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键上的探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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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内尔和男友早早共同离开,她坐在后台等着一再谢幕完毕的阿尔伯特。
他今天的发挥很好,从安可的即兴现出曲目和轰鸣般的掌声中便可以看出。
她拿着自众多道贺的花束中挑出的一枝玫瑰别在胸口,忽然看到他专用休息室的镜台前摆放着一个黑金色暗纹眼罩,霎时间如同着魔一般拿起了它。
回忆止不住地涌进脑海,挥之不去。
待得回过神,自己已经戴上了它。
霎时间仿佛回到了无数个梦醒时分都会回放着的过去:金碧辉煌的演奏大厅,衣香鬓影的观众,舞台前的霓虹灯影,熟悉的钢琴旋律。。。。。。
休息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接连涌入了前台不断地巨大掌声。
只见阿尔伯特一手抱着捧花一手扶着门把,保持着推开的姿势,就那样地看着镜中的她。
“对不起。”她匆忙回过神摘下了眼罩。“乱动了你的东西。”
阿尔伯特原本微笑的面孔慢慢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走进来。
“这是一份特殊的纪念品,相信你也该知道,是‘MrButterfly’独有的蝴蝶眼罩,他独特的舞台风格除却难以模仿的演奏技巧便是每场都会戴着眼罩登台的标志。”
“我知道。”
她走上前吻了他的面颊。
“祝贺你演出成功,阿尔伯特。”
他深深看着她,这才重新露出微笑。
那之后几乎半年,她都不曾再见过阿尔伯特。
他如同失踪一般消失在世人眼前,犹如曾经的传奇钢琴家“MrButterfly”。
外界传言他生病了,但却没有任何证据。
直到秋日的某一天,她打开公寓的门扉,便看到他突然出现在那里。
他竟执着一片枫叶,轻轻念着威尔斯的诗歌:“秋天,枫叶叹息了,而我深深地感觉到它的伤悲。”
由于情景太过戏剧化,她愣在原地,回过神后便毫不犹豫地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阿尔伯特不断地拍着门。
她最终当然还是让他进来了。
半年不见他高了很多,连声音也变得越发低沉。
她煮了牙买加蓝山咖啡给他,他结果后一边品着一边对她道:“我考到驾证了。”似乎在解释什么一般。
如果说他离开只是为了考驾证,这借口实在太过牵强,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表示了接受。
当夜,她坐着他的新座驾,绕着城市兜了几乎三个小时的风。
第二天,他即将复出古典音乐界的消息也传遍了全世界。
十二月份的安排几乎都是围绕着法国。
阿尔伯特即将随同维也纳爱乐乐团去巴黎进行巡回演出,她必须随同,同时帮助他找到第二音符。
事隔半年,寻找恶魔协奏曲之旅,再次启动。
经纪人还是都灵的那一位,只不过多了同行的莱昂内尔。
他要去巴黎找自己的情郎,同时客串他的服装表演模特。
一路上有了他的陪伴,显得热闹很多。宋黎雪暗自庆幸不用单独面对阿尔伯特,他这次突然失踪并再次出现,整个人都变得古怪很多,唯一不同的便是看她的眼神。
对于爱乐乐团和客席钢琴家纽伦贝格的巡回演出,法国媒体报以热情地观望。很多老音乐杂志都评论这是万众瞩目的复出表演,起重要程度堪比当年即将在伦敦举行复出演唱会的Michael。Jackson。
白键上的探戈 正文 第十二小节
章节字数:2581 更新时间:110414 14:08
之后发生的受困事件纯属意外。
起因是巴黎的首场演出成功后,莱昂内尔提议四个人一起去里昂看国际博览会。
因为种种原因,莱昂内尔和男友起先动身,她和阿尔伯特单独驾车沿着TransilienParisLyon(巴黎里昂线,法国国家铁路公司属下法兰西岛区域铁路五大路网之一)去往里昂,不料在Montereau附近遭遇了十年难得一见的大雪。
结果高速封闭,就连国家公路也无法通行,为此法国政府和民间自动自发组织了各种扫雪活动,以尽快疏导交通。
宋黎雪和阿尔伯特两人只得就近入住了Hilton饭店。
无论如何及时赶回巴黎巡演是不可能了,当夜阿尔伯特的经纪人代表其本人发表了致歉的新闻发布会。
当时她和他一同在饭店客房的笔记本上观看了媒体报道。
阿尔伯特却显得很开心,认为这是白得的假期。
于是他提议两个人一同去海边,只因为他想看落雪时分的静谧海面。
这样诗情画意的景面打动了她,于是拿出地图又咨询了一番服务台后,他们临时换乘高铁一路去往最近的海边。
法国东南部多是港口城市,莱茵河、塞纳河、卢瓦尔河和罗讷河交汇其中,著名的Bourgogne(勃艮第)葡萄王国就在这里。形成了连接欧洲的重要十字路口。
一直以来,她都想列游世界,但能够首先完成法国之旅,也算不错的开头。
一路上,他们就如同电影《憨豆黄金周》里的Mr。Bean,莽莽撞撞地向着海边进发。
心随所动,指南针只指向一个地方——蒙彼利埃。
沿途景色迷人,仿佛整个法兰西都坠入了冰雪的圣殿,树枝上晶莹的霜挂,灌木丛中静静飘下的雪花落在他们的手中,仿佛一个童话世界。
他说:“我很小的时候,住在莱茵河畔,家中总是一人,陪伴的只有钢琴。无数次,我幻想着自己漫游在音符的世界中。她们带我来过许多地方,而每次终结的时候,我时常做一个梦,独自一人坐在钢琴旁,面对着落雪的海边,寂寞无比。尽管如此,但没有一次,我曾真正抵达过。。。。。。”
“为什么从未真正抵达过?”
“我想,因为我始终在等着一个人,陪着我一起看海和落雪。”
她轻轻闭着眼睛,仿佛听见了落雪声。
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可以放任自己深深地注视着她。
许久,他如是道:“我知道。。。。。。你也听见了。”
火车旅行的途中,位于他们邻座是一对祖孙。
白发苍苍的老人始终微笑的注视着他们,只有一旁年轻的孙子若有所思地不时转过头来,但打量的却是宋黎雪。
阿尔伯特并不喜欢后者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挡住她。
但出于教养,她是无法对老人的搭话不理不睬的。
“午安,东方小姐,您说法语么?”
她只好摇头,表示听不懂。
“英语?”
她立刻点头。
阿尔伯特打断他们。
“我们是奥地利人,说德语。”但他说的却是法语。
她不好意思拆穿他,只好淡定微笑。
“我看的出来你是德裔,古板的年轻先生。”
因为对方说的是德语,所以宋黎雪听懂了。
“去马赛?”
“蒙彼利埃。”
“旅游?”
“地中海。”阿尔伯特言简意赅。
“上帝。”老人出奇的拥有幽默感。“你们总不会是打算去跳海吧。”
宋黎雪笑的直颤。
阿尔伯特有些气结,瞪着眼看她。
她只好缓和一下气氛。
“亲爱的阿尔伯特,你知道的,我有些口渴了。”
他挑眉。“橙汁?”
“咖啡。”
他冷下脸。“还是Evian好了。”
对于他的自作主张,她表示很无奈。
“我不得不说,小姐。”老人拄着拐杖微笑道:“像这么任性而古板的年轻情人,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阿尔伯特是很绅士的。”她说。“并且,他并不是我的情人。”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他爱着你。”
她只好沉默,有些后悔刚才把阿尔伯特支走。
“爷爷。”终于,年轻的孙子插入。“您总是这样。”
“这有什么关系,菲利普。我可都是为了你。”老人瞪着异常内向的孙子。“别告诉我你不想要这位小姐的电话号。”
菲利普红着脸,飞快地瞅了一眼宋黎雪。
阿尔伯特走了回来,意外的,手里拿了三瓶水。
老人接过的同时注视着他的手,肯定道:“您有双钢琴家的手,小伙子。”
阿尔伯特看着窗外。
她只好打圆场。
“您是蒙彼利埃人么?”
“不,我们是蒙塔基人。”老人点点拐杖。“小姐,你一定不知道那里吧,不过没关系,下一次你来的时候我带你好好游览一番,那里的景色美极了。”
“我知道蒙塔基。事实上,我有看过《Taistoi!》(你丫闭嘴)这部电影。”
老人显得很骄傲,银色的眉毛不断抖动。
“您可能会觉得我很土气,事实上,我们家可是村子里唯一一间乐器店。”
她笑着喝了一口水,准备听下去。老人似乎也找到了很好的听众,自言自语继续道:“菲利普从很小就喜欢钢琴,我们为他找了一个钢琴教师。他一直希望考上巴黎国立音乐学院。但事实上,这已经是他连续失败的第三次了。”
她看了一眼年轻的孙子。
“考官如何说?”
“他应该请一个更高明的教师,否则青春很容易流逝,前途尽早选择。”
“他说的很委婉。”她叹息。
“但是我们都不想菲利普放弃,他本人也是。”
然后,祖孙两个人同时看向他们。眼中祈求的目光毫不掩饰。
她转头,尚未说话。阿尔伯特已经皱眉。
“不行。”
“为什么?”
“你知道的。”
“帮助年轻人的音乐之梦,有什么不好?”
“没什么不好。”他冷冷道:“只是我不喜欢。”
白键上的探戈 正文 第十三小节
章节字数:3379 更新时间:110414 19:43
直到下了火车,她仍旧搞不懂为什么阿尔伯特如此生气。
“知道么,你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这是她对他的批评。
他当时回过头,眼中仿佛在下冰。
“你没有资格评判我。”
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对。于是两个人皆沉默地打了出租。就近去了一家旅馆。
晚上,他敲开她的房门,如是道:“天气预报说三天后才有雪。”
她抱着胸,显得有些冷。
“你的房间还舒适么?”他关心问道。
“总不会比家里好。”她意左右而言它。“或者我们回巴黎?立刻。”
看到他气的转身离开,她有些后悔不该故意激怒他。
当夜,她听到他在房间里放了整宿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第二日明显睡眠不足,早上她顶着黑眼圈喝咖啡。
他却仍呆在房间里。
她忍不住去敲他的门。
他慵懒的穿着简单优雅的GUCCI白丝绸衬衫,碎金色的短发因为刚起床而显得有些凌乱。
“干嘛?”他英挺的眉毛纠结起来。
她发誓自己也不想这样口气恶劣,但不知何时起,她只要面对着他就无法淡定安然。“昨晚难道就没有房客投诉你么?”
“有的。”
她瞪大眼。
“我对他说,如果有意见,我明晚就放贝多芬。”
“你发誓?”
他点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如此这般冷战模式一直进行到第三天的上午。
阿尔伯特不知在哪里租了一辆欧宝GTCParis,两个人驾车开往最近的海边。
一路上皆沉默不语,她只好微微打开车窗的一个缝隙,扑鼻而来是海水的味道。
因为车子穿插进了小路,可以看到道两旁堆满了积雪,梧桐树梢如同雾松一般,压下婀娜的枝条。低的仿佛触手可及。
坡面是弯曲起伏的,所以海面就那样蓦然地进入了眼帘。
他将车远远停在一旁,拉着她的手冲下了斜坡,一路呼啸着像个孩子,白皙的脸庞也冻成了可爱的粉红色。
她在他的身后,微微低下头,便看到自己黑色的手套被他紧紧攥在手中。
心中颓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暖意。
蓝与白永远是属于地中海的经典搭配,无论春夏秋冬,海枯石烂,她永远这样静静地流淌着。
这是宋黎雪第一次看到冬天的海。
海潮声犹如最美的圆舞曲,不断重复着天籁一般的回旋,细雪飘落的那一刻,很快融进了海面,结合在一起。仿佛这就是它来到人间的所有目的。
不知何时,她和他已经并肩站在了一起,静静凝望着海面。
她为着这美丽而亘古的画面而感动了。
转过头,便看到阿尔伯特正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
她微微张着口,似乎想说什么。
他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袭来。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的吻,却是最激烈的一回。
他全身心的热情放佛都已被点燃,而她就是他需要燃烧的目标。
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做些什么去阻止他。
可脑子与身体却无法同步。
如果就这样窒息,那么吻下去吧。
并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还要逃避我多�