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独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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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空荡的山谷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死一般的沉寂。
*
“呼…” 她在他背上长长的的出了口气,百感交集。
今晚实在是太惊险,好在,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今晚的事,没人会说,也没人会知道,那个瘾君子,也早已经不省人事…
晋唐东微微欠*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 他的动作有些颤抖,在她安稳的站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艰难的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勇敢的眸子里甚至没有落下恐惧,在月光下泛出黑珍珠一般的光芒…
真好看…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衣服上大片的红色血迹,接着眼前一黑…
所有空气都开始变得黏稠,堵塞他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无法,呼吸… 她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晋唐东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塌的…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垂落的睫毛,泛出血液的唇角,遮住眼睛的黑色刘海…
都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不停的哆嗦,扑通一声跪下去,慌乱的摸索他的身体。
“晋……”她哭的发抖,她想叫他,问他怎么了,可她就是哭,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别…哭…”他痛苦的眉头紧锁,握住 她的手,就快要失去意识,却不忘逗她,“你咧嘴哭……丑死了…”
“你…怎么了嘛……你不要吓我…呜呜…”她失声大哭,用手胡乱的摸索他的身子,收回手时,却已是满手血液…
她的脸,瞬间面如土色!
她翻开他的身子,去看他的后背,只见那片后背上早已血肉模糊!大块的小块的玻璃片就像是密密麻麻的钉子,全部钻进他的后背,而蝴蝶骨处,一块拳头大小的玻璃,已经和着血,实成成的没入了他的身体!
触目惊心到让她本能的捂住了嘴巴!
刚才他砸了王瑾的车…
那个男人将他扑倒…
他仰躺在地上…
不停的冒冷汗…
接着…
爬起来抓起她的手狂奔!
最后,他背着她跑了很久,额头尽是豆大的汗珠,每跑一步, 她便颠簸在他的背上,无数的玻璃像是无数把刀,一寸一寸嵌入他的身体!
那该有多疼!
“晋唐东你是傻瓜!傻瓜……”她哭喊着,无助急了,脱掉外套堵住他的伤口,可那血,像是会转弯一样,源源不断…
傻瓜…疼死了啊…你怎么这么傻!为了保护我,去忍受这样的疼痛,还夸我做的很好…
这样会没命的!没命的呀!
晋唐东!我不准你死…我不要你死…不许闭上眼睛!不许闭上眼睛!
他听见她痛苦无助的哭喊着,想要告诉她不要怕,
可他疲倦极了,痛感强烈到顶峰,就已经麻木,视线里的她,越来越模糊,不停的哭喊着他的名字…
他颤抖着手,伸进衣服里…
一张被血染成红色的纸鹤,举到她眼前。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牵起嘴角笑了笑,第一次,如此宠溺,如此温柔——
“小气鬼,还给你…”
说完,手无力的垂下…
再没有抬起来…
视线失去了焦距。漫天的黑暗席卷而来,他生平第一次这样恐惧。
他好怕,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
好在,她没事。
他是不是很帅? 就像是她第一次在*场上看见他冲杀后,跃身扣篮的那一刻?最原始的心动?
如果一切都能回到时那一刻,该有多好…没有错过,没有犹豫,一切都还来得及…
或许,这一生,你再遇不到一个这样的人,他会曲起指去弹你额头,骂你是笨蛋,他总是嫌弃你不温柔,却对身边的淑女红颜不上心。
他从不夸你漂亮也从不说爱,没有多深情也没有多浪漫,他的爱,像是一片树叶的静脉,无声无息到让人忽略,却为你支撑起一整片森林。
再见,我懦弱的胆小鬼,下一次,我遇到你,勇敢的牵我的手别放开,好吗?
章节67
*
凌晨四点 ,整个工作组的成员为了宇川这场,熬了一个通宵,收工之后大家都打着呵欠准备回家补眠。
B市离A市不远,由于工作需要他经常要跟着团队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这一场显然很成功,除了中间断了琴弦这个小插曲之外,其他还是很完美的。
再过一周新戏要开拍了,他很忙。 一脸的疲惫,脱下华丽帅气的演出服,换上一身休闲,走出工作室。
黑色的保姆车按时在门口等他,淅淅沥沥的春雨将本来黑亮的车身蒙上一层蒙蒙的水雾,看得人心里非常不舒服。
宇川照常坐到后面去,一抬头,却发现开车的人是个女人。
沈西珂把车开的飞快,雨刷不停的左右摆动,懒洋洋的对他说, “Nico今天不回去了,留在B市陪他女人。”
所以她这个总裁特助变成了私人司机。没关系,反正她今天也是要赶回A市参加晋唐东的婚礼。
宇川点点头,也没说话,拿出手机开机,给端端打电话。
关机。
对了,才下午四点,应该还在睡。
他扣上手机,看向窗外,车厢里有点冷,那个小笨蛋此刻一定还在暖暖的被窝里呼呼睡的正香,不知道他待会回家带着一身的寒气钻进她的被窝她会不会不高兴…
好想念她软软暖暖的小身体… 还是别和她生气了吧,不然真惹急了她就不好收场了。
他嘴角抿出一抹微笑,无聊的看着雨雾中的景物,心却早已飞走很远。
“你把那女人送走了?还送的那么远?” 沈西珂单手点上一颗烟,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车厢里顿时弥漫开一丝丝的烟草味道,宇川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他家的端端就从不会吸这么难闻的东西。
沈西珂有点恼,“你要还是男人就该弄死那孩子吧南宫宇川?”
“不是我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讨厌一遍又一遍的对人解释。
沈西珂一愣,不太相信,但看他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说谎。
这之间或许,有误会也说不一定…
宇川见她仍是怀疑,又说,“你可以去查。”
在他的观念里现代的技术几乎什么都能做到,想要查一个孩子的血缘父亲是谁,应该可以做到吧!
她笑,“你当我是神啊,那孩子都还没出来,我怎么查!”
“你可以的。”他说。
这个女人太精明,她有什么不敢做?到现在杜松蓉还扣在她手里出不了A市,她以为他不知道?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他的,就算端端不让拿掉,沈西珂也不会让杜松蓉留下这个未来威胁。
这就是沈西珂,为了自己和朋友,可以不择手段。
沈西珂见他如此自信,已经信了他一半,车子过了收费站,开了一个小时,快到家了,她才开口询问,
“我说,你是不是跟她赌气呢?” “没有。”他回答。
他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毕竟堕胎的事上,她有点过分。
“唉!我可怜的残残…本来就够脑残了,还嫁了个脑残…”
“脑残?”他有时候听不懂她们的一些措辞。
“自己最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能接受,难道不脑残么?”
“什么意思?”
接受?她不是要逼杜松蓉拿掉那孩子吗…
“她打电话给我说要帮她介绍堕胎的医院,我还吓了一跳,结果她哭着说你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女人找上门来了,我很生气啊,就告诉那医生对你那柔弱地小师妹用强,结果呢,真用强的时候你家那脑残女人又心软了,打电话求我停手,怎么说的你知道么?”
沈西珂说话的语速有些快,宇川的反应也比常人快,越听心里越沉…
“说了…什么…?”
“她说她后悔了,不想要杜松蓉拿掉孩子了,她做不到这么残忍,她说她爱你,就算你和别人有了孩子,她也认…”
她说完,眼风透过车镜,扫向宇川,果然,那男人抿着唇,脸都白了,明显愧疚泛滥…
好吧,她承认她添油加醋了…
*
他将钥匙*门锁,旋开,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沈西珂的话。
也就是说,一开始,她的确是想让杜松蓉拿掉孩子的,可是后来心软了? 没错,这确实是她的作风。
“她说她爱你,就算你和别人有了孩子,她也认…”
真傻,如果那孩子真是他的,他又怎么可能留下? 为什么不解释…
门被打开,他站在玄关,突然觉得不对劲,一室的安静。
还有一个晚上都没开暖气的冷…
他连鞋子都没顾的上脱,大步走进卧室,推开门的一刹那,彻底傻眼!
空的… 她不在… 她从没有早起的习惯,况且,这被子都还整齐。
她是因为他的生气,而觉得委屈了吗?所以回太太家了?
宇川坐在沙发上,头痛的扶着额头,时钟静静的走,雨静静的下, 思维就像是一匹发疯的马,横冲直撞,他的大脑一片慌乱的空白,一心只想见她…
可是她能去哪?生气了?回太太家?还是她昨晚出去就再没回来?如果是这样还…可是…万一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这样想着,凌乱的担心像是撒了一地的拼图,让一向冷静的他无所适从。
良久,他 抓起外套,急切的往出走,他要去找她!
“喂?”他一边往出走一边接起电话。
“南宫宇川,我是沈西珂,端端在家吗?”
“不在。”
“*…不会吧…婚礼这边也乱了,新郎不见了!”
新郎?晋唐东?
宇川顿住脚步,心猛的漏掉一拍,突然想起前一晚,她打电话给他,说她要出去…
心房骤然收紧…他甩上门便冲了出去!
章节68
*
堵车。
单行道被堵的水泻不通。
宇川一颗垂缀不安的心被这条堵住的马路弄得更加烦躁!他坏脾气的捶了一下方向盘,白晰修长的手指焦躁的扶住额头。
没有办法,车子根本开不出去,即使再着急。
如果他就这样贸然去太太家,万一她不在,太太一定会担心…
可是,她不在太太家又会去哪里?
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是她为他设置的搞笑铃声。
他拿过手机接起,又是沈西珂。
宇川现在对沈西珂的来电都产生了阴影,她一打来,准没好消息。
“宇川…端端还没有和你联系?”
“是。”
“那就糟了…晋唐东也没回来,可能两人在一起,也可能,出了事…”
“你说什么!”
出事?
他的眉峰骤然一紧,薄唇渐渐失色…
“我的人告诉我,王瑾失踪了…”
沈西珂说。
黏稠无序的鸣笛声,一时间扩大了好几分贝,纠缠着他的耳膜,日光忽的散开,像是巨大的无情的钵,瞬间将世界罩住,隔绝了所有理智。
他疯狂的按着喇叭,前面的车依然不动,最终,推开车门步伐凌乱的下了车,沿着车与车之间狭窄的缝隙穿行。
手里还握着电话,那头沈西珂还在安慰着,“你别担心,她应该不会有事,不出三天,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听不见,她的声音越来越入不了耳,他的思维与身体,完全被慌乱所控制!
他跨过单行道,往马路对面大步走去,他要去找她!
他要找到她!
他从不会这样失控,这样根本帮不到她,可是他发疯了一样,满世界的乱走,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找。
他不停的穿梭在马路之间,四处的寻找,像是个丢了东西的疯子,高大的身体有些摇晃,但他不能停下,似乎只要一停下,就会死掉一样…
四处游荡,心房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直觉跟他说,她可能出了事。
理智又告诉他,她不会有事,别这样。
丢下了他的车子,也不知是走到了哪儿,一辆出租冲过来,及时的刹住了车,而不大不小的冲力还是撞倒了他。
一时间天昏地暗,身体的痛楚被日光晒干,他似乎变成了没有知觉的动物。
好心司机赶紧下车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过马路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他起身,甩开司机的手,完全无视渐渐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跌跌撞撞的往反方向走。
那个司机冲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疯子”又回到车上去,人群也渐渐散开。
他不该和她赌气不说话的,他后悔了。发疯一样的后悔! 她为了他连别的女人的孩子都能包容,他却那样误解她。
“你看着聪明其实也没比我聪明到哪去!”他突然想起她的这句话来,不禁泛起一丝苦笑,嘴角一牵便溢出一缕血来。
他本能的用袖子抿掉,洁白的袖口顿时晕开一片鲜红。
她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脸稚嫩的责备——“南宫巨婴你又弄脏衣服!衬衫很难洗的啊!”
他马上慌乱的用另一只手去擦袖子上的血迹,可是那抹红色越擦越大,他擦不掉,怎么的都擦不掉啊…
*
空山新雨后,天气格外晴朗,刚发芽的树木泛出蒙蒙的绿,一片春色。
隐蔽的山体中央,坐落着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