶都推到余竞冬跟前,说:“来吧,这两瓶都喝下去,我们才能相信余老板是真感谢我们!”
其他人都拍手起哄,要余竞冬赶紧地倒酒喝下去。余竞冬头皮有些发麻,心里明镜似的,马伟这是要自己当场出丑呢!
关碧云见儿子离开包厢后久不回来,有点不放心,让沈蕴秋出去找找。就在余竞冬端着酒杯喝下了差不多一斤茅台时,沈蕴秋推门进来,看他站在桌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端着杯子,人摇晃着,口齿不清地说着话:“来,数数,我这是第几杯了?”
沈蕴秋顾不得包厢里都是些什么人,进去一把夺下余竞冬手里的杯子道:“干吗这么喝啊?”说话间一眼瞅见了孙庭凯跟许世辉,只好朝孙庭凯礼貌地点点头。
许世辉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道:“余董答应马处,要喝了这两瓶茅台再走,以表前些日子竞豪质量门给各位领导带来的不便。不过,他喝得太慢,到现在才喝了一瓶多点。”
沈蕴秋瞪了许世辉一眼道:“我替他喝!”
此言一出,马上有不少人反对:“不行!男人让女人代酒成什么样子!这太不诚意了!”
沈蕴秋怒了,也不管这一桌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说道:“难道一定要喝伤了身体才叫诚意?我只知道,既然余竞冬代表公司向各位领导敬酒,那么我作为竞豪的副总,也有替老板挡酒的权利!”
“呵呵,好,好!你那么爱喝,就喝吧。我没意见!”马伟兴味缺缺地看着沈蕴秋,觉得这女人真是脑子进水得厉害。
沈蕴秋刚拿起杯子准备喝,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余飞拿走了她手上的杯子,厉声道:“你病刚好,怎么能喝酒!”又转向众人道:“各位领导,看在我今天作为新郎官的薄面,放我叔婶一马,就不要让他们喝了。如果大家喝得不尽兴,明天,我单独再请大家一桌,专门陪各位喝个透,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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