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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地产式爱情-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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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一叠的名片,有的甚至连脸都没看清就收下了。

席间,余飞与邵明喝了不少的酒,向鹏要来替邵明喝,邵明硬是要自己跟余飞喝,至于其他人的敬酒,他是推、拖、赖各种招数用尽,也不顾自己的局长身份了,只是一味地躲过算数,说是夫人交代过,不能喝醉了。众人便把矛头对准前面一直嚷嚷要替局长喝酒的向鹏,直灌得他东倒西歪连厕所和床都分不清。

趁建设局内部科室过来敬酒的当口,余飞将沈蕴秋适时引荐给了房管科的正副科长——蒋超和张敏。

邵明在一边说,我们是窗口部门,你们房管科可要为开发企业做好服务,蒋超、张敏连连点头称是。

沈蕴秋客客气气地各敬了他们一杯酒,说,找机会去拜访两位,请他们一定要多多指点。

邵明又说,他们如不帮你,直管来告诉我。一桌子的人都很适时地大笑,说局长这样讲哪还有人敢不帮沈副总的。

一顿饭吃完,余飞早已是喝得吐了两次,连走路都要人架着了。沈蕴秋也喝了不少的酒,强撑着保持清醒。邵明、向鹏也早醉得被人送回去了。

和陆陆续续离场的人道别,说着“新年如意”之类的话,沈蕴秋觉得自己被风吹了头又开始痛起来,胃里一阵阵地难受,也顾不得余飞是不是站得牢,自己先跑到花坛边吐了起来。

有人过来问沈蕴秋要不要帮忙,沈蕴秋点点头,指着远处坐在墙根边的余飞,对那人说:“帮我把他弄到车上去吧。”

那人拿了沈蕴秋递来的车钥匙,先去停车场找到车,又把车开过来,将余飞拖到车上。沈蕴秋眯着眼看那人,是一个瘦瘦的年轻男子,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很斯文。显然,叫他帮忙有点为难他,余飞的个子整整高了他一个头,身材也魁梧得多,好不容易将他弄上车,这个也已经喘得不行。

沈蕴秋靠在车身上,在包里翻了半天,才翻到纸巾递过去,让他擦擦汗,问:“你也是刚刚里面参加团拜会的?”

那人接过纸巾,点了点头。

沈蕴秋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啊?哪个单位的呢?”

那年轻人笑道:“问这么清楚干吗?我又不要你谢。”

沈蕴秋笑道:“嗯,活雷锋。”

那人也问:“你们俩都喝多了,怎么开回去呢?”

“你帮我们开回去吧。”沈蕴秋说。

“啊?我不会开车。”那人推了推眼镜说。

沈蕴秋打了个酒嗝,奇道:“刚刚不是你去把车开来的吗?”

“不是啊。你没看到我在门口拖了人去帮忙开来的啊?”那人回道。

沈蕴秋愣住了。看了看车里的余飞,又看看那个年轻人,一时只觉得脑袋沉沉的,不知怎么才好。

“你没事吧?”年轻人关心地问。

沈蕴秋摇摇头,说:“没事。谢谢你。要不你走吧,我打电话叫我们的司机来。”

“你现在就打吧。我等接你们的人来了再走。”年轻人坚持。

沈蕴秋想打给余竞冬,又想起他回s市了,那里年终应酬也多。握着电话半天,还是没拨出去,人却越来越困。

年轻人看她这样,决定打的送他们回去,沈蕴秋迷迷糊糊地应了,跟他说了两个地址,就睡着了。

……

第二天早晨,沈蕴秋被史芳芳好一顿数落,说送她回来的年轻人幸亏老实,不然她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沈蕴秋也好不尴尬,不知道昨晚怎么会喝成这样,以前再多也没有喝得睡过去的。

史芳芳一边把车钥匙递给她,一边说,那人说你的车还在饭店停车场,让你不要太晚去拿,超过24小时要收停车费的。

沈蕴秋噗哧一声笑出来,说这男孩还真老实,就不知道是哪个单位、叫啥,连谢的机会都没有。

史芳芳说,我让他留下名字了,他本来不肯,我说谁知道他有没有做坏事呢,不把名字留下更让人怀疑。

沈蕴秋呆了,说,你这样唬人家啊,怎么想出来的。那他叫什么?

吴天华。

沈蕴秋听这个名字,好像听到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好暂时作罢。

第065章 有家不能回

李铁脚他们在修水根家吃了几次闭门羹,又嚷嚷着要直接砸了这家。沈蕴秋怒火中烧,告诉李铁脚,他要再敢做这事,要么滚出四海、要么先捅了她。又吩咐秦海华赶紧把修水根找出来。

这天,秦海华将沈蕴秋带到东林花园的门口,等换班出来的修水根。

修水根见到秦海华,想避开,目光是躲闪的,又有那么点倔强。秦海华一脚跨出车门,矮胖的身材倒也灵敏,只两步就拉住了修水根的胳膊,拖了他就往副驾驶室里塞。

“你干什么?我喊了啊!”修水根挣扎着嚷嚷,却没真的喊,原因是看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沈蕴秋。

“修师傅,不好意思啊,这时候来找你。我是四海拆迁公司的沈蕴秋。”沈蕴秋看出了修水根的局促与紧张,尽可能地将自己的态度表现得和缓。

“你们要干吗?我说过了,我那房子不拆了。”修水根喃喃地说。

“这样吧,修师傅,在这里说话总归不方便。要不,你选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沈蕴秋小心地问。

“没什么好谈的。你们让我下车。”修水根根本不接受沈蕴秋的提议,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下推开车门下车跑了。

沈蕴秋只好发动车子跟上去。估计是跑累了,在被跟了两条街后,修水根停下来,蹲在路边,踹着气,看停在自己跟前的白色奥迪,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愤愤地擦在车身上,留下一个黑黑的手印。

沈蕴秋也不介意,俯身过去打开副驾驶室的门,对修水根喊:“修师傅,上来吧,我们谈谈。”

“我不上你那车,一股花露水不像花露水,清洁剂不像清洁剂的味道,喷人。”修水根没有好气地拒绝。

沈蕴秋一愣,随即失笑,估计修水根是讨厌香水味道,就说:“那我下来跟你走吧。”说着转身对坐在后面的秦海华说:“秦叔,你开车跟我们后面。”当即下车,在修水根身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修水根也不理她,站直了,拍拍裤腿,朝前走去;沈蕴秋与他保持五六步的距离跟着;秦海华则挂着起步挡在车道上慢慢地跟。三人奇怪的状态,引来路人的侧目,他们却置若罔闻。

修水根走着走着,拐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场,站在服务台边上,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人。沈蕴秋也离他几步站停,有商场保安过来问她是不是需要帮助,她笑着说等人。

一会工夫,一个三十开外的少妇着朝修水根跑来,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商场,沈蕴秋依旧离他们五六步地跟着。少妇许是发现了有人跟在后面,不时转过头来看,沈蕴秋就朝她笑笑,她就紧张地去扯修水根的衣袖。修水根回头瞪一眼沈蕴秋,又牵起少妇的手,走快几步。

沈蕴秋毕竟穿着高跟鞋,这路走得一长,脚底就像锥钻似地疼,步子小了,速度也慢了。秦海华怕跟掉了,就稍稍加了点油门跟上前些,可没多久,修水根却带着那少妇走进了一条窄弄,汽车禁行。等沈蕴秋跟上来,弯进去一看,没影了。

接下来这天,沈蕴秋学乖了,穿了运动衣、球鞋,没喷香水,直接和秦海华各骑了辆单车去等修水根。

见到两人这副样子,修水根也呆了,想不通拆迁公司的人,什么时候变得执着敬业了。他还是和前一天一样去了商场,等少妇出来,一起进了那条弄堂。沈蕴秋骑车跟在后面穿过弄堂到马路对面,修水根和少妇停在一所小学门口。等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有一男一女俩小孩跑到他们跟前叫“爸爸妈妈”,男孩稍大点,警惕地看围在他爸妈旁边的两个骑车人,戒备地将稍小的女孩拉到自己身后。

修水根一家见到陌生人所表现出来的紧张与戒备,令沈蕴秋印象深刻。她很难想像,是什么样的情况,使他们对人有这样高的戒备心理,不但大人如此,小孩更如此。

沈蕴秋推着车,略弯了腰对躲在男孩身后的小女孩说:“你叫修梅对吧?阿姨是你爸爸妈妈的朋友,我和这位伯伯要去你们家玩,你坐到我的自行车上来吧?”

女孩不出声,只眨着眼好奇的看她,将信将疑的样子。男孩却恶狠狠地说:“你撒谎!这个人我认识,不是个好人!妹妹,不要相信他们,他们是坏人!”

沈蕴秋转过头看秦海华,他尴尬地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修水根这时说:“做过坏事的人,很容易被人家记住的。好了,小抗,这个阿姨应该不是坏人,你不要这么凶巴巴地说话。我们回家吧。”

男孩又说:“他们真要去我们家吗?”

修水根点点头也不回答,拉了男孩的手走在前面,少妇则拉了女孩的手跟在后面,沈蕴秋和秦海华也推着车一路跟着。

修水根一家到的地方并非位于五里村的家,而是在离孩子们学校很近的一个七十年代建的老旧宿舍里,水根嫂说这是他们租的。

沈蕴秋问:“你们不是没拆吗?为什么就住这里了呢?”一边问一边环视这间老房子。墙壁、顶棚早已被经年的油烟熏得泛黄;门窗上的玻璃早不知去向,被塑料马夹袋替代了身份;床、桌、椅凳都是黑乎乎的靠在墙角,分不清材质;日光灯管在那里“哔哔叭叭”地跳着,忽明忽暗晃得人眼晕……

修水根早已在一张小凳上坐下,拿了张同样分不清材质的纸,自己在卷着烟卷;水根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厨房忙活晚饭;孩子们自觉地在饭桌前铺开作业,就着明暗不定的灯光做着。

沈蕴秋又问了一声:“你们为什么住这里?是打算拆了吗?”

修水根叹口气,说:“秦老板应该知道的啊。你真是四海的人吗?”

沈蕴秋诧异地看秦海华,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又是自己不知道的。

秦海华见沈蕴秋盯着自己,不得不解释:“前阵子,派出所去他们那去得比较勤,原因是……是我举报,好像瞧见上月通辑的一个逃犯常在那里出没。估计孩子们吓着了吧。”

话说得吞吞吐吐,但也把沈蕴秋惊了个目瞪口呆:“你真看见了?”

“这……”

“他说谎的!”一旁做作业的小抗指认道,“那天我回去拿了东西,在屋后尿尿,听他和警察说,每天来吓我们,直到把我们吓得把合同签了,他就请他们吃饭、唱歌。”

沈蕴秋只觉得自己浑身一紧,看着秦海华的目光也变得凌厉,说话也再没一直的尊敬:“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说!”

“就四海刚成立不久,余总吩咐的。”秦海华小心翼翼地说。

“谁?”

“余总。”

第066章 滴水石穿

余竞冬在谭红梅坚持让沈蕴秋担任四海法人的时候,让余飞有空多帮着点沈蕴秋,别让她出事。余飞就向余竞冬提出让秦海华加入四海,帮沈蕴秋看着点李铁脚,免得她心软,着了道都不知道。这样的主意,余竞冬自然是一听就赞成的。

秦海华自从在余飞手里拿了挖泥机的承包合同,有事没事地就往余飞办公室里钻,得知让自己加入四海拆迁公司作名义股东之一,当然十二万分的乐意。除了多一个翻身机会外,他倒是真想回报竞豪给他的这些个机会。在他眼里,余竞冬叔侄二人肯定是一条心、一股绳的,余飞说什么,自然也就是余竞冬想什么。

那日沈蕴秋因金石林父女的事,一人去了城投,秦海华就又回竞豪去见余飞。余飞无意问起上午秦海华和余竞冬、沈蕴秋的谈话,他就如数家珍全盘抖落,还说余董交代了尽早找修水根谈掉,他下午就去看看。

余飞一边看着手里的图纸,一边说,这种事情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秦海华知他有主意,赶紧凑上去讨教。

余飞头也不抬就说,你不是和派出所熟得很吗,找几个要好的小警察,每天凌晨去吓吓他们,就说这里都拆了太荒,正好有逃犯老往这躲,群众报案就来搜人,完了就让他们看好自己的门户。我敢保证,不出一星期,准搬。

秦海华一听,拍着大腿就说妙啊!到底是余总大知识分子,想出来的招高人一等。

余飞并没因为他的恭维而停下手头的事情,只是继续关照他,这种事情他一个人操办了就好,不要去跟沈蕴秋汇报了,女人心软,知道了反而什么也做不成。

秦海华觉得有道理,就这么些日子,他也觉得沈蕴秋做事太正直了点,现在这社会哪是正直的人混得下去的啊,也得亏她是个女人,是男人老早被人家整死了。

……

沈蕴秋在办公室里听完秦海华的叙述,感觉就像一盆水从头淋到脚,不怒反笑道:“你们可真体谅我!”

秦海华体味不出她话里的真假,只好闭口不言,当没听见。

“今天你不要跟我去了,我一个人去。”沈蕴秋忽然对秦海华说。

“那怎么行?万一又像上次金大军那样,你一个怎么对付啊?”秦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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