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式爱情-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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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人在场,杨隐真会把手里的酒往余飞身上泼去,以泄他本就闷在心里的一肚子怒火。
“你跟杨隐说什么?”余飞回来落座时,向鹏问他。
余飞笑笑说:“没什么。我看他今天的样子有点不太高兴,就去开导开导他。”
向鹏往杨隐那边看了一眼问:“他现在是志得意满,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余飞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然后就把话题又扯到长风桥的土地上,“下星期法院就要判了,到时候我抓紧把钱交了,你们那边办证的速度也快点。”
“华贸不会这样轻易服输的,你可别把我们国土给一起拉下水,到时候可就难办了。”仲凤山说。
余飞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难办的?你凭法院的判决书工作,有责任也不是你的。”
仲凤山摇摇头说:“未必。还有,华贸可是有来头的,你这样贸然介入,小心引火烧身。”
“我怎么没听说华贸有什么来头?”余飞奇道,他明明记得特意问过马关风这件事,袁沁蓝也专门在询问马关风后查了华贸的背景,没什么问题啊。
向鹏睨了他一眼说:“你不会吧?这种事都不查清楚就敢动手?你以为老仲为什么对马关风他们爱搭不理的?实在是这个事情碰不得!”
余飞心里一哆嗦,忙问:“到底什么背景?”
“省里汪秘的夫人谷华知道吧?”向鹏问。
余飞眉毛一挑,心里暗叫晦气,怎么老是跟他们家的人撞上!“知道。难道她有份?”
向鹏和仲凤山都点了点头,仲凤山说:“不但谷华有份,听说其中有一个股东还是京里的。”
余飞想起汪小轩最近谈的女朋友,听说就是有上面的背景,这样看来,两家其实是早有来往的,只不过最近彻底变成了儿女亲家。
“但事已至此,我想撤也来不及了啊!”余飞说。
向鹏摇着头说:“我看你啊,自求多福吧。”
杨隐与卜光阳分手的时候,约了第二天陪卜光阳到江北新城,实地对君达广场的围堤工作进行现场视察。
然而,第二天这个日子是令全国上下都感到沉痛的日子,2008年5月12日。这天的下午14时28分,在汶川、北川突然发生了八级强震。半日间,西南各省满目疮痍,死伤无数。
不光g市政府将工作重点转向了组织参与救灾,所有的企业、团体、个人都投入到这场自然灾害引起的灾难中,君达也是如此。
杨隐在g市分公司通过网络召开了各地分公司高层会议,要求君达所有的人都动起来,筹集物资、组织捐款,尤其是君达心理医院要积极与红十字会联系,争取尽早进入灾区参加灾后的心理辅导工作。
会后,他就急急地赶回总部,与康亚平商量参加灾后援建的事情,为此康亚平还特地去了省建设厅,汇报了君达的想法,愿意派出君达规划院的规划师前往参加灾后的规划重建工作。
尽管君达内部的人手也很紧张,但在这样的大灾面前,大家都能够接受人员被再度抽走的情况,不少的年轻人都主动提出要去灾区支援建设。杨隐除了表扬他们主动奉献的精神外,也希望没有去灾区的员工能好好坚守岗位,不要擅自去灾区,一来不能确保自身的安全,二来也会给那里的工作增添额外的负担。好在,君达上下这些年都养成了很好的纪律,没有人独自行动的,不少人就用各种方式找公益机构捐款,都一心希望自己的同胞能早日恢复正常生活。
君达的资金状况一直是杨隐的一块心病,但这种时候,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才刚刚透过一口气来,后面的路依旧难走,仍坚持各地分公司都要捐款。总部与各地加起来,君达前前后后捐了两个多亿,他个人还在梅州各界举办的慈善募捐会上,拿出两套房子进行义拍,筹得三千多万用于赈灾。
整整一个夏天,全国上下的心都被这场灾难牵动着,君达的工作虽然还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杨隐却从傅一、水玲珑他们近期的汇报中感到了一种慢慢迫近的危机,这不是一场仅仅君达会感受到的危机,而是会席卷全球经济的危机。
2007年春天次贷危机在美国本土开始蔓延,并呈愈演愈烈的态势。2007年8月6日,美国第十大抵押货款机构——美国住房抵押贷款投资公司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是继2007年4月2日美国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公司——新世纪金融宣布申请破产保护后又一家申请破产的大型抵押贷款机构,从而使这场危机开始向纵深蔓延。这一年的8月金融风暴从美利坚一路刮向欧洲大陆,经过一年的时间到2008年9月15日雷曼兄弟公司宣布申请破产,金融危机开始了全球化蔓延。国内由于出口增长率的急剧下滑,整体经济也开始放缓,就业压力加大。同时,国内的资本市场也由于美元的大幅贬值带来了巨大的汇率风险,资本市场的风险不断加剧,也严重冲击了对资本高度敏感的地产市场。
君达的商业地产项目比住宅更先感受到了这一波冲击,8月初,中创投资又向君达提出了五年上市的要求,这就像一块大石沉重地压在杨隐胸口,使他迟迟下不了签定协议的决心,徐峰已经为这件事多次请求他,希望他快做决断,为君达注入资金加力。
杨隐召集投资部、开发部、账务部、商管公司、招商公司、营销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围绕着是否引入私募基金,并五年内完成上市,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君达大厦十五层的灯,连续十晚一直亮着,这些跟着杨隐走南闯北的干将,各有各的观点,但最大的焦点就是君达是否能每年完成中创投资要求的30%利润增长,这个随协议一起签订的对赌协议,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君达完不成这个目标,那就意味着君达要提前退还部分投资,或者由君达的高层管理者无条件转让手中的股份给中创投资,由中创投资来决定企业最后的命运。
十天过去,争论始终没有结果,杨隐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直接拍板决定最后方向,他只是疲累地向大家挥手,宣布散会稍后再议。
等大家都散去后,康亚平和徐峰告诉杨隐,沈蕴秋三天前就打电话来,要求见杨隐,由于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让康亚平和徐峰转告他,博华可以和中创一起对君达实行共同投资。
杨隐苦笑了一下说:“我不能再要她的帮助了。”
康亚平劝他:“你一直都是很冷静的,这次也要冷静啊!千万不要让你和蕴秋之间的私人感情影响了你对公司现状的判断!”
“博华加入进来,也只是对中创起一个限制作用,但她始终要顾及投资者的利益,不能全部从君达的角度考虑问题,否则她也就不是沈蕴秋了。”杨隐说。
“你应该相信她的能力,除了中创提出的对赌条件,我们还是可以有别的选择的,也是可以谈的。博华的加入可以为我们的谈判增加筹码,不是吗?”徐峰也劝。
杨隐沉默着,沈蕴秋身怀六甲的样子让他的神经无比刺痛。一个月前的那次金融与地产业联谊会上,见到她挺着肚子在刘凯天的陪同下一起出席,他就感觉自己的每根神筋都要被烧着了。最让他难以容忍的是,沈蕴秋与刘凯天居然一直没有结婚,却公然出现在各种场合招摇过市,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丝毫不以为意。
杨隐目光凌厉地看着康亚平和徐峰说:“我不允许任何人去和博华谈投资的事,我不需要她的帮助,不需要!”
第401章 犹疑自误
沈蕴秋接到徐峰的电话,沉沉地垂下自己的手,“他真这样说的?”她问得有些无力。
“蕴秋,也许你真不该那么快和刘凯天走在一起,只要你再等等他,你们就不会变成这样。”徐峰为他们感到难过。
沈蕴秋惨然地笑了笑,她真想说,其实她一直还在原地,只不过他不明白,有些伤划在心里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尽管她一直爱他,可她也害怕再次被伤害。
看沈蕴秋挂了电话,坐在她对面的刘凯天说:“还是去跟他说实话吧,他有权知道真相,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我真的害怕!”沈蕴秋tian了tian有点干涩的嘴唇,“从我爱上他的那一天开始,我们之间就一直有其他的女人存在,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怕了。”
刘凯天没办法安慰她,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个不停换着女朋友的人,女人们要求的唯一,对他来说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他可以博爱,却难以想象专情,杨隐在他眼里已经算是情圣了。他愿意帮助沈蕴秋,并不是他赞同沈蕴秋的想法,而是他对作为女人的她有好感。
沈蕴秋知道她跟刘凯天说这些无异于鸡同鸭讲,但她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而刘凯天是唯一不和杨隐过从甚密的人,她不用担心他会把她说的话告诉杨隐。“我告诉他没有对关卿卿做那些事的时候,曾想过,只要他相信我,我就继续跟他在一起。可是,他什么也没表示,他始终没有说他是相信我的,在他心里,其实我和其他爱他的女人是一样的。”
刘凯天有点头疼,他不喜欢听沈蕴秋说这些,这些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喜欢看她工作时候的样子,那才是焕发光彩的沈蕴秋。而现在,不停诉说着的沈蕴秋,活脱脱是一个被人甩了的弃妇。
“不要自怨自艾地瞎想了,男人没有你想的这样复杂。”刘凯天觉得有必要给她上上课,“这些都只是你猜的,杨隐不一定是这样想的。说不定,他是有什么苦衷呢?你与其这样自己瞎猜,还不如和他面对面地说。我还是那句话,早点把你怀孕的事实告诉他!我看他这次不肯接受咱们博华的帮助,纯粹是被咱俩刺激的!”
沈蕴秋心里一激灵,觉得刘凯天这话不无道理。她想起那晚,他跑来问她时双眼充血的受伤模样,更加不安起来。“我去找他!”
“哎,你还真是说去就去啊?”刘凯天马上也跟着站起来,“让张梅梅送你去吧!我待会有个客户要来。”
沈蕴秋点了点头就往外面走,刘凯天无奈地甩甩头,自言自语道:“说风就是雨啊,早干吗了?”说着就去叫张梅梅快点把沈蕴秋送到君达去。
君达的人见到久未出现的沈蕴秋,都很惊讶,尤其是她此刻的体态更让他们惊得合不上嘴。沈蕴秋也顾不得他们的表情,问清了杨隐的办公室在十五层,就直接找了上去。
徐峰正好从杨隐的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匆匆赶来的沈蕴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但看到她挺着肚子,心里又为杨隐和她的错失而难过。
杨隐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瞪着站在自己对面,挺着大大的肚子的沈蕴秋。她的双颊因为走得急而泛起红晕,脸上还密密地布着汗珠,因怀孕而更显丰满的shuangfeng随着她的喘气而不停地起伏着。
“有事?”他就像问一个不相熟的客户般随意。
沈蕴秋咬了咬红润的嘴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杨隐看到她咬唇的刹那,心里有一阵异动,他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该死”,又盯着沈蕴秋问了一遍:“你什么事?”
面对杨隐透着冷漠的眼神,沈蕴秋来时的满腔冲动又霎时没了踪影,跺脚转身意欲离开。
杨隐转头看了眼透过百页帘撒进来的阳光,透着些刺目的白光斜照在地上,判断此刻外面的日头一定正毒辣辣地悬着。他迅速地推开自己坐着的椅子,冲到沈蕴秋前面拦在门口,用透着愠怒的声音问:“你是闲得没事做,才顶着大太阳到这里来转一圈的?”
“我……”沈蕴秋面对他这样的表情,觉得一切无从说起。
看着她犹豫懊恼的样子,杨隐的心就疼了起来,忽然对自己的生硬有点厌恶。他知道自己在生气,可是看她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言不发地又要走,他到底还是舍不得。
当沈蕴秋发现杨隐在叹气的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怔怔地看着他问:“你在叹气?”
杨隐拉起她的手回到办公桌前,为她将椅子拉开,“坐吧!”他边说,边将她已经显得有点臃肿的身体按进椅子里,然后自己回到桌子后面坐下来。
他们俩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与空气像都静止了下来,屏住呼吸看这两个矛盾的人,何时打破沉默。
仿佛过了很久,又像是才刚刚过了一刻,杨隐终于长叹了一声说:“我不和你生气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沈蕴秋的泪一下滑了出来,“你真的在生气!所以,你不要我的帮助,是吗?”
杨隐没看她的眼睛,而将头转到一边说:“我不能老是要你的帮助,何况,你已经有了别人,也有了别人的孩子,老是这样帮我不好!”
有很多东西一下子都堵在沈蕴秋的胸口,沉甸甸地压着,她纠结地挣扎着。她知道他现在很难,当初想开设博华投资也是想有朝一日,君达可能会需要这样的帮助,所以现在帮他对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