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锦年-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面的人却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道:“原来亲爱的叫‘春花’。”
“去,去!”程晓洛喝了一大口啤酒,“你才‘春花’,你全家都‘春花’!”
“哦,”年秋彦依然笑眯眯地,“那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然多不公平。”
程晓洛咬着筷子,眯起眼睛,怀疑地看了他好久:“不告诉你……这年头,坏人多。”
“那你还请我喝酒。”他黑漆一般的眼睛在白炽灯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我要是坏人,你还逃得过?”
程晓洛继续咬着筷子。
说的也是……刚刚她是有点被他的笑容给迷惑了,这么糊里糊涂地答应了,想想还真有点危险,她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没有危机意识呢?
她这边这样想着,对面的人看了不由失笑:“喂,你不会真把我当坏人了吧?”
她抬头,他的笑容看上去很纯良,嗯,笑得纯良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危险性,也没有一点点去防范他的意识。
他如果真是坏人,那就一定是那种极品大魔头,是那种让人看不出一点点“坏”的类型,所以……防范也没什么用吧?
她伸出筷子,往锅里添了点儿白菜,“我叫程晓洛,”她说完,想了想,“喂,我27岁了,不是‘小丫头’。”
“哦。”他继续笑,没再说什么。
程晓洛夹了块豆腐在碗里吹着,“话说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嗯。”
“不会吧……以前没来过?”
他给她把酒满上,点点头:“我来中国还不到一年,平时也很少出门。”
更不用说大排档了。
“嗯?”程晓洛咬着豆腐,“你不是中国人?可是中文怎么说的这么好……”
“我是啊,”他喝了口啤酒,“父母早年移民而已。”
“那你来中国干嘛?看你的样子也不像留学生一类的……”由于大学时期被“留学”二字影响得很深,时至今日程晓洛的心中还是觉得“留学”永远是促成国际间人员流动的第一大因素。
“嗯,当然不是,”他搁下筷子,看着她笑道,“我是跟着……”他顿了顿,见她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跟着朋友来的。”
“朋友?”程晓洛不由地点点头,夹起锅里的最后一块豆腐。
孰料他又一笑,状似随便地加上了三个字:“男朋友。”
“咕咚”一声,程晓洛到手的豆腐又落回了锅里,年秋彦拿起筷子,稳稳地把它转移到了自己的碗里。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程晓洛心中无限回旋着这三个字,她怎么能忘了,这只可是刚刚从gay吧出来的……
虽然她自己也是刚刚从gay吧出来的……
锅里的麻辣汤持续翻腾,酒过三巡,程晓洛已经有了点醉意,不由地就想起了自己今天出门的目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做法是错误的,没有效率的,不符合当前国情的,可是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不要啊——”她左手撑脸,哀号起来,“难道真要去相亲?”
“嗯?”
“啊——”想到自己未来有可能会遭遇的情况,她突然整个人趴在了油腻腻的桌子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要有男人啊?”
年秋彦继续倒酒:“你为什么要去相亲?”
“闭嘴!”程晓洛抬头,长叹了一口气,摇头道,“你这种有男朋友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处境的……”
“可是我现在也没有男朋友啊。”
“咦?”程晓洛抬眸。
年秋彦的脸在热气中有些模糊。
“呃……分手了?”程晓洛眨眨眼睛,“你甩了他?他甩了你?”
“……他决定结婚了。”
“不是吧!”程晓洛很为他不值,“你为了他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结果他要去结婚?!”
“你激动什么?”意外地,他反倒很平静,“我本来就是自愿来的,他也没逼我——谈恋爱而已嘛,分分合合很正常啊,”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失望,“只是,我也没想到——唉,那时候他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结果才一年而已……”
“唉……”程晓洛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叹气,“所以嘛,男人啊,和不倒翁一样,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她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
“你少喝点……”
“没事儿!我千杯不倒,万杯不醉!”酒劲儿上来,她又灌了一大口,“话说,你没给他一拳,揍他一顿?”
“嗯?”
“唉,对付这种负心汉,女主角不都应该给他几巴掌的么?你是男主角啊,踹,踹上几脚还是应该的吧?”
“哈哈……”程晓洛只能看见朦胧的光影之中,男人笑弯了眼,“那你该失望了。”
“——诶?”
“我连行李都没拿,直接走人了。”
“不……不是吧?”
“所以现在后悔了啊……”
“唉……”
“至少应该拿了钱包再走的……”
“呃……你,你晃什么……”
“……”
……
半个小时后……
“今朝有酒啊——今朝醉啊,明日愁啊,明日愁啊……”
“嘘——你小点声啊!——哎呀!放手!别抓我头发!”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对影……”
“奇怪……你钥匙呢?”
“对饮——三百杯!”
“……”
第3章 第3章 我想住在你家
程晓洛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无比,勉强睁开眼睛,觉得自己的房间好像有点儿不一样。
但究竟哪儿不一样,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慢慢地往客厅走……
咦……
摆得整整齐齐的图稿,不再东一件西一件乱搭乱放的衣服,集体消失的薯片等各种零食包装袋,收拾得井井有条的CD架……程晓洛扶着卧室的门,不由地捂上自己的嘴。
不会吧?难道是……
我妈来了?
“呃……完了,不是来绑我去相亲的吧?”
她按住脑袋,一想到自己要打扮得“水水灵灵”地(程妈原文:“那个××家的×××,打扮得水水灵灵地去相亲,一次就成了,我看你再这么下去,也只能@#@%&……”),端端庄庄地跑去和一个陌生人以结婚为前提地进行私人感情,事业,长相等各方面的交流评估,她就头大。
“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昨天……昨天晚上,她貌似是和那个谁一起喝酒,然后……
然后?
目光上移……
完全没有印象……
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怎么回来的……
“嗯?你醒了啊?”
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声音……
——一声天雷!!!
“你?你!你……”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有着乳白色餐桌的餐厅里,而桌前长身而立的年轻男人,把盘子轻轻搁在桌上,略歪着头,朝她露出可爱的笑容:“早上好——亲爱的。”
他媲美女人的长发随意地向后梳成马尾,灰色羊毛衫外面还穿着她的崭新的粉红色Hello Kitty围裙,阳光从他身后照向她,在她身上留下修长的影子……这场景,怎么说都有点诡异。
目光下移,落在被他放在桌上的盘子上。
疑似某种炒面的东西……
“嗯,冰箱里都是泡面,这是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的,饿了吧?”他很自然地在桌边坐下,双手托腮,朝她微微笑,“不过,吃东西前,记得先刷牙啊。”
“……”
……我是那时间转换的分界线……
这人手艺不错。
这是程晓洛吃着“炒面”得出的结论。
她只是迫于肚子实在很饿很饿了才会如此顺从这只的意见的。
真的只是迫于肚子实在很饿很饿了才会如此顺从这只的意见的……
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正窝在沙发里,抱着她那只超大号泰迪熊看电视的人,回过头继续默默地吃面。
她不懂,难道国外长大的孩子都是这么地“open”吗?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就在陌生人家里过夜?而且还是孤男寡女……
不过,鉴于此只的那啥取向,这个“孤男寡女”的问题,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呃……
可是,她要怎么才能礼貌地,不着痕迹地请他离开呢?
“呃……那个谁?”她试探地开口。
“噢,差点忘了,”他朝她看过来,伸手指向阳台的方向,“阳台的灯坏了。”
“啊,那个我知道。”她点点头。
那灯坏了一个多月了,一直没修,因为晚上去阳台晾衣服什么的不方便,她还特意网购了一个手电筒。
因此被穆雨嘲笑了很久……
“我买了新的灯管。”
“啊?”程晓洛一时没太理解他这话的意思,有点转不过弯来。
他把大熊撂到一旁,起身从门口拿来已经拆封的灯管,侧过头来一笑:“过来给我搭把手。”
于是……
程晓洛默默地看着他搬来椅子,默默地跟着他去了阳台,默默地帮他扶着椅子,默默地仰视他换灯管……
她不换灯管的原因是她自己不会换,她的能请回家的朋友也都不会换,她也不好意思要爸爸来帮他换……要她为了根灯管去找保安大叔,她也拉不下脸。
她突然想起某部小说中说的,女人只有在需要换灯泡或者疏通下水道之类的时候,才会意识到男人的重要性……
男人的重要性……
她突然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好了。”年秋彦跳下椅子,按下开关,一个月没动静的灯终于发出了在大白天并不怎么明显的光。
程晓洛犹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冷不防地,年秋彦把手放到了她的脑袋上。
“嗯?”她回神,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揉揉她的脑袋,笑眼弯弯如月牙:“说真的,你看上去好小——真是可爱死了!”
“……”
程晓洛凌乱了。
一个似乎比她还小上了那么一点的男人,像揉一只小猫小狗似地揉着她的脑袋,对她说,她“真是可爱死了”……
可爱死了……
她感觉,这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几乎已经可以彻底地颠覆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了。
——她真的白活了!
……
电视上正在上演我军某地下工作人员策反敌方某思想进步的军官的戏码。
程晓洛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你说什么?!”
对面的人把一只手的手肘搁在膝盖上,支撑着下巴,长长的睫毛一上一下:“我想住在你家。”
“为什么?”她不解道。
“我觉得,你是好人。”
“什么?”
“其实我昨天刚同男朋友分手……”
“呃?”
“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
“啊……”
“身上也没有钱……”
“哦……”
“找那几个朋友的话,一定会被他找到……”
“嗯……不对,停!”
“嗯?”
程晓洛看着他,怀疑地皱起眉头:“你说你没钱,那买面和灯管的钱是哪儿来的?”
“哦……”他伸手从旁边的抱枕后面拿出一个装饰着一个白色蝴蝶结的浅灰色的钱夹,递给她。
那钱夹好眼熟……
“为什么我的钱夹会在你手里?!”她一把夺过钱夹,大声道。
受不了了,这个人……当她的东西都是他的吗?
年秋彦眨着眼睛,无辜道:“是你给我的呀……”
“我疯了?我会把自己的钱夹随便给别人吗?”她抓狂道。
“你不记得了?”他皱眉,“昨天结账的时候,我说我没带钱,你就把钱夹给我了……”
“……”
“你还说这次的稿费就要到账了,随便花……”
“……”
程晓洛痛苦地低下头,抚额……
喝酒!喝酒!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和陌生人喝酒了……
“嗯,你生气了?”
“没,没事,”她挥挥手,“对不起,我的错,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有再说什么吧?”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哦,那就好。”她长嘘一口气。
“对了,”他突然笑道,“你家里什么都没有,我早上还顺便买了点东西……”
“你买了什么东西?”
“嗯,你看看……新的牙刷,毛巾,睡衣,拖鞋,漱口杯……”
“喂!”程晓洛上前抓住他正在把各种东西从那只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的超大号购物袋里一件一件拿出来的手,朝他大喊道,“男用睡衣,男用拖鞋?”
“嗯?”
“你这么肯定我会同意你住下啊?”她有点儿激动地说道。
敢情他是一早就预谋好了的?
“你不同意啊?”他有些意外似地。
“我……”程晓洛看着他突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到口的那个理所当然的“不同意”不知道怎么地就说不出口了,“那,那我让你住下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好——处?”他疑惑。
“对啊,”她昂起头,瞟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那什么前男友,凭什么让你住我家?”
“这……”他微微皱眉,好像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